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大結局(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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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力達到臨界點,當看清來人是簡凝時,周璇卿看著她寬心一笑,昏了過去。

周璇卿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簡凝就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她旁邊還坐著一個穿運動服的女人,自我介紹說她叫梁子望。

周璇卿隱約對梁子望有點印象,去年抓捕毒梟時梁子望和簡凝她們救過她,是火狼女子突擊隊的隊長。

接下來是照例問詢,從那兩位對她施暴的男人,到最後出現的那個漂亮的女人,事無巨細,周璇卿一一做了描述。

說到季嶸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簡凝的情緒波動起伏很大,問詢結束,簡凝緊抿著下唇,臉色青白,一個人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璇卿不放心許穎,卻聽到簡凝說陳浩一出停車場就被警察控制住了,許穎和於秀蓉她們暫時被帶回了警察局,已經沒事了。

第二天一早,依著秦少臻所托,火狼女子突擊隊將周璇卿帶回了京華。

到達京華的時候已是上午十點半,簡凝直接送她到了市局,跟著她一起進了一組辦公室。

秦少臻不在辦公室,劉浩說他昨晚跟任務,還沒回來。

經歷過一次不好的遭遇,周璇卿迫切的想見到他,和簡凝一起坐在接待室的沙發上,她心裏有事,沒怎麽說話,簡凝更是沈默,沈著一張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簡凝突然開口,“你以前,見過他嗎?”

周璇卿一楞,不明白簡凝口中的“他”指的是誰,便問:“他?少臻嗎?”

簡凝搖頭。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透過窗戶傳了進來,簡凝沈啞的聲音融合在悶透的雨聲裏,帶著淡淡的壓抑。

“季嶸。”她說。

周璇卿點頭,“見過。”

雖然她不明白簡凝為什麽會特意提到季嶸,權當簡凝是在繼續問詢,在海市梁子望詢問她一些案子相關的事情的時候,梁子望也提到了季嶸。

“什麽時候?”

“第一次是在前年年末的時候吧,去年也見過他,具體時間我忘了。”

“去年?”簡凝突然提高了音量,接著又哼了一聲,周璇卿望向她,心倏地一驚,看到了簡凝眼裏欲奪眶而出的眼淚,紅血絲清晰可見。

“去年。”

簡凝又重覆了這句話。

一滴淚落到她手上,看得周璇卿莫名傷感,實在是因為簡凝眼裏的悲切的傷太過深刻。

“季嶸他跟你說,秦隊拉他擋槍子,對嗎?”

“……”周璇卿怔楞了一下,看著簡凝眉頭下意識皺在一起,義正言辭道:“少臻他不會那麽做!”

哢噠一聲,接待室的門被打開,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進來,眼底紅血絲布滿,下頜冒出的黑胡茬顯得他整個人滄桑了許多。

見到秦少臻的第一眼,周璇卿眼眶一熱,也顧不得他身後站著的劉浩王文佳等人,三步並兩步跑了過去,擁住了男人結實的胸膛。

心,瞬間安穩。

天知道,她有多想他!

秦少臻身子一怔,臉上閃過些許的不自然,第一次在同事面前抱著她,他臉上竟有些燥熱。

劉浩幹咳一聲,剛想打趣,話未說出口就被秦少臻瞪了回去,劉浩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秦隊。”簡凝率先打破了暧昧溫馨的氣氛,她看看周璇卿,又看看秦少臻,深吸一口氣,睜大眼睛抑制住不受控的眼淚,凝著秦少臻沈毅的臉一字一句說:“你覺得世上有死而覆生這種事嗎?”

周璇卿能感覺到,簡凝的克制壓抑,她的悲痛難過,她不知道簡凝為何會如此激動,但她直覺這件事跟季嶸有關。

莫非,簡凝跟季嶸……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不可思議,更替簡凝難過。

不論之前的他們是什麽關系,關系有多好,現在的簡凝跟季嶸,是完全對立的。

秦少臻攬著周璇卿站好,放下撫在周璇卿腰上的手,“簡凝,有話直說。”

“季嶸還活著。”簡凝眸光一閃,晶瑩透亮,她抿唇,看著秦少臻再次紅了眼,有期待,也有試探和打量,“秦隊知道嗎?”

