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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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時宜地說道:“不要擔心啦,姐姐那個樣子,誰娶她算誰倒黴。姐夫算是完了,註定是被欺負的翻身無望啦!”剛說完,這小子頭頂挨了他爹一個大大的暴栗,只疼得這小子嗷嗷大叫,原地蹦起三尺多高。

綺珊的母親雖知道兒子所言不假,吃虧定是不會,不過以後女兒再也不會在自己面前撒嬌討巧,這眼裏一陣又酸又熱,忙拿出手帕擦拭簌簌而下的眼淚。

賀蘭驄與黃文一道陪著幹戈一同參加婚禮,幹戈本不予帶他,然賀蘭驄堅持,只道他是悶了,便答應了。

話說這元常是在西戎國完婚,出於疼愛綺珊,所以女王退位前,一道旨意,就把新房設在西戎王宮,待元常歸國時,再行騰出。

一見賀蘭驄,元常不由一怔,上前去問道:“怎麽過來了,我這熱鬧可不好玩。”

賀蘭驄端起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元常,道:“在北蒼那幾年,多次蒙你救命,心裏感激不盡。今日逢你大喜的日子,賀蘭敬你一杯,聊表心意。”話說的中肯,也不理元常詫異的目光光,仰頭飲盡杯中美酒。

元常見此,也知道多說無益,隨即也是一飲而盡。

與元常對飲一杯後,賀蘭驄便不願再久留,讓幹戈給自己叫過宮人帶路,只道累了,回去休息。

喜宴很熱鬧,竹窗剪影,紅袖翩翩,賓客大聲叫著酒令,不時與新郎碰杯對飲。再熱鬧,也是身後的事情,與離開的人毫無關系。返回清水閣,賀蘭驄再次把自己關進臥房。坐在昏黃的燈下,拿手撫額,陷入冥思……

幹戈與黃文見賀蘭驄離開,終究是放心不下,在婚宴上只陪著一群年紀略輕的宗室族親鬧了一陣,便以次日還要早朝議事需早早歇息為由,離席返回。天子憂心國事,那是好事,那些前來赴宴的客人自是不會多想。二人雖然擔心賀蘭驄,不過想到他自恢覆後,縱然對誰皆冷淡疏離,卻未做出令他們擔心的瘋狂舉動,多少讓他們放下心。待進入清水閣,二人一楞,賀蘭驄臥房黑黑,不見一絲光亮,顯然熄燈多時。

幹戈輕叩下門,小聲道:“大哥,可歇息了?”

裏面無人答話,幹戈又問了一遍,依然如此。正想問第三遍,黃文搖頭。

“延平侯許是睡熟,難得他好眠,就不打擾了吧?”

幹戈想想也是,沖黃文一笑,拉了他便走。

次日,幹戈穿戴好正準備去早朝,大宮女慧姐急急命人通傳,說是有要事稟告。幹戈手一抖,難道是他出了什麽事麽。忙命人傳慧姐覲見,這心裏一陣陣忐忑不安。

“陛下,奴婢失職,延平侯離開了。”慧姐跪在新君面前,把頭垂得很低。

“你說什麽?”幹戈與黃文同時驚呼出聲,這怎麽可能?

慧姐自袖中取出一張紙箋,雙手高捧過頭頂,請幹戈過目光。

黃文搶過紙箋遞給幹戈,就見幹戈匆匆看過後,面色頓時蒼白。他說:“一會,你去告知北蒼憲王,就說他走了,叫他給北蒼皇帝傳話,他誰也沒選。”原來,我和元文敬都是輸家。

98、逃避與命運 一

忠實的鴿子把元常十萬火急的消息帶回北蒼國,皇帝在看完元常的信後,有好一陣腦中一片空白。紙箋不知何時自手中如一片枯葉飄落,被隨侍一旁的安榮拾起,在看清信中內容後,安榮心下也是一緊。

“陛下,要派人去尋皇後麽?”

“當然。”皇帝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他如今這個樣子離開,朕更放心不下。師伯,把所有人都遣出去,務必將人找到。不過……不過,若發現他的行蹤,切記,不可前去打擾,暗中盯著,讓朕知道他好好的即可。”

安榮瞠目,“陛下,發現皇後,不把人帶回來麽?”

