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燒死她，燒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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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風一行幾乎是用怪異的眼神看向歲歲，他們實在是弄不懂，一個紈絝，藏糧食和藥材做什麽？
這不符合紈絝的定律。
攝政王伸手接過私印，看了看，這是代表整個蘇府的私印，可以取走蘇府所有的錢財。
這個女人，將她和她的家底一起交付出來了。
眸底溢著溫暖的光芒，攝政王將私印給了流風，半個時辰後，流風派人來上報糧食和藥材、粗布棉布衣裳等等的數量時，攝政王府再度呆了一呆。
她這……是建了一個私庫還是怎麽的？
“為何這麽做？”
以她喜愛奢華的程度根本不需要準備這些普通的東西，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為了攝政王。
歲歲抿唇笑了笑，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慵懶的躺在軟榻上，將腦袋磕在他的腿上。
攝政王習慣的伸手輕撫著她的腦袋。
“只是覺得應該能派上用場。”
仰頭看著窗外的天空，歲歲神情淡雅，她做過一個夢，夢裏的水患特別的嚴重，許多的流民失去了家也失去了親人，他們到處逃難，最後全都湧向了京城。
隨著病變和人數的增多，京城的負擔陡增，最後導致百姓和流民發生動亂。
死了很多的人，也讓攝政王狠狠的頭疼了一把。
隱隱約約的記得，病，並不是流民自己產生的，而是有人，在他們的身上下了……
恩？
歲歲猛的坐了起來。
轉頭看著攝政王，攝政王亦看著她，這是怎麽了，是想起了什麽嗎？
“王爺，我要去那些生病的流民群裏看一看。”
“不行。”
攝政王根本沒有考慮就直接拒絕了她的提議，雖然她有鸞幫忙，不會生病，可他不想冒險，一點一滴的傷害都不願意見到。
“你相信我，我不會有事，而且這件事情，只有我能解決，你信不信？”
“明玥的藥根本沒有用。”
那是蠱毒，藥石雖有強身健體的功效，但頂多也就多抗幾天，幾天之後，還是一樣會出問題的。
聽到歲歲如此一言，大家驚得臉都變了顏色，想要問歲歲憑什麽如此篤定，可王爺都沒有問，他們不敢問。
“我和阿咚一起去，你知道他的武功的，我會平平安安的回來，因為那不是病。”
“怎麽會不是病呢，他們先是高熱，然後發生驚厥，緊接著就開始長紅疹、潰爛、死亡……”
屬下蹙眉不解的問著，這很符合大難過後類似瘟疫的病種，看不出其他的問題啊。
歲歲搖頭，眼神一派的堅決，
攝政王讓人去蘇府將阿咚喚了來，今日的阿咚一身玄色錦袍，襯得他氣度不凡，只是他總喜歡微低著頭，一幅冷沈不可靠近的模樣。
見到攝政王阿咚施著宮禮，攝政王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伸手將歲歲往自己的懷裏拉了拉。
歲歲根本沒有註意到攝政王的這些小動作，寫了一封信和將一些藥包讓人送往喬府。
很快喬翎就回信，說他采買的糧食等等都已經在派送出去，捐助各地的災民。
歲歲這才放心的和阿咚一起出了府。
攝政王在同一時間也接到了宮裏太妃的懿旨，請攝政王前往皇宮一見。
……
災民區在京城的最南邊的位置，那兒有幾個大的村莊，還有一片面積很大的草地河流。
災民便被安排在離河流稍遠的地方，歲歲和阿咚到達的時候，聽到的便是哀嚎遍野，哭泣聲聲不斷。
得病的人痛苦不堪，身體裏像鉆心一樣的疼，可又想活下去。
沒有生病的人驚恐不安，一個個的想要逃跑，可被看守著，根本逃不出去。
遠遠的還能聽到他們和守衛的侍兵吵鬧的聲音。
歲歲和阿咚蒙著紗巾出現的時候，百姓們一度以為仙女下了凡塵，齊齊擡眸看著她們，竟一個個的都忘了說話。
歲歲將藥包發給侍衛，告訴他們，戴了這個藥包便不會有事，隨後讓他們擡一具屍體過來，她要檢查。
侍衛們給她擡了一具大概只有十歲的孩子的屍體，歲歲上前，阿咚伸手扳住她的肩膀。
“我來吧。”
小姑娘家家的看到這些東西都夠惡心的了，別以為他沒有看到，她蹙著的眉。
平日裏素愛清潔的女子，今日卻面對著滿身潰爛的屍體。
歲歲將一枚葉子形狀的東西交到了阿咚的手裏，阿咚將葉子用內力震成粉末，隨後灑在屍體的身上。
不過是幾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四五只巴掌長短的蟲子便從屍體裏爬了出來。
