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削發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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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削發謝罪
昏黃的路燈下，淚眼朦朧的方北擡頭看到從天而降的方南，不由更是傷感。
但是，方北也同時發現了方南的不對頭，方南以前從不戴帽子的，今天卻戴了一頂棒球帽，而帽檐下卻不見了那茂密硬實的頭發。
方北雖然之前就註意到了，卻只顧傷懷，而沒有顧上詢問方南。
“方南，你的頭發——”未等方北問完，方南就舉手摘掉了帽子，雖然略有猶豫，但還是義無反顧。
黯淡的燈光下，方南的頭，竟然是比燈泡還亮。
“你的頭發呢？你——”方北大聲問他，眼中只剩下天大的震撼與莫大的心疼。
“你在電話裏罵過我之後，我就去了理發店，其實我早就想這麽做了，可真的坐在鏡前時，我也猶豫了很久，理發師也連問了我好幾遍到底要不要全部剃光。
但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還能怎樣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最後還是讓他剃光了。
只是沒有想到，你根本不肯再給我機會，也不肯原諒我。方北，你告訴我，到底該怎樣補償你？”說到最後，方南竟然再次落下淚來，他是真的被方北征服了。
“你這個傻瓜！”方北舉拳要打方南，方南卻第一時間看到了她手心的傷口，一把抓住方北的小手，隨後從口袋中拿出紙巾來，輕輕地幫方北擦拭血跡，眼中的淚水也滴落在了她的傷口上，將她重重灼傷。
“用你的好來補償，用你的專一來補償！”方北用力地抱住了方南，方南也毫不猶豫地抱住了方北，再沒有疏離，再沒有痛苦，放下那些有的沒的，只是用心去感受，用心去交付，用心去承諾。
姜聞站在不遠處，眼睛血紅，面色發青，他幾乎快要將嘴唇咬出血來，握緊的雙拳骨節凸顯，不斷發出憤怒的吼聲。
“一輩子的好朋友？”默念到最後，姜聞只是無力地苦笑一下，隨即決然轉身離去，徹底遠離燈光下那對傾心相戀的人。
校門前的一幕轉瞬回到眼前，他當日期盼他們可以表露心跡，自己也可借此解脫，未成想是在半年後才親眼見證他們心心相印，他卻再也無法冷靜旁觀，因為他早已深陷其中、萬劫不覆。
當晚，方南的最新形象幾乎轟動了整個八舍，葉嘉略帶疲憊之色地回到寢室時，也被寢室中這位從天而降、超凡脫俗的“方丈大師”嚇得不輕。
方南彼時正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前，用手拄著下巴，微微有些出神，不知是否在進行某種“神秘修煉”，倒是對葉嘉的晚歸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嘉本還想問方南幾句話，一旁的曹超卻連忙向葉嘉使了個眼色，稍後就將葉嘉拽到了水房。
“小葉子，你去哪裏了？”曹超一臉促狹的笑容，似乎對葉嘉今晚的行蹤分外感興趣。
葉嘉笑道，“我還能去哪裏？當然是去操場跑步去了。”
“別騙我了，你出去找方北了，對不對？”曹超抱緊雙臂，眼神越發犀利。
葉嘉猶豫片刻後，方才點頭道，“安安打電話來的時候，我聽出她們都挺著急的，就去操場那邊看了看，因為我以前在那裏遇到過方北，但是也沒找到她。
後來再給安安打電話的時候，她說方北已經回去了，一切正常，我就回來了。”
“你小子，除了林蓓蓓，還沒見你對哪個女生這麽上心過呢，說，小葉子是不是春心動矣？”曹超一臉壞笑的同時，已將狼爪子搭在了葉嘉肩膀上，勢要逼供。
“你少來了你！”葉嘉大力撥開了曹超的狼爪子，一臉嚴肅地說道，“超哥，別人不知道方北對方南是什麽樣，你還能不知道？我對方北，根本沒有別的意思，也無任何不良動機，就是覺得方北太單純，怕她總是陷在裏面，想不開。”
