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格納軍團 夢魘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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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使用記憶藥水?

使用對象:凱希】

【是。】

【記憶藥水已噴灑。】

【記憶藥水已起效。】

顏夕在心中默默地向可愛的凱希小將軍道了個歉。

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這一頓早餐顏夕做得極其精致。

晶瑩剔透的小籠包、酥脆細膩的油條、香甜可口的八寶粥……

顏夕將這些一樣一樣的放進了便於攜帶的保溫箱裏,又給隔壁的鄰居酆子石留了一份,囑咐小九到時候送過去,就直接動身前往的小黑屋的方向。

地平線上,第一縷藍幽幽的晨曦騰升起來了,像是披上了一層淺色的連衣裙。

小黑屋是懲罰場所,周圍並沒有人看守,環境十分偏僻清幽。

顏夕敲了敲門:“凱希?”

裏面傳來凱希迷迷糊糊的聲音,似乎是剛剛睡醒:“誰呀?”

轉而,應該是意識清醒過來,少年的聲音中充滿了激動:“顏夕殿下,您怎麽過來了!”

緊接著,是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音。

顏夕推開了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被特質鏈條鎖在墻壁一邊的身影。

小黑屋裏光線暗淡,少年在墻角蜷縮成了一團,面色還帶著點虛弱的蒼白,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之情。

顏夕將攜帶的小夜燈放在了地上,小黑屋裏瞬間燃起盈盈光亮。

“凱希,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顏夕走進了幾步,將保溫箱裏面的早餐一盤一盤擺了出來,黑暗逼仄的房間,因為少女的到來而染上了柔和溫暖的生活氣息。

凱希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向食物的眼神中亮閃閃發著光。

“顏夕殿下,沒事沒事,再說,昨天的事情本來我也有錯。不過,這些都是給我的嗎?這也太豐盛了吧!”

少年的聲音滿滿的全是興奮。

顏夕只感覺更加愧疚了,她從空間裏面拿出了濕巾:“都是你的,都是新鮮的今早剛剛做的,味道正是最棒的時候,要嘗嘗嗎?”

她將筷子和濕巾一起遞給了少年。

凱希快速地擦了擦手,也不用筷子了,迫不及待地就手抓著一根油條咬了一口。

油條表面是脆的,內裏綿軟細膩,香味在舌尖流連;

八寶粥裏面各種材料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是恰到好處的和諧,入口即化,香甜醇厚;

小籠包-皮是酥軟的,咬破了,濃郁的湯汁瞬間炸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爆炸性的鮮香。

他吃得一臉快樂,左手油條,右手八寶粥,時不時來一個小籠包,雙眼熠熠生輝。

顏夕:“別著急,你慢點吃,我已經吃過早餐了,這些都是你的。”

凱希嘴巴滿滿的,聽了顏夕這話,激動地“唔唔”了兩聲,手上嘴上的動作卻一點沒滿下來。

像是一只迫不及待往肚子裏囤食的小倉鼠,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凱希解決的速度很快,等將最後一口八寶粥吞咽下去,他舒坦地打了個飽嗝,靠在墻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充斥著滿足的笑容。

“殿下,您真是太貼心,太好了。”他感動得眼淚汪汪。

顏夕將剩下的盤子收回保溫箱,嘴角含著笑意:“你倒是記恩不記仇。”

凱希朝著她傻乎乎的笑。

小夜燈光亮盈盈,兩人又坐著閑聊了幾句。

忽的,凱希回過神來,面色有些焦急:“壞了,殿下,您得趕緊離開這裏。小黑屋平時雖然沒有門禁,但是早上八點噴灑藥物的時候,大門會自動鎖起來,再不走恐怕就已經來不及了!”

他話音未落,小黑屋的屋頂已經發出“叮”的一聲聲響,大門唰得一下自動關上。

顏夕有些無奈地聳聳肩:“好像已經來不及離開了。”

她可是刻意掐著點到的。

凱希慌張地站了起來,手腕腳腕處的金屬鏈條嘩嘩作響,“殿下,您快聯系堂哥,或者隊長,這夢魘藥劑可不是什麽普通東西,你……”

“沒事的,別擔心,”顏夕安撫著驚慌失措的少年,聲音輕柔:“凱希,相信我,而且,這次本來我也有錯,正好陪您一起受罰,不是更好嗎?”

聽了這話,少年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東西,臉蛋剎那之間漲得通紅,眉心的朱砂痣也顯出艷麗的血色來。

他眼淚汪汪地看向了少女:“殿下,您對我……”

顏夕:“???”

