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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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準頂著一張陰沈的臉來到了教室，發暗的眼圈顯示著他昨晚的壞眠。
“淮準，你昨天又跟姜歡說話了？”
問話的是宋淮準的同桌梁正宇。這貨是個小傻B。
小傻B活的相當規矩，不穿校服的日子總穿一件格子衫，腰帶紮的高高的，考試穩拿年級前三，渾身上下散發著緊張勁兒。要擱以前他說不定會找茬揍他一頓，但現在不會了，他變了。
他甚至可以說有點欣賞這小傻B。小傻B那股勇往直前的勁簡直令人讚賞。
“嗯。”宋淮準胡亂的回了聲。
“你怎麽能和他交往，他是什麽人？你是什麽人？你開學摸底考都第33名了，是不是暑假讓他帶壞了？”梁正宇說話的樣子像一只小公雞。
宋淮準差點被梁正宇的話氣笑了，他都不知道從哪開始吐槽。他們這所市重點，除去花錢來的和體育生，全市最好的學生雲集，他考年級33名，怎麽還成汙點了？
再說跟姜歡交往？他倒想呢……
“你別笑，你上學期期末考第28名，開學反而往下掉了，證明你的成績還不穩定，需要更加努力……巴拉巴拉……”
“宋淮準，馬拉松報名嗎？”體育委員的到來及時打斷了梁正宇。
“不報。”宋淮準想都不想道。
“你怎麽不報？你腿那麽長……”體育文員說。
“不報。”宋淮準沈著臉，他今天臉色本來就差，臉沈下來格外嚇人。
“你怎麽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多報一個人就加一分。”體育委員憤憤道。
“我報，給我添上。”梁正宇道。
“你別又暈倒了。”體育委員看看梁正宇的身板，猶豫的給他記了上。
“不會的，我從明天開始練，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想更好的進行學業，就要練好身體，而且也是為了班集體爭光。”梁正宇說道。
“你瞅瞅，你瞅瞅！”體育委員激動道，“梁正宇，你真是個好同學。宋淮準，你到底報不報？”
“我TM說不報，你聽不見？”宋淮準聲音低沈的說道。
體育委員被說的一楞，他沒想到宋淮準突然爆粗，他尷尬的攥攥筆，轉身去問別的同學去了。
“你怎麽能罵同學？人家也是為了這個班級好，你不是這個班級中的一員嗎？巴拉巴拉……”梁正宇毫無眼力見的開始喋喋不休。
宋淮準腦仁生疼，他昨晚幾乎一晚沒睡。躺在床上開始想姜歡的事，又想爸媽，又想哥哥，然後又重新想姜歡，一晚上循環往覆，好不容易睡著了一會又開始做夢，夢見好幾個女的摸姜歡，直接給他氣醒了。
不行，不能這樣了，他什麽時候這麽窩囊過？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其實他沒想這麽早談戀愛，他對自己的規劃很清晰，高中最重要的就是學習，考什麽大學早就想好了。等考上大學再考慮談戀愛，如果幸運，遇到好的就認真談，遇不到就算了。他們這樣的人，也許註定要終生孤單。
姜歡是意外。他是他的天菜，又總直勾勾的盯著他，他以為他也是。沒想到竟然是一場誤會。他倆不是情侶，是情敵。
想明白了突然一身輕松，腦袋也跟著松了下來，他拋給梁正宇一句“別叫我”，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覺睡的不錯，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了梁正宇小聲的呼喚：“淮準，淮準……”
宋淮準火一下上來了，不是說了別叫我嗎？他非削這小傻B。
擡頭看到的是一個紅著臉的小傻B。
“那個……5班的陶晚晚同學找你……”梁正宇害羞的說道。
一個發|春的小傻B。
小傻B也會發|春？
宋淮準運勻了氣，起身向門口走去。
陶晚晚一個人來的，她拿個本子遞給宋淮準。宋淮準微皺著眉接過，說了聲：“謝謝”。
陶晚晚沒有要走的意思，盯著旁邊的墻說：“你還記筆記啊。”
“你翻開看了？”宋淮準的聲音微怒。
陶晚晚趕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撿到後翻開看看是誰的，沒想偷看你裏邊的內容。”
