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格納軍團 這是血日,不是她的游戲場……

關燈
血日星盜團是濁林邊界實力最強大的星盜團,沒有之一。

沒有人知道血日的駐地在哪裏,但血日的星盜卻總是神出鬼沒,屠殺軍團士兵,搶奪珍貴的凈化液和清蘊石,令人防不勝防。

軍團多次聯手絞殺血日,卻都一直沒有取得比較好的成效。

血日星盜團駐地,修斯和費奇兩人打開了大門。

“團長,軍師。”門口守衛的星盜尊敬地彎腰。

費奇揮了揮手,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怎麽樣,今天血日沒有出什麽大事吧。”

那門口的星盜有些為難,欲言又止。

費奇:“直說無妨。”

那星盜這才猶猶豫豫地開口:“夏沫殿下她今日又鬧著要找什麽靈髓,可是咱們這些粗人,哪聽說過這東西呀,殿下大怒,砸了不少東西,狠狠罰了不少兄弟們。”

靈髓?

費奇皺了皺眉,只覺得這名字萬分的熟悉,卻怎麽也無法尋找到對應的具體記憶。

“夏沫殿下人呢?”

星盜指了指裏面的方向:“在懲戒廳裏面。”

費奇和修斯兩人一起往裏面去了。

遠遠的,就聽見憤怒咆哮的女聲,還有鞭子抽打的聲音,器具破碎的響聲。

修斯的臉色冷了冷,正要上前,卻被費奇笑嘻嘻地攔了下來:“團長,您悠著點,怎麽說,夏沫是您的恩人,還是尊貴的凈化師殿下。”

修斯抿著唇:“這是血日,不是她的游戲場。”

費奇還是面帶笑意:“團長,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吧,您就盡量緩和著點神色就行。畢竟,您這身上還帶著傷不是?”

修斯周身上下的氣氛更加冰冷。

他承認,第一次遇到駕駛機甲的凈化師確實十分的意外,在戰鬥中也一直收了手,但是,這並不是他被一個女性凈化師傷到的理由。

更甚者,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那些心思,他到底是糾結於這並不重的傷,還是因為……在那人面前丟了臉。

修斯沈默著,沒有再多說些什麽。

兩人剛一進入懲戒廳,就看見一個艷麗的身影提著裙擺跑了過來。

“修斯。”夏沫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聲音中仿佛含著甜膩的蜜糖,親熱地就想挽住男人的胳膊。

卻被修斯下意識冷漠地避開。

夏沫的表情瞬間僵硬,聲音中帶上了一點驕橫:“修斯,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有些膽戰心驚,生怕露餡。但自從知道自己尊貴的女性凈化師身份之後,她在血日裏面可謂是隨心所欲。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慣著她、捧著她,把她的一個眼神都當成不得了的恩賜。

時間長了,她也懶得去掩飾自己,索性怎麽舒服怎麽來,反正,他們都會無條件服從她的。

費奇樂呵呵地湊了過去,解釋道:“團長這是心情不好呢,今天他居然在一個女性手下受了傷。”

女性?

夏沫的全部心神瞬間被這一句話吸引,這段日子養成的貴氣驕傲一掃而空,心中難以抑制地生出了忐忑和緊張:“是什麽樣的女性?”

不知為何,一提到女性,她就忍不住想起之前的小木屋,那是她無法擺脫的舊夢陰影,所有的光芒被掩蓋,被孤立被忽視。

還有那個幾乎發著光的人,似乎永遠都是人群的中心。

註意到夏沫不一般的神色,費奇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了些。

他一邊向旁邊人遞了個眼神,讓他們將懲戒廳的兄弟先放下來,一邊朝著夏沫介紹道:“那個女性生得十分好看,尤其是一雙眼睛……”

夏沫提起了心:“是不是似乎映著盈盈的秋水,頭發尾部微微卷曲?”

費奇頓了頓,做出疑惑的姿態:“是呀,完全符合!怎麽,夏沫殿下,你們認識?”

夏沫連忙否認道:“沒有沒有,我不認識她,我怎麽會認識她呢?”

費奇:“……”

夏沫話沒說完,臉上的神色已經無法掩飾,慌慌張張地找了個借口匆忙離開了懲戒廳。

身後,費奇忍不住譏笑了一聲:“這位……夏沫殿下呀……”

血日星盜團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影響到格納軍團的小黑屋。

小黑屋裏,藥劑逐漸散去,少女睜開了眸子。

她下意識地抹了一把眼角,卻摸到了濕濕潤潤的觸感。

她哭了?她居然因為一個夢魘哭了?

顏夕眨眨眼,有些恍神。

四周還是一片逼仄的黑黢黢,她給仍在昏迷之中的凱希留了一張字條,推開了大門。

屋裏和屋外是兩個世界。

外面的天空一碧萬頃,像是被過濾了一切的雜色,瑰麗澄碧,萬裏無雲。

顏夕斂著眸,有些出神。

忽然,一道雪白的身影“唰”得一下撲進了少女的懷裏。

顏夕:“???”