皇帝攥了攥拳,“他選擇離開,就是心裏不知該怎麽辦,至少說明目前他沒有原諒朕,朕不想去勉強他。知道他過得一切還好,朕便心滿意足。朕,等他自己回心轉意。他不是心狠之人,朕一直都相信。”

安榮接過皇帝扔過來的令牌,轉身出去部署。大殿裏,皇帝憂慮中,卻也得到一絲慰藉。你誰也沒選,那麽,朕如今與幹戈,這個回合似乎是平手哦。

相較於北蒼皇帝暗中幾乎把整個北蒼國翻過來尋人,幹戈這邊明著倒沒多大動靜。不是幹戈不心急,是他不想大張旗鼓地尋人,擔心把人迫得太緊。派出的人一撥一撥返回,幹戈由期望,漸漸轉成失望。一個大活人,難道從人間蒸發了不成?一陣苦思,打破腦袋,幹戈也想不出賀蘭驄能去什麽地方,縱是天大地大,可他能去的地方就那幾個,只要他露面,總會留下蛛絲馬跡,哪會像如今這樣,渺無音信。

夜已深,黃文體貼地把手中的鬥篷給幹戈披上,“陛下,起風了,早點安歇了吧。”

“你說,他會去哪裏?”幹戈喃喃低問身邊的人。

黃文道:“陛下,臣覺得,延平侯需要安靜,他有很多事情要去想。在這裏,恐怕他根本無法靜下心去考慮自己該何去何從。”

“你說什麽?”幹戈的聲音一下大起來,“難道,留在自己的兄弟身邊,會左右他的決斷嗎?”

“陛下。”黃文耐心地說:“公道既然還給了延平侯,就該許與他自由決策。在這裏,有陛下,也有代表北蒼皇帝的近臣憲王,陛下為了挽回延平侯所做的努力,那憲王照樣會幫著北蒼皇帝去做。所以,臣認為,延平侯只是暫時離開,等他把一切想明白了,自己會出來。”

幹戈想了很久,沒有信心地說道:“若真如你所言,倒也沒什麽,可是,北蒼國那邊,還有兩個稚齡幼子,會牽絆他。他沒恢覆時,夜裏夢靨,叫那兩個孩子的名字,可見他還是會想念他們。”

黃文嘆息著,“陛下,這個誰也阻止不了,父子連心本是天性。無論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誰,可延平侯誕下他們,這血親是割不斷的。延平侯如今難以作出決定,想來與這個也有關系,給他點時間吧。”

“是啊。他若是心裏掛念那兩個孩子,此刻,怕這心裏也不好過,總不能讓他露面,然後殺進北蒼皇宮,搶出那兩個孩子吧?這種事,想著是痛快,不過是嘴頭上練兵而已,難道北蒼皇帝是傻瓜,坐等著讓他把自己的繼承人搶走麽?”

黃文呵呵一笑,“所以,陛下,耐下心再等等,會有好消息傳回。”

幹戈推開紗窗,看了看寂靜的宮院,嘆笑一聲,“才發現,你勸人的本事,很高明。”

黃文一怔,“是麽?”接下來,人影一晃,幹戈已經站在他面前,送上一吻。

如此緋靡夜色,帝心大動……

三個月後,東林江寧早已是烈日炎炎、蟬鳴鼓噪。

原東林國君,如今的留侯趙棟,手裏提著個精致的食盒,遣退身邊伺候的下人,一人步履匆匆,拐進府中一個偏僻的院落。這裏,是趙棟府中的禁地,無論是府中的下人,還是趙棟的幾房妻妾,均不許踏進一步,否則家法伺候。在這裏,平日裏,只有幾個又聾又啞的老仆人,負責日常的打掃。

朱漆木門緊閉,趙棟放下手中食盒,啪啪,扣響門環。吱呀一聲,門開了,自裏面現身一人,一身月白色長衫,身形稍顯清瘦,一見是趙棟,點頭把他讓進去。

趙棟把食盒裏的飯菜一樣樣擺在桌上,最後取出一只青花瓷碗,裏面是一只紅蛋。有些不好意思,趙棟道:“表哥,早上三房小妾生個男孩,把你的午膳耽誤了,不過,還好,這紅蛋能及時送過來。這地方雖是很偏僻,但我不能總過來。”

坐在桌前的,正是失蹤了幾月的賀蘭驄,大概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他在離開西戎國後,返回東林故地,直接躲進趙棟的家。那天深夜,趙棟一見風塵仆仆的賀蘭驄,那嘴巴張的,能把眼前的紅蛋整個塞進去。

趙棟把賀蘭驄安排到這個院落,一來是為了躲人耳目,二來這裏清靜,不被打擾。賀蘭驄既然找上自己,那只有一個理由,不希望被人發現行蹤。以當初趙棟對他所做的事,自是不會令人想到人躲在這裏。好在,趙棟這次對得起賀蘭驄對他的信任,幾個月,他在這裏,倒也享受一片清寧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趙棟自知自己當初對他不住,如今他人就在自己府上,除了衣食厚待,他從未問過他此次躲在自己家中的原因。

賀蘭驄聽趙棟說得弄璋之喜,心裏也一陣替他高興,“表弟,恭喜了。”

趙棟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嘿嘿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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