秦少臻看著她沒有回答。

“秦隊?”

“知道。”

“秦隊!”眼淚再也不受控,明明哭泣那麽狼狽,偏偏這個驕傲的女人身姿挺拔,她沒有擦掉眼淚,兩手緊貼褲縫站得筆直,眼裏盡是酸澀苦楚,她繼續說,“你知道!”

秦少臻沈沈嗯了一聲。

簡凝嘴角微揚,淡瞥了周璇卿一眼,“你知道我見到季嶸後聽到什麽了嗎?”

“什麽?”秦少臻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

“那件事是季嶸說給周小姐聽得,秦隊想知道他說了什麽的話,問問周小姐,如何?”

明明簡凝是無害的,可周璇卿卻覺得簡凝的話語鋒利的像剛磨好的刀子,一招一式都劃在了她心上。

她擡頭,看著秦少臻,四目相對,她在秦少臻眼裏看到了一些覆雜的東西。

他在害怕什麽。

他在驚憂什麽。

他在期盼什麽。

他在逃避什麽。

他那一抹堅毅又是為了什麽。

周璇卿什麽都看不懂,心卻因為他這個眼神顫了顫,他在……怕?

心因為這個駭人的疑惑跳得飛快,周璇卿緊握著他的衣角,擡頭望著他,眼神堅定,她是信他的,她信,他怎麽可能會對自己的隊友做出那種事。如果她連他最起碼的人品都不相信,還如何跟他過一輩子?更何況,於他而言,他的過往,他的軍旅生涯,他的戰友,都有著重要非凡的意義,不止是榮譽那麽簡單,那是他身為軍人的驕傲,他的青春,他的滿腔熱血,他的信仰,他的生命。

她說:“季嶸說,四年前,你為了自己用他擋了敵人射過來的槍子。”

簡凝的目光落在周璇卿身上,她看著秦少臻的眼神那般深情,真刻溫暖,一字一句,徐徐而出,像是篤定了秦少臻真的不會那樣做。

就像周璇卿相信秦少臻一般,簡凝也如此的相信季嶸……以前,是這樣的。

聽到季嶸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只覺得五雷轟頂,冷靜下來卻又忍不住想,季嶸說的是真的嗎?秦隊真的會那麽做嗎?以簡凝對秦少臻的了解,她覺得不會。

曾經多少次,秦少臻帶領火狼突擊小隊完成了一個個艱巨的任務,將季嶸、唐應龍他們一眾隊員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不惜自己受傷,這樣的秦隊長,會做出這麽卑鄙的事嗎?

拿自己戰友的身體擋槍子這種事,秦少臻做不出來。

可是如果秦少臻沒有做,那麽就是季嶸在對周璇卿撒謊,是在挑撥離間嗎?

季嶸,他不是那樣的人。

簡凝心裏矛盾又糾結,像兩個恐怖的極端,無論她偏向於那一方,都會將自己傷得心神俱損。

秦少臻沒想到這個沈重的話題會如此輕描淡寫的從周璇卿口中說出來,一瞬間,他心裏的喜悅勝過了其他所有的東西。

他看著她,淡淡嗯了一聲,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盡管讓人去糾結揣摩。

周璇卿看著簡凝悲切的臉,壓下心底湧上來的心疼,她有很多很多的疑問沒有解開,心神俱疲,以至於她想幹脆什麽都不去想了,有什麽事一覺睡醒後再解決。

“少臻,我很累,你晚上出任務,一定也很累,現在,你能休息嗎?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

簡凝臉上的悲慟很快就褪去了,她朝著秦少臻敬了個禮,露出標準式微笑:“報告秦組長,南極狼順利完成護送任務,請指示。”

“辛苦。”秦少臻臉上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動,深深看了簡凝一眼,他又補充了一句,“多謝。”