她猝不及防被迫來了個地咚,緩過神來,毛發雪白柔軟的貓咪翹著長長的胡須,優雅地趴在少女身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少女的目光,白貓還親昵地“喵”了一聲,乖巧地蹭了蹭。

“你還知道回來!”不知怎的,顏夕心頭忽的湧上了一股委屈的情緒,這委屈來得莫名其妙,卻波濤洶湧。

她輕輕地點了點白貓的鼻尖,索性也不起身了,伸直手臂直接放松身體躺了下來。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草香氣,少女的眼角染著點誘人采擷的殷紅,身上趴著一只優雅可愛的貓咪,氣氛靜謐美好。

顏夕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貓咪柔順光滑的皮毛,雪團乖巧地一動不動,漂亮的尾巴親密地纏繞上了少女纖細白皙的手腕。

“雪團,我有點想你。”

顏夕的聲音很輕,似乎風一吹就散了。

她沒註意到的是,聽了這話,白貓的耳尖似乎染上了淡淡的薄紅,金色的眼睛亮閃閃地發著光,手腕處的尾巴纏繞得更緊了些。

少女的脆弱只是一瞬間,安靜地躺了一會,很快,她就整理好了情緒,抱著貓咪起身靠在了樹蔭下。

微風拂過,兩片碧綠的葉子飄落在少女的肩頭,顏夕將雪團摟在了懷裏,神色柔軟。

“雪團,你的治療怎麽樣了?”

少女將白貓舉高了一些,各個方向瞅了瞅,直到它金黃色的瞳孔有些不好意思地瞇了瞇,爪子也開始忍不住蜷縮起來,她才放下了有點害羞的貓咪。

“眼神看著機靈了不少,整只貓都有精神了。”顏夕總結。

懷裏的白貓蜷縮的爪子僵硬了一下,整只貓似乎都陷入了石化。

——她這是,看出來了?

卻見顏夕只是從空間中拿出了一些空閑時制作的寵物靈食,捧在了手心,食指和拇指夾了一塊,道,“要嘗嘗嗎,新做的,看合不合你口味。”

白貓楞了楞神。

顏夕輕笑了一聲,不輕不重地捏了捏貓咪敏感的後頸,“怎麽,幾天不見,挑嘴了不少?”

白貓:“……”

它試探性地軟軟“喵”了一聲,粉嫩的舌頭裹走了少女指尖的那塊小餅幹,得到一個清越的笑。

“是了,還是我的雪團,沒啥大變化。”

顏夕將白貓安置在膝蓋上,捧著小餅幹盒子安靜地註視著它“哢嚓哢嚓”,臉上滿是溫柔之色。

“雪團,這段時間,我遇到了不少事情。”顏夕眼神有些幽遠,清越的嗓音如同山間的清泉,一點一點的流瀉而出,流淌在空氣裏。

她的來歷,天道系統的存在,靈髓切割的痛楚,這些是永遠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即使是白貓也不行。

但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比如說麟蛇和夏沫的不辭而別,蓋伊暧昧不明的態度,酆子石神秘的身份以及未知的謀算,這些都是可以傾訴給白貓聽的。

這是她和它之間的小默契。

和煦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一人一貓的身上,斑駁的光影映照出少女精致的容顏,也映照出白貓可愛的身影。

少女面色生動,白貓的胡須一搖一搖的,粉嫩的肉墊小心地收斂了鋒利的爪子,動作極輕地拍在少女身上。

微風襲來,樹木搖曳生姿。

顏夕在享受高壓生活下難得的輕松時刻時,卻不知道,另外兩雙眼睛,自始至終都在註視著她。

參謀長辦公室。

“夏佐,你看出什麽來了嗎?”蓋伊定定地註視著光腦投影的屏幕,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擊。

夏佐神色冷硬,還帶著濃濃的不讚同:“參謀長,您既然已經派我去保護顏夕殿下,為什麽還要將我拘在這裏,眼睜睜看著殿下陷入危險的夢魘之中?!”

蓋伊桃花眼彎彎:“你真的覺得對於殿下來說,這是危險,而不是機遇嗎?”

夏佐皺了皺眉:“參謀長,您這是什麽意思?”

蓋伊的眼神並沒有從少女身上移開,他看著她點開光腦記錄,看著她閉上了眼,看著她面色冷漠平靜、眼角卻染上了濕潤的紅。

“夏佐,你太小看殿下了,她可不只是一個珍貴脆弱的凈化師。”蓋伊的臉上染上了興奮的光。

“不過,每次我覺得自己已經對殿下有了足夠多的重視之後,殿下總會給我帶來新的驚訝,不,說是驚喜更準確些。”

蓋伊唇角勾起弧度,周身洋溢著不一樣的氣息,這是遇到勢均力敵對手時的激動,也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心動。

“我仔細問過凱希這次的事情,凱希說,他只記得和殿下談起了關於酆子石的事情,還有一些王城和軍團的信息,但是,之後遇到血日星盜的全部記憶,卻模模糊糊總是想不起來。”

“這不是很正常嗎?凱希的酒量,您還不了解嗎?”夏佐平靜地反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