曹超聞言，倒是沒了開玩笑的心情，他輕輕地捶了一下葉嘉的肩膀，“小葉子，他們的事情，你以後最好是少管為妙。
我看方南這次是認了真，就連削發謝罪這麽老土又這麽有效的招式都想出來了，他是勢在必得啊！
再有，你和方南原來關系多鐵啊，就連洗澡的時候，都擠著用一個蓮蓬頭，就快成真正的基友了。
但是，就你們這對連禍國殃民的林蓓蓓都拆不開的鐵子，卻因為方北的事情，輕而易舉就弄到了互毆的地步。
雖然我在這裏面沒起到什麽好作用，但是換句話說，無風不起浪，你要是心裏沒氣，其他人再怎麽挑唆，你也舍不得對方南動手。我就是覺得你對方北，好像比對林蓓蓓還好。
小心啊，別把自己陷進去，記住哥的一句話，關心則亂。還有，最關鍵的一句，就是朋友妻不可欺，下次你再敢偷著給我女朋友打電話，小心我毆你！”
“滾！”葉嘉到底沒有保持住君子風度，擡起一腳踹向混不吝的曹超，曹超何等靈活，大笑著躲開了，轉身就跑回了寢室。
同樣大笑不止的葉嘉，卻在曹超回寢室後，許久都沒有動。他轉身看向鏡中，似乎發現了自己的某些變化，但又不知道是哪裏。
葉嘉只知道自己在接到安安那個電話後，再次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方北為他講述的拈花一笑的美好故事。
但可惜的是，會講述那般美好故事的善良女孩，不僅與自己一樣癡迷，還永遠得不到心中摯愛，這恐怕是早就註定好的結局。
這是因為，無論方南如何極力挽回方北，葉嘉心頭都有不好的預感，或者說，方南的所作所為，不止深深傷害了方北，也使好友葉嘉對他產生了信任危機。
更為奇怪的是，葉嘉現在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的那般喜歡蓓蓓，一年半來，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感情產生了疑惑，不知不覺間，有些東西的確變了。
如果人真的可以永遠不長大該有多好，就像方北，永遠那般待人以誠，善解人意，靈氣動人，但是到頭來，她卻是受傷害最重的那個。
或許就在那個背叛性質的擁抱發生之後，他們這一眾少男少女，正式步入了成人的感情世界，開始計較得失，開始虛情假意，開始爾虞我詐，開始不擇手段，開始追求欲望，開始……
神秘的伊甸園到底打開了大門，他們這些懵懂無知、天真無邪的亞當夏娃，紛紛懷揣夢想奔向了各自的未來和前程，只是不知結局是喜是悲。
葉嘉轉頭望向窗外，濃墨潑過的慘淡夜空只有幾點寂寥的星光點綴，恰如自己的心情，有些壓抑卻又有些期盼，春天真的要來了嗎？方北，真心希望你幸福。
望著窗外的黯淡星空，方北終於結束了長達數小時的沈思，轉過頭來面對憂心忡忡的史醫生，突然微笑道，“史醫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我以後不會再來了，也請你不要再把我的消息告訴景新。”
“方北，我和景新從小一起長大，你知道兄弟二字怎麽寫嗎？”史醫生為人一向隨和，此刻倒是有些認真起來。
“但你也是好醫生，應該懂得保護病人的隱私。”
“方北！”史醫生表情沈重，他實在不願意看到這兩個人互相折磨，“這麽多年，景新都在等你，你還想讓他等一輩子嗎？你今年二十五歲，而他也三十四歲了。景新家裏三代單傳，他還從事那麽危險的職業，與他同齡的人，孩子都有兩個的了，你知道他到底為你付出了多少嗎？
景新或許當年真的做錯了，但他一開始就在盡力挽回和彌補，甚至差點把命都丟了。說到底，做錯事的那個人不是他啊！你一味怪他怨他，自己就不痛苦嗎？
為什麽不嘗試著打開心扉，接受他，容納他，努力做出一些改變，他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我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你們都覺得我很差，很弱，很不堪，認定我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看似關心，實際都是鄙視，我不需要！”說到最後，方北竟然不顧一切地大喊出來。