從警察局出來,周璇卿才發現雨勢比她們剛回京華時只增不減,路面上已經積了不少水,偶有行人跑過,濺起一圈水花,淹沒了長褲的褲腳,膝蓋以下濕了一大片。

天灰蒙蒙的,閃電橫劈下來,一聲驚雷在頭頂上空劈開,像是炸裂開來的炮彈,聽的人心驚膽戰。

周璇卿靠在車窗上,闔著眼閉目養神,竟是沒有一點困意。

她心裏壓了太多的東西,她不能自己消化,也不願說給秦少臻聽,郁結積壓,她很累。

“璇卿。”

他輕喚一聲。

她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對不起。”

沙啞厚重的聲音穿透耳膜,聽得她心裏發顫,想哭。

“每次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都不在,每次你遇到危險第一個出現的都不是我。”

“對不起。”

她難過,他又何嘗不愧疚不難過。

“少臻。”她保持著原有的姿勢,眼睛緊闔,睫毛卻潤了一大片,“我愛你。”

她愛他,她懂他,她理解他,她何其成熟理智的一個人,早在跟他交往的時候就想到了他工作的特殊性和危險性,即便如此,她也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人心是會變的,越是得到,就越是依賴,越是想要更多,明知他工作特殊,不能隨意出京華,不能隨時離崗,可她還是那般期望,她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她遇到危險他能立即出現,她需要他的時候,他都在。

可是他不能,她也不能。

“我愛你。”他說。

熾熱而沙啞。

真摯而熱切。

沈重而綿長。

他愛她,正如她愛他。

她期望的,又何嘗不是他在努力的。

“璇卿,我今年三十二……”

再過三年,甚至更早。

周璇卿側身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秦少臻卻看著她淡淡一笑,沒有繼續。

她嘟嘴,“說話說一半,是要挨揍的!”

“好。”他笑,“我有一個偉大的計劃。”

“嗯?說出來讓我聽聽有多偉大。”

“好。”

她等著。

他又沈默。

周璇卿:“……”

“秦少臻!”

他笑:“好,我說。”

“我人生規劃中,三十五歲退休。”

“三十五?”周璇卿驚奇的看著他,完全不相信這話是從恪盡職守的秦警官口裏說出來的。

“嗯,我十八歲當兵,說句好聽點的,前十七年完成了職業生涯自我實現,有了很少人會有的熾熱的火一樣的青春,值得驕傲的榮譽,血濃於水的兄弟戰友情,後面的幾十年,我想留給自在的秦少臻,留給……”

秦少臻突然轉頭看向她,“留給你。”

被他突然這麽一盯,毫不意外的周璇卿臉唰的一紅,不自在的幹笑一聲,側過頭看著外面斑斕的霓虹,嘴角不自覺勾起。

在外面吃過午飯,兩人撐著一把傘走回家。

秦少臻的公寓打掃的依舊整潔明亮,在海市幾天,周璇卿竟覺得自己已經有好長好長時間沒來他的公寓了,她暗笑自己越來越感性,卻又覺得這種感覺其實挺不錯。

她在客廳站了足足有十秒之久,秦少臻盯著她也看了十秒之久,最後他實在看不透這個女人在想什麽,幹脆將她攔腰抱起上了二樓臥室。

她抱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笑,秦少臻笑問:“剛剛在看什麽?”

周璇卿心情不錯,樂得跟他打趣,便說:“看看我不在的時候家裏有沒有別的女人進來啊。”

“那你看出來了嗎?”

她鄭重點頭。

“保潔阿姨?”

“誰知道是保潔阿姨打掃的,還是殷勤的小妹妹收拾的。”

“那我能向你獻殷勤嗎?小妹妹。”

周璇卿一聽,立刻一記白眼回了過去,“沒個正經!”

床上軟乎乎的,加上秦少臻放她的時候動作很輕柔,以至於她整個身子都陷在了被子上,還沒起來就被男人壓住了。

“你……”不累嗎?

秦警官未免經歷太旺盛了。

兩人折騰了一下午,一覺睡醒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秦警官熬了白米粥做宵夜,周璇卿懶得拆穿他只會熬白粥。

“心理醫生那個案子,真就這麽結案了?”

