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唐昌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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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離去後,一切顯得風平浪靜,唐昌的日子卻越發難過。

沒有了王氏,好似權國公對他的忍耐也到達了極點,竟然直接想將別人頂上禮部尚書的位置,連兒子都不和他親近。

越想越氣的唐昌再忍不住,跑到酒樓裏包下雅間喝酒。

安靜的雅間內,唐昌一人獨酌,滿桌佳肴也讓他提不起興趣來,心中所想皆是陰霾。

想著妻子的離逝,女兒的離開,自己官場上的艱難,悲從中來,眼淚奪眶而出。

他也算是出身富貴,從小時立下志願要出人頭地,十年寒窗苦讀,最後一朝得以殿試,娶妻生子,當時風光無限。

原配妻子死後,他和王氏相遇,得知她乃權國公愛女後,更是費盡心計將她娶到手,果然成親後仕途一路高升,風光了這麽多年。

他努力鉆研官場之道,迎合自己的岳父,為了他的喜歡,自己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妻子病重後,權國公待他越來越冷漠,妻子下葬後,更是無視他,讓他猶如大敵當前。

為什麽?明明這麽努力,為什麽會變成變成今天如此模樣。

昂頭喝酒,烈辣的酒從喉間滑落,唐昌低聲哭泣著。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變成今天的模樣,為什麽他的妻子會死?

如若她不死的話,自己還是那個人人巴結的唐昌,而不是現在這樣,被權國公厭棄。

腦海裏驀然出現唐墨的臉,他恍然大悟,眸光迸出狠辣。

對,自從這個兒子入京似,仿佛就是天生克他的般,他處處不順,如若不是他針對,妻子怎麽會一病不起,竟然還將嫡母軟禁。

越想越覺得可能,越想心趙偏執,唐昌如著魔般把所有全推到唐墨身上。

將手裏的酒杯狠狠擲在地上,唐昌咬牙切齒道:“唐墨,你這個畜生!”

大喝一口烈酒,唐昌起身走向外面。

他並沒有回權國公府,而是搖搖晃晃騎著馬回了護國侯府。

護國侯府大門外的侍衛見到他,忙上前:“唐大人,不知有什麽事情?”

唐昌見到他們竟然當自己是外人,一巴掌甩在那侍衛臉上:“混帳東西,這是我兒子的侯府,我想什麽時候回就什麽時候回。”

侍衛被打是有些懵,想起管家的話忙退到邊側,讓他進去。

待他進去後,被打的侍衛和另一個侍衛道:“看到沒有,心情不好,定然想來打咱家侯爺晦氣。”

侍衛同情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道:“不必理他,咱侯爺可不是好惹的。”

唐昌如若沒有權國公提攜,哪裏有今天的地位。

唐昌走入精致幽雅的花園,望著奢華的侯府,心中怒不可抑,這個畜生,自己住著如此豪華的侯府,卻讓自己老子像倒門女婿似的窩在權國公府內。

眨著布滿血絲的眼迸出陰毒,大步朝著書房而去。

施管家從拐廊處過來,迎面差點撞上唐昌:“唐大人,您為何在此處?”

“滾開,狗東西!”唐昌將他推開,大步沖向書房。

施管家感覺有些不妙,立刻緊隨他。

他才不怕唐昌怎麽樣他家侯爺,他是怕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情,權國公又彈閡侯爺,把什麽屎盤子全扣他頭上。

書房外,唐昌那毒辣的眼神足以穿透門板殺死唐墨。

侍衛上前攔住他,道:“不知唐大人有什麽事情?”

“讓開。”唐昌想將他們推開,卻發現幾個侍衛絲毫未動,氣得大吼:“唐墨,你給老子出來。你別以為你現在了不起,別忘了,我是你的老子,如若沒有我,有你這個畜生嗎?”

想到從大門到這裏,處處受阻,把他當賊似的防著,唐昌氣得想噴火。

裏面的唐墨正在看兵法,擡眸出聲:“讓他進來。”

唐昌氣沖沖踢門而入,望著悠閑的唐墨,氣得瞬間失去理智。

憑什麽他活得生不如死,這小子卻快活自在,沒有自己,哪裏會有他飛黃騰達的今天。

“你這個逆子,今天為父就要為家門清理你。”一把用力捉起門邊的瓷瓶,唐昌走出幾步,猛然砸向他的頭頂。

唐墨望著迎面而來的花瓶,單手硬生生在半空中接住了半人高的花瓶。

輕輕放在地上,望著怒發沖冠的唐昌:“父親,不知有何要事?”