本子裏記的是電影觀後感，宋淮準的想法是來都來的，不如寫寫觀後感當練筆，他語文作文經常滿分不是白來的。
“嗯。”宋淮準哼了一聲，扭頭往班裏走了。
陶晚晚撅撅嘴，悻悻而去。
“那個……你跟陶晚晚同學什麽關系 ？”宋淮準剛坐下，就聽到梁正宇問道。
“沒關系。”宋淮準道。
“她……給你的是什麽？”梁正宇道。
宋淮準沈著臉，正考慮要不要現在立刻削梁正宇。門口的同學突然喊了一句：“宋淮準，門口有人找！”
宋淮準皺著眉走了出去，迎面看到的是站在門口流裏流氣的姜歡。
按說每次姜歡找他，無論做什麽說什麽他都是歡喜的，但今天只有煩。
一句命中無時莫強求把他的心結全打開了，將近一年的、姑且稱為“暗戀”的情愫消亡的無影無蹤。
有時候人必須信命。他一個標準的無神論者，被命運之手幾番輪之後成了宿命主義者。人，敵不過命。
他跟姜歡，命中沒有牽絆。既然沒有牽絆何必強求，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什麽事？”宋淮準的聲音冷的嚇人。
姜歡楞了楞，不明白平時還算溫順的宋淮準為什麽這麽跟他說話。雖然聽宋淮準以前的同學說宋淮準挺會打架的，脾氣也不好，但接觸下來發現他就是個普通人，那同學有些言過其實……
“什麽事？”宋淮準又問了一遍，語氣裏透著不耐煩。
“去沒人的地方說。”姜歡道。
“就在這說吧，快點，一會還要上課。”宋淮準說。
這語氣給姜歡說楞了，一時忘了發脾氣，“晚晚剛找你幹嘛？”
“送筆記。”宋淮準道。
“什麽筆記，誰的？你們交換戀愛筆記？”姜歡問。
“我的。”宋淮準不耐煩道，“我回去了。”
“你別走！”
姜歡上前抓宋淮準的衣服，被宋淮準一個胳膊肘肘到姜歡大臂，然後從腋下掏出，來了個鎖喉。好在這個局面沒僵持太久，宋淮準很快放開姜歡，扭頭走了。
姜歡跟被點穴了似的，很久過後才張著嘴說了句：“不是……這……TM什麽情況？！”
++++
接下的一段時間宋淮準遭受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的霸淩。
班級黑板上莫名其妙的寫著“宋淮準是大傻B”七個大字；上完體育課發現課桌上筆本一片狼藉；去學校超市買吃的，結賬時被幾個不認識的同學搶走結完賬的東西；去廁所發現廁所門被別住，撞了很久才撞開；公示欄裏名字和成績被人塗黑……
說實話，宋淮準不太在意。
不是沒碰到過這種找茬的，原來的宋淮準只有一個辦法——打回去。反正一對一幾乎不會有人打的過他，事實證明這招雖屢試不爽，但卻後患無窮。他已不再是那個莽撞的少年，說起來好笑，他才18歲，但想起幾年前，跟過了幾十年似的。
忍忍吧，姜歡是太閑了，等過段時間覺得沒意思自然就散了。
直到那天陶晚晚把他叫出去，在教學樓後邊的走廊裏突然哭哭啼啼，說都是因為自己他才被欺負的。
宋淮準非常誠實的說：“是，你以後別再找我了。”
陶晚晚小聲哭了很久，才又問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宋淮準果斷的點頭。
陶晚晚擦幹眼淚，吸吸鼻子，呼了呼氣，眼神堅定的說：“嗯，沒關系，喜歡你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無所謂你的態度，我以後不會找你了。”
宋淮準以為這事告一段落，結果回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筆記本被人撕了。
英語隨堂筆記本，最重要的一本。
宋淮準脖子上的青筋隱隱爆了出來，一瞬間推翻了自己“忍忍吧”的傻B想法。
這個問題還要從根源上解決，他不動聲色的等到了姜歡落單的機會。
姜歡有去實驗樓廁所抽煙的習慣，有時候跟幾個人，有時候單獨一個人。
比如今天。
正靠著廁所窗戶一邊抽煙一邊欣賞窗外風景的姜歡突然被人拎住了後脖領子，提小雞子般連拖帶提的拖到了旁邊空無一人的實驗室，哢嚓一聲落鎖。
按說姜歡一米八多，怎麽也不可能被人這樣提著，所以姜歡被拖進來後完全是懵的。
這是一間不常用的實驗室，窗戶緊緊閉著，窗簾半拉著，桌上椅上都積了薄薄一層灰。透過不太明亮的光線，姜歡看清了提他進來的人。
宋淮準。
姜歡尷尬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怎麽著？”
宋淮準冷著臉盯著他，“英語筆記你撕的？”
其實是黃昕撕的，他指使的。他梗著脖子，“怎麽了？”