昨天早上新聞報道說三位抑郁癥患者相繼死亡,經過警方調查,前兩位患者死於自殺,而第三位患者則死於他殺,兇手竟是心理醫生袁傑愷。

新聞一出,引起社會上一片嘩然,有人討伐,有人急於表現邀功,稱自己早就猜到了,有人懷疑案子另有蹊蹺,還有幾處疑點未解開,也有人舉一反三,提到了一個敏感而又棘手的問題,讓心理醫生再次面臨了巨大的考驗,陷入了輿論:心理醫生究竟能不能解救心理疾病患者。

網上爭議不斷,更有陰謀論著在背後推動輿論趨勢,認為心理醫生只是替罪羊,後面的大老虎因為勢力大並沒有被抓出來,帖子一出,跟風著一片,紛紛叫嚷社會黑暗,權錢當天下,窮人難張口。

我們以救世主的姿態俯瞰著眾人,企圖將自己認為對的事強加到別人身上,用辯證甚至爭吵的方式告訴對方我所堅持的就是絕對正確的,你一定要接受,你必須這樣做,我說的是事實,你是被蒙蔽了雙眼的那一個。

大有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派頭。

我們捍衛的到底是真理,還是那不堪一擊、早已扭曲了的狹隘的自尊心?

“嗯。”

對於這個答案,周璇卿很是不滿,她皺眉問:“袁傑愷真的是殺武俊辛的兇手?”

秦警官幽幽看了她一眼,“你在相信你男人的能力?”

“……您老英明神武,怎麽可能會辦冤假錯案呢!”

秦少臻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幾聲,提到案子又變回了嚴肅臉,“袁傑愷這個案子……挺讓人遺憾的。”

“嗯?”

她想聽,這案子也不是什麽機密,他便如實說了。

“武俊辛以前失手殺過人,假裝有精神病逃過了法律的制裁,可笑的是他因為這件事心理真的出現了問題,來京華醫治後袁傑愷成了他的醫生。”

“前兩個自殺案發生後,袁傑愷被推向了輿論的頂端,事業家庭都收到重創,患者基本都走了,武俊辛卻還是跟以前一樣在袁傑愷那進行治療。”

“袁傑愷說,有一次武俊辛向他說了他失手殺人後假裝精神病逃罪的事,袁傑愷當時雖氣氛,後來一想到武俊辛現在的處境也就沒有將這件事透露出去,他覺得從另一方面來講武俊辛也算是收到了懲罰。”

“可是他沒想到殺過人的武俊辛心裏的邪惡因子只增不減,他多次在袁傑愷面前說起殺人時的快感,說快感和恐懼結合在一起,讓他興奮,還問袁傑愷前兩個患者是不是袁傑愷殺的,有沒有過殺人的想法。”

“當時袁傑愷心理上飽受社會輿論的摧殘,武俊辛就像是安裝在他身上的定時炸彈,每時每刻都挑動著他緊繃的神經,知道武俊辛說他喜歡血腥味,喜歡殺人時興奮時的感覺時,徹底激怒了袁傑愷,知道報案無果的袁傑愷最終選擇了以自己的方式制止武俊辛可能會有的犯罪行為。”

聽完秦少臻的話,周璇卿一陣沈默,她能理解袁傑愷天生的正義感和善良,可是這不能成為他殺人的理由。

每個人活著,有他自己該承擔的責任和該接受的後果,尤其生死,更不該被他人簡單的定義,哪怕他是大奸大惡之人,制裁他的也只能是法律,而不是個人,否則我們跟他有什麽區別呢?

看不慣別人的不善,不能用善良的名義做同樣不善的事。

秦少臻看著她,神情頓了頓,又說:“至於前兩起自殺案,璇卿,我覺得自己很無能。”

周璇卿一楞,看著他臉上閃過疑惑,難道前兩期自殺案真的有蹊蹺?

“他們,不是自殺嗎?”

“是。”秦少臻回答,“也不是。”

周璇卿一頭霧水。

“他們是被誘導自殺的,你還記得之前跟我說過心理暗示嗎?”

“你是說……”她後背一陣發涼,“那兇手呢?找到了嗎?”

秦少臻的臉色有些凝重,“證據不足,無法實施抓捕。”

周璇卿看懂了他的無力,心裏心疼這個男人,握住了他的手看著他,像是在鼓勵,聽到他又說:“她最好祈禱這輩子都不會再做錯事!”

