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4 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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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壇島真的有臺風?

我目瞪口呆:“你早知道,為什麽不和安先生一起離開?”

杜辰淵道:“我以為你想在島上多住兩天!”

我楞在那裏,的確,我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才上島的那天,看見島上風光,我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嘆。可是!!

“安先生走了,請你搬到東面去!”既然要在島上度過臺風天,不見面是上策。

“小田走的時候,把東面的租處退了!”杜辰淵開始翻冰箱,最後下結論:“好在把冰箱填滿了。”

什麽叫小田走的時候?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島上只有我和杜辰淵兩個熟人?

什麽情況?“杜辰淵,要走要留這麽大的事,你不知道問問我的意見嗎?”

“我是老板!”僅僅四個字,就把我一腔怨氣給堵得發作不得。

離不開,又只能局限於杜辰淵的強權之下,可以想見我在這裏是多麽的痛苦。而更加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午飯過後,天氣驟變,竟然斷了通訊。

我上不了網頁,電話不能通。想著今天下午溫桁還有新聞發布會,不知道他會怎麽做選擇,而我卻呆在這個島上,什麽都做不了。

風很大,院門開著,坐在室內很涼爽。

杜辰淵抱著半個西瓜,正用湯匙在挖著吃。午飯是他做的,很簡單的家常菜,但因為菜是自島上村民家裏買來的,所以特別的鮮嫩爽口,還有當天剛捕的魚和蝦,他處理得很好,沒有腥味,是以,我化悲憤為力量,多吃了幾碗,這會兒他吃西瓜,我只能幹看著。

“你不著急麽?”我問杜辰淵:“您在這裏一天,帝一的業務估計要損失好幾十萬吧?”

杜辰淵想了想道:“好幾十萬?我沒算過,不過,我們的單都是以百萬計。”

欠扁!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所以,我們該想辦法回去啊!”

杜辰淵睨我一眼,扭了頭,繼續吃西瓜。

我在屋子裏轉來轉去,坐立難安,不時的看手表,焦急萬分。

“那麽擔心?”杜辰淵放了西瓜,擋在我的身前,很認真嚴肅的問我。

“呃?”他的思維跳轉得太快,我反應不過來。

“溫桁的記者發布會!”他道:“不是不愛他麽?那麽擔心?”

“杜辰淵你有沒有良心?這不關愛不愛的問題!就算不愛他,他也是我最親密的人。好吧,閨蜜,男閨蜜!現在被媒體圍攻,緋聞女主是我,現在我困在這裏,斷網斷通訊,完全不知道他怎麽選擇,情況如何……”

“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裏!”杜辰淵語氣低沈而正式,我楞了楞,沒聽懂。發現我和杜辰淵的交流,很多時候,他的思維都太快太跳躍,我很難跟得上。

杜辰淵洗凈手,坐下來道:“你和溫桁在一起五年,你們很親厚,你們共同撫育著一個孩子,你們就像一家三口。你說你有婚約,但每每提及,你都不曾給準確的回覆。所以,溫桁需要這樣的一個契機去做選擇。”

“你說過了。”這些他在動車上的時候就說過了,也承認了,爆料人是他。

“無論溫桁做什麽樣的選擇,你在這裏,看不見聽不見,別人打擾不到,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麽?如果他開新聞發布會向你告白,成為萬眾桁迷的情敵,你在這裏,才會安全不是麽?如果他的危機公關出了別的方案,你在這裏,眼不見為凈,不也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難為你替我著想,還想得這麽周到!”我諷刺的看他:“你究竟為什麽這樣喜歡多管閑事?”

如果不是你爆料給媒體,溫桁會陷入這樣的矛盾中麽?

“因為……”杜辰淵頓了頓,張了張口,後半句話還是咽了回去,轉而道:“我在幫你!言寸心,你別不識好人心!”

“自以為是!”我瞪他,不再理他,轉身回房。

在島上的兩天,臺風如期而至。暴雨和狂風幾乎要把房頂掀翻。所幸,我們租的這處民宿是老式的島上建築,用巨大的石塊建成,無比堅固,免了那些擔憂,但暴雨狂風還是擾得人心神難安。

杜辰淵很清閑,除了準備一天三餐之外,其餘時間會坐著看書。時不時和我拌嘴兩句。實在閑得無聊了,趁著雨小了些,去了隔壁鄰居家借撲克牌,讓我陪他一起玩。

我還生著他的氣,可在這樣的島上,誰都不認識,天氣又惡劣,我只能和這個還算認識的人說上一兩句話。玩牌沒有賭註,就太不好玩了。

記得以前,杜辰淵還沒回帝一的時候,工作室接的單子不多,他有大把的時間宅在家裏,也有這樣的午後,沒有球賽,不想工作,就死乞白賴的邀我玩牌,說是我輸了的話不用付出什麽,我贏了的話,可以給他提任何要求。

