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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王氏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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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得到消息的衙門過來時看到的是滿地休息的士兵,嘩嘩的躺了一地,不顧頭頂的太陽唿唿大睡。

他們身上沒有一塊是幹凈的,有的連臉都認不出,宛如泥人。

帳篷內還活著的人喜極而泣,另一邊帳篷哭聲隱隱傳出。

趙同帶著幾百士兵過來接班,讓他們休息,剩下的由他處理。

唐墨靠在一塊石頭上,旁邊言承容和江子良同靠一起,三人不止臉上,頭發全是泥,除了眼睛,其他的全是泥巴。

趙同指著的衙門人破口大罵:“操你們老娘的,這個時候來做什麽,收屍嗎?”

領頭的隊和立刻作揖:“我們沒有想到如此嚴重。”

“呸。”趙同往地上吐一口唾沫,指著他罵道:“你個混帳東西,百姓交稅養你吃白飯啊。你給老子等著,等完事再收拾你們。”

趙同看都不想看他們一眼,帶著士兵繼續將村子全部再清理一遍,看還有沒有屍體。

唐墨喝了口水,和同樣癱地上睡著的慶梚道:“慶梚,先回去讓人送飯過來。”

慶梚點頭,抹了把滿是泥巴的臉,拿起旁邊的棍子抖著腿起身。

很快,趙同倒撥出幾頭牛啊羊的,關在山腳的地方。

他們幾乎把村子都翻過來,確實再也沒有死者後才停下來休息。

下午時分,唐墨等人將活著的人都挪到安全的地方,士兵們回到軍營,全撲入旁邊的溪流裏,將一身泥洗幹凈。

隨便換了身衣服,全部倒床上唿唿大睡,忙了一天一夜,真的很累。

北翼營幫忙將滑坡村全部挖出來的消息很快不徑而走,據說衙門天亮才到,而護國侯頭一夜就已在救人。

蕭正霆得到消息立刻讓人處理,他想到唐墨淋了一夜的雨就心疼的要命,帶著立山和立泉出宮。

護國侯外卻得知唐墨還在軍營,未曾回府。

來到軍營主帳,望著癱在椅子上睡著的唐墨,臉上手上有劃傷,身上只是隨便洗了下,頭發都還摻有泥土,身上的衣服竟然還是濕的,就算如此,他仍睡得香甜。

來到他的身邊,伸出手撫著他臉頰上的劃痛,溫柔喚道:“墨,墨。”

唐墨睜開眼看是他,閉眼繼續睡:“什麽事?正霆,我好困,你讓我睡一會。”

蕭正霆立刻讓人準備熱水,他要給他洗刷幹凈身體的泥汙,不然真的會得風寒。

熱水很快註滿浴桶,蕭正霆將他抱起來放到桶內,脫衣服,綁頭發的束帶扯掉。

滿頭的頭發和著泥纏在一起,根本扯不開。

立山他們提了十幾桶溫水過來,幫著蕭正霆為唐墨洗把頭發洗幹凈。

洗頭,再洗幹凈身子,換了六次水,唐墨懶洋洋的任他折騰。

穿好衣服後將他抱向榻,蓋好薄被,剛巧趙同此時過來。

“陛下。”

趙同是特意過來的,他今天的事情真的氣不過。

蕭正霆將他有話要說,坐下來,眸光微冷:“今天你們做得極好,身為將士,就該為百姓為憂。”

趙同作揖,義正嚴辭道:“這是末將等職責所在,末將聽聞陛下到此,特意過來。實在有一件事情,不吐不平心中憤怨。”

“何事?”

趙同想了想,將今天的事情說出來,隨後道:“陛下,臣不是想搶功,也不想說什麽,只是昨夜就被埋,不要說第一時間趕到,也該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他們到好,大天亮才來,收屍都沒有給他們收。”

想到這裏他就氣,領著朝廷俸?,做什麽事都慢吞吞的,有個屁用。

蕭正霆倒沒有想到還有這般事情,語氣寒了幾分:“此事朕會徹查清楚,如若真如你所言,必將嚴懲。”

“多謝陛下,末將沒有其他事情了,告退。”

“等下。”蕭正霆喚住他,語氣不怒而威:“你帶著人清點今天出發的士兵,朕有賞賜。”

趙同忙作揖,道:“多謝陛下賞賜。”

他離開後,蕭正霆拿過桌面的軍報,翻開查看裏面的內容。

一個小時後,蕭正霆讓趙同拿著一張聖旨到狼營,宣布將狼營並入北翼營的消息。

裴帽等人難以相信,不明白陛下為何突然有此決定。

趙同手握佩劍,笑道:“京都面積如此大,又有如此眾多百姓,北翼營籠統才四千多人,怎麽可能保護得了京都,自要將你們調入北翼營。不然,你以為陛下突然調你們回京都做什麽,來玩的嗎?”