難怪她總覺得秦少臻今天心裏像是裝著事,原來是找到了兇手,卻因為證據不足而無法捉拿歸案,這事放誰身上心裏都會起疙瘩吧。

心理暗示,誘導患有心理疾病的患者自殺,這種案子要找證據談何容易,就算是錄音,只要對方咬死不認,律師能力夠強,法官也判不了啊!

“我能知道是誰嗎?”

秦少臻沈頓一秒,搖頭。

有時候,有些規矩條例是很奇葩的,就像強&*奸犯上了新聞被打了馬賽克,而真正應該被保護的受害者卻沒有。

兩人在家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第二天一早秦警官上班去了。

周璇卿從衣櫥裏找出他今天要穿的便裝放到床上,懶洋洋的鉆進了被窩。

秦少臻從洗手間出來直接在她面前換了衣服,兩個人在一起兩年多,已經沒了剛在一起時的羞澀,這種厚臉皮主要體現在秦警官身上,至於周璇卿,經過秦少臻的調教,雖不像以前一樣愛臉紅了,但很多時候還是會被某人調戲的面紅耳赤。

“秦少臻,為什麽火狼突擊隊隊員的代號都跟狼有關啊?”周璇卿趴在床上閑得無聊,便找了個話題,“就連簡凝她們女子小隊的代號也跟狼有關,你看她們隊長叫雪狼,簡凝叫南極狼,還有淮安,你退伍後他接手了火狼突擊隊,隊員的代號還是‘狼’字輩的。”

“狼的輩的?”秦少臻被她氣笑了,“你倒是會說。”

周璇卿吐舌嘿嘿一笑。

“初立火狼突擊隊的時候,我們神劍特種大隊大隊長給我們小隊取名火狼突擊隊,所以我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同樣帶狼的代號,毛子他們也就跟著這麽取了,至於後面新建的小隊為何不換,估計是懶得換別的‘輩’兒了。”

周璇卿囧,正經解釋還不忘調侃她。

“我昨天無意間知道了,你叫白狼,對不對?”

秦少臻挑眉,“誰說的?”

“……季嶸。”

她就知道,一提到季嶸,這個男人又要變臉色了。

既然提到了,索性她就將昨天沒敢問的問題問了出來,“季嶸跟簡凝,他們……”

“他們是夫妻。”

“!”周璇卿一雙眼睛瞪得有兩雙大。

她昨天有想過季嶸跟簡凝過去可能交往過,可她沒想到,他們居然是夫妻!

難過簡凝昨天會那麽失態。

犧牲四年多的丈夫突然出現在眼前,還是處在對立的立場,簡凝她該有多痛苦。

“璇卿。”秦少臻望著她目光深了深。

她從思緒中抽了回來,“嗯?”

“不要多想。”

“……嗯。”

秦少臻不想她為這些事煩惱,於是走到她面前在她嘴上一啄,“記住了,你男人是‘狼’字輩兒的老大,叫白狼!”

她沒好氣的一笑:“是!白狼!”

白狼!

她心頭突然浮上什麽東西,閃得太快她抓不住。

白狼。

好熟悉。

周璇卿從床上下來進了洗手間洗漱,秦少臻跟她道了別上班去了。

她站在電梯口等電梯,電梯門一開,周璇卿看到了風塵仆仆趕過來的景曉童。

“嫂子!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

她在海市出事的事,秦家人並不知道,景曉童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景曉童沮喪著小臉,“嫂子,我有麻煩了。”

“怎麽了?”

“我媽安排我相親。”

“……”

堂堂景家大小姐,哪還需要相親啊!這分明就是變著法的“聯姻”!

“這條路,任重,道遠!”