“那好，你既然這麽堅強，去找方南啊！告訴他你堅持與他分手的真相，告訴他你為他都放棄了什麽，告訴他你這麽多年的等待與淒涼，你去啊！”
“不要再說了，我求你不要再說了！”方北痛哭之下，抓緊了自己的頭發，不停搖頭。
史醫生見此，剛想從座位上站起，診室的門突然被人大力踹開，景新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讓史醫生一下就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話。
“方北，不哭了，我們走。”景新一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方北顫抖不已的肩膀。
“景新，你這樣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史醫生的語氣沈痛不已，既為方北，也為景新。
“史迪文，既然你知道兄弟二字怎麽寫，就不要再多廢話。”景新不理史醫生的阻止，直接將方北從座位上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出診室。
“景新，這就是一個結，你和方北共同的心結，如果打不開，你們永遠沒辦法接受彼此。
你該懂得放與收的道理，讓她去找方南吧。即使她會倍受打擊，會痛不欲生，但總好過日日煎熬，給方北一個機會，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啊！”
史醫生的話，讓景新驀然停止了腳步，他轉頭看向臂彎裏的方北，她淚流滿面，視線完全沒有焦點，他有多久沒看到她如此崩潰、不堪一擊的樣子了？還是此後每日都要看到她如此傷心難過的模樣？
景新轉身輕輕抱住了方北，讓她倚在自己肩膀上，她仍是默默流淚，一言不發。
“方北，方南現在H市，去找他吧！”說罷，景新就松開了手臂，大步流星地走遠了。
方北站在原處，望著景新遠去的背影，捂著嘴不停啜泣，她還有機會嗎？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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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路燈下，淚眼朦朧的方北擡頭看到從天而降的方南，不由更是傷感。
但是，方北也同時發現了方南的不對頭，方南以前從不戴帽子的，今天卻戴了一頂棒球帽，而帽檐下卻不見了那茂密硬實的頭發。
方北雖然之前就註意到了，卻只顧傷懷，而沒有顧上詢問方南。
“方南，你的頭發——”未等方北問完，方南就舉手摘掉了帽子，雖然略有猶豫，但還是義無反顧。
黯淡的燈光下，方南的頭，竟然是比燈泡還亮。
“你的頭發呢？你——”方北大聲問他，眼中只剩下天大的震撼與莫大的心疼。
“你在電話裏罵過我之後，我就去了理發店，其實我早就想這麽做了，可真的坐在鏡前時，我也猶豫了很久，理發師也連問了我好幾遍到底要不要全部剃光。
但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還能怎樣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最後還是讓他剃光了。
只是沒有想到，你根本不肯再給我機會，也不肯原諒我。方北，你告訴我，到底該怎樣補償你？”說到最後，方南竟然再次落下淚來，他是真的被方北征服了。
“你這個傻瓜！”方北舉拳要打方南，方南卻第一時間看到了她手心的傷口，一把抓住方北的小手，隨後從口袋中拿出紙巾來，輕輕地幫方北擦拭血跡，眼中的淚水也滴落在了她的傷口上，將她重重灼傷。
“用你的好來補償，用你的專一來補償！”方北用力地抱住了方南，方南也毫不猶豫地抱住了方北，再沒有疏離，再沒有痛苦，放下那些有的沒的，只是用心去感受，用心去交付，用心去承諾。
