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2 被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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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卿家在鬧市,小區裏出來,手機便響了。我一面躲避著車輛人群,一面接電話:“桁哥?”

“在哪裏?”溫桁到這個點才給我打電話,我該說謝謝。

“還在外面。”

“依依知道你今天回來……”電話那頭換了人聽,正是言依依軟軟糯糯的童音:“心心,我很想你哦,你在哪裏呀?你怎麽還不回來呀?我和爸比都要睡覺覺了,我要聽你講故事哦。”

上了幼兒園,言依依的口語表達能力有很大的長進,即便我心裏頭因著之前的事情還郁懷難消,可聽見言依依的聲音之後,心情不自禁的好了起來。

“很快就回去了,你明天還要去學校,早點睡。”我哄著言依依。

“心心,你笨笨,明天是星期六,老師說放假。”言依依在那邊羞我。是呢,我竟然忘了明天是周六,之前陸思明就說,我周五回來,周末休息兩天,周一再去公司比較好。

我笑著道:“是,心心變笨了。”

電話好像又到了溫桁的手裏,聽見依依對他說:“爸比,心心說她很快回來。”

溫桁嗯了一聲,對電話這頭的我道:“要去接你嗎?現在在哪裏?”

我看了看周邊,車子挺好打,到底還是把地方告訴了他,特意叮囑他無須來接我。

伸手攔車,這個點不算晚,倒是攔了幾輛都沒有攔到。最後一輛司家車在我跟前停了下來,問我到哪裏。

之前也不是沒打過私家車,又記掛著依依還在溫桁那裏等我,索性就上了車。

開車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一件黑色的T恤衫,戴了頂黑色的鴨舌帽,整張臉隱在帽沿底下,我看不清楚。好在這裏到溫桁的住處也不遠,我也就沒有太在意。

車子行駛著,在紅綠燈路口停了下來。紅燈過後,車子向右拐了彎。

“師傅,你是不是弄錯了?直走更近!”我提醒他。

“那裏在修路!”司機如是回答我。

我出差了幾天,不知道這邊的情況,但想著都是一樣的口音,應該不至於會坑我,也就寬了心。

但我記得這條路過去,是往效外的,按照方向,至少得在前面某個路口再拐回去。我忍不住又問師傅,他顯得不耐煩:“我開車,我還不知道路?”

我有點生氣:“你知道路,可我要去的地方是那邊,你把我帶到這邊來了。你說那邊在修路,我信你,可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多賺幾塊錢故意繞了遠路?我不搭了,你就在這裏放我下來吧。”

我解了安全帶,打算等他停穩就下車。卻不料他非但不停,反倒把車開得飛快,徑直就往郊區去了。

“你要帶我去哪裏?”我有些慌亂了,現在已經十點半多近十一點了,他把我帶去郊區要做什麽?

那人並不理會我,只把車開得飛快。我急了,自包包裏摸了一把小刀出來:“你再不停車,我……”

那人轉過頭來,極輕蔑的笑了一下,我這才看清楚他的臉,一道刀疤就在左臉上,因著帽子壓得極低,這裏又隔一段路才有一盞路燈,他的臉顯得分外的恐怖。

“你是誰?想幹什麽?”我往窗戶邊坐了坐,伸手想去拉門,如果他想傷害我,我推開門就跳車。

但他把車門給鎖上了!

我推了幾次推不開,只能扭回頭,正視著他的臉:“你到底是誰?”

那人不答話,就那一聲輕蔑的笑過後,便什麽都不再說了,只把車開得飛快。

他是誰?要幹什麽?明顯,他不會在車上傷害我,他是想把我帶到哪裏去?

“你再不說……”我手裏握著的小刀刺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刺在他的小臂上,血登時流了出來,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更別說哼一聲了。

看見血,我心慌了一下,扭開頭去想著對策。

借著把小刀收回包裏的舉動,我在包裏摸著我的手機,想要按撥號鍵。不知道按了什麽鍵,還來不及按下一串號碼,就聽身旁的人道:“別耍花樣!”

他終於說話了,我又問道:“誰讓你來接我的?你會不會弄錯了?我身上沒有錢,家裏也沒錢,我長得也不好看,身材也不好,你帶我去郊區,有什麽用呢?”

那人的嘴巴像被膠水粘住了一般,不再看我也不再出聲,只專心的開著他的車。

我的手還在包裏,卻是一動也不敢動了。

車子又行了大約十來分鐘,轉到郊區的一處廢棄屋子前停了下來。

我註意到他閃了三下車燈,估計是和早就潛伏在這裏的人打著某種暗語。

這個人不是單獨行動,他還有同謀?那會不會有幕後主使者,主使者又會是誰?

