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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怎麽會這樣?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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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聞此言便冷了臉,歲歲看著他的反應,抿唇淺笑,不過,眉眼裏有一絲無奈。

轉頭看向疾奔回來的侍衛。

“可有三叔三嬸他們的消息?”

其它的都可以放到一邊去,但是三叔三嬸和蘇沁雅卻是不能出事,她的親人,每一個她都希望是好好的。

侍衛臉有難色,神情間有一絲疲憊。

“回小姐,追蹤到永三巷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了。”

永三巷?

歲歲擡眸,那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一般達官貴人是不會去那裏的。

閉眸,

仔細的考慮著,將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一起,迅速的在腦海裏構出一張立體的圖,然後一點一點的拆分。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歲歲轉頭看向攝政王。

“王爺,你覺得醉蝶公主和容雪沐是否已經聯手來對付我?”

攝政王眸底閃過一絲驚訝,歲歲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透露出來的可是肯定。

遂點頭,也不瞞她。

“太妃召本王進宮,想要說服本王納醉蝶公主和容雪沐進王府。”

歲歲微仰頭,瞇了瞇眸,原來已經做到這地步了,速度還是挺快的。

“走——”

起身下榻,攝政王也不問她要去幹什麽,便與她一起出了門。

出乎意料的,歲歲竟然直接踏出了大門,黑壓壓的一片百姓義憤填鷹看到雍容華貴的少女從裏面走出來的一剎那間,竟一個個都怔住。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她就是那個妖女,所有人才重新沸騰了起來。

齊齊湧過來。

指著歲歲,要她給出一個公道。

其中一個胸口潰爛得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柱著拐杖痛苦不堪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沖到人群的面前,指著歲歲喘息著罵。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所以我們才會生病,才會受這種折磨。”

“你若是從這個世間消失,我們的病,就會馬上好起來,你就是妖女,害人的妖女。”

“對……都是因為她,我們才生病死亡的,如果不是她,我們不會生病。”

……

“因為你,生病的人已經不下三百人,你究竟要害我們到何時,你去死吧,死得越快越好。”

……

百姓們的情緒激昂得像喝了雞血似的,一個個青筋暴烈,眼中驚恐四起。

生病了的,只想快點好起來,沒生病的,害怕自己生病。

“替我辦一件事情,我就給你們解藥。”

……

歲歲話音剛落,她身後的攝政王、蘇老爺、平安等等所有人皆是一震。

她在胡說什麽?

攝政王雙眸緊緊盯著歲歲的身上,拳頭微微握緊,他已經猜到歲歲此言的目的,罷了,她要做便做,反正時機一到,一起善後便是。

“做什麽?”

“你們看,我就說她是妖女吧,她自己承認了的。”

人群頓時沸騰了起來,一個個情緒激動到了頂點,沒錯,他們都是對的,蘇歲歲果然就是一個妖女。

只要她把解藥拿出來,他們就得救了,所有人的眼神滿是期待又恨恨的看著歲歲。

“你說……我們馬上去做……”

歲歲見他們如此,便冷著臉點了點頭,將三叔三嬸蘇沁雅的畫像拿了出來。

“去找這三個人,把他們帶回來,誰能把他們帶回來,我就給誰解藥,沒有生病的,一千兩銀子加十顆解藥。”

“記住,我沒有很多耐心,你們只有二個時辰,把我的話傳出去,找到者,得白銀千兩。”

……

眾百姓雖心有不服,但蘇歲歲的話,卻讓他們不敢不聽。

很快蘇歲歲的話便傳遍了整個京城,所有的百姓,整個京城的百姓包括流民都在掘地三尺的尋找三叔三嬸的蹤影。

攝政王走到歲歲的身後,與她僅一步之遙,歲歲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怒意。

轉頭笑了笑。

“你能護我周全,對不對?”

“恩。”

攝政王單手束在身後,豐神俊逸,冷臉恩了一聲,將她護在懷中。

倒是他疏忽了,只守著蘇侯爺府,卻把小蘇府給疏忽了,令她們得逞。

歲歲想用這個辦法,發動全京城的百姓,掘地三尺尋找三叔三嬸,雖冒險,但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只是,

太危險。

看著剛剛人滿為患,現在卻又一散而空的蘇府門口,歲歲伸手理了理肩前的青絲朝大家笑了笑。

“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閨女,你不應該如此莽撞的。”

蘇老爺雖也心急如焚,但卻不認同女兒用這種手段救人,有了全京城的人的幫忙,想必再怎麽隱秘,也能被掀出來的。

“爹,現在還不是最壞的時候,還有辦法的。”

不過是遇神殺神、遇佛弒佛而已。

攝政王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手中,緊緊的,歲歲有些疼,但卻沒有掙紮。

“倒是本王連累你了。”

他走這一招棋,是要將容家、雲醉蝶甚至是風月國連根拔起……

歲歲搖頭。

“就算沒有你,我也一樣會站在風尖浪口上,事情發生一次也好,免得他們以為我很好欺負。”

半個時辰之後,

暗衛發了信號彈,攝政王與歲歲帶著暗衛們便一起上馬朝那信號彈的方向奔去。

一直奔到別苑門前,歲歲眼神才倏地一利。

這不是蘇家的別苑嗎?

