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一個多情水手與一個多情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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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卿那時候性格沈穩冷靜，平日裏寡言少語，不怎麽合群。她也搞不明白為什麽這學期莫名其妙的就和佟曉雨同學話多了。
受佟曉雨影響，周璇卿也想開個玩笑，但她語氣平淡，臉上的冷漠只比平日裏較少了一點，說出來的話毫無感情色彩。
“曉雨，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感動一下？”
佟曉雨一怔，隨後拍拍她的肩膀，感慨道：“你是真的問我還是在開玩笑？你這一副冰塊臉，我實在看不出你開玩笑和嚴肅時有什麽區別！”
“……”
“能把玩笑開的這麽認真，你是不是有什麽特異功能，比如凍結術？”
“……”
周璇卿依舊面無表情，腳步卻漸漸加快還一個勁的扣著褲縫。
“我可沒認為你這是生氣了！”佟曉雨大笑一聲，“難道是害羞了？”
“那邊那兩個，打鈴都十分鐘了怎麽還在外邊亂跑！給我站住！”
佟曉雨拉起周璇卿的手撒腿就跑。
跑著跑著，佟曉雨停了下來，周璇卿看向她，淡淡陳述：“追上來了。”
“別怕，我們有通行證。”
周璇卿不解，“什麽通行證？”
“你這張臉啊！小卿卿，我突然覺得以後有你這張全校第一的臉在，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周璇卿情不自禁摸摸自己的臉。
“周璇卿？”來人是教導主任，“都上課了，你們怎麽還在外面瞎溜達？”
周璇卿如實回答，“剛從語文老師那出來。”
“那你們跑什麽？”
周璇卿繼續說：“打鈴了，趕著去上課。”
“……行吧，那趕緊去上課！”
佟曉雨一把攬住周璇卿的肩膀，“哇，我的小卿卿，有進步哦！”
周璇卿看了她一眼，無奈道，“我們本來就從語文老師那出來，你自己可能忘了。
“……額，見到老師跑習慣了。”
哪怕是語文老師叫他們去了辦公室，半路被教導主任問了話，化學老師這個常年不換衣服的四十歲大叔對這樣的理由依舊不買賬，“後面站著去。”
遲到了二十分鐘，的確有些離譜，畢竟她們還去上了趟廁所……
易白就坐在最後一排，此刻他正在夢裏與周公相會，似乎睡得不舒服，他換了一邊趴下。
沒有什麽陽光灑在秀發上襯出的溫和，沒有睫毛遮蓋下來的疏影，只有因為擠壓而深深印在臉上的衣服褶皺的痕跡，太陽穴至臉頰紅了一大片。
他是優等體育生，靠著優秀的體育成績進了八班，全校僅此一例。
早自習去訓練，十點之後去訓練，下午去訓練，晚自習在補覺，所以老師們對他上課睡覺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佟曉雨閑不住，踢了易白的椅子一腳。
易白迷迷糊糊爬起來，張大嘴巴打了個呵欠轉過去，在看到背後是兩位美女後乖乖閉上了老虎口。
“女俠？你怎麽也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周璇卿不知該如何回答易白的玩笑，默默看起了化學書。
佟曉雨仗義道：“我家小卿卿容易害羞，我警告你別一天沒事就調戲我家小卿卿！”
易白拿了書站到周璇卿身旁，“女俠，你擋住眼睛能看到黑板嗎？”
“易白！”化學老師大怒，“你嘰嘰喳喳吵什麽？誰讓你站後面的！”
易白身子站得挺直，擡頭挺胸看著化學老師，語氣不卑不亢，客氣禮貌，活脫脫的模範生典範。
“老師，你今天講的這部分我很有興趣，但我又想睡覺，在後面站一會應該就不困了，還能聽你講課。”
化學老師對這個回答似乎很滿意，也很感動，難得易白同學上課不睡覺了，居然還自我感悟透徹要擊敗瞌睡蟲站著學習！
