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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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小白)是趙文遠的同事。相識一年多,他和趙文遠一樣都剛結婚一年多,沒有小孩。生活中,趙文遠外向開朗,和同事同學關系都很好。趙文遠和周宇不在一個部門,成為同事後很快兩個人因性格相投成為好朋友。周宇36歲,性格倔強,耿直。笑容不多,總板著臉,脾氣暴躁,給人有距離感,做事認真,工作能力強。

初秋早晚變涼,折磨人一整夏的酷熱隨著天色變得奄奄一息。周五下班的時刻更讓人精神抖擻。趙文遠臉上做出來的快樂在潛移默化中卸去。以往周五的這個時候他會更加疲憊,和在家中全天偽裝比起來上班更讓他輕松。不過這個周末,劉曉丹回娘家了。對於他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假期,只是他真正快樂的細胞已經枯竭到讓他不會因此而感到快樂。

單位裏,年輕人早已經急忙收拾好,踏著躥高步逃離崗位。趙文遠不慌不忙地收拾著,面目越發僵硬,腦海裏迅速閃現他的各種煩惱。沒有意識到周宇立在他的辦公桌旁邊。

“尋思啥呢?”周宇雙臂交叉在胸前,冷生生地問。

“老周。”趙文遠封凍的面部迅速化開。停頓了下很快用樂觀的狀態問:“幾個意思?”

“晚上有事麽?”周宇問。

“沒事。我媳婦回娘家了。過幾天回來。”

“這麽巧。我媳婦也回娘家了。”說完,周宇臉上綻放輕松的笑。他是個不喜歡被拒絕的人。

在一家革命主題的燒烤店裏,幾瓶啤酒下肚,周宇開始毫無防備的對趙文遠訴說他的婚姻不幸。

“你是不是和嫂子又吵架了?”趙文遠問。

“媽的!昨天讓我罵了,今兒回家了。”周宇咽下一滿杯酒說。

“又因為啥呀!你這脾氣不能改改麽?酸臭酸臭地。嫂子脾氣挺好的,我看每次吵架都是你的問題。”

“男人跟女人永遠講不清道理,她很難理解你。雞毛蒜皮的小事跟你翻過來倒過去的墨跡,我最討厭磨磨唧唧。”

趙文遠沒回答。拿起電話習慣性看看QQ有誰說些什麽。

浮生:八路。

八路:在。

浮生:我在約。

八路:想必貨色一般。不然怎麽有時間跟我聊。

浮生:是同事。可帥了,可惜是個直的。

八路:掰彎他。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好運。

“你媳婦這時候回家幹啥啊?沒聽你說你們倆有啥問題。你媳婦性格真好,像個懂事的小孩似的,找個這樣的媳婦你也難發脾氣。”周宇的傾訴被他看手機的舉動控制。

“她想家了,沒事就想家。”趙文遠放下電話正式回歸喝酒的狀態。

“挺羨慕你們的。看你們從來也不鬧別扭。”周宇失望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心比我還大。有時候剛要生氣就忘了為啥生氣,跟我吵架還總笑場。”趙文遠一臉炫耀地說。

“肏!就看不起你這種裝逼的。別人看不出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和她真沒啥。”趙文遠無意地說。又拿起電話看看。

八路:多喝點,一切皆有可能。

八路:不是讓你喝多,關鍵是他。

八路:記得拍照發給我。

浮生:騷貨。不跟你聊了,我在喝酒。

八路:呵呵。喝吧。開心點。

“那因為啥?還是感情的事兒?”周宇問。

“十點四十了。咱倆再來點?”趙文遠扒拉著滿桌空瓶,尋找著剩酒。

“你少跟我轉移話題,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算是吧!”趙文遠一臉詭笑中帶幾分失望,足以說明他撲朔迷離的感情。

“有人啦?”周宇專註到恨不得把耳朵貼在他的嘴邊聽。

“那倒沒有。就是心裏一直有個人。”趙文遠低落地說,說的就好像真的一樣。

“這有啥啊?那你還愛她麽?”

酒精多奇妙,讓混亂人的話跟思維一樣混亂。

“嗯?”趙文遠頓時變得警惕。“誰?”

“誰?幾個啊?曉丹唄!還誰?我知道誰?”

“就一個。我媳婦我當然愛了。就是以前處過的一個,我畢業後最困難的時候處的。很難忘,現在也總想她。”

“她結婚了麽?”

“結了。”

“別逗自己了,好好過日子,曉丹對你不錯。”

“我知道該怎麽做。”

“那是。你比我理性。待會去洗澡吧。放松放松,總感覺你半死不活的。”

“不去。不如好好睡一覺。”

“你有時候有點怪,跟你沒關系的事你也攬,費力不討好,閑的啊?吳海波的單,你撈著一分錢啦!他那種人你能交下麽?用你的時候你是爹,完事就變人。有些話我不用說太多,你自己想去吧!”