“嫂子,求帶走。”

“走吧,我正好需要一個司機。”

呵呵,她腰,有點疼,開車,不安全。

一回到自己租的公寓,周璇卿直奔臥室,從床頭櫃裏取出一個小盒子,拿出了裏面的小酒瓶。

白狼,是的,白狼。

原來,她和秦少臻的緣分,開始的那麽早。

四年前的那場恐怖綁架挾持案,她跟很多被挾持的人質一樣被綁到了一個孤島了,成為了恐怖分子要挾軍方的人質,後來他們被成功解救,她坐在路邊喝水的時候聽到有人叫某個警察“白狼”。

她當時根本不知道救他們的是誰,救他們的人叫什麽名字,無意間聽到一個代號,就一直記在了腦子裏。

緣分竟是那麽奇妙,她充滿感激想要報答的那些人中的其中一個竟是秦少臻,而她成了他的女朋友。

小酒瓶被她存放了四年之久,她很少將它拿出來,那時候那人保護了她,她甚至不知道那個男人叫什麽名字,他卻送了她一個小酒瓶,說是讓她收好,只當留個念想,她心存感激,便留下來當做紀念。

小酒瓶平淡無奇,跟普通的項鏈掛墜相比也只是稍微大了一點而已。

景曉童來到她身邊坐好,見她手裏捧著一個小酒瓶出神,便要了過來捉摸。

過了一會,她突然驚奇的說:“嫂子,把這個小酒瓶的蓋子打開,瓶身是不是就能分離了?”

周璇卿也不知道這個小酒瓶有什麽用,畢竟是她救命恩人的遺物,所以她一直很珍惜這個小酒瓶,她之前觀察過這個小酒瓶,發現只要蓋子一打開瓶身就會分成兩半後就沒敢打開。

“會不會弄壞?”

“不會的,看我的!”

景曉童說完直接擰起了瓶蓋。

瓶蓋很緊,又是金屬的,瓶子本身就小,瓶口就更小了,著實費了景曉童不少力氣。

“嫂子,開了!”

瓶身分成了兩半,中間是空的,讓周璇卿驚訝的是裏面竟然放著一張女人的照片,雖然很小,但還是能清楚的看清女人的容貌。

周璇卿手裏捏著照片,僵硬在地。

在海市看到的那個救她的外國女人!

竟然是她!

為什麽那個人會有她的照片,還放在這麽隱蔽的地方。

照片有些發黃,除此以外沒有任何的瑕疵,連一點褶皺都沒有,可見當時放進去的時候對方是很小心的,其中用心可見一斑。

“嫂子,有個東西掉了。”景曉童從地上撿起一個指甲片大小的芯片卡,“是內存卡。”

“從這裏面掉出來的?”周璇卿趕緊接過,心中很多的疑慮往外湧,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應該是。”

周璇卿看著手裏小小的黑黑的內存卡,手指輕顫,從收納盒裏找出許久不用的讀卡器,開了電腦,插入讀卡器。

裏面是一個內存很大的系統,兩人越挫越勇,費了很大的功夫安裝好,點開了系統自帶的資料。

第一行寫著:ARMA第一批潛入Z國人員名單。

景曉童雖不知這個ARMA是幹什麽的,可在她看到名單的那一刻,她整顆心瘋狂的跳了起來,因為害怕,也因為興奮。

周璇卿亦是。

第二行開始便是人員信息。

藺榮,男;38歲;A5級;居住地:安寧市長宏區金榮街道322號;身份:超市老板。

趙丹,女;43歲,A5級;現居地:貴臨市金口區大陽街道98號;身份:白洋集團財務總監。

……

周璇卿和景曉童看的心驚,這居然是一份間諜名單!

“嫂,嫂子……”景曉童聲音輕顫,整顆心都是懸在嗓子眼上的,這文件裏的東西代表了什麽她太明白了。

“沒事,沒事,沒事。”周璇卿連說三個沒事,既是在安慰景曉童,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趕緊截了一張圖發給秦少臻,並說她會馬上送內存卡過去。

景曉童趁著周璇卿發消息的空檔往後翻了一頁,猛地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只覺天昏地暗。

言毅。

世上姓言的那麽多,撞名字……了吧……

警報系統剛響第一聲就被人按掉了,一身黑衣的男人腳下如流水行雲,一路走得飛快,面色冷凝駭人。

“BOSS剛回來,正準備休息。”站在門口的兩人攔住了他。

“特A級警報。”

兩人臉色一變,立刻開門放他進去。

寬敞明亮的房間裏,男人坐在陽臺的躺椅上背對著門口,聲音輕淺,“什麽事?”