沾到藥粉就拼命的掙紮，沒多久就斷了氣。
歲歲驚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竟然真的是蠱毒，這件事情的發生，讓夢裏的攝政王威信在民間足足降了三分。
“這是什麽蟲子？”
阿咚握著劍，將歲歲護在懷裏，眉眼一片冰冷，這種詭異的東西是怎麽來的？
“好像叫紅蠱，因為它能夠讓人從裏到外的潰爛，全身都是血淋淋的，所以叫紅蠱。”
“阿咚，要把這個下蠱的人找出來，否則，就算是救了他們，事情也還會發生。”
阿咚蹙眉，抱著歲歲閃身離開，躲得更遠了一些。
“可現在大規模的救助，會不會打草驚蛇？”
幕後之人如果看到這一幕，萬一再使出別的手段呢？
歲歲點頭，拉著阿咚往回走，回到攝政王府後，便直接找了明玥。
明玥見她問自己之前收起來的那只蠱毒在哪裏，便將一只瓶子拿了出來。
可……
就在明玥打開瓶蓋的時候，裏面卻是空空如也，根本什麽都沒有。
“這怎麽可能？我密封得好好的，不可能會消失不見的。”
明玥臉色微變，急忙喚人一起找了起來，歲歲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搖了搖頭。
一只小蟲子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擡眸看到攝政王沈著臉走了過來，歲歲與他一同坐定，隨後將事情一一說與攝政王聽。
饒是久經沙場面對生死都不畏懼的攝政王，聽著也是微微悚，蠱毒……他們並不擅長對付。
這要如何是好？
“你的蠱毒為何會消失？”
攝政王蹙眉眼刀子飄向明玥，明玥也是有苦說不出，前天才挨了攝政王的板子，因著歲歲求情，只挨了三板，今日真是……尼瑪苦了逼了。
“前天我還看了一眼，這只蠱毒一直在，一動不動，像是沈睡了，但是今天就不見了，也就是說，它是在這兩天的時間裏消失的。”
“王爺，這只蠱毒與流民中的蠱毒是不是同一個人下的？究竟是什麽人那麽厲害？”
……
話還沒有說完，穆管家就白著臉疾疾的奔了過來，為難萬分的稟報。
說話之前看了歲歲一眼。
惹得歲歲眨了眨眸，這眼神，意味著什麽？
“王爺、郡公主，京城裏現在突然間有一種說法……”
穆管家又看了歲歲一眼，歲歲站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麽了？流言她可是聽多了去了，壓根沒有在乎過。
穆管家壓下心頭的那種驚恐，硬著頭皮將聽來的原話呈上。
“不知道為何，京城裏突然間到處都在談論，說……郡公主……郡公主本屬妖孽，並不是蘇府的親生子女，說她是在一個雷雨交加之夜，憑空出現的，而且她出現的那一天，京城裏無端端死了許多的人，那些人都是被人吸幹了精氣而死的。”
“還說……還說郡公主的眼睛……實際上是紅色的，她根本就不是人，這場瘟疫也是因郡公主引發的，只有燒死她，才能夠令瘟疫平息，大家都快點好起來。”
……
“……”
攝政王身旁的桌子瞬間碎成了一片片，怒意瞬間鋪滿整個大殿，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歲歲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殺光那些亂傳的人，一個不留。”
他沒有問原由，亦沒有任何的考慮，想做的，便是殺光，歲歲轉頭怔怔的聽著他的話，一抹涼意從背脊升了起來。
若是冤枉，攝政王會做的，肯定是揪出背後之人，然後再斬殺，而不是但凡是說這種話的都殺。
長指微微攥緊，歲歲垂眸，隱去眸底的情緒，她突然間覺得，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而攝政王卻是知道的。
那是什麽？
“王爺，我先回蘇府了。”
既然流言已經出來，就要回去做好防範，否則人失去理智的時候，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本想走暗道，但是攝政王卻要親自送歲歲回去，用的馬車。
歲歲眨眸，他並不想阿咚知道暗道的事情，所以她也沒有強求，馬車在蘇府的大門停下，結果便看到府門口密密麻麻的呆滿了人，甚至還有人把得病的屍體放在了蘇府的門口，觸目驚心。
阿咚手中長劍出鞘，被歲歲拽住，繞到了蘇府的後門。
攝政王抱著歲歲躍進了蘇府，確定她的安全之後，才飛身離開。
歲歲則與阿咚迅速的往前院奔去。
蘇老爺一見女兒回來了，頓時直蹙眉。
“乖崽，你回來作甚，去王府住幾天吧。”