從墻壁周圍噴灑而出的灰色藥劑打斷了少年未盡的話語,顏夕點亮的小夜燈在接觸藥劑的下一秒就失去了作用,小黑屋又陷入了原本的黑暗之中。

四周一片黑黢黢,不知名的味道籠罩著少年少女。

“殿下……”凱希只來得及強撐著喊了一句,就克制不住地閉上雙眼陷入了昏迷。

顏夕心神動了動,她一邊找了個合適的角落靠在了墻壁上,一邊仔細感知著藥劑的味道,思緒不停地轉動。

她之前一直在疑惑,所謂的夢魘藥劑既然效果這麽厲害,為什麽僅僅用作於小黑屋懲罰,而不是成為戰場上的利器。

現在,她大概知道什麽原因了。

這藥劑的味道太過明顯,並且只有在封閉的環境下達到極高的濃度才能起作用,效果還看個人的具體情況。

灰色的藥劑濃度越來越高,顏夕感覺似乎有不知名的東西侵染了她的大腦,一股難以抑制的困倦油然而生。

她捏了自己一把,強撐著精神看了一眼光腦,記下了自己這次的時間和濃度。

少年和少女都陷入了沈眠。

凱希的眉頭忍不住痛苦地皺了起來,面色有些扭曲的猙獰。顏夕的眼角染上了濕潤的色澤。

精神恍惚片刻。

“夕夕,你帶著小隊護送孩子們離開基地。”

顏夕再次睜開眼,有腳踏實地感覺的時候,就聽到了那萬分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城樓之上,熟悉的男人,熟悉的血腥味,還有這隱隱的喪屍咆哮聲。

顏夕難得有些恍神。

“夕夕,你在聽嗎?”城樓之上的男人有著一雙幽暗深邃的眸子,五官立體俊美,黑色的作戰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上面沾染著層層的血汙和塵灰。

“哥。”

這就是她的夢魘嗎?午夜夢回之間,那些無法遺忘的過往。

顏夕輕柔地描摹著男人的眉眼,是溫熱的,似乎他真的近在眼前。

“夕夕,你怎麽了?”男人輕咳了一聲,忍不住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他就收斂了神色。

如今情況緊急,可不是什麽講溫情的時候。

“夕夕,你在聽我說話嗎?”男人又重覆了一遍,“你盡快掩護孩子們離開。”

顏夕輕笑了一聲,看向了城樓之下。

遠處,密密麻麻的喪屍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他們沒有神志,只會被新鮮的血肉吸引,以如今的速度,怕不是幾個小時之後就會直接闖進來。

“哥,晨曦已經是最後一個幸存者基地了,就算是要撤離,我們往哪裏撤呢?”

一模一樣的對話,一字不變。

“夕夕,”男人薄唇微抿,看向了不遠處的天際,聲音堅定:“只要還存在一個人類,文明的火種就沒有消散,未來就還有希望。”

顏夕忽然回過身問道,“哥,你明知道我的能力在戰場上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為什麽要安排我掩護撤離?”

她定定地註視著男人。

這是她上一世沒有問出來的東西,也是一直盤桓在她心底的疑問。

她和陸晨只是法律上的兄妹,本來的關系也並不是那麽和諧,末世之後迫於形勢才和平相處下來。

他是最厲害的指揮官,統籌全局,為什麽會做出這樣一個不算明智的決定?

男人沈默一會,又重覆了一句:“夕夕,你帶著小隊護送孩子們離開基地。”

顏夕忍不住嘲諷地笑,是了,這是她的夢魘,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她的夢怎麽會知道呢?

“哥,我不走,我要留下來。”

顏夕揚起了眉眼,漂亮的五官生動。這是她的夢魘,她有權利決定未來走向。

在這裏,她不是必須聽從指揮官命令的下屬,不需要考慮那些未來的家國大義,她想,隨心一次。

男人似乎還想說什麽,但隨著少女心神變化,周圍的一切像是破碎的鏡子一般化為一道道碎片。

她身體輕晃,下一秒,已經站在了城樓之下的正面戰場上。

令人作嘔的腥風撲面而來,周圍全是一張又一張流著誕水的臉,有她熟悉的,也有她陌生的。

顏夕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手中的刀,矯健地避開了身後喪屍的襲擊,一刀斬頭,幹凈利落。

“隊長!”她循聲回頭,就看見紮著馬尾辮的少女砍斷了喪屍的雙手,卻被另外長長的黑色指甲開膛破肚,腸子血水留了一地。

顏夕冷靜地斬斷了有著那雙黑色指甲的手,冷漠地看著少女眼眶泛白,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張開,獠牙開始冒出。

“隊長,救我……”馬尾辮少女嘴角開始流出誕液,五官變得猙獰起來。

寒光一逝,圓溜溜的頭顱脫離了脖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這裏錯了,重新握緊大刀的顏夕想,當時,她說的是……

——“隊長,別猶豫,殺了我。”

漆黑的小木屋裏,角落處嵌著一滴極淡的微光,米粒大小的機器轉了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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