姜聞站在不遠處，眼睛血紅，面色發青，他幾乎快要將嘴唇咬出血來，握緊的雙拳骨節凸顯，不斷發出憤怒的吼聲。
“一輩子的好朋友？”默念到最後，姜聞只是無力地苦笑一下，隨即決然轉身離去，徹底遠離燈光下那對傾心相戀的人。
校門前的一幕轉瞬回到眼前，他當日期盼他們可以表露心跡，自己也可借此解脫，未成想是在半年後才親眼見證他們心心相印，他卻再也無法冷靜旁觀，因為他早已深陷其中、萬劫不覆。
當晚，方南的最新形象幾乎轟動了整個八舍，葉嘉略帶疲憊之色地回到寢室時，也被寢室中這位從天而降、超凡脫俗的“方丈大師”嚇得不輕。
方南彼時正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前，用手拄著下巴，微微有些出神，不知是否在進行某種“神秘修煉”，倒是對葉嘉的晚歸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嘉本還想問方南幾句話，一旁的曹超卻連忙向葉嘉使了個眼色，稍後就將葉嘉拽到了水房。
“小葉子，你去哪裏了？”曹超一臉促狹的笑容，似乎對葉嘉今晚的行蹤分外感興趣。
葉嘉笑道，“我還能去哪裏？當然是去操場跑步去了。”
“別騙我了，你出去找方北了，對不對？”曹超抱緊雙臂，眼神越發犀利。
葉嘉猶豫片刻後，方才點頭道，“安安打電話來的時候，我聽出她們都挺著急的，就去操場那邊看了看，因為我以前在那裏遇到過方北，但是也沒找到她。
後來再給安安打電話的時候，她說方北已經回去了，一切正常，我就回來了。”
“你小子，除了林蓓蓓，還沒見你對哪個女生這麽上心過呢，說，小葉子是不是春心動矣？”曹超一臉壞笑的同時，已將狼爪子搭在了葉嘉肩膀上，勢要逼供。
“你少來了你！”葉嘉大力撥開了曹超的狼爪子，一臉嚴肅地說道，“超哥，別人不知道方北對方南是什麽樣，你還能不知道？我對方北，根本沒有別的意思，也無任何不良動機，就是覺得方北太單純，怕她總是陷在裏面，想不開。”
曹超聞言，倒是沒了開玩笑的心情，他輕輕地捶了一下葉嘉的肩膀，“小葉子，他們的事情，你以後最好是少管為妙。
我看方南這次是認了真，就連削發謝罪這麽老土又這麽有效的招式都想出來了，他是勢在必得啊！
再有，你和方南原來關系多鐵啊，就連洗澡的時候，都擠著用一個蓮蓬頭，就快成真正的基友了。
但是，就你們這對連禍國殃民的林蓓蓓都拆不開的鐵子，卻因為方北的事情，輕而易舉就弄到了互毆的地步。
雖然我在這裏面沒起到什麽好作用，但是換句話說，無風不起浪，你要是心裏沒氣，其他人再怎麽挑唆，你也舍不得對方南動手。我就是覺得你對方北，好像比對林蓓蓓還好。
小心啊，別把自己陷進去，記住哥的一句話，關心則亂。還有，最關鍵的一句，就是朋友妻不可欺，下次你再敢偷著給我女朋友打電話，小心我毆你！”
“滾！”葉嘉到底沒有保持住君子風度，擡起一腳踹向混不吝的曹超，曹超何等靈活，大笑著躲開了，轉身就跑回了寢室。
同樣大笑不止的葉嘉，卻在曹超回寢室後，許久都沒有動。他轉身看向鏡中，似乎發現了自己的某些變化，但又不知道是哪裏。
葉嘉只知道自己在接到安安那個電話後，再次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方北為他講述的拈花一笑的美好故事。
但可惜的是，會講述那般美好故事的善良女孩，不僅與自己一樣癡迷，還永遠得不到心中摯愛，這恐怕是早就註定好的結局。
這是因為，無論方南如何極力挽回方北，葉嘉心頭都有不好的預感，或者說，方南的所作所為，不止深深傷害了方北，也使好友葉嘉對他產生了信任危機。
更為奇怪的是，葉嘉現在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的那般喜歡蓓蓓，一年半來，他第一次對自己的感情產生了疑惑，不知不覺間，有些東西的確變了。
如果人真的可以永遠不長大該有多好，就像方北，永遠那般待人以誠，善解人意，靈氣動人，但是到頭來，她卻是受傷害最重的那個。
或許就在那個背叛性質的擁抱發生之後，他們這一眾少男少女，正式步入了成人的感情世界，開始計較得失，開始虛情假意，開始爾虞我詐，開始不擇手段，開始追求欲望，開始……