唐昌指著他,咬牙切齒道:“你個畜生,如若不是你,王氏怎麽會死。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的後半生,毀掉我多年來的心血。今天,今天,我要殺了你這個孽子。”

說遠,唐昌拿起紙硯,就想砸他頭上,唐墨一把攥住他的手,眸光冷冽:“父親,如若想發瘋回你的權國公府,這是我的護國侯府。”

“你是我的兒子。”

“你何時把我當作你的兒子。”

“你這個畜生。”用力抽回手,唐昌指著他,顫抖噴道:“如若不是你害死王氏,我怎麽會被權國公嫌棄。”

唐墨有些好笑,道:“權國公給我下毒,害我身中蠱毒,受盡折磨,他還幾次派殺手殺我,我為什麽不能反擊。王氏從小刻意捧殺我,更是派人給我下毒,在她手裏我死裏逃生多次,我為何不能設計她。再者,她的死和我有什麽關系,是她自己知道女兒的事情受不住打擊。要怪,你怎麽不怪你們一家狼子野心,喪心病狂。”

這麽多年以來,他就不信唐昌不知王氏,還有權國公怎麽對待自己的。

望著他滿臉不甘,唐墨眼底滿是諷刺:“父親如此氣憤,並不是因為王氏的死,而是因為王氏死後,你的仕途將不覆從前。說穿了,你只是為了自己而已。:”

如若是為了王氏,他情深悲傷,他不能給他幾分同情心,顯然並不是。

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唐昌一巴掌就想甩在他的臉上。

唐墨伸出手攥住他手腕,將他甩到地上。

唐昌如何是唐墨的對手,一個措不及防摔在地上,不敢相信睜大雙眼。

指著他,憤道:“你這個畜生,竟然敢打我,我可是你的父親。”

唐昌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重擊,心中騰出殺意,拿出靴子內藏著的匕首,不要命似的撲向唐墨。

唐墨反手壓過他的匕首,直接劃傷他的手臂,血瞬間濺出。

“啊。”唐昌捂著手臂吃痛,錯愕望向唐墨,心驚膽顫:“你。你竟然想弒父,你給我等著。”

不敢再停留片刻,唐昌轉身狼狽跑出書房。

施管家見到受傷的唐昌離去,疾步走入書房,見到唐墨安好放下心:“主子。”

“沒事,不必管他。”唐墨重新坐下來,道:“以後不許他再進來,麻煩。”

唐昌現在如喪家之犬,權國公顯然早就放棄他,他恨自己很也正常。

施管家隨後迅速吩咐下去,以後唐昌過來直接誰也不讓他進,免得晦氣。

唐昌氣極敗壞,跌跌撞撞來到最近一間醫館,先把傷口包紮。

大夫見到他穿著官服,手還受傷,心驚膽顫為他包紮,連藥錢都沒敢藥。

誰想他的態度直接觸動了唐昌心中的憤怒,狠狠一巴掌甩在大夫臉上,眥目怒吼:“你個下賤的東西,看不起老子不成。”

啪的扔了五十兩銀票在地上,轉身氣沖沖的離開。

大夫沒有生氣,冷哼一聲撿起地上的銀票,淡淡的說了句:“這樣的人,官運也走不長。”

唐昌走在大街上,望著人來人往的京都街道,如此熟悉又如此的迷茫,不由得悲中從來,眼淚再次流出來。

漫無目地,似行屍走肉的亂逛,不知走了多久,他回過神來時,自己已在一條長長的巷子內。

環顧四周,他並不認識此段路線,周圍靜悄悄,心中有些不安,不由得加快步伐。

走著走著,他竟走到一處死巷,望著巷頭高高的圍墻,覺得有些訝然。

他喝了酒,手又受傷,腦子有些暈眩,轉身想走出去。

就在此時,兩個男子從天而降,他們穿著普通人的衣服,手拿著匕首,將唯一的出路堵住。

唐昌大驚,往後退幾步,驚恐道:“你們是何人?我告訴你們,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們若敢動我,就是死罪一條。”

其中一個滿臉胡腮的男子冷笑,把玩著手裏的匕首:“朝廷命官?哼,過了今天,就不是了。”

瘦高的那個戲謔不屑的道:“有人讓我們來取你狗命。”

“什麽?”唐昌滿臉驚嚇,顫抖著出聲:“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二人緩緩靠近他,手裏的匕首映著陽光看得瘆人:“怎麽會呢?唐昌,我們可是識得你的,到了下面可別認錯。是別人要殺你,可不是我們。”

“你們。。”唐昌看到他們左側有空隙,疾步想沖出去。

二人怎麽可能讓他得逞,胡子男伸手就想捉住他。

唐昌彎身,用力撞向他們,趁著他們倒地,迅速離開。

高瘦男子手裏的匕首朝著他擲飛而出,匕首瞬間從他後胸刺入,直接插向心臟。

唐昌不敢相信望向自己胸前,捂著胸口,血從嘴角流出,緩緩趴倒在地上。

砰,頭歪向一邊,唐昌睜著的瞳眸裏光亮黯淡,最後消失不見。

上前確定他斷氣後,二人相視一眼,縱身一躍翻到旁邊小宅內逃走。

長巷內,唐昌後胸流出的血慢慢流淌,沾濕衣服,落在地上滲紅地面。

當唐昌被發現時,屍體已僵硬,衙門的人迅速上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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