“爹，門口的情景我已經看到了，事情的經過我也知道了，王爺正在查流言的源頭，而且……那根本不是什麽瘟疫生病，是蠱毒啊。”
“蠱毒？”
蘇老爺與大家的神情一樣，驚得不行，這種東西，他們生平都未有接觸過。
如今這事，要如何解決才好。
阿咚雙手環胸，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歲歲眼神飄過去，見他這樣，伸手拉了拉他。
“是不是有辦法？”
“恩。”
辦法也不是沒有，恰好幾年前就認識過一個會玩蠱毒的人，而且他知道，那個人就在京城裏。
“快說。”
歲歲轉身窩進椅子裏，阿咚糾結了半響，才吐出來。
“青殿玩過一陣子蠱毒，也許他知道怎麽辦，只是……”
“去請青殿過來。”
不等阿咚講完，歲歲轉頭就吩咐，阿咚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他不想和青殿相認好嗎？
那就是一個變態，一看到他，就對他動手動腳的，眼神暧.昧得像什麽一樣。
江湖上傳聞青殿喜歡的是男人。
“小姐，外面的那些人，怎麽辦？”
蘇管家蹙眉問歲歲，這些人現在堵在大門口，還放了一具屍體，情緒激昂的很，根本不好處理。
“讓他們在那裏呆著，餓了給他們送飯，渴了給他們喝水。”
阿咚聽著就蹙眉。
“你為何不去證明給他們看，那是蠱毒？”
歲歲拍了拍他的腦袋。
“這裏面進水了嗎？”
阿咚臉色一怒，歲歲又接著說話。
“就算我證明，就算我現在救了他們，他們也只會說這是我自導自演的戲碼，反而會更加證明我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更何況，
做錯事的人，就該接受懲罰，現在去救他們，那他們就記不住這個錯。
對方這樣做，肯定就已經算計好了這一步，算計到歲歲也許能及時解決這個問題。
到時候反咬一口，她就更加不能洗清嫌疑了。
“如此一來，所謂的瘟疫會越來越猛的，小姐。”
穆管家急得團團轉，他最擔心的就是門外的那些屍體，會不會把病氣帶進府裏，讓府裏的人生病。
歲歲看著他那幅模樣，將一張方子交給他。
“做成香包，每個人身上帶一個，就不會有蠱毒靠近了。”
“不管門口的人，是不想打草驚蛇，要讓對方覺得，我根本就無計可施，他才會愈演愈烈，才會有破綻露出來。”
“另外……我想利用這次的事情，將醉蝶公主和雲王逼回風月國去。”
越是金貴的人，越是惜命，生怕自己死了。
所以醉蝶公主很有可能會選擇帶著雲王回風月國，否則，歲歲就有辦法，讓她染上蠱毒。
……
擡眸，
平芝手握著長劍急匆匆的奔了過來，擡眸見歲歲平安無事，微微點頭。
重重的將劍啪在桌子上。
“爹娘都不見了，還有蘇沁雅也不見了。”
歲歲猛的擡眸。
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染上心頭，瞬間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跌回軟榻上，她一直處事不驚的神情裏終於有了一絲裂逢。
所有的事情，都是沖著她來的。
或者說，
蠱毒的事情是沖著攝政王，但是這件事情，就是沖著她。
——亦或者，有人很好的將這些事情全都結合了起來，令事情沒有轉還的餘地。
青殿來的時候，院子裏的氣氛壓抑得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自是看到了門口的畫面，也聽到了流言，更看出來那屍體上的秘密。
“歲歲，那是蠱毒，與你並沒有關系，你不要擔心。”
青殿剛說宛，修長的身形一僵，眼神隨即落在阿咚的身上，隨即驚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溢出兩個字。
“青機！！！”
歲歲這時候才發現，他們的名字裏都有一個青字，這……代表著什麽？
“你沒死啊，表哥。”
“原來你真的沒有死，真是太好了，你為何不回家啊，你可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你。”
青殿撲上去，死死的抱著阿咚，惹得阿咚直蹙眉頭，擡手一掌將他劈開。
歲歲終於明白，為什麽阿咚討厭青殿了，因為他不喜歡有人觸碰他。
“表哥，我們這一輩再也不要分開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青殿眼睛紅紅的，沖上前握著阿咚的手，哽咽得不行，活脫脫的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白皙的俊臉也開始泛紅。
阿咚甩開他的手，歲歲才抓準了機會急忙問青殿。
