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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父子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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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死本該在護國侯府出殯,唐墨將她所有東西還給她後,權國公決定在權國公府出。

一時間,關於繼母和繼子有大仇的說法悄然出現在街道長巷處。

自水良滑坡後,唐墨在京城百姓們的形象終於有了好轉,此番如此,眾人覺得該有隱情。

不管如何皆是猜測,無人能證實。

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王氏死了二天,護國侯連門都未登過一分鐘,足見心裏有多恨。

京城普通老百姓就算沒有出入過權門,也聽說過不少權門恩怨,更何況還是繼母和繼子,比起待如親子,老百姓更相信後娘的心比蛇毒。

並不是他們心有多險惡,而是周圍平常百姓常沒有家產都爭得你死我活,更何況原配一個嫡長子,就壓後娘所有兒女一頭。

唐昌氣極敗壞沖入護國侯府,將過來的施管家推開,氣勢洶洶踢開書房的門。

見到坐在書桌後面的唐墨,唐昌指著他怒吼:“唐墨,你個孽子!”

唐墨冷笑:“不知孩兒做了什麽,讓父親如此動怒。”

唐昌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大步來到桌前,指著他破口大罵:“你繼母亡故,你身為人子,竟然看都不去看一下,你還是不是人,可有將為父放在眼裏,信不信我今天打死你。”

想到前去吊唁的同僚那異樣的眼神,唐昌就氣得吐血。

這個畜生自從當了護國侯後,連他這個父親都不放在眼中,繼母亡故權當不知,竟然看都不看,更別說披麻戴孝,不孝到了極點。

唐墨斂起笑容,語氣微冷:“去看她?我為何要去看一下幾次三番想置我於死地的女人。”

站起身,唐墨與他對視,語氣不屑:“父親,還是說,你不知道她以前如何待我的?”

唐昌語氣一窒,隨後厲聲道:“她再有諸多不是,也是你的母親,過去都過去了,你還計較些什麽。”

“她不是。”唐墨擲地有聲道:“我的母親早就亡故,父親你可知,當初你讓我去老宅看墳,她和權國公接連兩次派人來殺我。還有,根本不可能過去,因為受傷害的不是你,你才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一派胡言,當時你什麽都沒有,別人針對你做什麽?”

唐昌心中,當初的唐墨只會吃喝玩樂,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妻子怎麽可能會害他?

他的妻子出自權國公府,知書達理,她是不喜歡這個兒子,卻也不會瞧得上這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唐墨。

唐墨見他滿臉不信,頓覺沒有什麽好談的:“唐昌,我敬你是我這個身體的父親,你要明白,我是你的兒子。你以為我真的是憑白得來的今天嗎?不說祖墳的殺人滅口,在我被你送到老宅那次,就是王氏派人給我下毒,我命大吐出毒藥才逃生的。”

身為一個父親,唐昌根本就沒有資格,也擔不起這聲父親。

他多年來將自己的兒子交給王氏,明知王氏不會善待於他,仍是睜只眼閉只眼。

因為王氏身後有權國公,為了自己的仕途,在心中他早早就舍棄了唐墨這個兒子。

唐昌望著兒子冰冷的眼神,那裏面連對他這個親生父親都沒有半分感情,冷漠無情。

艱難開口:“就算,就算如此,那也是你的繼母,為了自己的名聲,你也要前往。”

唐墨冷笑:“我不會去的,從她派人毒殺我那刻,我和她不共戴天。”

唐昌指著他,氣得臉色鐵青:“你,,總有你後悔的時侯,不管以前如何,你現在先把面子做全了再說。”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外的名聲有多麽狼籍,別人會管他們如何嗎?

不會,他們只會看見自己願意看見的權門恩仇。

唐墨懶得和他廢話:“來人,送客。”

唐昌沒有想到他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裏,怒罵道:“我是你的父親,這是我的家。”

這個孽子,他還想把他趕出去不成。在這裏他是侯爺的父親,如若出了護國侯府,他也只是個小小的侍郎而已。

他將他養大,到頭來竟反咬自己,還不如當初養條狗。

“王氏所在,才是父親的家,這是我的護國侯府,我的家只有我一個親人。”

這個時候跟他談什麽父子情,簡直就是笑話。

“你個畜生。”唐昌再受不住他輕慢的態度,上前一巴掌想甩他臉上。

唐墨一個揚手握緊他的手腕,清冷的眸子和他對視:“唐昌,你不要太過分。”

如若不是看在死去的唐墨份上,他以為他能穩穩立在這裏和他說話嗎?