宋淮準的火一下竄的老高，雖然沒過多久，但已經想不起來自己之前為什麽會喜歡這麽個傻B玩意了。
“我跟沒跟你說過離晚晚遠點，你那天跟她去了哪？你們幹了什麽？”姜歡質問道。
姜歡似乎沒有擺正此時此刻自己的位置。
他高聲繼續道：“嗯？問你話呢！”
宋淮準上前走了一步，姜歡立馬向後縮了一步。
據說，宋淮準學過散打，黃昕也聲情並茂的控訴了那天被打的情形。
宋淮準比他高大，此時臉色陰沈，眼神犀利，不得不說這一瞬間還挺有威懾力的。
宋淮準突然向前，單手攥住了姜歡雙手。他轉身坐到椅子上，然後把姜歡臉朝下按倒了自己腿上。
“你幹嘛？放開我！”姜歡叫嚷著掙紮。
但不知為什麽，任姜歡怎麽掙紮也掙不脫。直到他嗓子都喊啞了，腿也蹬累了。
姜歡第一次見這種打架方式，羞恥、緊張、害怕的情緒猶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像這樣霸淩過多少人？”宋淮準開口道。
“什麽霸淩？是你先答應我不跟晚晚好，然後TM的背信棄義。”姜歡的臉朝地，身體架在宋淮準腿上，說話都矮了三分。
“我跟那什麽晚晚沒關系，你們的事別把我扯進來。”宋淮準說。
“什麽叫那什麽晚晚？你能不能尊重點別人。”姜歡說。
給宋淮準氣笑了。
“你TM的笑什麽，快TM把我放開，一會讓人看見像什麽！”姜歡罵道。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教室裏格外清晰。
兩人都楞了。
你竟然打我屁股！？這句話卡在姜歡喉嚨裏沒說出來。
我為什打他屁股！？這個疑問在宋淮準心裏轉了一圈。
一時間無人說話，更加的尷尬了。
為了打破尷尬，宋淮準又在姜歡的屁股上打了兩下。
啪啪。
這清脆的兩聲響讓現場的氣氛陷入混沌焦灼。
“你TM……竟然打我屁股？！”姜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啪啪。
宋淮準用連續兩下回應我TM就打你屁股。
啪啪啪啪。
一時間，這個空蕩的，少有人來的，光線不足的，充滿灰塵的實驗室只有這一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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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的是宋淮準的同桌梁正宇。這貨是個小傻B。
小傻B活的相當規矩，不穿校服的日子總穿一件格子衫，腰帶紮的高高的，考試穩拿年級前三，渾身上下散發著緊張勁兒。要擱以前他說不定會找茬揍他一頓，但現在不會了，他變了。
他甚至可以說有點欣賞這小傻B。小傻B那股勇往直前的勁簡直令人讚賞。
“嗯。”宋淮準胡亂的回了聲。
“你怎麽能和他交往，他是什麽人？你是什麽人？你開學摸底考都第33名了，是不是暑假讓他帶壞了？”梁正宇說話的樣子像一只小公雞。
宋淮準差點被梁正宇的話氣笑了，他都不知道從哪開始吐槽。他們這所市重點，除去花錢來的和體育生，全市最好的學生雲集，他考年級33名，怎麽還成汙點了？
再說跟姜歡交往？他倒想呢……
“你別笑，你上學期期末考第28名，開學反而往下掉了，證明你的成績還不穩定，需要更加努力……巴拉巴拉……”
“宋淮準，馬拉松報名嗎？”體育委員的到來及時打斷了梁正宇。
“不報。”宋淮準想都不想道。
“你怎麽不報？你腿那麽長……”體育文員說。
“不報。”宋淮準沈著臉，他今天臉色本來就差，臉沈下來格外嚇人。
“你怎麽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多報一個人就加一分。”體育委員憤憤道。
“我報，給我添上。”梁正宇道。
“你別又暈倒了。”體育委員看看梁正宇的身板，猶豫的給他記了上。
“不會的，我從明天開始練，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想更好的進行學業，就要練好身體，而且也是為了班集體爭光。”梁正宇說道。
“你瞅瞅，你瞅瞅！”體育委員激動道，“梁正宇，你真是個好同學。宋淮準，你到底報不報？”
“我TM說不報，你聽不見？”宋淮準聲音低沈的說道。
體育委員被說的一楞，他沒想到宋淮準突然爆粗，他尷尬的攥攥筆，轉身去問別的同學去了。