“好，那你要是有什麽不懂得就來問我，問你旁邊的周璇卿同學也行，現在知道老師說的沒錯吧，化學是一門有趣神奇的學科。”
化學老師又沈浸在他的有機結構裏了，易白看了一眼他畫在黑板上的一個套一個的六邊形覺得頭暈。
低頭看了眼周璇卿，她字寫得真好看啊，筆記也做得幹凈整潔。
易白翻翻自己的書，凡是有筆記的地方似乎是蒼蠅用它那纖細的小腿沾了墨跡然後在他的書上揮斥方遒，創造藝術，留下的完美作品……那是他睡著時拿著筆“做筆記”的緣故。
相信很多同學跟易白有相同的經歷體驗。
易白皺眉看向周璇卿，“女俠，他在黑板上畫得什麽東西？”
“常見的芳香烴。”
“芳香烴？是什麽？”易白撇撇嘴，湊到周璇卿身邊，“很香嗎？”
鼻尖傳來淡淡的清香，他一怔，笑問，“你身上的這種香？”
周璇卿往旁邊移了移，沒有理他，繼續看著黑板，右手食指卻一下一下扣著書皮，耳根紅了一大片。
“女俠，你還沒回答我是什麽香呢！”易白不依不饒。
周璇卿看著黑板，用及其機械化的聲音說：“第一個是苯乙烯，第二個是甲苯，第三個是鄰二甲苯，第四個是……”
“我問的是你身上的什麽香。”
十七歲的易白，那年增加了一個愛好，逗弄說話一本正經的周璇卿，他覺得她害羞窘迫時強壯淡定的樣子很有趣。
“……”
周璇卿不回答。
“不回答的話我再聞一聞就知道了。”
周璇卿呼了一口氣掩飾心裏的尷尬，語氣淡漠，看著易白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雕牌洗衣粉的味道。”
“……”
自從有了上次在語文老師辦公室偶遇高獻的經歷，佟曉雨直言，她要抓一抓基礎，然後在晚自習的時候去各科老師辦公室問問題。
目的在於，偶遇禍國殃民。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題不在多，稍有難度就行。
“一點都不對仗。”
佟曉雨攬住周璇卿的肩膀，笑得格外燦爛，是那個意思就行。
“都兩周過去了，你什麽時候跟高獻探討一下作文比賽的事？”
周璇卿毫不客氣地打擊，“語文老師也就那麽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是不是朋友，一點不仗義！”
周璇卿楞了幾秒，玩笑說：“好，晚自習我去跟語文老師探討一下創作遇到瓶頸時有效的解決方案。”
佟曉雨被她一本正經的表情逗樂，噗嗤一笑，“好，我也跟你一起去找老頭探討一下創作遇到瓶頸時有效的解決方案。”
然後晚自習的時候二人就那樣從教室溜了。
秦頭正抱著一本《湘行散記》看著，見周璇卿和佟曉雨進來，放下書熱心問，你們有什麽問題啊？
“就是老師你上次說的作文大賽事，我前天想寫篇作文讓你看看，但一直沒思路。”
周璇卿覺得自己編瞎話的能力提高了。
佟曉雨帶著讚賞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說到作文大賽這事，正好我也要找你和高獻同學，你去一班教室叫他過來。”
“老師，我去吧，你和周璇卿先聊聊。”佟曉雨將自己的熱情發揮到極致。
“好，那你去。”
佟曉雨來到一班教室的時候那顆猛烈跳動的心告訴她她做了一件多麽讓她激動但又後悔萬分的事。
她猶豫了。
她要怎麽出現在一班的教室門口，然後說，高獻同學，麻煩你出來一下，語文老師叫你。
不，這樣太做作了，而且話太多了。
佟曉雨整了整自己的頭發，拉拉肥大的校服，突然就覺得這寬大的校服襯得她很胖。
又彎腰重新系了遍鞋帶，心想一會和高獻一起走的時候鞋帶要是開了那多難看啊。
接著還用紙巾擦了擦鞋面，可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邋遢不愛幹凈的女孩，但天色太黑，她自己也看不清鞋面上哪有汙漬。
她一步一步緩緩來到一班教室門口，緩了一口氣，對坐在教室門口的同學小聲說：“同學，麻煩叫一下高獻同學，語文老師叫他。”
說完，她站到一旁，沒讓教室裏的光照在自己身上。
“高獻，語文老師叫你。”
