凡煙小說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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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郭毅聊後本想寫小說,想到曹永浩就停不下來,也就放棄了寫小說。是啊,他還在生氣呢?我帶著興致給曹永浩發了消息。

八路:幹啥呢?

浩汗:看電視。

八路:今天家裏人又問我你的情況,我又告訴他們給我兩個月時間,到時候全告訴你們。

浩汗:哦。

八路:哎!可是從認識你到現在我一個字都寫不出來。我得讓自己靜一靜,越來越著急寫出來。

浩汗:是我耽誤你了唄!

八路:我是覺得咱們兩個現在都有點過激,平平淡淡的更容易長久。

八路:你為什麽想問題總習慣往負面想?

八路:什麽時候能積極點。我總感覺你習慣壓抑。

浩汗:我可沒說非要跟你聊。你別把責任推在我身上。

把我氣得想說點著火的話。半天想不出說什麽,他也沒說話。

八路:你晚上都幹啥啊?

浩汗:看電視。

八路:看什麽呢?

浩汗:不一定。

八路:你心情不好麽?一天總想些啥呢?為什麽不能活得輕松點。

八路:怎麽了?又生氣啦?

浩汗:你說呢?

八路:你總得指點一下吧。

浩汗:自己想去吧。

八路:想不出來。

我想大概是我對他的關心太少了。我們總是陰差陽錯避開了對方的關心。不過我還覺得一直是我在主動,不希望他在心裏上把自己當成女人,我隱約知道我們之間有著很嚴重的障礙。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包容心很強的人,但我想試著為他改變一下。

我實在找不出讓我們都開心的話題,又想和他聊點什麽,哪怕是吵架。

八路:挺大個老爺們總生悶氣,反正氣你不氣我。

八路:你睡著了麽?

浩汗:嗯。

其實他的緩慢節奏讓我也生氣,然後就不了了之。連句晚安都沒有。我知道他想讓我哄他,可我不想。

他每個月值班兩次,我們認識還不到半個月,迎來了他第二次值班,也是本月他第三次值班。他是故意和同事調換的。因為我們又堵住了。不例外,前半個小時沈默,一陣爆發,他吵架的理由是被我忽視,我的原因是看不到他的態度。後兩個小時圍繞圓滑、虛偽、懦弱展開辯論,我的觀點是這三個詞之間有關系,並且本意相通,他說一點關系都沒有。誰也說不不了誰就讓後一個小時暖味。

眼看就是七夕情人節,這是我第一個有情人的情人節。我是一個連自己生日都忘記的人,也無所謂什麽節日。可想到和他在一起,我有了和他一起過節的想法。依然是早晨打電話。

“沒幾天過情人節了。”我飽含幸福地說。

“啥用啊。我感覺都一樣。”

“我也是,不太在意過節。其實我還從來沒過過情人節。”

“還有幾天過節?”他還是語氣中帶著期待地問。

“五天。”

“那你來麽?”

“你想讓我去麽?”

“我還有十天放三天假,你說你情人節來了到時候還來不來?”

“嗯……你平時周末不也放兩天麽?多一天有什麽不一樣麽?”

“我不管。你要不來,到時候我去找你。”

“你來肯定不行,我這地方太小了,走到哪都碰到熟人。”

“那你非要過那個情人節幹啥呀!有啥過的呀!”

“你不過拉倒,我還想給你買點啥呢?”

“你少整那沒用的,我啥也不要,趕緊攢錢吧。一天連點正事都沒有。”

“那我是去是不去啊?我去了能不能耽誤你和別人啊?”

“不是你一天都想啥呢?還耽誤我和別人。一天天瞎尋思啥呀!有意思麽?”他語氣開始怒了。

“是我平白無故瞎尋思啊?你天天在BLUED上你以為我看不到啊?”我更憤怒地說。

“你不上你咋知道我天天在呢?”

“你沒看我簽名改成已有朋友,來看淡藍世界麽?”

“沒有。你愛咋想咋想。反正我沒幹啥。要是不信你就過來,你看我陪不陪你就完了唄!”

“我可沒那個精力看著你。”

“你看你這不矛盾麽?你不看著我你咋知道呢?”他笑著說。

“哼!你繼續啊!”我依然生氣地說。

“誰願意跟你吵啊!是你找別扭。”

“看你這態度我是真不知道該去還是不該去。”這句話我並不是玩笑。

“還是那句話。你愛來不來,來我就陪你,不來就拉倒,到時候我放假你不來我就去找你。”

“再說吧。你到單位了麽?”

“到了。”

“還是不吃早飯唄!”