“天揚系統被異地打開。”

“追蹤到了嗎?”

“已經明確定位,屬於民宅,非警方軍方系統。”

“四年前丟失的那份名單,終於還是被人打開了。”

“BOSS,那些人要安排馬上撤離嗎?”

“在名單上四年未變的,迅速撤離。”

“是!”

“見名單者,一個不留。”

------題外話------

本來想說明天發大結局下的,結果一瞄時間,一點多了……嗯,那就換個說法,下午發大結局下巴

231 大結局下

銀灰色的邁巴赫奔秩絕塵,飛逝而過,留下一道優美的弧形。景曉童雙手緊握方向盤,瞅了眼後視鏡,汗流滿面。她們身後隔了兩個車位的距離,兩輛黑色的車窮追不舍。

周璇卿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被人追蹤的,車開到一半直覺得後面跟著的車行為有異,不怪她們兩個女生多想,實在是因為手裏的這份文件至關重要。

她和景曉童刻意換了車道,又在紅綠燈路口換了方向,沒想到那兩輛車居然還跟著,周璇卿篤定,這兩輛車是沖著她們來的,兩個女人生平第一次在公路上開啟了驚險刺激的車輛追逐戰。

她們知道,一旦她們被追上,落入那些人的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擁有這麽多間諜的神秘組織,其目的其手段,她們根本想象不到,只知道,這份名單必須送到秦少臻手裏,她們絕對不能被追上。

緊握在手裏的小酒**在手心裏留下了深深的印記,手掌早已被汗水浸潤,周璇卿緊抿嘴唇,在極度的慌懼和緊張中一點點扯回被害怕壓制下去的理智和鎮靜。

可是,她鎮定不了。

她很害怕,很緊張,很慌亂。

後面的車子離她們越來越近,恐懼也越來越濃,一點點將她的大腦侵蝕。

滴——

刺耳而又冗長的喇叭聲再次挑戰著兩人緊張脆弱的神經,從右側駛過來的卡車直直對著她們沖了過來,景曉童尖叫一聲,趕緊轉動方向盤。

砰——

兩車相撞,在地面上摩擦出火花,車胎炸裂開來,空氣中彌散著刺鼻的橡膠味。

巨大的沖力讓車裏的兩人瞬間暈了過去。

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的犀牛拿著手機朝邁巴赫走近,手機發出警示,紅色的小點越來越亮。

他打開車門,當看清車裏周璇卿的臉時,神色明顯怔楞了一秒。

“**!內存卡已取回。”

“好,迅速撤離。”

犀牛頓了頓,看著周璇卿臉上的傷,憤惱的皺了皺眉,又說:“**,拿著內存卡的人……是周小姐。”

久久犀牛沒有聽到泰坦鳥的回覆,他猜不準泰坦鳥的心思,試探性的又喚了一聲,“**?”

“她受傷了?”

“**,抱歉,我們事先不知道是周小姐。”

“帶她回來!”

泰坦鳥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偌大的房間明亮寬敞,泰坦鳥看著陽臺上頭頂七彩羽毛的鸚鵡神色凝重。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將周璇卿牽扯進來。

讓犀牛帶她回來,看似果斷的命令,又何嘗不是他的糾結,他的恐懼。

周璇卿,以這樣的方式見你,實在在我的預料之外。

如果這是天意,那麽這次來了,你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吧。

認識認識我,也讓我真正認識認識你。

周璇卿,歡迎來到我的領地。

“**,三爺四爺他們到了。”瘦高的男人敲門進來,穿著黑色的短袖,右肩刺著一只小小的豹頭。

“九尾鳳呢?”

“和五爺一起,還需要兩個小時。”

“雷豹。”泰坦鳥轉身看著他,“讓虎頭鯨去接犀牛。”

虎頭鯨是一名醫術高超的醫生,平時很難請得動,組織裏有誰受了重傷想請他根本不可能,除非是他自己感興趣,也就**和九尾鳳的話他能聽得進去。

泰坦鳥讓虎頭鯨去接犀牛,雷豹遲疑了一秒,便問:“犀牛受傷了?”