神秘的伊甸園到底打開了大門，他們這些懵懂無知、天真無邪的亞當夏娃，紛紛懷揣夢想奔向了各自的未來和前程，只是不知結局是喜是悲。
葉嘉轉頭望向窗外，濃墨潑過的慘淡夜空只有幾點寂寥的星光點綴，恰如自己的心情，有些壓抑卻又有些期盼，春天真的要來了嗎？方北，真心希望你幸福。
望著窗外的黯淡星空，方北終於結束了長達數小時的沈思，轉過頭來面對憂心忡忡的史醫生，突然微笑道，“史醫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我以後不會再來了，也請你不要再把我的消息告訴景新。”
“方北，我和景新從小一起長大，你知道兄弟二字怎麽寫嗎？”史醫生為人一向隨和，此刻倒是有些認真起來。
“但你也是好醫生，應該懂得保護病人的隱私。”
“方北！”史醫生表情沈重，他實在不願意看到這兩個人互相折磨，“這麽多年，景新都在等你，你還想讓他等一輩子嗎？你今年二十五歲，而他也三十四歲了。景新家裏三代單傳，他還從事那麽危險的職業，與他同齡的人，孩子都有兩個的了，你知道他到底為你付出了多少嗎？
景新或許當年真的做錯了，但他一開始就在盡力挽回和彌補，甚至差點把命都丟了。說到底，做錯事的那個人不是他啊！你一味怪他怨他，自己就不痛苦嗎？
為什麽不嘗試著打開心扉，接受他，容納他，努力做出一些改變，他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我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你們都覺得我很差，很弱，很不堪，認定我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看似關心，實際都是鄙視，我不需要！”說到最後，方北竟然不顧一切地大喊出來。
“那好，你既然這麽堅強，去找方南啊！告訴他你堅持與他分手的真相，告訴他你為他都放棄了什麽，告訴他你這麽多年的等待與淒涼，你去啊！”
“不要再說了，我求你不要再說了！”方北痛哭之下，抓緊了自己的頭發，不停搖頭。
史醫生見此，剛想從座位上站起，診室的門突然被人大力踹開，景新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讓史醫生一下就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話。
“方北，不哭了，我們走。”景新一步上前，一把扶住了方北顫抖不已的肩膀。
“景新，你這樣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害她。”史醫生的語氣沈痛不已，既為方北，也為景新。
“史迪文，既然你知道兄弟二字怎麽寫，就不要再多廢話。”景新不理史醫生的阻止，直接將方北從座位上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出診室。
“景新，這就是一個結，你和方北共同的心結，如果打不開，你們永遠沒辦法接受彼此。
你該懂得放與收的道理，讓她去找方南吧。即使她會倍受打擊，會痛不欲生，但總好過日日煎熬，給方北一個機會，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啊！”
史醫生的話，讓景新驀然停止了腳步，他轉頭看向臂彎裏的方北，她淚流滿面，視線完全沒有焦點，他有多久沒看到她如此崩潰、不堪一擊的樣子了？還是此後每日都要看到她如此傷心難過的模樣？
景新轉身輕輕抱住了方北，讓她倚在自己肩膀上，她仍是默默流淚，一言不發。
“方北，方南現在H市，去找他吧！”說罷，景新就松開了手臂，大步流星地走遠了。
方北站在原處，望著景新遠去的背影，捂著嘴不停啜泣，她還有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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