我還來不及想清楚,手臂便被刀疤臉給捏住了往外扯。

“誰要見我?”我的聲音竟然這般淡定,越是危急時刻,越需要鎮定和勇氣。

“進去就知道了。”男人把我拉下車,搡著往廢棄的房子裏走。這裏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建的房子,早幾年聽說這裏要開發,但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被叫停了,這些房子也就只有一個空殼,因為沒有建完,也沒有房產證,一直未曾出售。又因為是郊區,少有人管理,聽說樓裏會住一些流浪漢,住一些混混。

屋子裏面的光線很暗,只點著一盞節能白熾燈,微弱的光線勉強能看清楚這個房子空空蕩蕩,顯然不是久呆之窩。

“人帶來了。”刀疤臉說。

“嗯,你可以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感情。

刀疤臉退了出去,我開始打量著這間房子和眼前的人。一個男人,四十五六歲的年紀,穿一件黑色的襯衫,下身是一條藍色的牛仔褲,戾氣不重,但給人一種很深的壓迫感。

“你是誰?”我問他,眉頭緊皺著,會是杜明遠的人麽?因為下午我去了杜辰淵家裏,所以特意把我帶來這裏好好警告一番?或者是沈姝痕所為,畢竟下午杜辰淵讓她丟了臉面。

“變年輕了!”男人走近我,伸手擡起我的下巴批量著。他的指尖有常年吸煙染上的煙草味,聞得我一陣惡心。

“我問你是誰?”我吼他:“為什麽把我帶來這裏?”

“你叫什麽叫?”男人捏住我的下巴,手勁很大,疼得我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皮膚也變好了。”男人湊近了些繼續道。

我伸手推他,但他手勁太大,個子也不矮,整個人把我往墻邊壓,我推不動。

他一手掐住我的下巴,一手上移,劃過我的臉頰,又重覆了一遍:“怎麽變了這麽多?”

我很驚慌,在這夜深人夜的郊外廢棄屋子裏,萬一他對我做些什麽,我就是叫破喉嚨估計也沒人聽得見。

“大叔,不,大哥”我發現聲音都有些顫抖,但卻極力的控制住自己:“這裏好像很久都沒有清理過了,我幫您清理一下。另外,您身上也有些味道……”

男人微微瞇了眼睛,饒有興趣的道:“果然轉性了,還知道給飛哥清理房子。”

我點了點頭,祈求的看著他。只要能做些別的轉移他的註意力,能想到逃脫的辦法就是好的。

飛哥放開了我,自己踱到一邊躺下,手支關側臉看我收拾滿地的垃圾,眼神帶著一抹探究。

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麽把我綁來這裏?把我困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麽?不想讓我去查五年前的事實?是杜辰淵麽?他怎麽能隨便找一個這樣的流浪漢來欺負我阻止我?

我又開始胡思亂想,邊收拾邊猜測著。耳朵一面聽著外邊的動靜。會有人來這裏麽?

我故意站到窗邊的位置,希望有人能發現我在這裏。

飛哥又喝了一瓶啤酒,把啤酒瓶一捏,朝我扔了過來。我想躲,卻發現啤酒瓶不是向我來的,而是準確無誤的落在了我手中拎著的袋子裏。

剛剛那個刀疤臉都為他所用,現在又露了這麽一手,他是想告誡我不要輕舉妄動麽?

“過來!”他朝我勾了勾手。

我怯怯的往後退了兩步,背緊挨著窗戶。我又不是傻子,就是傻子也知道過去一定沒好果子吃。

“我他媽讓你過來!”飛哥喝了酒,酒氣很重,他竟然在我收拾屋子的時候,把一打的啤酒都給喝光了。

這樣的人,很危險!直覺告訴我應該逃!

我轉身就往樓下走,如果不是顧及到這裏是三樓,剛剛我就直接從窗臺那裏跳下去了。

“你還跑?”男人緊追兩步,手伸向我的後頸。

我快跑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跪倒,滑了下去。而飛哥的手也落了空,我的後頸暫時是安全的。

我顧不得身上被摔得生疼,爬起來就往外面奔。

猛的一束車燈照過來,我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後頸一涼,還是被飛哥捏過啤酒瓶的手捏住了。

“放開她!”我聽見一道聲音自車裏出來,登時只覺得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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