裴帽冷哼一聲,眸光陰冷:“這件事情我要親自見陛下。”

“陛下就在我北翼營內,你請自便。”

“哼,當真以為我不敢嗎?”裴帽轉身,讓人將自己的戰馬拉來,翻身上馬後朝著北翼營方向疾行。

裴帽直接闖入北翼營,來到主帳外,果然見到禁衛軍守在外面。

他來到門前,作揖:“末將裴帽,有急事求見陛下。”

裏面的蕭正霆自然知道他是為何事而來:“宣。”

裴帽邁入帳內,望著坐於桌後的蕭正霆,恭敬行禮:“陛下。”

蕭正霆嗯了字,眸光微冷:“起來說,有何事?”

“謝陛下。”裴帽起身,筆直立於中央,語氣恭敬道:“剛才趙同前往狼營傳旨,要狼營並入北翼營,臣不解。臣是個直性子,想弄清楚,是臣哪裏做錯了?”

蕭正霆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眸光凜然:“這是朕早就計劃好的,你並沒有做錯。相反,你的能力不錯,周昊大將軍麾下剛好缺一位將軍,你去跟著他,對你有好處。”

裴帽聽到這裏,心中滿是憤然,滿朝之中誰不知道他是權國公的人,卻故意將他調到周昊大將軍旗下,他還有何出路可言。

陛下開口,他卻不能反駁,只好作揖:“臣領旨,只是臣不知何時前往?”

“等兩軍並入完成後既可出發,我已去旨給周昊大將軍,你放心過去既可。”

“是。臣先行告退。”

見他點頭,裴帽緩緩退出主帳,在邁出外面那刻,眸光驀然陰冷如蛇。

他心中認定,這一切都是唐墨搞的鬼,必然是自己得罪他,他給陛下吹枕邊風,陛下才會如此決斷。

用力握緊手裏的佩劍,裴帽大步朝營外走去。

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前往權國公府,他相信權國公一定有辦法將他調到大哥身邊的。

誰想,他來的不是時候,別說見,連門都沒入。

他很生氣,揪著侍衛咬牙切齒道:“你不知道老子是誰嗎?”

侍衛嚇得快尿了:“裴將軍,我自然知曉,只是今天家裏出事了,國公爺說誰也不見,就算陛下來了也不見。”

裴帽意識到事情嚴重,將他扔在地上:“出了何事?”

侍衛自己爬起來,拍幹凈身上的灰塵:“姑奶奶怕是不行了。”

什麽?裴帽之前聽說她身子已快痊愈,才幾天竟然如此嚴重。

如若真是如此,權國公確實沒有心情見自己。

罷了,他明天再來也是可以。

權國公府內,王氏臉色死白,氣若游絲,看著既將大限將至。

國公夫人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傷心欲絕的哭著

權國公悲傷坐在旁側,臉上滿是絕望,眼眶濕潤。

唐進安跪在床邊,手輕輕握著王氏的手肘,輕聲唿喚著自己的娘親。

仿佛聽到兒子的唿喚,王氏顫微微睜開渾濁的雙眼,側頭望向兒子那刻眼淚嘩的流出來。

“母親,母親,你不要丟下孩兒啊。”

先是妹妹跳湖,現在又是母親,唐進安到底也才十幾歲,如何承受這般沈重的打擊。

王氏瞳眸呆滯轉向國公夫人,唇微啟,早已無力吐話。

國公夫人緊握她的手,淚流滿面道:“你安心的走,凡事,凡事有我和你父親。放心,進安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的,嗚。。。”

低頭將唐進安摟入懷中,國公夫人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

唐進安哭得渾身顫抖,心中卻無可奈何,不知如何是好。

權國公昂頭,眼淚從臉頰滑落,他一生都是驕傲的,從來未吃過什麽虧,卻不想最疼愛的女兒比他先行一步。

這可是他疼若至寶的女兒,到頭來換得如此下場。

權國公心中滿是對自己的怨恨,如若不是當初他同意了她嫁給唐昌,女兒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場。

一切,都是命啊,都是命。

王氏還想再說什麽,無奈由不得她,眼底的光明慢慢黯淡,最後一口氣終是咽了下氣。

握著兒子的手驀然垂下,王氏此刻終於走完這一生。

“娘。”唐進安撲到她的身上,用力的搖著她:“娘,你醒醒啊,看看進安,看看進安啊,哇。。。”

“我的兒啊,你怎忍心丟下娘親啊,嗚。。。”

悲傷的哭聲傳遍整個院落,權國公府內外開始掛上白燈籠白布。

唐墨很快接到消息,很意外:“還以為可以拖得久些。”

鬼醫在,他還想著王氏可以活多幾天。

施管家輕笑,道:“聽說權國公夫人病倒,國公也身體不適。”

“打擊確實大。”如若是旁人遇上此種事情,唐墨還會同情一下,權國公和王氏,他絕對不會。

管家想了想,遲疑道:“可要過去?”

論輩份,王氏是主子的繼母,按規矩是要過去戴孝的。

唐墨冷哼一聲:“不去,與我何關。從今天開始,將王氏和唐進安所有的東西全部搬到權國公府,唐昌他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拉倒。”

對他而言,唐昌這個父親有沒有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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