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你願意考慮一下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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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安的第一個項目結束，十一月份，整個研究院進入收尾工作，遲煙也變得不再那麽忙碌。
何煦偶爾會約她出去吃飯，遲煙也都沒拒絕。
海安的秋天很短，沒等人們感受到庭前落盡梧桐之時，天氣就不知不覺的轉涼了。
“晚上出去吃飯嗎？小超說附近有一家新開的魚火鍋很不錯！”
面對秦恬的熱情邀約，遲煙無奈的搖了搖頭，“晚上估計不行。”
“哦——”秦恬長嘆一聲，笑的不懷好意，“你那個同學又約你出去了！”
遲煙無視她的明知故問，側身拿起自己的外套，語重心長道“想約我的話，記得提前排隊哦！”說著走出了辦公室。
小超進門，剛好遇到下班的遲煙，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秦工，你有沒有覺得遲工最近活潑了很多啊？”小超有點疑惑，自從上次聚會過後遲煙的心情就都不錯。
看來他以後要多組織幾次這樣的聚會！
秦恬笑笑，沒回答他。
遲煙走到研究所大門，何煦的車也正好出現。
車窗降下，來人沖她笑了笑，遲煙和保安大叔寒暄一句，徑直上了車。
“你晚上想吃什麽？”何煦問她。
看著街道兩旁落葉紛紛，晚風微醺，天氣也好。不知怎的，遲煙突然想吃上次兩人沒吃成的蟹黃面了。
“蟹黃面？”她語氣有些雀躍。
“好。”何煦溫聲答應她，頓了一秒，繼續開口，“我明天出發，要再回一趟德國，大概半個多月，估計十七八號的時候就能回來。”
他話說完，遲煙點了點頭，“嗯。”
兩人的現在的關系有些微妙，誰也沒有挑明那一層窗戶紙，但又都是互相在內心明白著什麽。
像少年時期的暧昧，說不清道不明。
車開到那家店附近，早已經過了飯點。
沒有國慶假期的座無虛席，這次店裏人少了很多。
遲煙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她還擔心要是需要排隊的話，她可能會再一次轉向隔壁的烤肉店。
“十三號桌，兩份蟹黃面！”服務員扯著喉嚨對著服務臺喊了一聲。
因為餐廳人不多，兩人剛坐下沒多久，店員就把兩碗熱氣騰騰的面端上了桌。
“Semon？”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遲煙和何煦同時擡頭。
看到來人，何煦面上閃過一絲意外，“Hey！”
兩人簡單的交流了幾句，說的是德語，遲煙聽不懂，只是放下筷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寒暄了幾句，也許是看到他們還在吃飯，那個人朝遲煙笑了笑就走了。
“剛才是Kyle，溫筱男朋友。”
“嗯。”遲煙點點頭，“上次見過。”
“對了，你還記得高三聖誕節那次嗎？”何煦擡頭看她，“被抓到教導主任辦公室那次。”
聽他提及往事，遲煙第一反應是否認，“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還沒說是什麽呢？”何煦失笑。
遲煙瞟了他一眼，眼神閃爍，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伸手指了指他碗裏的面“再不吃就坨掉了。”
何煦看著面前轉移努力轉移話題的人，有一絲好笑。他索性放下餐具，專心欣賞起她來。
女孩埋頭吃飯，小口小口的，兩頰時不時的鼓囊一下，像一只小鼴鼠。就是那麽一瞬間，何煦突然不想等了。
“遲煙。”他叫她的名字。
“嗯？”遲煙擡眼。
“高三聖誕節那次，溫筱叫我去天臺，是為了給我一個聖誕節禮物，她突然湊上來親我，這是我沒想到的。但是那次確確實實是親到了臉頰。”
“後來她追我，我不喜歡她，也都是很直白的拒絕了。高中畢業之後，我們倆就沒了聯系。之後在德國再遇見，也是因為Kyle。”
“這就是與我有關全部故事了。”話說到這裏，何煦停了下來，像是在等待著什麽，又仿佛準備說些什麽。
