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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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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淩晴剛才的事,使得皇上和淑妃不覺把淩若忘在了一邊,皇上對淑妃吩咐了一句:“這件事朕就交給愛妃處置。”便離開了。

眼看著淩晴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展婉儀被罰禁足三個月,臨走時那咬牙切齒的一顧,連淩若都感到了寒意。

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南兒奇怪的道:“小姐,你冷嗎。”茫然的看著已經恢覆平靜的湖水,淩若輕輕地道:“是啊,這天真冷了,南兒,我們回去吧。”

一整個下午,南兒發現淩若似乎有些心神不定,連剛剛沏的茶也沒在意,竟然燙紅了手。

便給淩若上藥,南兒便小心的道:“小姐,要不要去請太醫來看看,若是不小心留下傷痕怎麽辦。”

搖了搖頭,淩若幽幽的道:“即使沒有留下疤痕,可疼卻已經刻在心上了,南兒,你說這皇宮真的好嗎,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留在這裏。”

南兒不假思索的道:“當然好了,小姐,你不知道,誰家若是有人在宮裏,即使當差,在鄉裏也是光宗耀祖的事,連縣太爺都不敢得罪,南兒有個表兄在宮裏,家裏的人在村裏不但沒人敢欺負,還都巴結呢,若是女孩子,若是祖墳冒煙,被皇上或者王爺們看上,那更是雞犬升天,所以只要有門路的,就千方百計的把孩子送進宮,就是期待有一天能一步登天。”

“那你也想留在宮裏嗎。”淩若側頭看過來,一雙明眸清澈如水。

南兒忙道:“南兒只想跟著小姐。”輕輕地一笑,淩若道:“難道你不想光宗耀祖。”南兒黯然的道:“南兒的父母早已病逝,家裏也沒有什麽人了,所以南兒什麽也不求,只想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淩若眉頭一挑,意味深長的道:“你倒是個聰明的丫頭。”

南兒笑著道:“小姐不是說有其主必有其仆,南兒也是整天跟著小姐學的。”

淩若笑了笑:“你這個丫頭的嘴倒是越來越甜了,南兒,你是我帶進宮的,所以我希望我們能一起平平安安的回去。”

南兒輕松的笑著道:“那南兒要好好伺候小姐,省的小姐出宮的時候忘了帶上南兒。”

淩若柳眉一動,笑著道:“好,那你現在陪著我出去一會兒,對了……”低聲吩咐了幾句,淩若道:“記住了嗎。”

南兒點點頭,道:“知道了,小姐放心。”

正是晚膳的時候,路上的人不是太多,淩若帶著南兒輕車熟路的拐過幾道花墻,綴春院的門已是遙遙在望。

走進去,淩若對迎上來的嬤嬤道:“告訴你家主子,就說顧惜蘿有事見她。”嬤嬤笑著道:“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主子身子不巧受涼,正在將養,顧小姐若是有什麽事,告訴奴婢也行。”

冷冷一笑,淩若道:“哦,看來是我失眼了,這院裏嬤嬤竟連主子的主也能做下。”嬤嬤幹笑著道:“顧小姐這話說得,奴婢怎麽敢呢,只是主子吩咐了,她不舒服,誰也不想見。”

拿出一張紙柬,淩若胸有成竹的道:“你把這個拿給你家主子看看,若是她再不見我,我自然回去。”

不一時,嬤嬤笑著對淩若道:“顧小姐,主子請小姐進去。”

一進門,淩若便覺得熱氣撲面,淩晴倚在那裏,一雙俏目靜靜的盯著走進來的淩若,還有些蒼白的臉上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揮了揮手,丫鬟們悄悄地退了出去,淩晴才道:“顧小姐,我記得和你好像並沒有什麽恩怨,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淩若苦笑了一下,望著淩晴,自嘲的道:“是啊,我和婉儀的確沒有恩怨。”

“那你為何三番五次的來這裏,到底所為何事,如果是因為禧妃娘娘,我自問並沒有得罪右相府。”淩晴有些不耐煩的道。

淩若猶豫了一下,不知為什麽,想起剛才湖邊的淩晴,始終沒有敢透露自己的秘密:“我說過,我見婉儀與顧家無關,我是以顧惜蘿的身份來的,沐南淩夫人是我姨母,淩大小姐是我表姐,所以我和婉儀也算是有情分的。”

淡淡的笑了,淩晴低頭撫著自己長長的指甲:“多謝顧小姐還記著這個情分,在這宮裏,錦上添花的大有人在,雪中送炭的可就寥寥無幾,難得顧小姐過來,我已經感激不盡了,至於顧小姐剛才紙柬上說的事,這是淩家和我的事,恐怕與顧小姐無關。”

“惜蘿曾聽表姐說過,婉儀和她情同親生姐妹,所以我才冒昧過來看婉儀,在這宮裏,人心叵測,惜蘿只想能多一個人真心相待,總好過一個人,婉儀說呢。”

淩晴沒有做聲,只是靜靜地看著淩若,過了一會兒才笑了:“顧小姐真是讓人佩服,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我這人一個人慣了,有些事承受不起。”