高獻出來的時候，佟曉雨以自然為最燦爛的笑意對他說：“高獻同學，語文老師找你過去。”
高獻顯然有些意外，朝她溫和一笑，“謝謝。”
毫不誇張地說，佟曉雨覺得他真是那種自帶燈光特效的人啊！
老頭跟周璇卿和高獻二人繪聲繪色地說著此次作文大賽可能會出現的話題。
佟曉雨在一旁站著，老頭扣在桌上的那本《湘行散記》的封面吸引了佟曉雨的註意，不，更應該說是封面上的字引起了佟曉雨的註意：
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
許是那段時間她對高獻的執念太深，她看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擡頭看了眼高獻。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好像看到高獻轉了頭，他剛剛是在看自己嗎？
佟曉雨心裏小鹿亂撞，向她度過的每一個生日許願，希望高獻剛剛是在看自己。
大概是她思想飛出了宇宙，秦頭叫了她三聲她都沒反應過來。
周璇卿拉著她的衣袖提醒她，最後無奈只能掐了她一下。
老頭顯然生氣了，有高獻在，佟曉雨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丟臉。
老頭問她剛剛在跟哪位偉人進行思想交流。
佟曉雨暗嘆，這學的就是不一樣，罵人都這麽高境界。
她看了眼桌上那本《湘行散記》，立刻說：“前兩天我也正好在看這本書，還沒看完書就被我朋友借走了，剛剛看到老師桌上也放著這本書，我就想什麽時候去她那把我的書拿回來，一不小心出神了。”
周璇卿暗賞了她一個讚嘆的眼神。
老頭似乎很高興，“那你最喜歡沈從文的哪篇文章？”
佟曉雨一怔，哪篇文章？
不就是《湘行散記》嗎？
睜眼一看，上面寫著六個大字——沈從文散文集。
佟曉雨想打人，她哪知道啊！
老頭正坐在她對面，桌前厚厚一摞書，佟曉雨想他應該看不到桌上的書，隨意擡手隨意翻了翻書，看到那頁頁眉上寫著《一個多情水手與一個多情婦人》。
佟曉雨便照著上面，一字一字念了出來。
雖然這篇文章並非像它的文章名那樣聽起來頗有顏色，可佟曉雨不知道啊，當即紅了臉。
老頭一怔，久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周璇卿看到佟曉雨的臉瞬間變成了爆炒的龍蝦，為了給她這位好朋友在“她的意亂情迷”面前留點顏面，周璇卿身子一側，擋住了佟曉雨看起來紅得妖嬈的耳根和側臉，雖然她不確定以高獻的身高是不是真的看不到。
“你喜歡這篇文章的什麽？”
“景色描寫！”
佟曉雨暗想，別的她不知道，景色描寫總是有的吧！
老頭一臉不悅盯著她，就在這時高獻很及時的開了口，“老師，我就是怕現場競賽的時候會緊張。”
那晚老頭還跟他們說了什麽佟曉雨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高獻面前丟了臉，並為此心煩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她茶不思飯不想的兩三天後周璇卿拿了一本《湘行散記》放到她面前，“那篇文章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並且我覺得它的景色描寫真的很不錯。”
“你確定？”佟曉雨皺眉，一臉難以置信。
“你可以自己看看，但是……”
“但是什麽？”
“快月考了。”
佟曉雨咆哮，“周璇卿我想殺了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消息！”
“什麽消息？”易白下午訓練結束回來，還沒進教室呢就聽到了佟曉雨的狼叫。
“兄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佟曉雨覺得痛，她不能一個人受著，“還有三天就月考了。”
易白看向周璇卿，“女俠，江湖急救！”
－－－－－－題外話－－－－－－
