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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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在心裏轉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一直都不好意思說出來,這時話一出口他自己的臉先紅了,惴惴不安地等了片刻,見小孩兒好像沒有生氣的樣子,忙用誘哄的語氣道:“俺今天煮了新東西,保證很好吃的,你就呼一點吧!”說完之後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一臉緊張地看著矮自己小半個頭的少年。吉盛天沒有立即作答,視線一直落在男人扯住自己袖子的手上,緊抿著嘴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大牛在那樣的像有實質性壓力一樣的目光之下差點松了手轉身就跑,可是一想到兒子的身體更為重要,畏懼之心頓時就消散了許多,咬著牙死死支撐著,將全身力氣都用在了五指上,以至於每一個指關指都暴突出來,泛著白色,仿佛他抓住的不是一幅袖子,而是一條性命似的。

這麽一副拼命的樣子。吉盛天不知怎的心中一動,竟鬼使神差地收回了要去按開關的手,轉身往房外走去。大牛被拖著走了好幾步才略有些明白過來,眨眨眼確定了眼前的是事實之後,一張清俊的臉頓時笑成了一朵白菊花。

***

大牛向來不會吹牛,他說的做了好吃的那東西便真的很好吃。蛇肉的做法很多,大牛本是偏愛烤來吃的,但他曾看見過兒子對蛇流露出厭惡的表情,擔心小孩兒接受不了,於是便將一條蛇剔骨取肉,以蛇骨熬湯,蛇肉煮熟晾冷並拆絲後再放回湯裏,加入切得碎碎的香菇、木耳等調味(不要問偶大牛童鞋還加了什麽,獨門秘方,概不外傳!),再小火熬煮半個時辰左右方成。方法是煩瑣些,費時也頗久,但這樣弄出來根本就看不出是它原本是個什麽東西,味道也很是清爽入口。

食之一道講究色、香、味俱全,賣相和撲鼻的香氣已經成功打消了吉盛天的那麽一點不耐煩,似乎也有了那麽些胃口,眼角餘光掃過明顯很緊張的男人,心道: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想到這裏便端起了碗。

見兒子小喝了一口便頓在那裏沒有再動,大牛急得坐立不安,等小孩兒眼神往自己這邊瞟來的時候立即像兩三歲的娃娃般垂眉端坐著,可那神情卻像等待宣判的囚犯。

吉盛天突然有些想笑,這個男人還自稱殺過人,他這樣子被人殺還差不多!

“小天——”大牛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笑起來好好看——”

原來他心裏想笑就真的笑出來了,雖然只是勾起嘴角,淺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輕笑。吉盛天一驚之下猛地回神,臉上柔和表情頓時消失無蹤,微微彎曲的壓線瞬間抿直,舉著碗的五指下意識地收緊,堅硬的紫檀木雕改成的碗身上現出幾個淺淺的印子。

不知察言觀色的大牛沒有看出兒子的僵硬,自顧自地說著:“小天要多笑啊,小二子、王大川他們長得黑不溜秋的泥猴子一樣都很愛笑的,可他們沒有小天笑起來好看,小天要是也那麽愛笑肯定比他們更討人喜歡……”

吉盛天看著男人張張合合的嘴,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多大?”

“啊?”被打斷話題的大牛一時沒反應過來小孩兒問了他什麽,傻在了那裏。呃,他還想問的是,小天剛才真的有問他什麽嗎?要知道小家夥主動跟他說話的次數他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出來,算算上次也是天才剛剛暖的時候,現在天都開始冷了,唉……

“你死的時候,”吉盛天很有耐心地重覆自己問題,“多少歲了?”

“啊?”大牛又是一楞,不過這一次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忙答道,“二十五。”想了想又有些疑惑,反問道,“怎麽了?”小天自聽他說過一次關於自己的事情之後就再也沒問過,怎麽現在突然問起?

二十五?行為舉止簡直像五歲一樣!吉盛天在心裏不屑地想著,完全無視他閃著問號的眼睛,別過臉喝自己的羹。當然,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吃的東西卻是那被他定義為只有五歲的男人煮的。

小天真奇怪!大牛在心裏為自家兒子的行為下了定論,基於想不明白就算了的處世原則,很是輕松自如地放棄去深思了,轉而把精力集中到另一件事情上。“好吃嗎?”兒子的吃相向來斯斯文文的,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喜歡還是討厭,其實只要最後看看他吃了多少就知道具體味道如何了,可他仍是堅持每次都要問一遍,答案嘛,就是沒有答案。

像往常一樣,吉盛天根本就當作沒聽見,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大牛先是很失望地垮下臉,待見到小孩兒不緊不慢的動作時心情卻又好起來——至少小天沒有說很難吃吧!帶著這樣的自我安慰,大牛也舀了一碗呼啦啦地吃起來,忙活了半天,他真的是累壞餓慘了!

