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渝看著不停上漲的存款，一時間有些慌了神，突然之間的掙錢不可怕，就怕這些錢都只是過路財。

尤其是她還不知道師父和白辰倆人在搞什麽鬼。

但毫無疑問的是，玄雲宗真的火了！

往年收徒大會，玄雲宗基本都是墊底的，收到的也只是那些調皮搗蛋沒有什麽靈根的修道之人。這次可倒好，修仙界裏但凡有點名的潛力股都來搶著報名了，讓楚渝突然有了一種自己的師門突然變成了清華北大的錯覺。

甚至天還未亮，隔壁藥宗的掌門餘凜然就帶著一眾藥修弟子來了。

氣勢洶洶，頗有一種上門踢館的架勢。

“老譚頭，以往都是我們藥宗落選的人跑到你們劍宗，這次所有門派加起來都沒你這報名的人多，沒想到你這麽早就開直播搶生意了，這麽大歲數了還這麽拼？”

譚天賜喝著小酒容光煥發，“你不是總嘲笑我們劍宗要黃了散夥了嗎，這次讓你看看什麽叫做厚積薄發。”

“你這叫虛假繁榮。”

餘凜然撇著嘴假裝不屑，只為掩蓋心裏的羨慕，這次他精挑細選了幾個好苗子沒想到就一宿的功夫全跑譚天賜這裏報名來了，一個個還喊著誓死也要進劍宗的口號，也不知道究竟是想進劍宗還是想跟楚渝練鏟子。

“你那不省心的徒弟呢？我看都是她帶的，當初你把她納入師門的時候我就應該搶過來，不然她早就在我藥宗修滿級了。”

“拉倒吧，你就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譚天賜說完，就用餘光瞥向遠處正緩緩走來的楚渝，“人來了，你管她要人吧，這些新弟子都是沖著她來的。”

餘凜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本來板著的臉在看到顏澤的一瞬間眉頭輕蹙，“你這小弟子旁邊總跟著的那位白衣公子是什麽人啊，感覺靈力很深厚，你就這麽放心讓這位背景不明的人和你這位小徒弟結道侶。”

他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反問餘凜然，“顏澤神尊的靈力怎麽樣？”

“那還用說！”餘凜然憤怒地甩了一下袖子，“你去問問有誰的靈力比那位神尊更高！”

譚天賜悶哼一聲，背著手來回溜達，“那你問個屁。”

“你這人我問你這人是誰，你說顏澤神尊是怎麽回事……”餘凜然說完，才猶猶豫豫反應過來，看著白衣公子的身影瞳仁驟縮，“你是說，這位公子是、是、他？”

譚天賜沒有說話，只給他一個眼神示意，隨後就看見餘凜然身子一滯往前迎上去的步伐都稍顯僵硬。

看著疾步走來的餘凜然，楚渝不由得停下了步伐，擡眸看向顏澤，“餘掌門怎麽看起來這麽慌亂，你惹到他了？”

顏澤面無表情瞥了一眼正準備看熱鬧的譚天賜，眸底閃過一抹無奈，“這要問你師父了。”

“問我師父？”

還未等她弄明白，餘凜然滿臉笑容地沖了過來，看了一眼就直接奔向顏澤，“都怪老譚頭現在才告訴我，這麽多天怠慢還望神尊多多包涵。”

“無礙。”

眼見著剛才還面帶怒意的餘凜然來了個一秒變小臉，楚渝看著他斂目垂眸的模樣不禁疑惑萬分，“餘掌門你誤會了，他不是神尊。”

“哎呀，小楚，你千萬不能亂說話！”餘凜然被她的話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向顏澤，“神尊別跟她一般見識。”

“有事？”

餘凜然被他這幅陰鷙的面容嚇了一跳，“沒事沒事。”

話音剛落，餘凜然嗖得一下又跑回到了譚天賜身邊，語氣悠然嘆了一口氣，“你這小徒弟真是個神人啊。”

神不神人的譚天賜沒有說話，但是他知道暴風雨很快就要來了，因為自己當年的封印已經多了幾道裂痕，在這樣下去不知哪天就要沒有任何征兆的解開了。

尤其是當年那些人又重新以新的身份在她的身邊，無論是誰都會崩潰的吧。

命運總是很奇怪，總會給你一種人掙不過命的錯覺，其實逃不開的只是原來那些人罷了。

楚渝手裏拿著的傳音石隨手扔給了譚天賜，“你和白辰師兄直播招生的錢都在這呢，也不知道你倆招生把錢都放我這幹嘛，就為了省點手續費？”