問問各位美妞，如果你們好奇易白為什麽叫卿寶女俠，我就寫在小劇場或者番外裏。
不然我就不碼出來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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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佟曉雨影響，周璇卿也想開個玩笑，但她語氣平淡，臉上的冷漠只比平日裏較少了一點，說出來的話毫無感情色彩。
“曉雨，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感動一下？”
佟曉雨一怔，隨後拍拍她的肩膀，感慨道：“你是真的問我還是在開玩笑？你這一副冰塊臉，我實在看不出你開玩笑和嚴肅時有什麽區別！”
“……”
“能把玩笑開的這麽認真，你是不是有什麽特異功能，比如凍結術？”
“……”
周璇卿依舊面無表情，腳步卻漸漸加快還一個勁的扣著褲縫。
“我可沒認為你這是生氣了！”佟曉雨大笑一聲，“難道是害羞了？”
“那邊那兩個，打鈴都十分鐘了怎麽還在外邊亂跑！給我站住！”
佟曉雨拉起周璇卿的手撒腿就跑。
跑著跑著，佟曉雨停了下來，周璇卿看向她，淡淡陳述：“追上來了。”
“別怕，我們有通行證。”
周璇卿不解，“什麽通行證？”
“你這張臉啊！小卿卿，我突然覺得以後有你這張全校第一的臉在，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周璇卿情不自禁摸摸自己的臉。
“周璇卿？”來人是教導主任，“都上課了，你們怎麽還在外面瞎溜達？”
周璇卿如實回答，“剛從語文老師那出來。”
“那你們跑什麽？”
周璇卿繼續說：“打鈴了，趕著去上課。”
“……行吧，那趕緊去上課！”
佟曉雨一把攬住周璇卿的肩膀，“哇，我的小卿卿，有進步哦！”
周璇卿看了她一眼，無奈道，“我們本來就從語文老師那出來，你自己可能忘了。
“……額，見到老師跑習慣了。”
哪怕是語文老師叫他們去了辦公室，半路被教導主任問了話，化學老師這個常年不換衣服的四十歲大叔對這樣的理由依舊不買賬，“後面站著去。”
遲到了二十分鐘，的確有些離譜，畢竟她們還去上了趟廁所……
易白就坐在最後一排，此刻他正在夢裏與周公相會，似乎睡得不舒服，他換了一邊趴下。
沒有什麽陽光灑在秀發上襯出的溫和，沒有睫毛遮蓋下來的疏影，只有因為擠壓而深深印在臉上的衣服褶皺的痕跡，太陽穴至臉頰紅了一大片。
他是優等體育生，靠著優秀的體育成績進了八班，全校僅此一例。
早自習去訓練，十點之後去訓練，下午去訓練，晚自習在補覺，所以老師們對他上課睡覺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佟曉雨閑不住，踢了易白的椅子一腳。
易白迷迷糊糊爬起來，張大嘴巴打了個呵欠轉過去，在看到背後是兩位美女後乖乖閉上了老虎口。
“女俠？你怎麽也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周璇卿不知該如何回答易白的玩笑，默默看起了化學書。
佟曉雨仗義道：“我家小卿卿容易害羞，我警告你別一天沒事就調戲我家小卿卿！”
易白拿了書站到周璇卿身旁，“女俠，你擋住眼睛能看到黑板嗎？”
“易白！”化學老師大怒，“你嘰嘰喳喳吵什麽？誰讓你站後面的！”
易白身子站得挺直，擡頭挺胸看著化學老師，語氣不卑不亢，客氣禮貌，活脫脫的模範生典範。
“老師，你今天講的這部分我很有興趣，但我又想睡覺，在後面站一會應該就不困了，還能聽你講課。”
化學老師對這個回答似乎很滿意，也很感動，難得易白同學上課不睡覺了，居然還自我感悟透徹要擊敗瞌睡蟲站著學習！
“好，那你要是有什麽不懂得就來問我，問你旁邊的周璇卿同學也行，現在知道老師說的沒錯吧，化學是一門有趣神奇的學科。”
化學老師又沈浸在他的有機結構裏了，易白看了一眼他畫在黑板上的一個套一個的六邊形覺得頭暈。
