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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殿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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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昌被殺的事情震驚朝野,護國侯和權國公言明為敵,此時他身死,眾官員都猜測,是不是和其中二人有關。

權國公得知消息後,痛苦流涕到刑部看了眼唐昌的屍體,他直接跪倒在大殿外,求陛下為他做主,將弒父兇手唐墨捉起來。

唐墨得到消息時十分意外,他幾乎可以斷定,唐昌的死絕對和權國公有關。

到底是自己的父親,唐墨換了件白衣,速上白帶,來到皇宮。

此時眾官員集齊大殿上,見到他信步而來,低頭私語。

唐墨望著上方端坐的蕭正霆,下方跪著的正是滿頭銀發,一臉憔悴的權國公,他的身側跪著的正是唐進安。

還真行,為了扳倒他,連唐進安都進來了。

唐進安望著神彩飛揚的唐墨,這些日子的打擊早就讓唐進安待他恨之入骨,見到他過來,撲上去想打他。

“唐墨,我要殺了你。”

權國公忙將他摟住,聲音低啞道:“陛下在這裏,不許放肆。”

唐進安滿懷恨意的眸子瞪向唐墨,怒吼道:“你這個畜生,害死母親,竟然還派人殺了父親,你還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

“參見陛下。”唐墨朝著上方的蕭正霆行禮,語氣不清不冷。

蕭正霆語氣不由自主放柔:“不必多禮,唐昌已死,你可知曉。”

“自然知曉。”唐墨側頭望向旁邊滿臉殺意的唐進安,輕聲道:“唐昌之死與我無關,我不是你們,再不喜他,他也還是我的父親。唐進安,你但凡有一點腦子也該想清楚,以我現在的地位,有必要殺他嗎?”

唐進安指著他破口大罵:“你這個畜生,母親從小疼寵你長大,你竟然將她軟禁在暗室內。父親待你嚴厲,以後你搶男霸女,他毒打過你,你就記恨在心。”

這話出來,眾官員議論紛紛,他們都聽說過唐墨以前是個紈絝子弟,不學無術,霸占人妻,還將其兒女賣往青樓,沒有想到竟是真的。

唐墨冷哼,道:“我確實做過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過也要感謝你母親,多年來刻意捧殺我,讓我變成一個惡霸,如若不是她派人給我下毒,再將我扔到山裏自生自滅,我怎麽會幡然醒悟過來,又怎麽會改邪歸正。如若不是權國公幾次三番派人來殺我,你的母親甚至不惜讓唐家侍衛追到祖宅要我命,我想有今天完全是我自己命硬。”

望向權國公,唐墨道:“唐國公有所不知吧,當初那些殺我的暗衛,是立山和立泉解決的,不然你真以為我如此命大,能打得過他們。”

權國公心驚,怒吼出聲:“一派胡言,我何時派人殺你,你有什麽資格讓我派人取你狗命。”

“確實沒有。”環顧所有大官,唐墨輕聲:“我確實軟禁王氏,各位可想知道這是為何?”

眾官員自然想知道,只是他和陛下的關系,沒有人敢出聲。

唐墨此時還有什麽怕的,全說出來:“王氏當初給我下蠱毒。”

什麽?眾官員訝然萬分,心中大驚,要知道朝廷有令,誰也不許養蠱,不然就是死罪。

望懷月此時上前,望向眾官員道:“這點本官可以做證,如若不是賀神醫妙手回春,親自前往苗疆取來解蠱之物,只怕侯爺現在就剩一具屍體。王氏之所以病情驀然惡化,正是因為子蠱被取出,母蠱對她的反噬,加之得知女兒身死,才魂歸黃土。本朝有令,擅養蠱毒者皆要被斬首,王氏如此惡毒,先是刻意捧殺原配嫡子,使其本性長歪,後又對侯爺屢下殺手,實在喪盡天良。各位都不是傻子,難道有人殺你,你伸長脖子過去不成。自然是想法子保命,想法子反擊。”

之所以不說是權國公,望懷月他們知道權國公早就將所有證據毀滅,不如全推到王氏身上。

為了權國公府,權國公絕對會把女兒拉下水。

唐進安指著唐墨大吼:“你血口噴人,唐墨,你該死。”

蕭正霆清冷的眸子落在唐進安身上:“如若不安靜,滾出大殿。”

“陛下。”唐進安淚流滿面跪下,哭道:“您不能因為他是您的男寵,如此枉顧人命啊。”

權國公聽到唐進安如此大逆不道的說辭,忙不疊的跪下:“陛下恕罪,進安先是喪母,後又亡父,神智有些不清楚才會胡言亂語。”

蕭正霆懶得和他說話,望向望懷月:“丞相,把證據拿出來吧。”

望懷月點頭,轉頭望向外殿:“傳齊大夫入殿。”

權國公心驚,沒有想到齊大夫竟然背叛自己,他的家人可還捏在自己手中。

他感覺有些不妙,心中隱隱有著不安。

齊大夫心驚膽顫邁入大殿,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入宮,沒有想到是這樣的情況下。

看也不敢看權國公陰沈的臉色,在唐墨腳邊跪下來:“草民,參見陛下。”

望懷月道:“這位齊大夫我想有些官員很熟悉吧,正是權國公府內的大夫。這麽多年以來,權國公內所有人有什麽病,都是他來看。”

蕭正霆居高臨下望向齊大夫,語氣不怒而威:“齊大夫,王氏體內,是不是有蠱毒?”