“這是慧圓師父住的園子。”

平安策馬上前,冷聲說話,手中的韁繩都快被他勒斷了,怎麽回事?

為何大黃把他們引到了這裏,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院門敞開,歲歲與他們走到門前,剛踏出一腳,歲歲突然間身形一滯。

“怎麽了?姐。”

平安氣得不行,恨不得沖進去算帳,歲歲卻朝他們的身上看了一眼,確定他們每人身上都掛了一個藥包之後,這才踏了進去。

草叢裏傳來悉悉娑娑的聲音,暗衛長劍將草撥開,隨即一只只黑色的蟲子便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這是什麽東西,長得如此醜陋。”

平芝往後跳了開去,眼皮下面一圈的青黑之色,歲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粒丹藥餵進他的嘴裏。

為著他父母和姐姐的事情,他心裏一定非常非常的不好受,只是不善於表達罷了。

“這種東西倒並沒有什麽害處,不過是蠱蟲的食物而已。”

青殿蹲下身子,手朝它們伸了過去,隨即從他的袖子裏鉆出一只東西,一口便將那蟲子吃了進去,青殿拍了拍手,任由它吃著,反正不吃白不吃。

一行人滿是奇怪的打量著這座院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一樣,但卻總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似乎沒有料到這麽多的人突然間出現在別苑裏,正在給花草澆水的慧圓轉身時,臉色煞白。

被割掉的舌頭此刻又尖銳的疼痛了起來。

後中的水勺砰的一聲,砸進了水裏,水花四濺。

“來得真快。”

慧圓這四個字吐出來的時候,驚得蘇老爺往後退了一步,慧圓卻只是笑了笑,蒼白得幾乎透明的長指,指著蘇老爺。

“你真狠,和十幾年前一樣狠,我心心念念,還不是為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你。”

雖然她可以說話,但是聲音卻沙啞無比,好像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裏蹦出來的。

額前的汗一滴一滴的墜.落,顯得極為痛苦。

歲歲不露聲色,將爹護在身後,與此同時,一只蠱從慧圓的袖子裏飛了出來,直竄向蘇老爺的眉心。

歲歲微瞇冷眸,擡手正要讓手中的花去對付蠱的時候,攝政王突然間握住她的手,長劍揮斬間,那蠱便被斬成了七八片。

歲歲微怔。

穆北隱似乎很不願意她手中的花,出現在世人面前。

微擡手,

青殿手中玉簫響起,剛剛還在大吃的蠱,一躍而起,朝慧圓撲了過去。

慧圓尖叫著往後疾退,擡手揮袖時,袖子裏飛出幾十只蠱蟲。

然而,

令她想不到的是,它袖子裏的蠱蟲,落地之後,竟然一動也不敢動。

反倒是青殿放出來的那只虎頭虎腦的小東西,威風凜凜的爬過去,將它們一只只吞進了肚子裏。

慧圓臉上的神情冰裂,眼神裏的恐懼陡增,驚恐的看著青殿。

“你是什麽人?”

她查過京城裏的能人異士,根本沒有會玩蠱毒的人,原本以為在這裏,她可以通過這個,得到達官貴人的賞識,步步往上爬,卻沒料到,竟然被青殿……

她都已經計劃了,只要有了錢,有了勢力,她要做的,不止是殺掉蘇歲歲,還有太後那個老太婆。

“我是什麽人關你什麽事?我一定要回答你嗎?”

青殿手中折扇輕輕搖著,眉眼裏滿是不耐,這個女人全身上下都不對勁。

他的蠱叫青虎,青虎對她很感興趣,而它唯一的愛好是吃蠱,吃了什麽蠱,它就具備什麽蠱毒的功效,那就是說……這個女人的身體裏,有蠱。

“慧圓……”

歲歲往前一步,輕喚著她的名字,慧圓卻莫名覺得一股很沈的威壓朝自己襲了過來,逼得她往後連退三步。

慧圓臉色大變,她身體裏的東西在怕這個女人。

這不可能。

難道,

難道她的身體裏有更可怕東西?