帶著一絲緊張，他握了握拳，註視著遲煙，眼裏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神色，“所以，你願意考慮一下喜歡我嗎？”
話畢，他眼神一刻不離的看著面前人，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十二月的海安，過路的風都裹挾著難以忍受的寒意，門外透進的涼風連同面前碗裏升騰的霧氣一起搖晃著她。
面前人本應該因氤氳水汽模糊了的面龐，卻不知怎的在眼角淚花的閃爍下變得更加清晰了。
遲煙別開眼，鼻尖眼角是止不住的酸澀，強撐了許久的淚珠終於落下，一顆一顆用力的砸在手背。
年少時晦澀難明的心事被他一點點溫暖，那場她以為有始無終的獨角戲在多年之後，終於迎來了她的另一位主角。角色互換，如見的他成了小心試探的那一個。
遲煙有的是難以言說的歡喜。
遲煙止不住的淚水讓何煦慌了神，他抽出一張紙，笨拙的替她擦拭面頰。滾燙的淚珠濕透單薄的紙巾，灼燒著他的指腹。
他不知如何安慰，欲說些什麽，卻被不合時宜的電話聲搶了先。
遲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吸了吸鼻子。
“院長。”
“嗯，我馬上過來。”
掛斷院長電話，遲煙整理好情緒，“研究院出了點事，你可以送我過去一下嗎？”
說話間，何煦已經幫她把包拿了起來。“走吧。”
夜幕籠罩著整坐城市，江邊的煙火在空中綻放，月光混合著火光散進車裏，暧昧在悄悄發酵。
遲煙想到高三的聖誕夜，她也獨自一人在天臺看過一場煙火，只是如今的，要比那次盛大的多得多……
周二，何煦去了德國。
而遲煙因為秦恬受傷，接手了屬於她的那一份工作，也因此變得稍微忙碌了起來。
不變的是，兩人還是保持著一如從前的在微信上的交流。
何煦不催她的答案，遲煙也不提那天的事。
平安夜那天，遲煙結束了這個項目的最後工作。因為秦恬不在，她婉拒了小超組的聖誕party。
在走出研究所大門的那一刻，她同時收到了何煦發來的短信。
何煦：【很抱歉，這邊的工作出了一點麻煩，我可能要在這邊再留一周，聖誕節沒發一起過了。】說不失落是假的，但是十七歲的她能藏好自己的情緒，二十四歲的她也一樣可以。
遲煙：【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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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煦偶爾會約她出去吃飯，遲煙也都沒拒絕。
海安的秋天很短，沒等人們感受到庭前落盡梧桐之時，天氣就不知不覺的轉涼了。
“晚上出去吃飯嗎？小超說附近有一家新開的魚火鍋很不錯！”
面對秦恬的熱情邀約，遲煙無奈的搖了搖頭，“晚上估計不行。”
“哦——”秦恬長嘆一聲，笑的不懷好意，“你那個同學又約你出去了！”
遲煙無視她的明知故問，側身拿起自己的外套，語重心長道“想約我的話，記得提前排隊哦！”說著走出了辦公室。
小超進門，剛好遇到下班的遲煙，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秦工，你有沒有覺得遲工最近活潑了很多啊？”小超有點疑惑，自從上次聚會過後遲煙的心情就都不錯。
看來他以後要多組織幾次這樣的聚會！
秦恬笑笑，沒回答他。
遲煙走到研究所大門，何煦的車也正好出現。
車窗降下，來人沖她笑了笑，遲煙和保安大叔寒暄一句，徑直上了車。
“你晚上想吃什麽？”何煦問她。
看著街道兩旁落葉紛紛，晚風微醺，天氣也好。不知怎的，遲煙突然想吃上次兩人沒吃成的蟹黃面了。
“蟹黃面？”她語氣有些雀躍。
“好。”何煦溫聲答應她，頓了一秒，繼續開口，“我明天出發，要再回一趟德國，大概半個多月，估計十七八號的時候就能回來。”
他話說完，遲煙點了點頭，“嗯。”
兩人的現在的關系有些微妙，誰也沒有挑明那一層窗戶紙，但又都是互相在內心明白著什麽。
像少年時期的暧昧，說不清道不明。
車開到那家店附近，早已經過了飯點。
沒有國慶假期的座無虛席，這次店裏人少了很多。
遲煙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她還擔心要是需要排隊的話，她可能會再一次轉向隔壁的烤肉店。
