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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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吉盛天,道:“屬下還能支撐,倒是主上已經有三天沒合眼了,就由屬下先照看著,主上先瞇一會吧。”

“我現在哪睡得著?”吉盛天視線粘在大牛慘白的臉上,苦笑道,“反正明天就能趕到黑木園,還是到時候再歇吧。”

崔勝搖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

大牛一直在昏睡,吉盛天給他餵了續命的藥水,又摟著他看了他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往黑木園趕去,一個時辰後便到了地點。黑木園位於天都城以西五十裏,占地十分寬廣,足有兩千裏地,原為前朝某權貴所有,也不知這魔教怎麽弄來做了總壇的,吉盛天命人查了卻無絲毫收獲,但他心裏懷疑東方不敗或許與天宇朝庭中人有什麽關聯。

叩開了園子的大門,吉盛天這邊準備了一大堆求醫的話,誰知別人一聽找百草夫人便很熱情地請他們入內,饒是幾人都見慣了大風大浪也忍不住呆了一呆。

“主上,現在該怎麽做?”赫連明暗中傳音。

“既來之,剛安之。”吉盛天傳音道,“我們有求於人,聽從他們安排就是,隨機應變。”

“是。”

門房要引著幾人往園裏走,崔勝趕緊道:“這位小哥,病人不能受寒氣,可否直接將馬車趕進去,再找一間暖好的屋子安置?”

“沒問題的,園裏的屋子大多燒著地龍。”門房笑道:“客人不識路,不如由我來為客人趕車?”

幾人當然應了,他們的車夫便讓到另一邊,門房跳上車一揚鞭,“駕——”地一聲將馬車駛進園子。穿過層層花葉,一座古怪的樓房現出影兒來,那是一幢圓形五層樓方,整個樓被漆成了黑色,遠遠看去就像一段燒焦了的大園木立在那裏。

吉盛天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詫,不明白魔教為什麽要建個這麽古怪的東西。

“驢——”門房將車停在樓前,跳下馬車引著幾人往樓裏走,見他們面色古怪,不由笑道:“客人覺得奇怪吧?第一次來這裏的人都對黑木樓很好奇呢!”

“黑木樓?”赫連明一邊不動聲色地四處打量,一邊驚訝地道,“這名字倒貼切。”

“可不是!咱們這幢樓可不就像個燒焦變黑了的大木頭,真不知道教主是怎麽想出這個鬼主意的!”門房說笑著將幾人引至客堂,一陣暖氣撲面而來,果然如他所說是燒了地龍的,這樓裏面卻是漆成白色的,顯得明亮寬闊,大門右側的墻上鑲著拔地而起的一個巨大的窗戶,木框裏卻不是貼的卻不是紙,而是嵌著一大塊白色寶石類的東西,可透過它朦朧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小林子,你又在編排教主的壞話,小心他撕爛你的嘴!”大門左側貼紙的木格門被拉開,一個嬌俏的丫頭端著托盤走進來,嗔瞪了那門房一眼,笑吟吟地道,“天寒地凍,幾位客人遠道而來,請先坐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小林子吐吐舌頭,故作害怕地道:“翠兒姐可別說給教主聽,不然他非拔了我的皮不可!”

“去!”翠兒笑罵,“看好你的大門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的!”

小林子趕緊陪著笑告退。

赫連明可說是吉盛天身邊的大總管,他為人嚴謹,對底下人要求也很嚴格,此時見這丫環和門房竟在客人面前笑鬧,頓時就有些不喜,心想這魔教中人行事果然奇詭,莫怪得那東方不敗會做下那些胡鬧之事(其中最胡鬧的當然是將個年青和尚給拔光了扔進女支院了)。拿眼去看另兩個人,卻見崔勝面色平和並無怒色,而主上更是將全部心思放在裹成個粽子狀的大牛身上,雖極力壓抑也掩不住眼中的焦急,想及自家妹子的命保不保得住,還要看這個人好不好得了,便也無暇在意下人的失禮,跟著焦慮起來。方一落座便急道:“敢問姑娘,百草夫人——”

翠兒抿嘴一笑,脆聲脆氣地道:“客人不用擔憂,已經有人去通稟了,夫人很快就到。”

“多謝姑娘指教。”赫連明微微點頭,正盤算著要不動聲色地打探些事情,卻聽“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頓時住了口。

腳步聲由輕及重,“唰啦”一聲,東面的木門再次被拉開,一個面容清秀做婦人裝扮的年輕女子露出臉來,興奮地道:“聽說有人來找我看病啦?”