這怎麽可能呢,一個青殿已經讓她震驚了,就連蘇歲歲——

想起來了,

蘇歲歲可是妖女,她自然是與眾不同的。

“蘇歲歲,你為什麽不願意承認,你就是個妖女。”

歲歲搖頭,神情淡漠。

“我沒有不承認,只是我也沒認而已。”

自從與攝政王合房之後,她的感覺越來越敏銳,甚至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

當流言出來說自己不是蘇老爺的親生女兒之時,歲歲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事實原本就該是這樣的。

她是相信的。

因為她曾經在無意中,發現自己的血和平安的血不能融合,之後,她又偷偷試過蘇老爺的血,同樣不能融合。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幾乎是沒有任何反應的,是不是親生的,就那麽重要嗎?

唯一重要的是,既然不是蘇府親生的,那她……是從哪裏來的?

這才是她想要查的真相。

“慧圓,十六年前,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慧圓仰頭哈哈笑了起來,她知道蘇歲歲開始相信自己的話了,她開始好奇了。

“看到你出現了啊,看到你睜開眼睛的時候,是一雙紅色的瞳眸,根本不是現在的墨黑,看到你身上光芒流淌,看到你妖孽惑世。”

“這跟你有關系嗎?”

歲歲蹙眉,很是疑惑,慧圓一再的盯著這件事情不放,與她究竟有什麽關系。

慧圓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歲歲,手心裏溢出藍色的光芒。

“當然關我的事,因為你死了,我的主人才能夠覆活啊,哈哈哈……”

藍光似閃電呼嘯而來,歲歲身子往後一仰,將將閃過,隨後攝政王攬住她的腰身,旋轉間,長劍發出龍吟,飛了出去,狠狠一劍刺進了慧圓的心臟。

慧圓發出淒厲的尖叫,仰著痛苦的臉蛋,雙手猛的展開。

眾人眸瞳猛的緊縮,齊齊往後情不自禁退去,歲歲將手隱藏在袖子裏,攤開掌心,花朵灼灼生華,朝那慧圓逼去。

慧圓哈哈哈的笑著,明明心臟中劍,卻沒有倒下,反而是她的衣服裏出現蠕動。

一只一只的蠱毒從她的身體裏鉆出來,慧圓的身體瞬間縮小了許多倍。

七竅流血。

隨後一只黑色的小鳥從她的嘴裏飛了出來,迅速往天空逃去。

暗衛們齊齊飛身躍起,暗器朝那黑鳥射去,可是那黑鳥靈敏得很,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歲歲蹙眉,看著地上那縮成一團,只有一個腦袋還算正常的慧圓。

心驚肉跳得不知道如何言語。

這世間的奇事,當真是無奇不有的,慧圓的身體竟然是被一只黑鳥控制的。

而操縱慧圓身體部位,使其靈活的,便是這些蠱。

她的身體內臟只怕早就被掏空了,不過是一層皮裹著這些蠱,讓歲歲不解的是,這只鳥的智慧遠超過人類。

“別追了,它已經離開了。”

青殿說完,從懷裏掏出一瓶藥粉,一躍而起,將藥粉灑滿整個別苑。

只聽到嗤嗤的聲音響起,空氣裏溢出一絲難聞的味道,隨後便歸於安靜。

“王爺,我們走吧,這件事情根本無從查起,先解決別的。”

歲歲說完,便擡眸看了大家一眼,很明顯大家都還在震驚和惡心中沒有清醒過來。

聽得歲歲如此一說,一個個轉身就走,實在是太……讓人想吐了。

回到蘇府,

並沒有多久,就有人敲響了蘇府的大門,說是三叔三嬸被找到了。

歲歲顧不得梳理長發,便與丫鬟們一起奔了出去。

平安和平芝亦是大步流星的奔出來,與歲歲一起躍出大門。

然而,

卻在看到眼前一幕的剎那間,歲歲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

三具屍體!!!!

這怎麽可能?

冷眸掃過全場,驚得那些百姓雙.腿幾乎站立不穩,上前對歲歲怒道。

“找到她們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我們不管,反正人已經找到了,你們必須給我解藥。”

歲歲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瑟瑟抖著被丫鬟扶了起來,幾步竄下臺階。

平芝的臉色陰沈得嚇人,幾乎是猙獰。

平安守在他的身邊,生怕他一時失控又做出什麽事情來。

在蓋在他們身上的白布被掀起的一剎那間,平芝突然間歇斯底裏的嚎叫了起來。

額前青筋暴裂,俊臉如同魔化。

歲歲沖過去一把將他緊緊的圈住,他的情緒已經崩潰到邊緣了。

“對不起……對不起……平芝……”

“啊啊啊啊——”