“我知道。咱回去呀!我有點暈了。”酒精和沒興趣的話題讓趙文遠的痛苦顯露出來。一臉疲憊地說。

“回去幹啥呀!就一個人怪沒意思的。我沒喝痛快呢。”周宇倒是放假的輕松狀態,似乎忘了自己的煩心事。

“你那點事喝酒也解決不了。改改脾氣,都這麽大歲數了總鬧啥呀!”趙文遠又拿起手機,習慣性看看幕陽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改不了,就這玩意。”

織凡:最近也沒看到你在群裏出現。應該很忙吧!

織凡:註意休息。

織凡:晚安

趙文遠麻木地閉掉手機。周宇無聊的話題讓他很難不想他自己的事。他試過很多次用酒麻醉自己,不去想他的煩亂事,每一次結果都讓痛苦翻倍,醒酒後漫長的痛苦讓他害怕爛醉。以他的經歷,周宇的簡單生活裏那點鮮為人知事早被他掏空,很難再有引起他好奇的的事。

終於盼到周宇醉了。

“車就放這吧。我也開不了了。我送你回去吧!”趙文遠說。

“走!上我家。”

已經過了淩晨。周宇家離趙文遠家並不近,即使晚上不堵車也要半個小時。出租車沒有像他們一樣搖晃,穩穩地停在周宇家小區門口。

“自己能行麽?我不下去送你了,直接回家了。”酒精讓趙文遠褪下偽裝,完完全全顯露他的疲憊。頭仰在後背上,動都不想動一下。

“回什麽回。她又不在家,就我一個人。今晚在我這住了。”周宇說著已經付了車費。

“不去你家了。不習慣。”

“什麽不習慣。我家就是你家。下車。”

走進電梯趙文遠站在他後面,悄悄地看著他的背影,想起曾經在浴池的時候見過他的身體,皮膚很白,很壯。欲念剛起。周宇回過頭看著他欣喜地笑了下。瞬間打斷他投入的幻想。

“你都沒在我家住過。”周宇說。

“有電梯真好。我每次喝多回家還得爬五樓,再買房一定換高層。”

“你就在我小區買個得了,這還可以,物業、環境都不錯,上班也不算遠。”

“沒錢換啊!我媳婦和你媳婦她倆湊在一起可有戲了,咱倆別的啥也不用幹了,得天天這事那事的。”

“讓你媳熏陶一下我家那個我覺得挺好,事兒能少點。”

酒意未散,搖搖晃晃進了臥室。趙文遠本是直奔客房去的,被周宇拉到主臥聊天。趙文遠直接躺在床邊,一只腿還仍在床下,習慣地拿起手機翻看。周宇放松的像往常一樣脫得一絲不掛鉆進被窩。這倒是點燃了趙文遠麻痹的靈魂,連手機裏幕陽的線索也放棄追尋,郭毅堅持不懈的問候也放到一邊。迷迷糊糊的玩鬧中,理性讓欲望隨著他的精液一同洩掉。他忽然意識到鬧得實在過頭。在周宇沖澡的時候悄悄溜進客房。

第二天早晨。趙文遠在習慣的時間起床,透過門縫看著周宇還在熟睡,一個人悄悄地離開。

取車回家的路上他越想越懊惱,連懺悔都沒有頭緒。每到這個時候他會想起向平的諷刺,惡毒到總讓他出乎預料,很刺激卻不會痛。

向平正忙著給顧客包裝,看到來電顯示把手裏的活指給小翠,然後走到外面。點上一根煙,聽趙文遠把整個過程繪聲繪色、半真半假炫耀地描述了一遍。描述的過程中趙文遠虛偽的笑聲越來越虛弱。

“有意思,繼續。什麽樣個人?”向平不時回頭看看屋裏有沒有人在偷聽他打電話。

“很白,皮膚很好,可嫩可嫩了。比我大五歲,有點肚子,長得很憨厚那種感覺。他跟別人脾氣挺暴,但是他跟我從來沒脾氣。他和我結婚時間差不多,我倆腳前腳後。”

趙文遠和向平之間,總是扯些真真假假的話題,在相互惡心的過程中獲取難得的短暫快樂。

“停停停!說到你硬了。繼續。”

“那就完事了,我還是清醒的。怎麽可能跟他發生關系,以後還怎麽見面了,天天在一起上班。”

“他沒摸你的麽?”

“沒有。”

“就這麽完啦?”

“完啦?”

“我下次去一起見個面唄!咱們一起喝醉。聽你說又白又嫩我就浮想聯翩。”

“滾犢子。騷貨。”

“他知道你是0麽?”

“你給我滾,我有事了,掛了。”

“滾吧。開車小心點。”

向平並沒有讓他的疑惑得到解答。在和向平聊的過程中周宇打來電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電話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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