“你怎麽能罵同學？人家也是為了這個班級好，你不是這個班級中的一員嗎？巴拉巴拉……”梁正宇毫無眼力見的開始喋喋不休。
宋淮準腦仁生疼，他昨晚幾乎一晚沒睡。躺在床上開始想姜歡的事，又想爸媽，又想哥哥，然後又重新想姜歡，一晚上循環往覆，好不容易睡著了一會又開始做夢，夢見好幾個女的摸姜歡，直接給他氣醒了。
不行，不能這樣了，他什麽時候這麽窩囊過？
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其實他沒想這麽早談戀愛，他對自己的規劃很清晰，高中最重要的就是學習，考什麽大學早就想好了。等考上大學再考慮談戀愛，如果幸運，遇到好的就認真談，遇不到就算了。他們這樣的人，也許註定要終生孤單。
姜歡是意外。他是他的天菜，又總直勾勾的盯著他，他以為他也是。沒想到竟然是一場誤會。他倆不是情侶，是情敵。
想明白了突然一身輕松，腦袋也跟著松了下來，他拋給梁正宇一句“別叫我”，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覺睡的不錯，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了梁正宇小聲的呼喚：“淮準，淮準……”
宋淮準火一下上來了，不是說了別叫我嗎？他非削這小傻B。
擡頭看到的是一個紅著臉的小傻B。
“那個……5班的陶晚晚同學找你……”梁正宇害羞的說道。
一個發|春的小傻B。
小傻B也會發|春？
宋淮準運勻了氣，起身向門口走去。
陶晚晚一個人來的，她拿個本子遞給宋淮準。宋淮準微皺著眉接過，說了聲：“謝謝”。
陶晚晚沒有要走的意思，盯著旁邊的墻說：“你還記筆記啊。”
“你翻開看了？”宋淮準的聲音微怒。
陶晚晚趕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撿到後翻開看看是誰的，沒想偷看你裏邊的內容。”
本子裏記的是電影觀後感，宋淮準的想法是來都來的，不如寫寫觀後感當練筆，他語文作文經常滿分不是白來的。
“嗯。”宋淮準哼了一聲，扭頭往班裏走了。
陶晚晚撅撅嘴，悻悻而去。
“那個……你跟陶晚晚同學什麽關系 ？”宋淮準剛坐下，就聽到梁正宇問道。
“沒關系。”宋淮準道。
“她……給你的是什麽？”梁正宇道。
宋淮準沈著臉，正考慮要不要現在立刻削梁正宇。門口的同學突然喊了一句：“宋淮準，門口有人找！”
宋淮準皺著眉走了出去，迎面看到的是站在門口流裏流氣的姜歡。
按說每次姜歡找他，無論做什麽說什麽他都是歡喜的，但今天只有煩。
一句命中無時莫強求把他的心結全打開了，將近一年的、姑且稱為“暗戀”的情愫消亡的無影無蹤。
有時候人必須信命。他一個標準的無神論者，被命運之手幾番輪之後成了宿命主義者。人，敵不過命。
他跟姜歡，命中沒有牽絆。既然沒有牽絆何必強求，他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什麽事？”宋淮準的聲音冷的嚇人。
姜歡楞了楞，不明白平時還算溫順的宋淮準為什麽這麽跟他說話。雖然聽宋淮準以前的同學說宋淮準挺會打架的，脾氣也不好，但接觸下來發現他就是個普通人，那同學有些言過其實……
“什麽事？”宋淮準又問了一遍，語氣裏透著不耐煩。
“去沒人的地方說。”姜歡道。
“就在這說吧，快點，一會還要上課。”宋淮準說。
這語氣給姜歡說楞了，一時忘了發脾氣，“晚晚剛找你幹嘛？”
“送筆記。”宋淮準道。
“什麽筆記，誰的？你們交換戀愛筆記？”姜歡問。
“我的。”宋淮準不耐煩道，“我回去了。”
“你別走！”
姜歡上前抓宋淮準的衣服，被宋淮準一個胳膊肘肘到姜歡大臂，然後從腋下掏出，來了個鎖喉。好在這個局面沒僵持太久，宋淮準很快放開姜歡，扭頭走了。
姜歡跟被點穴了似的，很久過後才張著嘴說了句：“不是……這……TM什麽情況？！”
++++
接下的一段時間宋淮準遭受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的霸淩。
班級黑板上莫名其妙的寫著“宋淮準是大傻B”七個大字；上完體育課發現課桌上筆本一片狼藉；去學校超市買吃的，結賬時被幾個不認識的同學搶走結完賬的東西；去廁所發現廁所門被別住，撞了很久才撞開；公示欄裏名字和成績被人塗黑……
說實話，宋淮準不太在意。
