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5 帶依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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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我自己就楞住了,臉騰的燒了起來。杜辰淵不定要怎麽糗我了。

我忐忑的看他,就見他也微楞了一下,然後柔聲說:“好!”然後很自然的就躺了上來。

我想一定是臺風天加噩夢導致我神經脆弱了,否則,我怎麽會說出這種想咬了自己舌頭的話來?

我的睡衣雖然保守,卻總覺得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海邊的夏夜本就容易涼,我拿了床薄被單裹緊了,側著身子面墻躺了,不敢再動一動。

他沒再動彈,保持著方才那樣的姿勢。我微微松了口氣,原本也不是件多大的事,他本就對我沒興趣,何必杞人憂天?

室內一時安靜異常,我略微壓抑了自己的呼吸。

不多時,便聽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想來連睡三晚的板凳床,一定睡得很不舒服,沾了床之後,立即就入眠了。

因著一晚的輾轉,又加噩夢的侵襲,雷電的轟吵,這會兒杜辰淵躺在身側,莫名的就心安了,便也很快沈入睡眠之中。

次日雨勢仍未停歇,不耐的等了半天,到下午天色才見好轉。

杜辰淵說先回去,行李之類讓小田安排,於是搭了車前往渡口。

臺風總算是過去了,島上好些人家都遭受了損失,好些人要到縣裏去采買物品來修補,於是渡口擠了好些人。

登渡輪的時候,杜辰淵扶著我,用他一雙鐵臂隔開擁擠,護我上船。

因著臺風,海水又漲了不少,比來的那天越發深不見底,來翻騰著白浪,風吹過來,浪打在船舷上,船身搖擺。

我雙腿發軟,杜辰淵只得將我抱在懷裏,護著我找到容身之地。

渡船上擁擠,座位早坐了人。我和他就站在欄桿邊,原本平日裏很溫柔的海,這會兒站在船舷邊看,便覺得驚心動魄。

我一轉身,唇就碰在了杜辰淵的臉頰上。

他離我不過半臂的距離,估計是怕我暈船,特意將雙手放在欄桿上。我一轉身,毫無意外,就撞上了他的臉頰。

如果說昨天玩牌時的親吻,只是游戲,那麽此刻,我觸碰到他的臉頰,便覺得全身的熱血都沸騰起來,心也跟著擂鼓似的跳個不停。

明明是很簡單、很意外的事,以前我也曾經親吻過他,可為何現在會變成這樣?

我飛速的低下頭,眼睫掃過他的下頜,顫聲道:“你讓開一下。”

我不能看海,只能背過身來,身背靠在欄桿上,將目光移到船上站著的其他人。

杜辰淵沒有再讓開。手也仍然撐在欄桿上。我和他面對面站著,那樣近的距離,讓我聞見他身上的松木香,以及溫熱的鼻息。

“心心!”他這麽叫我,我顫了一下,擡頭詫異的看他。

“這幾天,你,開心麽?”他問我,目光裏閃閃爍爍的,有一些猶疑。

平心而論,如果不是遇上臺風天,單從度假的角度來說,還挺不錯的。於是我點了點頭。

杜辰淵揚了嘴角,手臂微微收緊了些,頭低下來,唇擦過我的耳畔:“回去之後,有話對你說!”

“什麽話?”我的註意力被他的話吸引,以至於忘了去追究他漸漸收攏的手臂。

他笑,故作神秘:“回去再說!”

我不知道他想說什麽,但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卻並不排斥。船身隨風浪顛簸,偶有幾次大的搖晃,我不自標的伸手抓了他的手臂,便被他一手攬進懷裏,將我的雙手攬到了他的腰上。

為海上的情勢所迫,沒有更深的用意吧。我如是想著,雙手便纏在了他的腰上,便覺那股淡淡的松木香越發好聞了。

在縣裏找了個面包屋坐著等小田,我對杜辰淵的“有話要說”好奇無比,正要開口再問的時候,手機響了,溫桁的聲音變得陌生而冷漠:“你終於開機了!”

我驚訝的楞怔,在開不了機的時候,發生很嚴重的事了麽?還是說,他的新聞發布會進行得並不順利,導致他生了我的氣。不能夠啊!

“遇上臺風天,斷了通訊!”我試著解釋。

“我在平潭縣渡口,你在哪裏?”溫桁來了平潭?渡口?為什麽我們沒有遇上?還有,我說過我要出差,他怎麽到這裏來了?他現在問我這句話,是不相信我遇上臺風天了,不相信我斷了通訊?不相信我就在平潭,在臺風登陸的地方?