平芝似乎用盡了一生的力氣,仰頭痛苦嘶叫間,竟生生的掙脫了歲歲的禁錮,手中長劍出鞘,一躍而起,跌進百姓群裏……

歲歲下意識就要去阻攔平芝的動作,可卻被平安攔住。

受人指使,推波助瀾,這些所謂的百姓,說什麽無辜。

若是不讓平芝把心裏的憤怒和殺意釋放出去,恐怕他真的會變成一個魔。

暗衛趕到的時候,平芝手中的劍正在滴血。

他們將平芝一掌劈暈,隨後夾著他消失在歲歲的面前。

看著他們朝王府去的方向,歲歲心裏略略的有些安慰,蘇老爺沈著臉,讓下人處理三老爺和三夫人、蘇沁雅的後事。

不到半個時辰,

王府裏的禁軍便趕到了這裏,用了很短的時間,將所有的一切恢覆原狀。

已經中了蠱毒的百姓全部消失,流民被統一安排在指定的地點。

侍衛巡邏將街道秩序恢覆原狀。

一切快得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百姓們得到了丹藥和藥包,一個個閉門不出,屍體被順天府疊在一起全數燒掉。

因為有青殿的蠱在,京城裏的小蠱都被殺得幹幹凈凈。

撒出去的網,被迅速的收攏勒死,令這些人逃無可逃。

歲歲怔怔的看著三叔三嬸的屍體,轉身潛入了暗道,她得去問問攝政王能不能放過平芝,至少讓平芝送三叔三嬸上路。

攝政王似乎在等歲歲,見到她出來,朝她伸出了手。

歲歲走到他的面前,任他將自己攬進懷裏,閉眸時淚水還是滑落。

“王爺,能放過平芝嗎?”

“雖然他殺光了那些流民,但我……但我卻並不覺得,他錯得很多。”

三叔三嬸的屍身上,有很明顯的才形成不久的傷痕,大多的傷痕都已經幹涸,說明他們已經斷氣一段時間了。

而這些新傷痕,便是這些尋到他們的人,洩憤弄出來的。

“本王不會殺他,但他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離開這片令他失心的地方,也許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時刻想起。

“好。”

歲歲點頭,只要能留他一命,去哪都行。

“王爺,慧圓一身蠱毒的事情,該怎麽辦呢?這件事情源頭在哪?又為何會牽扯進大聖,到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

“本王會看著處理的,你別擔心。”

攝政王不想與她談及太多關於這方面的事情,這裏面似乎隱藏著一個很深的秘密,危險重重的秘密。

特別是那只鳥離開前說的一句話,令他到現在都不得安寧。

它說,

只有蘇歲歲死了,她的主人才能夠覆活,那麽,她的主人是誰?為什麽要蘇歲歲死她才能覆活?

眼神落在她的手上,難道是因為鸞?

他算計好了一切,卻沒有算計出那只黑鳥的來歷和目的。

平芝並沒有被關進牢房,而是被人侍候著洗漱之後,換了衣裳,被人看著呆在內殿裏。

歲歲疾步奔了進去,見到一臉陰沈的平芝。

伸手握住平芝的手,將一疊銀票放進平芝的懷裏。

“平芝,我帶你回蘇府,見三叔三嬸還有沁雅,然後我會派人送你離開京城,你現在不能再呆在京城了,這裏對你不安全。”

平芝拳頭緊握,轉身走到窗前,胸腔裏的暴戾到現在都無法平息下去。

若不是攝政王壓著他,他就會掄著劍,殺光所有的流民。

“幕後之人,是誰?”

“醉蝶公主和慧圓,慧圓已經死了。”

歲歲眼神緊盯著平芝,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狠戾,滿身的殺氣根本連收都收不回來。

“我要出去辦一件事情,辦完之後,我就離開京城,爹娘和姐姐的事情,就請堂姐幫忙了。”

“你不去見他們最後一面了嗎?”

歲歲心揪緊,繞到平芝的面前,平芝空滯的眸光看著歲歲,終於有一絲回暖,伸手將歲歲緊緊的抱在懷裏。

“你送他們上山就好,不要找我,也不要想我,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你放心,我會好好的活著,絕不會讓自己死。”

說完,

他緊緊的抱了抱歲歲,轉身大步流星的就走出內殿,連頭都沒有回。

歲歲追到門口,看著他毅然離開的模樣,長指緊緊攥著門框,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只用了二天的時間,蘇府便將三老爺和三夫人、沁雅一起安葬好。

小蘇府也讓人重新打掃得幹幹凈凈,一切都按照原來的樣子,遣散了一部份家奴,自願留下來的,便看著宅子。

一切的吃穿用度都蘇府負責照看,小蘇府的店鋪也被平安收攏了起來,一起打理。

到了晚上,歲歲正在整理平芝家的帳本時,阿咚落到她的身邊,放下劍,坐在她身旁告訴了她一個令人無比震驚的消息。

——平芝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抓走了醉蝶公主,將她強得遍體鱗傷,胸也被割掉了一只,手指被砍掉了三只,耳朵少了一只……被強的地方已經爛得血肉模糊,總之整個人都只剩下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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