“是這樣嗎,我可記得婉儀曾經說過,將心比心,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淩若沒有氣餒,輕輕的道:“何況我只是替表姐完成心願。”

“你怎麽知道這些事。”淩晴臉色一沈,連目光也不再是剛才的清淡。

淩若目光堅定的看著淩晴道:“婉儀只要相信我就可以,這些都是表姐告訴我的,所以在我心裏,也把婉儀當姐姐相待。”

淩晴用帕子掩嘴咳了一聲,又將被子提了提,道:“不管怎樣,你姓顧,這是無容置疑的,不過我還是很感謝顧小姐的好意,淩家如今已成了這個樣子,我是個弱女子,只求在宮裏能有一席之地就足夠,其他的不想多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婉儀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何況今天湖邊的事,已經讓婉儀成了眾矢之的。”

“那是我自己的事。”淩晴直起身,輕輕咳了幾聲,道:“不過還是要謝謝四小姐提醒。”

清澈如水的眸子看著淩晴,淩若低低道:“欲速則不達,惜蘿希望婉儀…..”

“翠姑,我累了,替我送送四小姐。”不等淩若說完,淩晴淡淡的道。

走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沈沈而下,淩若和南兒也顧不得理會周圍的景色,疾步向回走去。

剛走上石徑,卻見一行人迎面而來。

無論天色怎樣暗沈,無論僧衣怎樣普通,那人就如光芒四射的皎月,人堆裏獨見他風華霽月。

怔然在宮裏見到無為,淩若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恢覆如常,悄悄地避到一邊。

領路的太監殷勤的道:“大師,往這邊走,太後在慈寧宮等著大師呢。”

看著無為飄飄的僧衣擦身而過,想起剛才綴春院裏的淩晴,淩若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心裏不覺湧上一句話“人在咫尺間,心卻天涯遠”。

回到房裏的時候,已過了晚膳的時分,問了問房中的宮女安瓊有沒有找,小宮女搖搖頭:“公主出宮了,直到現在還沒回來呢,不過皇後娘娘打發人來過了,宣小姐明天去坤寧宮。”

“皇後娘娘宣我。”淩若疑惑的神色沒有掩飾:“這是為什麽。”

就在淩若疑惑皇後為什麽要見自己,連飯也吃得食無下咽的時候,外面傳來敲門聲,接著安瓊分派過來的掌事姑姑翠縷進來道:“四小姐,是綴春院的,來問一下晴婉儀有沒有過來。”

“怎麽回事。”放下手中的東西,淩若輕輕地問。

“聽來的李嬤嬤說,晴婉儀今晚說累了,天沒黑就歇下,剛才伺候的丫鬟想到忘了熏香,便到房裏去熏,竟然發現晴婉儀沒在房裏,眾人一下子嚇壞了,於是分頭各宮詢問,說不得此事連娘娘恐怕也知道了,只是奇怪,晴婉儀好好的怎麽會不見。”

想起什麽,淩若忽然站起來,隨手拿起一件長衣披在身上,轉身就向外走。

翠縷小心的道:“四小姐,你要去那裏,若是一會兒公主問起來,奴婢也好回話。”淩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道:“公主若問,你就說我心裏悶,出去透口氣,不會走遠的。”

“要不,喚個人跟著小姐,有什麽事也好有個傳話的。”翠縷不容拒絕的道。

想了一下,淩若知道若是不答應,自己輕易離開一定會惹來嫌疑,何況南兒也是自己的人,有什麽事想必不會亂說,再說這件事已經容不得耽擱,便痛快的道:“多謝姑姑提醒。”

外面天色沈沈,只有壁廊上的燈閃著幽幽的光芒,拐出幾叢長廊,南兒低聲勸道:“小姐,出來這麽遠了,我們回去吧。”

想了想,淩若看著南兒:“南兒,我有件事要去辦,你在這找個避人的地方等著,以後若是有人問起來,你知道該怎麽說。”

“小姐……”南兒為難的道:“現在天色這麽黑,小姐一個人會不會……”

“我心裏有數,你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記住了。”點點頭,南兒道:“好,南兒就在那邊的樹叢中等著小姐。”

應了一聲,淩若急匆匆的向左邊走去。

剛剛在聽到淩晴出宮的時候,淩若就想到了無為進宮,那淩晴一定是……

如果淩晴想見無為,一定會在路上等著,而這條路,是去慈寧宮最近的。

心裏著急,淩若走的很急,路旁的灌木叢不時扯起拽地的裙角,也已經顧不上。

淩若知道,此時淩晴不在綴春院而偷跑出來的事恐怕已是滿宮皆知,若是再被其他的宮人看到她獨自一人,或者更不巧的是遇到無為,那根本就百口莫辯。

在宮裏,一句話就可以殺人,更何況牽涉上後宮爭風吃醋的戲碼,恐怕即使無風也會起浪三尺,而今夜淩晴的事,本就是給人把柄的樣子。

感覺到額上的汗細細的冒出來,淩若不由朝前看去,不遠處,隱隱約約好像有個人影。

松了口氣,淩若暗暗祈禱那人是淩晴,卻不想剛走了幾步,就聽到一個低沈蠱惑的嗓音:“阿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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