“青殿，可有辦法解決這次的事情。”
青殿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門房就慌張的奔了過來，說是那些流民在砸大門，要他們交出小姐，給他們一個交待。
歲歲擡手，她的貼身侍衛們便齊齊的躍了出去……
客氣是不會再和他們講客氣，長劍出鞘，除非他們想死要撞上來。
歲歲和阿咚站在房頂上，看著門口湧過來的越來越多的人，歲歲蹙了蹙眉。
指著其中一撮輕聲道。
“那些人是京城人氏，讓人通知思悼，把這些人清出來，嚴加審問。”
“好。”
隨後歲歲與阿咚重新回到花園裏，青殿眼神一粘到阿咚就再也移不開了，眼裏滿是說不出的感覺，就像平芝崇拜歲歲一樣。
“表哥，還是由我出面，將蠱毒的事情挑出來吧。”
這樣快點解決了事情，他就可以和表哥好好的秉燭夜談了，早知道表哥呆在蘇府，他就該早點來的。
“先別急。”
歲歲擺手，剛剛在屋頂上，突然間想起了大黃，口哨響起，大黃歡快的身影便出現在花園裏，奔到歲歲的面前，跳起來要歲歲抱，歲歲摟著長得越來越大的它，伸手捏了捏它的腦袋。
“你是不是長胖了？跟你說了，要多跑動，多運動，你聽到哪裏去了？是不是想關禁閉？”
“嗷嗷嗷嗷……”
大黃搖頭嗷嗷的叫喚著，聲音可委屈了，埋頭鉆進歲歲的懷裏，歲歲將明玥裝蠱的那只瓶子拿了出來放在它的鼻邊。
“你聞聞，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東西。”
大黃的鼻子深吸著聞了又聞，隨後便與攝政王的暗衛一起出了府。
阿咚瞪了青殿一眼，將他推開了一些，青殿也不生氣，笑瞇瞇的轉身又粘到了他的身旁。
“青殿，那蠱可不可以讓它們死在體內，然後再排出來？”
按理這種可能性也是可以的，或者說，讓它們自己從身體裏鉆出來，只是這種方法會令百姓痛苦加倍，不論是心裏還是身體。
“不行，蠱在他們的血液甚至是筋脈處，只能給他們用藥，讓它們不喜歡血液的味道，然後自己鉆破皮膚出來。”
“我現在就去配藥，等你覺得可以的時候，攝政王府便會全城發放藥物，確保每個人都能吃到藥。”
歲歲點頭，隨後交待青殿，回去之後告訴五王爺，將京城裏所有的藥鋪都監視起來，並且放風出去，攝政王府有辦法治療百姓。
天機子是令蠱自己爬出來最重要的藥材，如果對方知道，一定會第一時間去藥鋪收購天機子，讓他們收不到藥。
青殿一一記下，同時也命人偷偷的去藥鋪收購一部份天機子，和宮裏的天機子也要帶出來一些。
留一部份在宮裏，萬一那人，是宮裏出來的呢？
“小姐，後院著火了。”
蘇管家一聲驚呼，隨即大家便看到後院燃燒了起來，一個個火把不斷的從外面被丟進來。
歲歲冷眸微擡，擡手阿咚便將她攬起，飛向屋頂，冷眼看著這些膽大包天的人往院子裏不斷的扔火把，嘴裏還喊著要燒死她這個妖女。
府裏的人慌忙滅火，家奴們拿著武器便要沖出去與他們博命，歲歲攔住他們，搖頭。
只是令他們將火把最容易丟到的位置騰空出來，讓他們在外面拼命的扔。
外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情緒也越來越激昂，大有不沖進來，就不罷休的氣勢。
“小姐，為什麽不捉住他們。”
這可是侯爺府，裏面不止有侯爺還有郡公主和世子爺，他們如此這般，就不怕誅九族嗎？
“不急，這波鬧完了，還會有下一波的，派人跟著他們這些人，看看他們的消息是從哪裏得來的，一層一層往上翻，總會找到那個傳消息的人。”
蘇管家眸底冰冷一片，多年沒有動過殺意，如今骨子裏的戾血要被翻出來了。
蘇老爺雙手束在身後，看著這一切，亦覺得骨子裏沈睡了許多年的狂嘯要一躍而出了。
攝政王府的暗衛有一半潛入了京城，順藤摸瓜……
在王府裏將所有事情布置好，這才進入暗道，這一次，他想試試，歲歲的處事能力，究竟有多強。
這件事情，
若是一個不小心，隨時會滿府送命。
劍眉微蹙，在宮裏的時候，太妃與他說了一件事，那便是納妃和納側妃。
人選便是醉蝶與容雪沐。
果然與歲歲說的一樣，這兩個女人，已經結成了同盟。
讓暗衛去監視慧圓的一舉一動，攝政王這才出現在蘇府的周圍，查探一番之後，又讓流風稟報了流民生病的情況，然後才潛進蘇府。
如今的蠱毒已經從流民的身上，延展到了百姓的身上，那些原本只是打算看熱鬧的百姓，已經坐不住了。
他們擔心有召一日死得如此淒涼，遂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要燒死蘇歲歲的行列。
見到攝政王前來，歲歲示意府裏的人騰一些出來叫喊哭鬧，說燒死人了，救命啊之類的……微微抿唇，與他一同坐在軟榻上，將茶盞呈給他，輕聲道。