我會說他無聊,最終還是拗不過,陪他玩牌。輸的時候很少,贏的時候很多,於是,我跟他提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條件,比如他背我上樓下樓二十遍,比如他把薔薇花圃裏的雜草除幹凈,比如,親我一下。

那時候的我更沒心沒肺,對杜辰淵所說的深愛的前女友滿是好奇,也好奇他會為他的前女友堅守到什麽樣的地步。每次我的小伎倆都會被他拆穿,然後不屑一顧的說我“幼稚”,只有在玩牌輸了的時候,才會勉為其難的親我一下。每每此時,我便抓住他問東問西,諸如前女友長得什麽樣啊,親我會不會覺得對不起前女友啊之類之類的。

杜辰淵的回答精妙絕倫:“不會,因為就像親了路路一樣。”

路路是外婆家養的狗狗,因為杜辰淵和我時常去外婆家看望她老人家,所以路路和我們很熟,每次見到,都會搖頭擺尾無比熱情,杜辰淵也會蹲低身子,摸摸他的毛。

當時聽見他那樣的回答,我氣不打不處來,自然是揪著他又踹又咬。

“嘿,該你出牌!輸了必須親我一下!”杜辰淵敲敲我的桌面。和以前不同,這次是有賭註的。當然,我是陪他玩,我有拒絕權。在游戲開始前我事先聲明過,不能提出侵犯類的要求。

杜辰淵恥笑我:“我比你更擔心!”

“什麽意思?”

“看你的眼神!”

我楞了一下,難道這幾天的眼神真的很“餓”?才一楞神,他已經甩了一條龍出來,我手裏牌還剩了一半。

“這裏!”他點著自己的臉頰。

第一局以我的玩敗落幕,願賭服輸,不就一個吻麽?再說,他還說自己會比我危險,需要擔心,當我是他?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

他的額頭光潔飽滿,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我緩緩靠近,在他額頭上輕點一下,正要飛速退開,腰卻被一把攬住,動彈不得。

那樣近的距離,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量。他的手掌就貼著我的腰,像烙鐵一樣。

我反映不過來,他的眼裏,能看見我睜大了眼睛的呆楞傻樣。

他頭微微傾過來,窗外雷聲轟隆作響,我驚得跳了開來。指著他:“杜辰淵,你幹嗎?”

杜辰淵聳聳肩:“怕你又頭暈摔倒。”

那天晚上也是這般情景,我起得太急,差點摔倒,他扶住我。

生怕他又要笑話我有想法,扭了頭道:“不玩了,凈輸!”

“算了算了,這次讓你贏!”杜辰淵估計是真太無聊了,硬拖著我陪他。

便又打了半下午的牌,到了夜裏,雷電交加,雖然登陸已經半天了,但臺風仍未過境,反有愈演愈烈之勢。

我翻來覆去不能睡,好容易翻了半宿,睡著了,又做了個很不好的夢,夢見言依依在喊我:“心心!心心!”

漫天的雨幕,我看不見她在哪裏?

只聽見她在哭,跟我說好難受,好難受。

我嚇得哭了,驚醒過來。

沒想到驚醒了杜辰淵。他來敲門。

他連續睡了三晚的條板凳了,精神看起來還好。

“做夢了?”他問。他知道我怕打雷,以前在小洋樓裏的時候,但凡遇到臺風天,我必定是把房門都開著的。那時候,心無旁矛,根本不擔心他會對我做什麽。我試過的,我送上門,他都沒興趣。

我坐起來,背抵著床頭,輕輕點頭。

除了臺風天之外,總感覺還有什麽在抓著撓著,很不安。又想起剛剛的夢,想起言依依說的好難受。我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杜辰淵倒了杯溫水遞給我:“我在呢。”

我微微一楞。

杜辰淵說:“別怕,我在呢。”

我竟鬼使神差的開了口:“夢見依依在叫我,說她難受。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杜辰淵說:“夢都是相反的,你擔心她,明天一早若有船,我們回去!”

他看向窗外,雨勢小些了,他說:“估摸著,明天一早能停雨!你睡一覺,明天讓小田開車到渡口,直接從渡口回J市!”

我擡頭看他:“電話能通麽?”

杜辰淵說目前不行,明天再看。

他把板凳搬到房間裏,民宿的房間不大,勉強能拼兩條板凳。

他的身材,蜷在兩條板凳上,明天回去估計帝一有一堆的工作等著他。我又一次鬼使神差的開口:“你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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