“你告訴虎頭鯨,讓他給犀牛帶來的女人醫治。”

雷豹一楞,女人?犀牛帶來的女人?是誰?竟然這麽有面子讓泰坦鳥主動請虎頭鯨醫治!雷豹心裏有疑問,又不敢問泰坦鳥太多,真相如何,也就只能等著雷豹回來後揭開了。

秦少臻看到周璇卿發的微信時離她發消息給他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之久,期間她還打了十幾個電話給他,他因為在局長辦公室開會,根本沒能接到。

近來他幾乎每天都要往局長辦公室跑,甚至往軍區跑,針對a的絕密行動計劃已經下來了,可是具體的細節還需要跟軍方那邊商量交接,除此之外,他還要負責一組接到的案子,所以他很忙,每天忙得停不下來。

他想,忙過這段時間就好了,有些人離開,有些人回來,這段時間過去了,一切都會恢覆安寧。

只是在這一系列計劃中,他最擔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覺得最抱歉的也是她。

有些話,他不能對她說,可有些痛,她必須要承受。

……

秦少臻看著她發過來的信息,腦袋轟隆一聲炸開,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再次回撥過去,已是無人接聽。

他拿上手機就沖出了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響嚇壞了坐在辦公桌上的王文佳,她驚愕的看著秦少臻,程世東、閔麗也暫停了討論,不明所以看著他。

“毛子班霖呢?”

“不久前接到一個案子,他們兩出去了。”

閔麗的話未說完,秦少臻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是劉浩。

電話一接通,劉浩急切的聲音就傳了進來,“頭兒!我跟你說件事你先別急!”

秦少臻心裏咯噔一下,只覺得一股涼意從頭延伸到腳,他冷冷道:“說!”

“頭兒,錢楠公路發生車禍,查到車牌號碼屬於你表妹景曉童。”

秦少臻一瞬間失聰,耳朵裏嗡嗡作響,他根本聽不到王文佳他們在喊他。

周璇卿後面還給他發了幾條消息說還好今天曉童開了車,她坐著曉童的車過來。

“曉童呢?”

“……不,不見了。”

秦少臻大概能猜到她們發生了什麽,內存卡被她發現並開啟,裏面的追蹤定位系統也一並開啟,a那邊接到追蹤報警,鎖定了她們的位置,帶走了兩人……

他惱,他悔,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她發的消息,接到她的電話,如果那樣,她和曉童是不是就不會遭遇這樣的事?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懊悔已然來不及了。

秦少臻迅速將自己的情緒調節回來,對著劉浩說:“立即調查附近監控,排查範圍從泰通公路到錢楠公路的所有路段。”

泰通公路是周璇卿租的公寓所在的路段。

掛了電話,秦少臻直奔局長辦公室,將事情完完整整的匯報給了鄭方。

鄭方大吃一驚,趕緊聯系了廳裏,並下達了搜查指令,封鎖所有高速路段,嚴查各主幹路段、醫院、汽車站、火車站、機場、碼頭。

“局長,計劃可能要提前一步進行了。”

鄭方黑駿的眉毛蹙成一團,沈沈嗯了一聲,“少臻,你別太緊張,我立即寫申請。”

鄭方安慰了他兩句,但有些話他不能多說,無法做出保證,兩個女孩子落入恐怖組織a之手,後果……他不敢想象。

秦少臻極力控制著自己即將迸發的情緒,可是他不能慌,不能亂,計劃還要進行,她更要救,可是他發現自己是無力的,他根本無法保證她能安然無恙的等著他來救。

接到廳裏開緊急會議的電話,秦少臻第一時間跟鄭方一起過去了,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會議結束後,廳長湯俊將他單獨留了下來。

鄭方在跟軍方那邊的人交接,程世東坐在車裏等秦少臻出來,他心裏急,時不時看看手表,打電話給劉浩問那邊調查的進展。

看到秦少臻從正廳走出來,程世東趕緊下車跑了過去。

“頭兒,怎麽說了?”

秦少臻一張俊臉出奇的冷靜,他看了程世東一眼,淡淡說了句還在開會就上了車。

早上天氣悶熱難耐,中午剛過就下起了暴雨,秦少臻看著來回揮動的雨刷,回想著湯俊剛剛跟他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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