“王爺，我可能真是不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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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符合紈絝的定律。
攝政王伸手接過私印，看了看，這是代表整個蘇府的私印，可以取走蘇府所有的錢財。
這個女人，將她和她的家底一起交付出來了。
眸底溢著溫暖的光芒，攝政王將私印給了流風，半個時辰後，流風派人來上報糧食和藥材、粗布棉布衣裳等等的數量時，攝政王府再度呆了一呆。
她這……是建了一個私庫還是怎麽的？
“為何這麽做？”
以她喜愛奢華的程度根本不需要準備這些普通的東西，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為了攝政王。
歲歲抿唇笑了笑，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慵懶的躺在軟榻上，將腦袋磕在他的腿上。
攝政王習慣的伸手輕撫著她的腦袋。
“只是覺得應該能派上用場。”
仰頭看著窗外的天空，歲歲神情淡雅，她做過一個夢，夢裏的水患特別的嚴重，許多的流民失去了家也失去了親人，他們到處逃難，最後全都湧向了京城。
隨著病變和人數的增多，京城的負擔陡增，最後導致百姓和流民發生動亂。
死了很多的人，也讓攝政王狠狠的頭疼了一把。
隱隱約約的記得，病，並不是流民自己產生的，而是有人，在他們的身上下了……
恩？
歲歲猛的坐了起來。
轉頭看著攝政王，攝政王亦看著她，這是怎麽了，是想起了什麽嗎？
“王爺，我要去那些生病的流民群裏看一看。”
“不行。”
攝政王根本沒有考慮就直接拒絕了她的提議，雖然她有鸞幫忙，不會生病，可他不想冒險，一點一滴的傷害都不願意見到。
“你相信我，我不會有事，而且這件事情，只有我能解決，你信不信？”
“明玥的藥根本沒有用。”
那是蠱毒，藥石雖有強身健體的功效，但頂多也就多抗幾天，幾天之後，還是一樣會出問題的。
聽到歲歲如此一言，大家驚得臉都變了顏色，想要問歲歲憑什麽如此篤定，可王爺都沒有問，他們不敢問。
“我和阿咚一起去，你知道他的武功的，我會平平安安的回來，因為那不是病。”
“怎麽會不是病呢，他們先是高熱，然後發生驚厥，緊接著就開始長紅疹、潰爛、死亡……”
屬下蹙眉不解的問著，這很符合大難過後類似瘟疫的病種，看不出其他的問題啊。
歲歲搖頭，眼神一派的堅決，
攝政王讓人去蘇府將阿咚喚了來，今日的阿咚一身玄色錦袍，襯得他氣度不凡，只是他總喜歡微低著頭，一幅冷沈不可靠近的模樣。
見到攝政王阿咚施著宮禮，攝政王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伸手將歲歲往自己的懷裏拉了拉。
歲歲根本沒有註意到攝政王的這些小動作，寫了一封信和將一些藥包讓人送往喬府。
很快喬翎就回信，說他采買的糧食等等都已經在派送出去，捐助各地的災民。
歲歲這才放心的和阿咚一起出了府。
攝政王在同一時間也接到了宮裏太妃的懿旨，請攝政王前往皇宮一見。
……
災民區在京城的最南邊的位置，那兒有幾個大的村莊，還有一片面積很大的草地河流。
災民便被安排在離河流稍遠的地方，歲歲和阿咚到達的時候，聽到的便是哀嚎遍野，哭泣聲聲不斷。
得病的人痛苦不堪，身體裏像鉆心一樣的疼，可又想活下去。
沒有生病的人驚恐不安，一個個的想要逃跑，可被看守著，根本逃不出去。
遠遠的還能聽到他們和守衛的侍兵吵鬧的聲音。
歲歲和阿咚蒙著紗巾出現的時候，百姓們一度以為仙女下了凡塵，齊齊擡眸看著她們，竟一個個的都忘了說話。
歲歲將藥包發給侍衛，告訴他們，戴了這個藥包便不會有事，隨後讓他們擡一具屍體過來，她要檢查。
侍衛們給她擡了一具大概只有十歲的孩子的屍體，歲歲上前，阿咚伸手扳住她的肩膀。
“我來吧。”
小姑娘家家的看到這些東西都夠惡心的了，別以為他沒有看到，她蹙著的眉。
平日裏素愛清潔的女子，今日卻面對著滿身潰爛的屍體。
歲歲將一枚葉子形狀的東西交到了阿咚的手裏，阿咚將葉子用內力震成粉末，隨後灑在屍體的身上。
不過是幾眨眼的功夫，就看到四五只巴掌長短的蟲子便從屍體裏爬了出來。
沾到藥粉就拼命的掙紮，沒多久就斷了氣。
歲歲驚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竟然真的是蠱毒，這件事情的發生，讓夢裏的攝政王威信在民間足足降了三分。