不是沒碰到過這種找茬的，原來的宋淮準只有一個辦法——打回去。反正一對一幾乎不會有人打的過他，事實證明這招雖屢試不爽，但卻後患無窮。他已不再是那個莽撞的少年，說起來好笑，他才18歲，但想起幾年前，跟過了幾十年似的。
忍忍吧，姜歡是太閑了，等過段時間覺得沒意思自然就散了。
直到那天陶晚晚把他叫出去，在教學樓後邊的走廊裏突然哭哭啼啼，說都是因為自己他才被欺負的。
宋淮準非常誠實的說：“是，你以後別再找我了。”
陶晚晚小聲哭了很久，才又問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宋淮準果斷的點頭。
陶晚晚擦幹眼淚，吸吸鼻子，呼了呼氣，眼神堅定的說：“嗯，沒關系，喜歡你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無所謂你的態度，我以後不會找你了。”
宋淮準以為這事告一段落，結果回去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筆記本被人撕了。
英語隨堂筆記本，最重要的一本。
宋淮準脖子上的青筋隱隱爆了出來，一瞬間推翻了自己“忍忍吧”的傻B想法。
這個問題還要從根源上解決，他不動聲色的等到了姜歡落單的機會。
姜歡有去實驗樓廁所抽煙的習慣，有時候跟幾個人，有時候單獨一個人。
比如今天。
正靠著廁所窗戶一邊抽煙一邊欣賞窗外風景的姜歡突然被人拎住了後脖領子，提小雞子般連拖帶提的拖到了旁邊空無一人的實驗室，哢嚓一聲落鎖。
按說姜歡一米八多，怎麽也不可能被人這樣提著，所以姜歡被拖進來後完全是懵的。
這是一間不常用的實驗室，窗戶緊緊閉著，窗簾半拉著，桌上椅上都積了薄薄一層灰。透過不太明亮的光線，姜歡看清了提他進來的人。
宋淮準。
姜歡尷尬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怎麽著？”
宋淮準冷著臉盯著他，“英語筆記你撕的？”
其實是黃昕撕的，他指使的。他梗著脖子，“怎麽了？”
宋淮準的火一下竄的老高，雖然沒過多久，但已經想不起來自己之前為什麽會喜歡這麽個傻B玩意了。
“我跟沒跟你說過離晚晚遠點，你那天跟她去了哪？你們幹了什麽？”姜歡質問道。
姜歡似乎沒有擺正此時此刻自己的位置。
他高聲繼續道：“嗯？問你話呢！”
宋淮準上前走了一步，姜歡立馬向後縮了一步。
據說，宋淮準學過散打，黃昕也聲情並茂的控訴了那天被打的情形。
宋淮準比他高大，此時臉色陰沈，眼神犀利，不得不說這一瞬間還挺有威懾力的。
宋淮準突然向前，單手攥住了姜歡雙手。他轉身坐到椅子上，然後把姜歡臉朝下按倒了自己腿上。
“你幹嘛？放開我！”姜歡叫嚷著掙紮。
但不知為什麽，任姜歡怎麽掙紮也掙不脫。直到他嗓子都喊啞了，腿也蹬累了。
姜歡第一次見這種打架方式，羞恥、緊張、害怕的情緒猶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像這樣霸淩過多少人？”宋淮準開口道。
“什麽霸淩？是你先答應我不跟晚晚好，然後TM的背信棄義。”姜歡的臉朝地，身體架在宋淮準腿上，說話都矮了三分。
“我跟那什麽晚晚沒關系，你們的事別把我扯進來。”宋淮準說。
“什麽叫那什麽晚晚？你能不能尊重點別人。”姜歡說。
給宋淮準氣笑了。
“你TM的笑什麽，快TM把我放開，一會讓人看見像什麽！”姜歡罵道。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蕩蕩的教室裏格外清晰。
兩人都楞了。
你竟然打我屁股！？這句話卡在姜歡喉嚨裏沒說出來。
我為什打他屁股！？這個疑問在宋淮準心裏轉了一圈。
一時間無人說話，更加的尷尬了。
為了打破尷尬，宋淮準又在姜歡的屁股上打了兩下。
啪啪。
這清脆的兩聲響讓現場的氣氛陷入混沌焦灼。
“你TM……竟然打我屁股？！”姜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啪啪。
宋淮準用連續兩下回應我TM就打你屁股。
啪啪啪啪。
一時間，這個空蕩的，少有人來的，光線不足的，充滿灰塵的實驗室只有這一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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