“十三號桌，兩份蟹黃面！”服務員扯著喉嚨對著服務臺喊了一聲。
因為餐廳人不多，兩人剛坐下沒多久，店員就把兩碗熱氣騰騰的面端上了桌。
“Semon？”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遲煙和何煦同時擡頭。
看到來人，何煦面上閃過一絲意外，“Hey！”
兩人簡單的交流了幾句，說的是德語，遲煙聽不懂，只是放下筷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寒暄了幾句，也許是看到他們還在吃飯，那個人朝遲煙笑了笑就走了。
“剛才是Kyle，溫筱男朋友。”
“嗯。”遲煙點點頭，“上次見過。”
“對了，你還記得高三聖誕節那次嗎？”何煦擡頭看她，“被抓到教導主任辦公室那次。”
聽他提及往事，遲煙第一反應是否認，“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還沒說是什麽呢？”何煦失笑。
遲煙瞟了他一眼，眼神閃爍，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伸手指了指他碗裏的面“再不吃就坨掉了。”
何煦看著面前轉移努力轉移話題的人，有一絲好笑。他索性放下餐具，專心欣賞起她來。
女孩埋頭吃飯，小口小口的，兩頰時不時的鼓囊一下，像一只小鼴鼠。就是那麽一瞬間，何煦突然不想等了。
“遲煙。”他叫她的名字。
“嗯？”遲煙擡眼。
“高三聖誕節那次，溫筱叫我去天臺，是為了給我一個聖誕節禮物，她突然湊上來親我，這是我沒想到的。但是那次確確實實是親到了臉頰。”
“後來她追我，我不喜歡她，也都是很直白的拒絕了。高中畢業之後，我們倆就沒了聯系。之後在德國再遇見，也是因為Kyle。”
“這就是與我有關全部故事了。”話說到這裏，何煦停了下來，像是在等待著什麽，又仿佛準備說些什麽。
帶著一絲緊張，他握了握拳，註視著遲煙，眼裏是從未有過的認真神色，“所以，你願意考慮一下喜歡我嗎？”
話畢，他眼神一刻不離的看著面前人，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十二月的海安，過路的風都裹挾著難以忍受的寒意，門外透進的涼風連同面前碗裏升騰的霧氣一起搖晃著她。
面前人本應該因氤氳水汽模糊了的面龐，卻不知怎的在眼角淚花的閃爍下變得更加清晰了。
遲煙別開眼，鼻尖眼角是止不住的酸澀，強撐了許久的淚珠終於落下，一顆一顆用力的砸在手背。
年少時晦澀難明的心事被他一點點溫暖，那場她以為有始無終的獨角戲在多年之後，終於迎來了她的另一位主角。角色互換，如見的他成了小心試探的那一個。
遲煙有的是難以言說的歡喜。
遲煙止不住的淚水讓何煦慌了神，他抽出一張紙，笨拙的替她擦拭面頰。滾燙的淚珠濕透單薄的紙巾，灼燒著他的指腹。
他不知如何安慰，欲說些什麽，卻被不合時宜的電話聲搶了先。
遲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吸了吸鼻子。
“院長。”
“嗯，我馬上過來。”
掛斷院長電話，遲煙整理好情緒，“研究院出了點事，你可以送我過去一下嗎？”
說話間，何煦已經幫她把包拿了起來。“走吧。”
夜幕籠罩著整坐城市，江邊的煙火在空中綻放，月光混合著火光散進車裏，暧昧在悄悄發酵。
遲煙想到高三的聖誕夜，她也獨自一人在天臺看過一場煙火，只是如今的，要比那次盛大的多得多……
周二，何煦去了德國。
而遲煙因為秦恬受傷，接手了屬於她的那一份工作，也因此變得稍微忙碌了起來。
不變的是，兩人還是保持著一如從前的在微信上的交流。
何煦不催她的答案，遲煙也不提那天的事。
平安夜那天，遲煙結束了這個項目的最後工作。因為秦恬不在，她婉拒了小超組的聖誕party。
在走出研究所大門的那一刻，她同時收到了何煦發來的短信。
何煦：【很抱歉，這邊的工作出了一點麻煩，我可能要在這邊再留一周，聖誕節沒發一起過了。】說不失落是假的，但是十七歲的她能藏好自己的情緒，二十四歲的她也一樣可以。
遲煙：【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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