“你這孽徒——！”譚天賜還是忍住了，負手來回踱步，“報名的這些人都是為了你來的，可不得把報名費都還給你，我可交不了這麽多人，再說了這些人也沒幾個是真心想入劍宗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楚渝總感覺師父的語氣裏藏著些許落寞。

“師父，那這些小弟子來了之後有沒有考核之類的，要不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想來我玄雲宗了。”

譚天賜喝著酒，“你自己挑吧，我反正不管了，也管不起了，以後這攤子事也是白辰和你管，我就每天喝喝小酒準備養老了。”

【你師父想的到挺美，恐怕他這一時半會還不能成功隱退。】

時隔不就再次聽到系統音讓楚渝驚了一下，“你可終於舍得出來了，要是再聽不到你說話我還以為系統壞了呢！”

【壞是不可能壞的，我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去找天道了。】

“找天道？”楚渝被它搞懵了，“你找天道什麽事，難不成你背著我搞事了？”

系統打算先不告訴她洛月能聽到自己系統音的bug，只好先應付著：

【有點私密的事情，但是天道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怎麽找都找不到。】

“天道能是那麽好找的嗎？”

楚渝忍不住吐槽，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讓她根本沒有精力管其他的事情，要是天道靠譜她現在怎麽會來到這個地方，所以天道出岔子對她來說也是可以接受的。

見她不知在思索什麽入了迷，顏澤輕柔摩挲著她的指尖，“在想什麽？”

“想顏澤神尊，那位帝女現在到底什麽情況，如果她要是死了那位神尊會不會也羽化了。”

“那位帝女沒有死，神尊也沒有。”

“你是說帝女沒死？”

她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她之前所做的推理全都建立在帝女已經被人剜心致死的基礎上，如果帝女沒死，那自己這次可能真的知道當年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你在這幫我照看一下師門，我出去一趟。”

“好。”

譚天賜見顏澤也沒問她去哪，直接就點頭答應了，不禁坐在他身邊，“神尊，你就不好奇她去哪？萬一她自己出去再惹出什麽事可怎麽辦？”

顏澤凝視著拎著鏟子看似纖弱的窈窕背影，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她去找顧卿堯了。”

“啊，顧卿堯……”順著他的話無意識地重覆了一遍，譚天賜突然反應過來一下子又從石凳上激動地彈了起來，“你說她去找顧卿堯了！魔界現在都快亂成一鍋粥了，她自己去魔界你放心？”

顏澤給他一個無比淡定又認真的眼神，“你只需要祈禱，她千萬別在一氣之下把魔界的山給挖平了就行。”

譚天賜：“……”說的也沒毛病。

畢竟自己這孽徒，拎鏟子出征，很容易就寸草不生。

說完，他突然想起來做來和楚渝一起回師門的紅衣女子，“那女子是什麽人，我怎麽看她有點眼熟呢？”

“那是天道。”

“咳咳咳！”譚天賜一口酒嗆在嗓子眼，“你說啥！天道他老人家怎麽又幻化成這麽個妖艷至極的美人了，我記得之前不是個小孩嗎？”

“他變成啥還不是隨心所欲。”

譚天賜不敢多言，只敢默默喝著酒自己消愁。

要是知道去魔界的路上這麽崎嶇還禦鏟子一個溜號就容易撞樹上，她才不會好好的直播不開來這尋求刺激。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沒想著萬一顧卿堯不在怎麽辦。

【他要是不在，你就把魔界挖空就好了，反正你你現在的體力值沒有上限，隨便挖也不怕。】

“你說的對，挖就完了。”

說挖就挖，不用到魔界她就能挖。

剛準備掄起鏟子，就看見披著黑袍的小少年擋在了她面前，那架勢就好像在說你若是想挖寶就先挖我。

她將鏟子立在身側看向那位表情不善的小少年，“有事嗎？”

小少年盯著她一言不發，雙手剛摸上她的鏟子就被赤紅色的靈力彈出一米多遠，重重地在地上摔出一個坑。

“你找我有事？”楚渝怕他受傷趕緊走了過去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還是說你認識我。”

“我看過你直播。”

原來如此。

楚渝試探著把鏟子遞給他，“那你既然看過我直播，是想挖寶？”

小少年是怕了，看著觸手可及的鏟子咽了咽口水，“我可不挖，費時費力。”

楚渝知道他是口是心非，明明想挖著試試但就是口嫌體正直，“你們魔尊在哪，我要找他談點事。”

“談事？”小少年楞了一下，聽說她要找顧卿堯，趕緊挺直腰板擡著下頜，“你談啥也不好使，你以為魔尊是那麽好見的嗎！”

別人好不好見她不知道，反正她想見，就沒有見不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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