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你的心是我的

關燈
楚渝看見擋在自己身前的小少年英氣肅然的氣質下又板起臉的模樣就覺得十分有趣,“要不我們打個賭,就賭我最後能不能見到顧卿堯。”

淩厲的鏟子光芒映在他的臉上,“你這小劍修怎敢直接喊出魔尊名諱,簡直是不知死活!”

小劍修?

這個昵稱她還真沒怎麽聽別人說起過,頓時還感覺挺有意思,而且這小少年身上的某些氣質和顧卿堯還挺像,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不是灰瞳但也是澄澈萬分。

“你膽子倒是不小,可是想與我練練手較量一番?”

見她亮出鏟子,小少年側過頭賭氣不看她,“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讓著別人,上來就要上大招。”

楚渝暗自輕笑,“你這小家夥,說要打的是你,怎麽還怪起我來了。”

小少年用靈力化出的長劍映著烈陽的炙熱,“要你管我。”

【宿主你怎麽又要打架,趕緊辦正事,你最近脾氣咋這麽大動不動就要鏟人呢!】

“沒辦法,大佬脾氣都不好。”

楚渝佯裝生氣地墩了一下鏟子,小少年果然被她吸引了目光,澄澈的眼眸細細打量著她,“我好像在魔尊那裏見過你,尤其是你的眼睛,和魔尊好像。”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她的眼睛和顧卿堯長得像,不禁有些好奇地問他,“他是灰瞳我又不是,你是從那看出來我們的眼睛相似的?”

小少年面帶不屑地嘁了一聲,“你還真膚淺,難道只有看起來像才算是像嗎?我說的是神態,一顰一笑的模樣,看見你的眼睛總會讓我想起魔尊。”

“我比他好看。”她笑著揚了揚耳邊的發絲,“我有事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嗎?”

“知道是知道,但是……”

見他面帶遲疑,連清晰的細眉都擰成了一團,楚渝就料想到了事情可能沒有自己想象的這麽簡單。隨之而來的,是她突然之間跳動急促慌亂的心跳聲。

她試探性開口:“魔界出事了?”

“魔尊在清理門戶。”

小少年朗逸的嗓音漸落,就看見漫天受驚而逃的黑鴉,赤紅的鮮血隨著他們揮翅的黑羽急速滴落,嘶啞的叫聲染著哀鳴與恐慌。

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嗆得楚渝掩上了鼻,“我看他這不是想清理門戶,他是想把整個魔尊覆滅了。”

難得的是,小少年嘆了一口氣並沒有反駁她。

“再不帶我去,萬一不可控了就沒人能出手了。”知道他有所遲疑,楚渝趕緊認真勸他,“也許他會聽我的話,你難道不想試試嗎?”

“跟上我。”

跟上小少年疾步的小跑,楚渝趁著間隙趕緊找出餘漾給她的救心丸提前吃下一粒,生怕一會面對什麽血型殘忍的限制級畫面自己這顆稍顯脆弱的小心臟先承受不住了。

穿過一道布滿荊棘的羊腸小道,竄入鼻尖的血腥味更加難聞,讓她眼睛發澀胃疼得一抽一抽。

而眼前清晰的一切似乎在她看清的瞬間蒙上了一層薄霧,朦朦朧朧根本看不清楚。但聽覺卻在瞬間變得更加靈敏,不但能聽見各色淒苦的慘叫聲還能聽見顧卿堯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好神奇。

還有從他那裏傳來的“哢嚓”的骨裂聲。

慘叫的聲音不斷,楚渝慶幸自己的視線被霧氣遮擋看不清楚,不然還容易嚇到自己這脆弱的小心臟。

“上次我在這裏偷看,不知道什麽東西磕到了我的腳上。”

小少年的音調淡淡響起,比起剛才的焦慮現在卻是一如往常的平靜,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我還以為是塊石頭,要不就是暗器,沒想到就在我好奇低頭去看時才發現,原來是被砍掉的頭。”

楚渝:“……”

不愧是魔尊顧卿堯,心狠手辣不是鬧著玩的,還好她命大在他手裏逃過一劫又一劫。

耳邊的慘叫聲突然停滯下來,她非但沒有松了一口氣的舒緩感還更加緊張,這種情況多半是廢了。

系統也讚同了她的想法,嘆了一口氣:

【那人不是多半廢了,是已經廢了,現在半點呼吸都沒了,不僅被扒了舌頭就連身上的骨頭都斷了,就是一灘爛泥,簡直慘不忍睹。】

雖然沒看見那人究竟成了什麽模樣,但是一灘肉泥還是比較好想象的,想著想著楚渝渾身一激靈打了個寒顫。

趁著間隙她忍不住問藏在自己身後的小少年,“這人犯什麽事了,惹得你們魔尊這麽生氣,連一根骨頭都沒留下。”

“他在背地裏嚼舌頭,也不知道他喝多了酒抽了哪門子筋說起了萬年前魔尊和帝女的事,結果這事傳到魔尊耳朵裏就成了這樣了,但凡那天聽到風吹草動的現在都死了。”

“一個不留。”

帝女,又是帝女。

這位帝女的身上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竟然能攪得各界都這麽不太平,看來除了洛月跟她說的那些還有很多是沒有說的。

她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關於顧卿堯和帝女的故事我倒是聽說了一點,難不成他還能給我殺了?”

