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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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自顧動手幫他清理身體。待把一切收拾完,皇帝固執地把他攬回懷中,想休息片刻,這時門咣當響了一聲。

“父皇,你是不是在裏面?“小孩撞著門,大聲叫著。

“父皇,父後是不是回來啦?“門再次被撞響。

賀蘭驄一怔,隨即想到什麽,胡亂扯過衣服往身上穿。皇帝低咒一聲,暗罵兩個孩子來的真是時候。見賀蘭驄竟把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無奈,只好把他的衣服自地上拾起穿了。

賀蘭驄憋紅了臉,兩腿還有些發軟,又把那條紗巾圍上,才去開門。終究有了血緣,再怎麽當他們不存在,還是自欺欺人。結果門一開,軟軟的他,幾乎被兩個孩子撲到地上,好在皇帝自身後將他扶住。

“賀蘭,你看他們都長高了。”皇帝滿心喜悅,這個時候,孩子們進來也好,說不定可以……

“父後,我寫的你的名字對不對?“

“……”

“父後,父皇說你只喜歡妹妹妹妹,不喜歡念北是麽?“

“父後,父皇說你喜歡哥哥,想南不要……”

?????

“父後,念北已經很讓著妹妹妹妹,可想南還是喜歡搶念北的東西……”

“……”被孩子左一句父後,又一句父後叫的很郁悶的人,此刻滿臉黑線,又不好發作,頭頂上的烏雲越升越高。拿眼斜睨皇帝,見皇帝正用一種寵溺的目光,看著他們,不由訝然。

賀蘭驄生平,第一次被孩子繞暈了。當他發現上當時,已經坐在皇帝回京的馬車上。心中暗罵太大意,可此時,已經逃跑無望,無論他走哪裏,身後都跟著兩個小尾巴。一個要他聽背兵法,一個抱著他的大腿,磨著他教江南詞調。賀蘭驄氣結,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拿兩個小孩撒氣,只有偷著看他幾欲發狂的皇帝,心裏得意。本意把兩個孩子帶到江寧祭拜他們的父後,不想這個時候,居然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賀蘭啊,不要再逃避了,朕等待孩兒繞於你我膝下的日子,已經等了很久。

“龍翔四海,鳳凰於歸……”熟悉的聲音傳來,車駕緩緩停下。江寧城一面之緣的腌臜道人翹著二郎腿橫躺於官道,攔住帝王車駕。

皇帝挑車簾一見是這道人,慌忙跳下馬車,向他躬身一禮。

那道人呵呵一笑,將皇帝叫過一旁,低語一陣,皇帝最後躬身再拜。這時再看向他身後,賀蘭驄已經下了馬車,“時運輪轉,切莫執念太深。天象有異,不可逆轉,你們好自為之,老道去也。”

賀蘭驄把如同章魚般扒在自己身上的小孩放下,想去追那道人,他聽不明白他的話,想去問個清楚,結果才邁步,險些一個趔趄摔倒,皺了皺眉,這才發現念北已經跳下來,不知何時在他腿上松松地纏了根細繩。小孩狡黠地笑著,翹著美麗的長睫毛,眼睛彎如新月。

“你們?”賀蘭驄徹底石化,他哪裏知道,兩個小孩早就分工好了,想南負責扒住他吸引他的註意力,念北借機在他腿上纏繩子。

狠狠瞪了眼皇帝,賀蘭驄盡量壓低了聲音,咬牙道:“你故意的?”

皇帝聳了聳肩,一副非常無辜的樣子,“賀蘭,冤枉啊,這幾日,你和他們一起睡的,朕可沒來騷擾你們,哪裏會給他們出謀劃策。”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皇帝,沒想到自己居然說溜了嘴,越是否定,嫌疑越大。

賀蘭驄哼了一聲,極不情願地,拎起一個扔給馬車上的皇帝,又抱起一個,氣呼呼地上了車。拍開皇帝帶著討好摸他的爪子,扭頭看窗外。車子緩緩前行,賀蘭驄再一次看到那道人,只見他隱身於林木中,向自己投以一抹寬慰的笑容。

通往北蒼京城的官道上,留下了兩條淺淺地車轍印。

103、鳳凰的挽歌

北蒼聖武十年九月中旬,在拖拖拉拉走了近二十天後,皇帝一行終於抵達北蒼京城。

那天,留守京城的憲王元常,接到詔命,帶著文武百官,出城三十裏迎接帝後禦駕。北蒼的賀蘭皇後回來了,這在北蒼人眼裏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據說,這位曾經癡傻的皇後,如今已經醫治好腦疾。百姓大呼老天保佑的同時,把這好消息奔走相告。

賀蘭驄透過車窗的紗簾,看了看出來迎接的官員,握了握拳,元文敬,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你究竟搞什麽名堂?

