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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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刻意引導他反對自己決定的行動成功,吉盛天本是樂意聽從的,但一看到他眼底的青影就只得放棄這次機會,心想還是他的身體重要,其他的可以慢慢來。於是站起身,道:“是該睡了。”

大牛還以為他聽了自己的話要回房去睡,高興地站起來:“是啊,是啊,快回去睡吧!”話才說完就傻眼了,因為小天已經開始慢條絲理地脫衣服了。“你,你做什麽?”大牛傻乎乎地問道。

吉盛天斜睨他一眼,道:“脫衣服,睡覺。”

“你,你——”大牛急了,“你回去你自己的房間睡吧!”

這時吉盛天已經脫得只剩一層裏衣,淡淡地看他一眼,道:“就在這裏睡,”末了又裝出很累的樣子,道,“我很累,不想走了。”

兒子一用上苦肉計大牛就沒折了,只好道:“那你睡吧。”

吉盛天馬上閉上眼睛,卻偷偷留了個縫看著傻男人。只見他默默地看著自己一會,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擡腳往這邊走來。吉盛天心中一緊,忙閉上眼睛,誰知等了許久沒等到他爬上-床,反而聽到他在床前悉悉索索地做些什麽,有些奇怪地悄悄睜開一絲眼縫,卻見他拿了被子正往地上鋪!他心中一怒,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坐起,吼道:“你在做什麽?”

大牛給他嚇了一跳,縮著肩膀道:“打、打地鋪。”

吉盛天見他被嚇得夠嗆,心裏頓時有些後悔,深吸兩口氣平靜下來,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地上涼,你身體不好,還是到床上睡吧。”

“我,我——”大牛還有些驚魂未定,拒絕的話不敢說出來。

“你別怕,”吉盛天愈發溫和,“我剛才也是急了才會那麽大聲,不是故意兇你的。”

大牛定定地看了他一會,見他臉色很好,好像沒有生氣的樣子,也不那麽怕了,垂下頭,訥訥地道:“我就睡地上好了。”有了那些記憶,就算他相信兒子現在不會傷害他,也不敢跟他睡在一起。

吉盛天臉色頓時黯淡下來,默默地掀開被子,站起身,道:“你身體不好,還是睡床吧,我睡地上。”

“那怎麽行?”大牛猛地擡起頭來,“你要是受涼了怎麽辦?”

“那如果你受涼了呢?”吉盛天反駁,“我身體好應該沒事,但以你現在的身體睡一晚上地,還會有命在嗎?”

“都是我不好。”大牛黯然垂下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吉盛天很生氣,卻不知道該氣什麽好,氣他總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扣,還是氣他從來不相信他?

又惹小天生氣了!大牛心裏愈發難過,他以為撐著不睡就可以了,沒想到就算不睡美夢也會醒。

看著快將自己縮成一團的男人,吉盛天有一種無處著力的挫敗感,即使被滅了國被抓去做奴仆他也可以從容應付,而這個人他卻不知道該怎麽才能消除曾經對他的傷害,怎麽才能讓他不再害怕自己,怎麽才能讓他,愛上自己?真的會有那麽一天嗎?吉盛天再一次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要不——”大牛在惹兒子生氣和害怕他對自己做出什麽事間猶豫了許久,終於道,“我們都睡床上吧?”

“什麽?”吉盛天一時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大牛卻沒有重覆之前的話,而是直接以行動回答他——默默地爬上了床。不過大牛還沒有傻到家,他還留了一手——沒有脫掉外衣。

巨大的喜悅襲來,吉盛天足足呆了一刻鐘才反應過來,欣喜若狂地爬上-床。還好他沒有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知道同傻男人保持一段距離,可即使沒有更親密的接觸他也足夠興奮了,心臟“呯呯”地跳了許久才平覆。這段時間可不短,足有小半個時辰,他腦子慢慢靜下來,然後就發現問題了——這麽長時間,傻男人竟然還沒睡著!吉盛天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傻男人怕自己對他圖謀不詭而不敢睡,很是傷心郁悶了許久,於是裝作睡熟了的樣子,可又半個時辰過去了,竟然還沒睡著?他覺得不對,假裝翻了個身把手搭在他腰上,感覺到他全身一僵,過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捏起自己的手拿開,然後裝作一副被驚醒的樣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道:“還沒睡?”