低頭看了眼周璇卿，她字寫得真好看啊，筆記也做得幹凈整潔。
易白翻翻自己的書，凡是有筆記的地方似乎是蒼蠅用它那纖細的小腿沾了墨跡然後在他的書上揮斥方遒，創造藝術，留下的完美作品……那是他睡著時拿著筆“做筆記”的緣故。
相信很多同學跟易白有相同的經歷體驗。
易白皺眉看向周璇卿，“女俠，他在黑板上畫得什麽東西？”
“常見的芳香烴。”
“芳香烴？是什麽？”易白撇撇嘴，湊到周璇卿身邊，“很香嗎？”
鼻尖傳來淡淡的清香，他一怔，笑問，“你身上的這種香？”
周璇卿往旁邊移了移，沒有理他，繼續看著黑板，右手食指卻一下一下扣著書皮，耳根紅了一大片。
“女俠，你還沒回答我是什麽香呢！”易白不依不饒。
周璇卿看著黑板，用及其機械化的聲音說：“第一個是苯乙烯，第二個是甲苯，第三個是鄰二甲苯，第四個是……”
“我問的是你身上的什麽香。”
十七歲的易白，那年增加了一個愛好，逗弄說話一本正經的周璇卿，他覺得她害羞窘迫時強壯淡定的樣子很有趣。
“……”
周璇卿不回答。
“不回答的話我再聞一聞就知道了。”
周璇卿呼了一口氣掩飾心裏的尷尬，語氣淡漠，看著易白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雕牌洗衣粉的味道。”
“……”
自從有了上次在語文老師辦公室偶遇高獻的經歷，佟曉雨直言，她要抓一抓基礎，然後在晚自習的時候去各科老師辦公室問問題。
目的在於，偶遇禍國殃民。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題不在多，稍有難度就行。
“一點都不對仗。”
佟曉雨攬住周璇卿的肩膀，笑得格外燦爛，是那個意思就行。
“都兩周過去了，你什麽時候跟高獻探討一下作文比賽的事？”
周璇卿毫不客氣地打擊，“語文老師也就那麽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是不是朋友，一點不仗義！”
周璇卿楞了幾秒，玩笑說：“好，晚自習我去跟語文老師探討一下創作遇到瓶頸時有效的解決方案。”
佟曉雨被她一本正經的表情逗樂，噗嗤一笑，“好，我也跟你一起去找老頭探討一下創作遇到瓶頸時有效的解決方案。”
然後晚自習的時候二人就那樣從教室溜了。
秦頭正抱著一本《湘行散記》看著，見周璇卿和佟曉雨進來，放下書熱心問，你們有什麽問題啊？
“就是老師你上次說的作文大賽事，我前天想寫篇作文讓你看看，但一直沒思路。”
周璇卿覺得自己編瞎話的能力提高了。
佟曉雨帶著讚賞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說到作文大賽這事，正好我也要找你和高獻同學，你去一班教室叫他過來。”
“老師，我去吧，你和周璇卿先聊聊。”佟曉雨將自己的熱情發揮到極致。
“好，那你去。”
佟曉雨來到一班教室的時候那顆猛烈跳動的心告訴她她做了一件多麽讓她激動但又後悔萬分的事。
她猶豫了。
她要怎麽出現在一班的教室門口，然後說，高獻同學，麻煩你出來一下，語文老師叫你。
不，這樣太做作了，而且話太多了。
佟曉雨整了整自己的頭發，拉拉肥大的校服，突然就覺得這寬大的校服襯得她很胖。
又彎腰重新系了遍鞋帶，心想一會和高獻一起走的時候鞋帶要是開了那多難看啊。
接著還用紙巾擦了擦鞋面，可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邋遢不愛幹凈的女孩，但天色太黑，她自己也看不清鞋面上哪有汙漬。
她一步一步緩緩來到一班教室門口，緩了一口氣，對坐在教室門口的同學小聲說：“同學，麻煩叫一下高獻同學，語文老師叫他。”
說完，她站到一旁，沒讓教室裏的光照在自己身上。
“高獻，語文老師叫你。”
高獻出來的時候，佟曉雨以自然為最燦爛的笑意對他說：“高獻同學，語文老師找你過去。”
高獻顯然有些意外，朝她溫和一笑，“謝謝。”
毫不誇張地說，佟曉雨覺得他真是那種自帶燈光特效的人啊！