“我不是說了麽?早晨吃不進去。”

“你愛吃不吃,好賴不知。行了進去吧。”

“那你來不來?你來我好提前準備下。”

情人節八月二十號。

“去的話可能十八號晚上坐我三姐夫貨車去,提前兩天進貨,不過我只能陪你兩天,得留一天去我大姐那看看孩子。”

“你確定下,我好訂房。”

“再聯系吧。我得計劃下。”

我們最終定好十八十九號住在一起,二十號情人節白天晚上一起吃飯然後我去大姐家住。之所以定在十八號晚上見,是因為迫不及待想見到對方。預計淩晨十二點到一點能到。他下班就到了酒店等我。結果大雨導致我食言了,這場雨大到讓人驚呼,是我活二十多年來罕見的暴雨。時間一推再推,我心急如焚,三姐和三姐夫都看得出我心急如焚,可暴雨實在兇猛。最後我和三姐夫頂著暴雨趟著水鉆上了車。

他生氣了。事已至此我也沒有辦法,只好到了再跟他解釋。三番五次讓他先休息,以免次日上班累。隔一會發一條信息看他有沒有睡,他煩了,就再不回了。

發車時照舊給大姐發消息。

我:你知道我來了吧。這次不去你家了。

大姐:誒呦!有了對象連我姑娘你都不想了。太傷心了。哈哈。

我:那怎麽可能呢?都說好了,留一天去你家看孩子。

大姐:行。你們註意安全。

晚上靜得只有貨車的噪音,和姐夫的司機並沒什麽可聊的話題。車駛進哈市境內時雨竟停了,連下過雨的跡象都沒有,難怪我解釋大雨時他和往常一樣木訥,我在想到了之後灌包的鞋是最有力的證據。

他不理我,無聊,就到群裏扯淡開心。恰好有幾個調侃默契的也在,和他們撲朔迷離的混亂關系鬧得不亦樂乎,我為自己巧妙扮演一個被爭寵的角色獲得極大滿足。到群裏胡扯,無疑是為了抵制無聊。

最近總能在群裏見到暖男,他是新來不久的人。他人在洛杉磯,每次都是看著他在開車,我對這種物質和素質看起來比我高出很多的人習慣保持無視,其實這種下意識的桀驁不馴也是一種自卑和不屈的心裏。我倒是很滿意自己的這一點隨了我爸,不善於高攀,老頭也真的能和乞丐做朋友。那年夏天的大皮鞋讓我記憶猶新,乞丐撿的,沒舍得穿,給老頭了。

之前暖男有誇過我的相貌,今天又讚我圓滑,事實上他誰都誇,於是被取名暖男。曾經我幾乎每天都泡在這個中年群裏,現在我已經很少來這群了,人總在不斷更新,大多數人都已經不認識。我能看得出他對我稍有興趣,我又喜歡嘗試新鮮。寒暄了幾句,陌生人聊天固有的套路。他拍了張在超市購物的照片過來。

暖男:我在超市購物。

八路:那你先忙。有時間再聊。

之後的聊天我一直帶著一個疑問,為什麽一邊購物還不停聊天。後來我才知道。

暖男:你很帥氣,很陽光,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

八路:謝謝。

隨後他發了一束玫瑰,我回了個擁抱。

暖男:一言為定。

八路:哈哈。

暖男:有圖為證。

八路:再過半個小時我就可以見到我的男朋友,很期待。

暖男:你男朋友麽?

八路:是。

八路:交往一個月了。

暖男:誰?

八路:不是群裏的。我在群裏瞎鬧圖個開心,能鬧的人私下了解我的。

暖男:有男朋友了,認我做幹爹吧!

八路:哈哈。聽說你有很多幹兒子。也聽過幾次你聊天,感覺很好。

暖男:是啊。我是暖男,想你在痛苦的時候溫暖你,可以麽?

八路:謝謝好意。

暖男:向你男友問好。

八路:不過我現在很少痛苦,換做以前我會賴上你的。

八路:嗯。會的。謝謝。

暖男:人生苦短,有幹爹也許有更多溫暖,不要拒絕。

八路:哈哈。已經感到暖了,我善於知足。

暖男:好了,幹兒子!謝謝你給我帶來溫暖。

八路:再對我好點我會暈頭的。

八路:我就不跟你的幹兒子們爭愛了,不忍心看你太累。

暖男:一視同仁,需要溫暖的時候幹爹在。

八路:我願意把你當朋友處,希望在你有需要的時候也能幫到你。

暖男:告訴你男朋友,你幹爹在洛杉磯,歡迎你們來。

八路:我會告訴他洛杉磯咱又落腳地兒。

暖男:群裏人知道你是我幹兒子,你不要否認哦。拜托了。

八路:你為什麽要當很多人幹爹?

暖男:暖男啊!給你們溫暖。不要讓幹爹為難哦。

八路:我可以不說話,不過有人單獨問我就不撒謊嘍。

暖男:我希望你做我的幹兒子。我會像幹爹一樣對你的。

八路:不敢當。

八路:我不習慣叫別人爹,在我心裏爹是不一樣的,我只有一個。

八路:我也沒有你想的出色。

暖男:那我們什麽關系呢?

八路:我希望是好朋友。

暖男:最好朋友呢?

八路:但願如此。

暖男:說好不反悔。

八路:我到了。祝你好心情。

暖男:have good one

換做是從前,我可能對這浮誇的表白有一些興奮,雖然不知道他有多牛,從車和別墅再加上他經常接待國內明星上看,起碼是我的條件遙不可及的。可認爹的問題我倒是狹隘,曾經也是同樣的話題傷了一個地方書記。此刻我滿心想的只有曹永浩,迫不及待能馬上抱著他。看了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比預計的遲到了兩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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