“這是什麽蟲子？”
阿咚握著劍，將歲歲護在懷裏，眉眼一片冰冷，這種詭異的東西是怎麽來的？
“好像叫紅蠱，因為它能夠讓人從裏到外的潰爛，全身都是血淋淋的，所以叫紅蠱。”
“阿咚，要把這個下蠱的人找出來，否則，就算是救了他們，事情也還會發生。”
阿咚蹙眉，抱著歲歲閃身離開，躲得更遠了一些。
“可現在大規模的救助，會不會打草驚蛇？”
幕後之人如果看到這一幕，萬一再使出別的手段呢？
歲歲點頭，拉著阿咚往回走，回到攝政王府後，便直接找了明玥。
明玥見她問自己之前收起來的那只蠱毒在哪裏，便將一只瓶子拿了出來。
可……
就在明玥打開瓶蓋的時候，裏面卻是空空如也，根本什麽都沒有。
“這怎麽可能？我密封得好好的，不可能會消失不見的。”
明玥臉色微變，急忙喚人一起找了起來，歲歲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搖了搖頭。
一只小蟲子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擡眸看到攝政王沈著臉走了過來，歲歲與他一同坐定，隨後將事情一一說與攝政王聽。
饒是久經沙場面對生死都不畏懼的攝政王，聽著也是微微悚，蠱毒……他們並不擅長對付。
這要如何是好？
“你的蠱毒為何會消失？”
攝政王蹙眉眼刀子飄向明玥，明玥也是有苦說不出，前天才挨了攝政王的板子，因著歲歲求情，只挨了三板，今日真是……尼瑪苦了逼了。
“前天我還看了一眼，這只蠱毒一直在，一動不動，像是沈睡了，但是今天就不見了，也就是說，它是在這兩天的時間裏消失的。”
“王爺，這只蠱毒與流民中的蠱毒是不是同一個人下的？究竟是什麽人那麽厲害？”
……
話還沒有說完，穆管家就白著臉疾疾的奔了過來，為難萬分的稟報。
說話之前看了歲歲一眼。
惹得歲歲眨了眨眸，這眼神，意味著什麽？
“王爺、郡公主，京城裏現在突然間有一種說法……”
穆管家又看了歲歲一眼，歲歲站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麽了？流言她可是聽多了去了，壓根沒有在乎過。
穆管家壓下心頭的那種驚恐，硬著頭皮將聽來的原話呈上。
“不知道為何，京城裏突然間到處都在談論，說……郡公主……郡公主本屬妖孽，並不是蘇府的親生子女，說她是在一個雷雨交加之夜，憑空出現的，而且她出現的那一天，京城裏無端端死了許多的人，那些人都是被人吸幹了精氣而死的。”
“還說……還說郡公主的眼睛……實際上是紅色的，她根本就不是人，這場瘟疫也是因郡公主引發的，只有燒死她，才能夠令瘟疫平息，大家都快點好起來。”
……
“……”
攝政王身旁的桌子瞬間碎成了一片片，怒意瞬間鋪滿整個大殿，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歲歲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殺光那些亂傳的人，一個不留。”
他沒有問原由，亦沒有任何的考慮，想做的，便是殺光，歲歲轉頭怔怔的聽著他的話，一抹涼意從背脊升了起來。
若是冤枉，攝政王會做的，肯定是揪出背後之人，然後再斬殺，而不是但凡是說這種話的都殺。
長指微微攥緊，歲歲垂眸，隱去眸底的情緒，她突然間覺得，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而攝政王卻是知道的。
那是什麽？
“王爺，我先回蘇府了。”
既然流言已經出來，就要回去做好防範，否則人失去理智的時候，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本想走暗道，但是攝政王卻要親自送歲歲回去，用的馬車。
歲歲眨眸，他並不想阿咚知道暗道的事情，所以她也沒有強求，馬車在蘇府的大門停下，結果便看到府門口密密麻麻的呆滿了人，甚至還有人把得病的屍體放在了蘇府的門口，觸目驚心。
阿咚手中長劍出鞘，被歲歲拽住，繞到了蘇府的後門。
攝政王抱著歲歲躍進了蘇府，確定她的安全之後，才飛身離開。
歲歲則與阿咚迅速的往前院奔去。
蘇老爺一見女兒回來了，頓時直蹙眉。
“乖崽，你回來作甚，去王府住幾天吧。”
“爹，門口的情景我已經看到了，事情的經過我也知道了，王爺正在查流言的源頭，而且……那根本不是什麽瘟疫生病，是蠱毒啊。”
“蠱毒？”
蘇老爺與大家的神情一樣，驚得不行，這種東西，他們生平都未有接觸過。
如今這事，要如何解決才好。