老頭跟周璇卿和高獻二人繪聲繪色地說著此次作文大賽可能會出現的話題。
佟曉雨在一旁站著，老頭扣在桌上的那本《湘行散記》的封面吸引了佟曉雨的註意，不，更應該說是封面上的字引起了佟曉雨的註意：
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
許是那段時間她對高獻的執念太深，她看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擡頭看了眼高獻。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好像看到高獻轉了頭，他剛剛是在看自己嗎？
佟曉雨心裏小鹿亂撞，向她度過的每一個生日許願，希望高獻剛剛是在看自己。
大概是她思想飛出了宇宙，秦頭叫了她三聲她都沒反應過來。
周璇卿拉著她的衣袖提醒她，最後無奈只能掐了她一下。
老頭顯然生氣了，有高獻在，佟曉雨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丟臉。
老頭問她剛剛在跟哪位偉人進行思想交流。
佟曉雨暗嘆，這學的就是不一樣，罵人都這麽高境界。
她看了眼桌上那本《湘行散記》，立刻說：“前兩天我也正好在看這本書，還沒看完書就被我朋友借走了，剛剛看到老師桌上也放著這本書，我就想什麽時候去她那把我的書拿回來，一不小心出神了。”
周璇卿暗賞了她一個讚嘆的眼神。
老頭似乎很高興，“那你最喜歡沈從文的哪篇文章？”
佟曉雨一怔，哪篇文章？
不就是《湘行散記》嗎？
睜眼一看，上面寫著六個大字——沈從文散文集。
佟曉雨想打人，她哪知道啊！
老頭正坐在她對面，桌前厚厚一摞書，佟曉雨想他應該看不到桌上的書，隨意擡手隨意翻了翻書，看到那頁頁眉上寫著《一個多情水手與一個多情婦人》。
佟曉雨便照著上面，一字一字念了出來。
雖然這篇文章並非像它的文章名那樣聽起來頗有顏色，可佟曉雨不知道啊，當即紅了臉。
老頭一怔，久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周璇卿看到佟曉雨的臉瞬間變成了爆炒的龍蝦，為了給她這位好朋友在“她的意亂情迷”面前留點顏面，周璇卿身子一側，擋住了佟曉雨看起來紅得妖嬈的耳根和側臉，雖然她不確定以高獻的身高是不是真的看不到。
“你喜歡這篇文章的什麽？”
“景色描寫！”
佟曉雨暗想，別的她不知道，景色描寫總是有的吧！
老頭一臉不悅盯著她，就在這時高獻很及時的開了口，“老師，我就是怕現場競賽的時候會緊張。”
那晚老頭還跟他們說了什麽佟曉雨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高獻面前丟了臉，並為此心煩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她茶不思飯不想的兩三天後周璇卿拿了一本《湘行散記》放到她面前，“那篇文章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並且我覺得它的景色描寫真的很不錯。”
“你確定？”佟曉雨皺眉，一臉難以置信。
“你可以自己看看，但是……”
“但是什麽？”
“快月考了。”
佟曉雨咆哮，“周璇卿我想殺了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消息！”
“什麽消息？”易白下午訓練結束回來，還沒進教室呢就聽到了佟曉雨的狼叫。
“兄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佟曉雨覺得痛，她不能一個人受著，“還有三天就月考了。”
易白看向周璇卿，“女俠，江湖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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