小少年紅潤的臉瞬間變得煞白,立即往前沖了一步捂上她的嘴,“這話可不能亂說,即便魔尊對你再與眾不同,只要與那位帝女有關,那就只有一個字。”

“殺。”

楚渝猜到了。

既然帝女與顧卿堯是同父異母的妹妹,那他們之間就不會有其他禁.忌情愫存在,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你知道帝女怎麽得罪顧卿堯了,為什麽事情過去這麽久了連八卦都不讓說。”

似乎是孤註一擲,小少年緊咬著唇終於開口,“或許你不知道,魔尊他……其實早就已經死了。”

顧卿堯死了?

怎麽肯可能!

“我懷疑你在騙我。”

小少年瞪圓了眼睛,“我騙你幹嘛,也就是那天我睡得早,不然你今天估計也遇不到我了,你現在還敢找魔尊嗎?”

“魔尊,求求你了魔尊,就饒了我一條命吧!我再也不敢說關於帝女的任何事情了,我真的錯了……”

還未等楚渝開口回答他,同樣淒慘的聲音再次從不遠處的薄霧中傳來,隱隱約約能從繚繞的霧中看到一襲紅衣的身影。

一時間讓她不免有些震驚,沒想到顧卿堯的一襲紅衣竟不比洛月遜色多少。

【宿主這時候你就別瞎想了,趕緊準備攔人吧,顧卿堯要是再這樣清理下去,天道恐怕也不會讓饒了他。】

“知道了,挽救魔界人人有責。”

感受到愈加發沈的殺意,楚渝把一直沒離手的鏟子交給小少年,“最近魔界不太平,這鏟子你先拿著用來防身。”

“那你呢,我感覺你更需要防身。”

側眸望了眼顧卿堯殺意盡顯的陰翳身影,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暫時還不會對我下狠手。”

話音剛落,四周陰風陣陣吹得她裙擺隨意飄搖胳膊兩側都是起皮疙瘩,穿過層層迷霧,她終於看清了顧卿堯的模樣。矜貴而優雅赤紅的長袍上繡著朵朵正盛的曼陀沙華,那雙灰色的瞳孔此刻正泛著陰冷與嗜血。

落在他手中的精致扇面此刻已經沾滿了點點血跡,如果楚渝再走慢一步,這把扇子就會把求饒那人的頭砍了。

鋒利如劍。

聽見她的腳步聲,顧卿堯陰鷙的灰瞳驟熱一縮,趕緊“啪”得一下收起折扇,唇角強抿出一抹笑意,“你怎麽來了。”

求饒那人早已血肉模糊,淩亂打結的發絲貼在滿臉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雙手雙腳都被反綁在凳子上似乎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微弱。

即便是他都沒想到顧卿堯能停下來,立即掙紮著挪動凳子,每說一個字都會從唇角滲出一道道血絲。

“這位姑娘求求你幫我向魔尊說幾句,救救我吧!”

“滾!”顧卿堯一腳踹翻他,“我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

“顧卿堯,你要是再這樣,魔界都要被你殺光了。”

顧卿堯唇角溢出一抹極其冰冷的笑容,恣意輕揚的語調蕩漾著滿不在意,“殺光了又如何,他們說了不該說的話,就應該付出代價。”

“你為了帝女連魔界都能不要,但是她知道嗎?”

“有意思,真有意思。”顧卿堯搖著折扇,挽起袖口被血跡染紅的痕跡,“你竟然聽說了帝女的事,是顏澤跟你說的?”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你那位道侶真是可以,既然都選擇把那些前塵往事告訴你了,怎麽還有選擇性的進行隱瞞呢。”

這回換到楚渝聽得滿頭霧水了,“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這裏面有顏澤神尊什麽事?

顧卿堯挑眉輕笑卻始終沒有回答她的話,就在楚渝想要走近他的時候,冰涼的扇骨瞬間抵在她胸前的位置,他陰翳的嗓音繾綣著未知的深情,“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為什麽每次看見我的時候都會心跳失控嗎?”

楚渝胸腔內的心跳聲有力地砰砰亂跳,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平常安穩無瀾的心跳一如既往地亂了節奏,讓她不想承認都不行。

看著他那雙入如幽海般深邃的灰瞳,楚渝下意識開口,“為什麽。”

“因為,你的心,是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