我莫名的有了氣:“我在出差!”但到底覺得是自己有負於他,緩了聲音道:“剛剛過了平潭縣渡口。”

“我看到你了。”溫桁話落,電話裏就傳來嘟嘟的忙音。

收了電話,就見杜辰淵正看著我,眼裏有疑惑。

“溫桁找來了。”我說。我不知道溫桁想做什麽,也不知道他所說的看到我了,是在哪裏看到我了。只得等著。

杜辰淵嗯了一聲,沒再問。

不過片刻,面包屋的門被推開。溫桁大踏步朝我走來:“跟我走!”

他捏住了我的手腕,很疼!

杜辰淵劈手格開他:“司機馬上就到!”

溫桁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我動手之前,你最好閉嘴!”

我從沒見過一向溫潤的溫桁會有這樣狠戾的模樣,仿佛想找人狠狠的幹一架一般。而剛剛我沒來得及細看,這會兒被他捏住了手腕拉著要走,便見他掛著黑眼圈,胡子拉查,看上去十分憔悴,即便粉絲與他擦身而過,估計也認不出來。

出了什麽事?讓一向註重形象的溫桁變成了這樣。

杜辰淵松了手:“有話好好說!弄疼她了!”

的確很疼!但溫桁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聽見杜辰淵的話,溫桁略微松了手:“事情緊急,跟我走!”

“杜先生,我先走一步,回J市之後,我會向何主管做匯報。”我是來出差的,杜辰淵是我的上司,即使因為私事需要事先離去,也得跟他打聲招呼。

杜辰淵往前走了半步,又站住了,微微點了點頭,出了面包屋的門再回頭去看,透過玻璃窗,杜辰淵正掏出了手機打電話,臉色一改方才的柔和,覆上了一抹嚴峻。

雨還未全停,溫桁沒有撐傘,捏著我的手腕,把我帶入雨中。

他的車停在不遠處,他竟是直接開車來的,從J市到F市,少說也有幾百公裏。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麽事,讓他這樣著急。

到了車前,溫桁放開我,可以看得出他有多生氣,整張臉都緊繃著。但讓我上車的動作還是溫柔的,沒有傷到我。

我坐在副駕位,剛把安全帶扣上,溫桁已經發動了車子。

他的車速非常快,歸心似箭。

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什麽事?”

溫桁緊抿著嘴唇:“依依病了!”

我楞在那裏,整個人仿佛被抽幹了力氣一般。我想起昨晚的夢,依依在夢裏喊我,說她難受,原來不是假的,她真的生病了!

“怎麽會?”我咬著嘴唇。連做夢都夢見她難受,她一定很難受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在出差的同一天,加班前還給老爸打過電話,老爸說言依依像我小時候,好動,撒丫子滿園子瘋跑,可開心了。

那時候還是健康的。我到F市來前後不過五天,怎麽就病了?

溫桁緊抿著唇,沒有回答我。

依依生病,我被困在島上,不知情,我也委屈,現在我還著急,他怎麽能生氣就什麽都不說呢?我急得眼淚都下來了:“那她現在怎麽樣了?”

溫桁終究不忍心,聲音柔和了些:“昨晚住院觀察,今天好多了。”

我松了口氣,卻也心急如焚。連忙掏出電話打給老爸。

老爸說我電話不通,也嚇到了。又怕我回來的路上心急,告訴我依依沒事,我才放下心來。

我沒和老爸說出差的事,他打不通我電話,只能通知溫桁,溫桁一聽我電話聯系不上,也是著急萬分,又聽我之前說出差,也沒說去哪兒,立即就找到祈望去了。

何主管說我任務完成之後,又請了幾天假,具體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如果不是看到了網上我和杜辰淵的照片,他也不會知道我被困在了海壇島,也就不會一大早趕過來接我。

“心心,回去之後,我會考慮,帶依依出國。”溫桁說。

我楞住了,半晌回不過神。

“為什麽?”我囁嚅著問:“如果是因為今天的事,我道歉。但是,我也很委屈,恰好遇到臺風天,我……”

溫桁嘆了口氣:“你們的客戶安先生,是臺風登陸前一天離開的。你出差要做的工作也在那天截止!但是,你沒有回J市……”

我咬著唇,看著他遞過來的網頁上正顯示著的畫面,我和杜辰淵在碧海藍天的大海邊追逐嬉戲,我和杜辰淵在古樸的庭院裏一起下廚,那些照片,“鐵證”如山!

我咬著唇:“現在,我不和你討論這件事!”

溫桁也就不說活了,只把車開得飛快,風從窗戶裏灌進來,吹得我臉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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