皇帝湊近他,把他的拳頭握在手中,“賀蘭,朕實在不知該如何做,可以讓你開心些。”

心頭冷笑,這時感覺皇帝握住自己的手不大對勁,賀蘭驄低頭,詫異間發現皇帝的左手,似乎彎曲的不大自然。皇帝見他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左手上,慌忙抽回,縮在袖中。

“你的手怎麽了?”賀蘭驄盡量語調平緩,開口問他。

皇帝先是一楞,隨即大喜,也不避諱兩個幼子,快速在他臉上偷了一記香吻,“賀蘭,你這是在關心朕麽?”

呵!賀蘭驄氣結,真是得寸進尺!扭了頭,不理皇帝。那皇帝看看一對瞪圓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望著自己做疑問狀的兒女,訕訕地笑著,沒有一絲難為情之感。

車內氣氛一下尷尬起來,最後,還是想南打破沈默,小孩子學著皇帝的樣子,啵的一聲,也在賀蘭驄臉頰上偷襲一口。偷襲完畢,小家夥一頭紮進皇帝懷中,縮著腦袋不敢出來。只有小小的背影,因為笑得開心而打顫。

賀蘭驄聽著小孩咯咯的笑聲,捂住臉,目瞪口呆,最後狠狠剜著皇帝,“你就是這樣教小孩子的麽?”

皇帝很無辜,“沒有啊,真是冤枉。”

賀蘭驄切了一聲,沒有才怪,剛才是誰沒事青天白日的竊--。忽然看到皇帝一臉壞笑地看向自己,臉刷的紅了,氣呼呼地,索性扭了頭,再不去理會皇帝。

馬車此刻已經駛進朱漆宮門,賀蘭驄的心漸漸沈重起來。

再次踏進北蒼皇宮,賀蘭驄知道,他大概真的離不開這裏。可是,此刻,他需要從頭再來,畢竟心態不一樣了。好在,皇帝把他安頓好,沒有勉強他。百無聊賴,每日守著日出日落。除此之外,便是被兩個淘氣的孩子繞的暈頭轉向,無計可施。明知皇帝是故意,卻不能把兩個小孩趕走,稚子何罪。

“賀蘭,你回來,朕陪著你走遍天下,歸隱青山綠水如何?”

“好啊,但求與君守,不求生死兩茫茫。”

賀蘭驄一怔,他剛邁步走進禦書房,就聽到古怪的對話聲,這是--,那對西戎國贈送的綠鸚哥。皺了皺眉,一下想到當初那只晦氣的虎皮鸚鵡,突然意識到,原來,皇帝那幾年真的付出很多,自己可以不領情,但不能說皇帝沒有去做。

皇帝早朝未下,賀蘭驄趁機來這裏不過是想找幾本書,這時桌上一本展開的奏折吸引了他的目光。記憶中,皇帝行筆雖沒有書法大家的氣勢,卻也蒼勁有力,緣何如今這字跡如此潦草歪扭呢?這武學若是多日不加練習,可以生疏,這人寫字難道也會退步至此麽?

安榮見賀蘭驄拿著那本奏折發呆,一下明白他疑惑什麽,輕咳一聲,道:“陛下自幼本是左手寫字,去年傷了手臂,如今改用右手,總是沒有過去習慣。”

“他的左手傷了?”賀蘭驄詫異,“怎麽傷的,堂堂天子,身邊護衛無數,如何能傷到他?”

安榮苦笑,“皇後深陷大火,陛下不顧一切沖進火中,以為趙棟的屍首是皇後的,陛下如同瘋了般,要把屍體帶出來。也就那時,墻榻了,砸了陛下的手臂。”

“說這個做什麽?”皇帝進來,埋怨般看眼安榮,怪他多嘴。自己看看左手,笑道:“沒什麽,都好了。”

“你……”賀蘭驄一時語塞。

接下來,皇帝與賀蘭驄繼續過著相敬如賓的日子。實在是太擔心,怕再失去眼前的人,皇帝小心翼翼地守著,與他保持距離,擔心自己過於靠近,令他心生厭煩。大多數的夜裏,二人莫名其妙地醒來,發現就寢前還各自占據寢床的兩邊,深夜裏,卻在不知不覺中相擁而眠。自認為離開不賀蘭驄的皇帝,此時才發現,其實他也習慣了有他的擁抱而睡得更安穩,盡管那家夥嘴硬不肯承認,只會在一覺醒來後,自己一人生悶氣。

“賀蘭……”這天夜裏,二人又一次醒過來,狼狽地各自往後挪了挪。皇帝有一瞬的猶豫,最終還是開口,“賀蘭,太妃最近身體欠安,你……去看看吧。”

賀蘭驄猛地坐起,“什麽?”自返回北蒼皇宮,也見過姐姐幾次,女人身體的確不好,不過氣色看起來還可以。如今驚動了這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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