阿咚雙手環胸，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歲歲眼神飄過去，見他這樣，伸手拉了拉他。
“是不是有辦法？”
“恩。”
辦法也不是沒有，恰好幾年前就認識過一個會玩蠱毒的人，而且他知道，那個人就在京城裏。
“快說。”
歲歲轉身窩進椅子裏，阿咚糾結了半響，才吐出來。
“青殿玩過一陣子蠱毒，也許他知道怎麽辦，只是……”
“去請青殿過來。”
不等阿咚講完，歲歲轉頭就吩咐，阿咚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他不想和青殿相認好嗎？
那就是一個變態，一看到他，就對他動手動腳的，眼神暧.昧得像什麽一樣。
江湖上傳聞青殿喜歡的是男人。
“小姐，外面的那些人，怎麽辦？”
蘇管家蹙眉問歲歲，這些人現在堵在大門口，還放了一具屍體，情緒激昂的很，根本不好處理。
“讓他們在那裏呆著，餓了給他們送飯，渴了給他們喝水。”
阿咚聽著就蹙眉。
“你為何不去證明給他們看，那是蠱毒？”
歲歲拍了拍他的腦袋。
“這裏面進水了嗎？”
阿咚臉色一怒，歲歲又接著說話。
“就算我證明，就算我現在救了他們，他們也只會說這是我自導自演的戲碼，反而會更加證明我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更何況，
做錯事的人，就該接受懲罰，現在去救他們，那他們就記不住這個錯。
對方這樣做，肯定就已經算計好了這一步，算計到歲歲也許能及時解決這個問題。
到時候反咬一口，她就更加不能洗清嫌疑了。
“如此一來，所謂的瘟疫會越來越猛的，小姐。”
穆管家急得團團轉，他最擔心的就是門外的那些屍體，會不會把病氣帶進府裏，讓府裏的人生病。
歲歲看著他那幅模樣，將一張方子交給他。
“做成香包，每個人身上帶一個，就不會有蠱毒靠近了。”
“不管門口的人，是不想打草驚蛇，要讓對方覺得，我根本就無計可施，他才會愈演愈烈，才會有破綻露出來。”
“另外……我想利用這次的事情，將醉蝶公主和雲王逼回風月國去。”
越是金貴的人，越是惜命，生怕自己死了。
所以醉蝶公主很有可能會選擇帶著雲王回風月國，否則，歲歲就有辦法，讓她染上蠱毒。
……
擡眸，
平芝手握著長劍急匆匆的奔了過來，擡眸見歲歲平安無事，微微點頭。
重重的將劍啪在桌子上。
“爹娘都不見了，還有蘇沁雅也不見了。”
歲歲猛的擡眸。
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染上心頭，瞬間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跌回軟榻上，她一直處事不驚的神情裏終於有了一絲裂逢。
所有的事情，都是沖著她來的。
或者說，
蠱毒的事情是沖著攝政王，但是這件事情，就是沖著她。
——亦或者，有人很好的將這些事情全都結合了起來，令事情沒有轉還的餘地。
青殿來的時候，院子裏的氣氛壓抑得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自是看到了門口的畫面，也聽到了流言，更看出來那屍體上的秘密。
“歲歲，那是蠱毒，與你並沒有關系，你不要擔心。”
青殿剛說宛，修長的身形一僵，眼神隨即落在阿咚的身上，隨即驚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溢出兩個字。
“青機！！！”
歲歲這時候才發現，他們的名字裏都有一個青字，這……代表著什麽？
“你沒死啊，表哥。”
“原來你真的沒有死，真是太好了，你為何不回家啊，你可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你。”
青殿撲上去，死死的抱著阿咚，惹得阿咚直蹙眉頭，擡手一掌將他劈開。
歲歲終於明白，為什麽阿咚討厭青殿了，因為他不喜歡有人觸碰他。
“表哥，我們這一輩再也不要分開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青殿眼睛紅紅的，沖上前握著阿咚的手，哽咽得不行，活脫脫的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白皙的俊臉也開始泛紅。
阿咚甩開他的手，歲歲才抓準了機會急忙問青殿。
“青殿，可有辦法解決這次的事情。”
青殿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門房就慌張的奔了過來，說是那些流民在砸大門，要他們交出小姐，給他們一個交待。