那語氣就似說“聽說有人來讓我玩-弄啦!”一樣,吉盛天心中頓生不爽,抱住大牛的手臂不由地緊了緊。

“夫人,”翠兒忙迎上去,指指吉盛天,道,“那位公子的家人病得很重,您快給看看吧。”

百草夫人眼睛一亮:“病得很重?”

“正是,”吉盛天站起身,對她微點了點頭,道,“他天生體寒,家中的大夫已經毫無辦法,還請百草夫人施於援手。”

“果然病得很重。”百草夫人看著他懷裏那包得看不出人型的東西,猛地打了個寒顫,果然冬天只適合呆在屋子裏……

“夫人——”翠兒見她有些走神,忙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

百草夫人佯咳一聲,端起一副正經的神色,邊往裏走邊指揮:“把他放在那裏,我先看看再說。”

“好。”吉盛天點點頭,幾大步跨到那塊大窗前,小心翼翼將懷裏人放在她所指的小榻上。

百草夫人走過來,正要說話,卻被打斷——

“魔女!你一大早吵什麽吵?”一個長得很漂亮的青年張牙舞爪地沖進來,“你不知道妨礙人睡覺是要遭天譴的嗎?”

百草夫人才正經了沒多久的表情破功,一巴掌拍到他臉上,怒道:“你吵什麽吵,沒見我在給人治病呢?”

“你給人治病!”青年怪叫,“咱們教裏還有人敢找你治病?”語畢看了看圍在榻前的幾人,奇道,“咦?你們不是教裏的啊!”視線掃過榻上的人,又“咦”了一聲,“這個不是那個,那個,呃,對了,那個大牛嗎?”

求醫問藥2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一楞,百草夫人正想問話,卻給一個人搶了先——

“你認識他?”吉盛天的聲音陰沈。

“當然認識。”青年的話出口而出,隨即反應過來,指著他道,“你是那個囚禁他的人?”這青年正是孟無痕,當初大牛被宇文玨送到了他那裏避難,具體的事件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大牛被一個很厲害的人抓住了,宇文玨無意中遇到之後將他救下。

吉盛天神色一淩:“當年是你帶走了他?”

孟無痕沒有否認,漂亮的眉一挑,涼涼地道:“那麽偏僻的地方都給你找到了,還有兩下子嘛!”

“哼!”吉盛天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體力真氣蠢蠢欲動。

“哼!”孟無痕吊高眼角,同樣暗暗蓄勁。

“餵!”一聲暴喝打斷兩個男人的對峙,百草大夫兩手叉腰,雙目圓睜,“你們有完沒完?還要不要救人了?”

兩個戰鬥公雞般的男人頓時蔫了,一個是怕惹怒的大夫救不了愛人,一個是長年積威之下根本不敢得罪這個女人。

“好了,現在給我安靜地站到一邊去。”一改之前的“恰北北”樣子,百草夫人瞬間化身女王,揮開一群礙事的人後三兩下拔開榻上人身上的皮裘。

吉盛天一驚,只是不等他有所動作就給旁邊的崔明迅速勸住:“主上不必擔憂,屋裏暖氣很足,沒有關系的。”吉盛天雙眼瞇了一下,卸去周身地真氣。

孟無痕自然沒錯過他們二人的動作,但他終是不敢出事諷刺,於是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那邊百草夫人將沈睡不醒的男人一番揉揉捏捏後收手轉身,邊脫下手上材質特殊的手套邊道:“天生虛癥,周身體寒,居然還用了至寒之藥,要不是你們以至剛至陽內力為他續命,怕是早就嗚呼哀哉了,不過再拖半月已是極限,你們還是趁著這段時間準備後事吧。”

吉盛天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雙眼落在這些時日削瘦得不像話的男人身上,嘴唇顫抖著竟連話也說不出來。崔勝別過頭去不敢看他臉上的表情,而赫連明早在百草夫人話音剛落的時候已經“呯”地一聲雙膝跪地。

“不是吧?”孟無痕怪叫,“幾年前我見到他的時候還活崩亂跳的,哪來的什麽虛癥?”

“你不要亂說,”百草夫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照他這種脈象,能活下來已經是一種奇跡,就算用藥吊著也是體虛氣短且難有子嗣,就是多走兩步都要喘氣,哪有可能還‘活蹦亂跳’的?”

“是真的!”孟無痕瞪眼,“他當時身體好好的,能跑能跳,我送他進山的時候他都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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