一鍋蛇肉羹在兩個人的進攻之下很快見了底,大牛拂著撐得圓鼓鼓的肚子望著自家兒子的背影,笑得很是,賊兮兮的。他當然高興了,小天雖然沒有說過一句喜歡,可他卻吃了足足大半鍋!其實語言雖然能聽得人心花怒放,但實際行動更能讓人深切體會,大牛餵飽兒子就很是滿足了,接下來的後續清理工作也就做得很起勁。刷碗、洗鍋,蛇皮什麽的早在之前就丟進火裏燒了倒不用收拾,再舀了兩碗水熄了鼎下的柴火,忙完了的大牛立即興沖沖地奔向兒子的練功房。

吉十餘的身體本就虛得厲害,自被大牛占了之後又因多番奔波勞苦而病了幾回,之後他再怎麽煆練也強壯不起來,瘦也算了,還怕冷得厲害。其實地宮的氣溫對於一般人來說是很舒適的,不會很熱,也不會很冷,一年四季都在處於“溫”上面,只在極熱和極冷的時候能感覺得出來明顯的變化,可就是這樣大牛也受不了,平時還好說,最多就冷得發抖而已,在最冷那兩個月簡直能把他凍死!好在他兒子因為練了《至陽訣》的原因不但全身一年四季都暖洋洋的,當他練功的時候整個練功房都會變得很暖和,於是大牛就在他練功的時候呆在裏面取暖,在他睡覺的時候抱著他睡覺,問題倒是解決了。

吉盛天沒有關掉練功房的門,這算是他難得的體貼了。大牛喜滋滋地找了個夠暖和又離兒子不太近不會打擾到他練功的地方坐下,看著小孩兒入定中的臉,很快就睡了過去,他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至陽神功3

最近的夜裏吉盛天常常感到渾身燥熱,身體的深處總在叫囂著要發-洩,至於發-洩什麽,他隱隱覺得自己知道,卻又總抓不住那種感覺,猶如被絲線吊在了半空一樣,上下不著力的狀態讓人難受異常。今天他收功的時候男人已經躺在房內的玉床上睡著了,毫無形象的睡姿看得他厭惡極了,於是便挑了離得他最遠的一側躺下,誰知沒一會那個男人就循著他的溫暖找了過來,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著他,他推了幾下無果也就只好由他。男人的體溫偏低,貼著他冰涼的身體倒也緩解了不少心底的躁動,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只是不知過了多久,吉盛天卻被體內一陣猛過一陣的燥熱逼得“醒”了過來。渾身上下似著了火似的,他仿佛能看到自己身上在往外冒著煙,單薄的裏衣貼在身上卻也令他感到難受,半睡半醒之間極為粗暴地將其全扯下來扔了,背部貼到冰冷的玉床才覺得舒服了些,只是不夠,還不夠!這時一只涼涼的手臂環了過來,如絲般的觸感頓時就壓住了體內將要渤發的什麽,吉盛天將熾熱的臉貼了上去,順著那如玉般的肌膚一路磨蹭,朦朦朧朧中半睜著眼,看見的竟是個絕世美人!

河蟹……

***

大牛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回到了牟牛山,回到了他所熟悉的肥牛屯。

鄉親們都笑著跟他打招呼,他也憨笑著回應,幾個調皮的孩子在那裏大嚷著:“大個牛回來了!大個牛回來了!”大牛作勢要打,那些小家夥就“哄”地一聲散了,跑得遠遠地沖他做鬼臉。大牛也不生氣,反而沖著他們直樂,臉上笑意最濃的時候猛然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笑頓時就化成了哽咽:“娘——”

牛媽端了一簸箕的雞食在屋前餵雞,聽到兒子的聲音滿含著笑意擡頭看了過來,如同沒有病倒前的每一次一樣脆生生地應了聲:“哎——大牛回來了啊——”

“娘——”大牛忍不住淚流滿面,撲過去“撲通”一聲跪在牛媽面前,抱住她的小腿帶著幾分委屈地道,“你好了啊——”感覺到娘親溫暖的手安慰般地在臉上摸著,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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