大牛強撐著不睡被兒子抓了個現行,心中一驚,結結巴巴地道:“沒、沒呢。”

吉盛天做出一副不清醒的樣子,長臂一伸將他撈到懷裏,道:“快睡吧。”

大牛連忙伸手去推,卻給兒子抓住手往懷裏抱得更緊,耳邊聽得他說:“別動,天好熱,你身上涼,給我解解暑。”他心裏有些奇怪,現在已經是秋末了,按理說不會很熱啊?難道是今年反常,而他身體偏涼而感覺不出來?心裏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溫暖的氣息將他整個包圍,耳中聽著有節奏的心跳聲,五夜沒合過眼的大牛逐漸迷糊起來,昏昏欲睡間只聽得有人在問:“為什麽不睡覺?”他想也沒想就說出一直以來的擔心:“不想睡,小天對我好好,睡了就醒了。”然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靜夜裏,吉盛天默默勾劃男人安靜的睡顏,眼中傷痛滿得快溢出來。

努力修好3

大牛從夢中猛地驚醒,驚魂未定地直喘粗氣。

“怎麽?”臨近天亮才睡過去,吉盛天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爾後逐漸清醒,將他往懷裏緊了緊,問道:“做噩夢了?”

大牛的身體僵住,慢慢地扭過頭,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許久才探究地道:“小——天?”

“是我,”吉盛天憐惜地擦去他額上的冷汗,柔聲道,“我在這裏,別怕。”

“小天——”他的美夢沒有醒,溫柔的小天還在。大牛焦躁的情緒逐漸平靜,安心地靠著他的肩膀,夢囈一般喃喃道:“真好。”只是這種溫馨和諧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大牛猛地將人推開,強抑著身體的顫抖,故作鎮定地道:“我去茅房。”爾後飛快爬下床,外衣也不披就沖出了房間,徒留青年看著自己豎起旗幟的地方哭笑不得。

***

因為早上那一尷尬的場景,大牛一整天都處於驚惶之中,吃飯時不敢與吉盛天對視,散步時輟在他身後一丈開外,教他寫字時一碰到他的手就整個人抖個不停。如此下來,本就脾氣不好的吉盛天差點忍耐不住直接將他丟到床上正法了,總算他還有理智,想到傻男人的身體和五年前他義無反顧的逃開,硬生生給忍了下來。恰巧此時底下人來報赫連明求見,他幹脆一扔筆叫傻男人自己練習,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只是這一去卻遇到了更煩心的事。

“來此為何?”見過禮後,吉盛天先叫人坐下,爾後發問。

“主上月餘未歸,想必此次的消息定是真的了?”赫連明未答反問。

赫連明跟隨他多年,向來忠心耿耿,辦事情也很妥貼,兩人說是主屬,實際上更像朋友,因此吉盛天對他的稍稍逾越倒不怎麽在意,點點頭道:“的確是他。”

赫連明皺眉:“本來主上的私事屬下是無權過問的,但主上在處理這件事上是否有些不妥?”

“喔?”吉盛天眼神一凝,“怎麽說?”

“主上一心覆國,如果您與他之間的事情被人知道並加以利用……”赫連明頓了頓,道,“就算無人知道,單止主上您在這幾年裏因為他而荒廢事務,也足夠底下人有怨言了。”

“怨言?”吉盛天冷笑,“這些年裏我雖為尋他花了不少心思,但自認並不曾放松覆國大業,究竟是你有怨言還是底下人有怨言?”

“屬下不敢。”赫連明立即跪在地上。

“不敢?”吉盛天冷哼一聲,道,“你還是把精力用在管教你妹妹身上的好,不要等哪天她觸怒了我再來怪我不留情面。”

赫連明一驚,忙道:“此事絕對與雪兒無關,是屬下多言,請主上懲罰。”

“有沒有關你我心知肚明,”吉盛天冷道,“今日的事我不做計較,但你要好好記住,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赫連明不敢再作辨解,應道:“屬下遵命。”

“行了,你下去吧。”

“是。”

待赫連明離開之後,吉盛天心在室內來回踱著,一時煩意亂。雖然對赫連明幹涉自己的事情有所不滿,卻不能否認他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世人眼裏他和大牛是父子關系,他們在一起就是亂了倫常,這在普通人家都是重罪,對於想要覆國的他,影響更是難以想像的大。難道要就此放棄大牛,如他所願般做一對真正的父子?吉盛天苦笑,他知道這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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