唐昌想抽出手,卻發現他力大無窮,定如泰山,氣得雙目圓瞪:“唐墨,你難道還想殺了我不成。”

這個畜生,竟然,他竟然敢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父親。

將他甩到旁邊,唐墨沒有改變自己的做法:“請離開我的家。”

“好,你個孽子,你給我等著,我要去告你。就算是陛下,你虐待父親,他也保不住你。”

唐昌用力甩袖子,氣極敗壞離開。

見到他離開,施管家進來:“主子。”

說真的,遇上這樣的父親,是他他也恨。

明明後娘幾次三番的加害主子,唐昌這個親父不但不幫,反而因為其身後有權國公,對主子不聞不問,睜只眼閉只眼看著妻子害兒子,何其寒心。

唐墨搖頭,道:“不必理會,把大門關上,權國公的喪事,和我們護國侯府沒有半點關系。”

“外面的流言,怕是對主子不利。”好不容易因為滑坡一事,主子的威名提升,現在傳出此事,不是更跌到谷底。

唐昌坐下來,雲淡風輕道:“我從來不怕流言,它傷不了我。”

他行得端,坐得正,鬼神不怕。

外人不明情況,想說就說,想罵就罵,於他沒有任何傷害,他又何必在意。

唐昌氣極敗壞回到權國公府,望著放置靈堂內的棺材,想起兒子的話,再想到未來,不由得悲中從來。

沒有了妻子,權國公還會似以前那般不留餘力扶持自己嗎?

唐昌不知,也不敢想,他知道,一切再不覆從前。

他也不明白,怎麽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明明自己很努力的。

兒子披麻戴孝跪在靈堂前,能為他帶來巨大利益的妻子魂歸大地,唐昌這刻十分迷茫。

唐進安望著父親,哭得紅腫的眼裏滿是悲傷:“父親。”

唐昌坐在兒子身邊,眼底滿是悲傷:“那個畜生,他不願意來。”

唐昌聽到他的話,心中恨意浮起,先是妹妹的輕慢,再到母親的無視,唐墨,你好狠的心。

外面大力士進來,棺材慢慢擡起,唐進安捧著靈牌哭著跟出去。

安葬好王氏後回來,唐進安悲傷的坐在空曠的院落內,呆呆看著天空中出神。

管家告訴他,外公兩三天沒吃過一口東西,唐進安心中滿是心疼。

來到書房外,望著緊閉的房門,唐進安緩緩推門進去,看到書桌後面滿頭銀發,眼眶通紅的外公,悲傷的喚了聲:“外公。”

權國公回過神來,望著進來的唐進安,聲音有些沙啞:“如何?”

“已安葬好母親。”

“你坐下。”

“是。”

權國公嘆息一聲,道:“你可知為何你母親身體如此虛弱?”

“自是為我和妹妹傷神。”

“不是。”迎上他的眸光,權國公滿懷憤怒的道:“是唐墨這個畜生,他軟禁了你的母親,日夜折騰她,才讓她身體如此快垮掉的。”

瞳眸霎地睜大,唐進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怎麽可能?當時我天天在母親身邊。”

他日夜都去請安,母親好好躺在床上的。

權國公語重深長道:“想我官場算計半生,到頭來讓個毛頭小子給算計。他不知從哪裏尋來的易容高手,弄個假的在床上,你的母親早被他藏到暗室,日夜折騰。”

瞳眸睜得老大,唐進安心中憤恨升起,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唐墨,你這個畜生。”

“而且我懷疑恬兒跳湖,也是他叫人暗中教唆的。他恨你母親入骨,必會想辦法讓你們不得安寧。如若不是外公將你接得快些,只怕你也會遭遇他的毒手。”

唐進安霎地將桌上的杯子掃落在地,恨聲戾氣道:“唐墨,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權國公道:“進安莫急,你現在鬥不過他,從現在開始,我會重點培養你,讓你和你表哥他們一起上學,然後入官為朝。有外公的扶持,你絕對不比他差,終有一天,我們會為你母親報仇雪恨的。”

“只是個靠帝寵上位的畜生,有何可懼?”

“陛下現在對他言聽計從,就算是權勢在握的外公,也拿他沒有辦法。不過你放心,伴君如伴虎,他威風不了多少年的。”

“等那時,我要親手殺了他。”

“以調查回來的信息表示,就算他沒有護國侯府的爵位,你也很難殺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提升自己,蓄備能力,有外公在,我們一定可以報仇雪恨的。”

唐進安點頭,道:“外公放心,進安一定努力,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那就好,回去休息吧。”望著有些酷似女兒的唐進安,權國公語氣滿是疼惜:“要顧好自己。”

唐進安道:“外公也要顧惜自己,好好吃飯,不然進安誰來教導。”

舅媽和表哥他們絕不會向著他,據他所知,這次母親在這裏出靈,她們早就心生不滿,如若不是外公壓著,只怕難以了事。

想到這裏,他心中更恨唐墨,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望著唐進安高瘦的背影,權國公緩緩拉出抽屜,望著裏面的紅娘煞,眼底滿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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