齊大夫顫抖的點頭,哆嗦著道:“確實有,她身上的蠱毒是子母蠱,母蠱在她身上,子蠱不知在何處?”

嘩。。此時大臣們完全相信望懷月的話,不管子蠱在誰的身上,身懷惡蠱本身就是死罪。

權國公微瞇眼:“齊大夫,本國公倒不知,你對侯爺如此忠心。”

齊大夫忙搖頭,道:“權國公,我只是將自己知道的實情說出來。”

蕭正霆道:“你可還知道其他事情。”

“草民只是個大夫。”他確實不知道,能知道蠱毒也是自己有幾把刷子,給王氏把脈時發現的。

權國公冷哼:“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竟然反咬我一口。別忘了,你兒子的腿是當年我讓人治好的。”

齊大夫聽到這裏顫抖著身子趴下來,汗如雨下。

他兒子的腳確實是權國公讓人治好的,可也是他讓人給打斷的。

他自然不能說,他小小一個大夫,如何與權衡天下的權國公相比。

望懷月作揖,擲地有聲道:“可見王氏之心何其歹毒,還是說,這裏有權國公也有參入其中。”

權國公大驚,此時才明白他們是想將他拖入此事中,義正嚴辭道:“一派胡言,我怎麽可能知法犯法,你們有何證據。”

唐墨輕笑:“那權國公說王氏和唐昌的死和我有關,有何證據。”

另一位官員上前,作揖道:“陛下,唐大人之死臣覺得並不關侯爺的事情。唐昌乃是護國侯的親生父親,他和王氏有仇,如若王氏的死和他有關還有些說得通,只是唐昌之死絕對和侯爺沒有半分關系。”

“臣附議尚書大人之言。”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大殿下的大官們紛紛站出來,為唐墨說話。

他們並不是巴結唐墨,而是權國公為人他們一清二楚,王氏性子怎樣,他們也有所耳聞。再者,這些官員夫人都是互相走動,王氏怎樣對待唐墨,又怎樣對待唐進安的,他們多少聽說過點。權國公是個愛女的,自然什麽都由著女兒。

這幾個月唐墨為人如何,他們也多少有些知情,初始封侯,他們確實鄙視,初入北翼營時更是被他們所不屑。

可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孩子,只用一個月就硬生生的馴服了北翼營。

並不是用陛下施威,而是真正以自己的力量,從副將到普通士兵,讓他們心服口服。

他所做出的軍事改革方案,震驚朝廷,如此少年奇才,絕不可能會做出弒父這般自毀前途的事情。

這位侯爺向來不惹事,不生事,也不怕事,莫怪連陛下都要寵著。

權國公視他為眼中釘,他們更相信,唐昌可能死自他手中。

不過沒有證據的事情,他們心裏知道就可,絕不可能面上說出

權國公望著所有人都幫唐墨說話,心中氣極,臉色陰沈難看。

只是他確實不能再說其他,不然的話定會被陛下捉到把柄,連累權國公府。

他跪下來,悲痛作揖,苦聲道:“陛下,就算是小女的錯,她已然亡故,臣代她領罰吧。”

“外公?”唐進安到底未經過什麽大風浪,滿臉不信望向權國公,不明白為何他要將罪名攬在母親身上。

只是他心裏清楚,十分疼愛母親的外公如此作為,必然有其不得已的苦衷。

擡眸,充滿恨意的眼神射向唐墨,終有一天,自己一定會殺了他的。

蕭正霆眸光微凜,語氣冰寒:“權國公你女兒女婿接連喪生,悲痛之下做出錯誤的指認可以理解。如若再堅持護國侯就是殺害唐大人的兇手,就請拿出證據,而不是在大殿下失儀,成何體統。”

“臣,罪該萬死。”此時的權國公知道,他又失敗了。

又,這個字多麽刺痛他的心,讓他更恨唐墨。

為什麽他的運道如此之旺盛,現在不止陛下,連大臣們都在幫他說話,他想借唐昌之死除掉唐墨,偷雞不成蝕把米,差點把權國公府陪進去。

想到這裏,他大罵自己蠢,竟然如此操之過急。

暗壓下心中的恨意,他不能再急躁,不能再如此冒進,一定要從長計議。

腦子一轉,權國公轉頭望向蕭正霆,悲傷作揖:“陛下,臣先喪女,又喪女婿,實在心力憔悴,臣想休養三月,再回來為陛下效力。”

唐墨挑眉,沒有想到權國公竟然在此時做出這般決定,讓他十分訝然。

同時也警惕萬分,權國公因失女傷心過度,心神大亂才會走殺唐昌此招。休養三個月,足以讓他從悲傷中醒來,恢覆冷靜頭腦的他又會是那個難纏的權國公。

蕭正霆眸光深邃,幽亮,冷聲道:“準奏。”

“多謝陛下,臣身體不適,請容臣先回去休息。”

“準。”

“謝陛下。”

權國公手搭在唐進安手上,借著他力道緩緩站起來,轉頭那刻,垂下的眸子滿是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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