歲歲擡手，她的貼身侍衛們便齊齊的躍了出去……
客氣是不會再和他們講客氣，長劍出鞘，除非他們想死要撞上來。
歲歲和阿咚站在房頂上，看著門口湧過來的越來越多的人，歲歲蹙了蹙眉。
指著其中一撮輕聲道。
“那些人是京城人氏，讓人通知思悼，把這些人清出來，嚴加審問。”
“好。”
隨後歲歲與阿咚重新回到花園裏，青殿眼神一粘到阿咚就再也移不開了，眼裏滿是說不出的感覺，就像平芝崇拜歲歲一樣。
“表哥，還是由我出面，將蠱毒的事情挑出來吧。”
這樣快點解決了事情，他就可以和表哥好好的秉燭夜談了，早知道表哥呆在蘇府，他就該早點來的。
“先別急。”
歲歲擺手，剛剛在屋頂上，突然間想起了大黃，口哨響起，大黃歡快的身影便出現在花園裏，奔到歲歲的面前，跳起來要歲歲抱，歲歲摟著長得越來越大的它，伸手捏了捏它的腦袋。
“你是不是長胖了？跟你說了，要多跑動，多運動，你聽到哪裏去了？是不是想關禁閉？”
“嗷嗷嗷嗷……”
大黃搖頭嗷嗷的叫喚著，聲音可委屈了，埋頭鉆進歲歲的懷裏，歲歲將明玥裝蠱的那只瓶子拿了出來放在它的鼻邊。
“你聞聞，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東西。”
大黃的鼻子深吸著聞了又聞，隨後便與攝政王的暗衛一起出了府。
阿咚瞪了青殿一眼，將他推開了一些，青殿也不生氣，笑瞇瞇的轉身又粘到了他的身旁。
“青殿，那蠱可不可以讓它們死在體內，然後再排出來？”
按理這種可能性也是可以的，或者說，讓它們自己從身體裏鉆出來，只是這種方法會令百姓痛苦加倍，不論是心裏還是身體。
“不行，蠱在他們的血液甚至是筋脈處，只能給他們用藥，讓它們不喜歡血液的味道，然後自己鉆破皮膚出來。”
“我現在就去配藥，等你覺得可以的時候，攝政王府便會全城發放藥物，確保每個人都能吃到藥。”
歲歲點頭，隨後交待青殿，回去之後告訴五王爺，將京城裏所有的藥鋪都監視起來，並且放風出去，攝政王府有辦法治療百姓。
天機子是令蠱自己爬出來最重要的藥材，如果對方知道，一定會第一時間去藥鋪收購天機子，讓他們收不到藥。
青殿一一記下，同時也命人偷偷的去藥鋪收購一部份天機子，和宮裏的天機子也要帶出來一些。
留一部份在宮裏，萬一那人，是宮裏出來的呢？
“小姐，後院著火了。”
蘇管家一聲驚呼，隨即大家便看到後院燃燒了起來，一個個火把不斷的從外面被丟進來。
歲歲冷眸微擡，擡手阿咚便將她攬起，飛向屋頂，冷眼看著這些膽大包天的人往院子裏不斷的扔火把，嘴裏還喊著要燒死她這個妖女。
府裏的人慌忙滅火，家奴們拿著武器便要沖出去與他們博命，歲歲攔住他們，搖頭。
只是令他們將火把最容易丟到的位置騰空出來，讓他們在外面拼命的扔。
外面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情緒也越來越激昂，大有不沖進來，就不罷休的氣勢。
“小姐，為什麽不捉住他們。”
這可是侯爺府，裏面不止有侯爺還有郡公主和世子爺，他們如此這般，就不怕誅九族嗎？
“不急，這波鬧完了，還會有下一波的，派人跟著他們這些人，看看他們的消息是從哪裏得來的，一層一層往上翻，總會找到那個傳消息的人。”
蘇管家眸底冰冷一片，多年沒有動過殺意，如今骨子裏的戾血要被翻出來了。
蘇老爺雙手束在身後，看著這一切，亦覺得骨子裏沈睡了許多年的狂嘯要一躍而出了。
攝政王府的暗衛有一半潛入了京城，順藤摸瓜……
在王府裏將所有事情布置好，這才進入暗道，這一次，他想試試，歲歲的處事能力，究竟有多強。
這件事情，
若是一個不小心，隨時會滿府送命。
劍眉微蹙，在宮裏的時候，太妃與他說了一件事，那便是納妃和納側妃。
人選便是醉蝶與容雪沐。
果然與歲歲說的一樣，這兩個女人，已經結成了同盟。
讓暗衛去監視慧圓的一舉一動，攝政王這才出現在蘇府的周圍，查探一番之後，又讓流風稟報了流民生病的情況，然後才潛進蘇府。
如今的蠱毒已經從流民的身上，延展到了百姓的身上，那些原本只是打算看熱鬧的百姓，已經坐不住了。
他們擔心有召一日死得如此淒涼，遂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要燒死蘇歲歲的行列。
見到攝政王前來，歲歲示意府裏的人騰一些出來叫喊哭鬧，說燒死人了，救命啊之類的……微微抿唇，與他一同坐在軟榻上，將茶盞呈給他，輕聲道。
“王爺，我可能真是不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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