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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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夏思源覺得對那個傻小子有些上心,他覺得一定是上次張苒的話模糊中提醒了他點什麽,具體是不太清楚,但確實是留意他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連續一個星期,度桉宇天天都跟著他來上班,那個方哥也照例天天都來酒吧,來了就直接找度桉宇,然後兩個人說說笑笑,拿著大瓶小杯,VIP包間一呆就是幾小時。

那傻小子現在每天都樂呵呵的,回到家話也卻不怎麽跟自己說了,直接洗了澡就乖乖捧著被子到沙發上睡,以前總被他纏著一字一句聊天的日子一去不覆返。

他在包間裏呆的時間倒是越來越長,從原先的半小時,幾十分鐘,到後來的一個多小時,到現在的……

夏思源翻兜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等待的時間心裏像小針亂紮一樣,到底是什麽情況,夏思源抽空臺上舞都跳了四、五□□包廂裏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夏思源等得有些不耐煩,又把褲子口袋裏的手機掏出來看一眼,放回去後,抓了抓頭發再把手機給拿了出來,才想起來剛才才看過時間,於是牙齒咬著上下唇亂磨,把手機捏在拇指和食指間轉來轉去。

這心煩意亂的情緒是哪兒來的?夏思源覺得好笑,搞得好像自己什麽時候在意過那小子了一樣。

那小子一直安安靜靜地呆在自己身邊,不管自己甩不甩他,但他總一直在的,心情好時捏捏下巴摸摸頭,心情不好時就吼他瞪他胡亂出氣,但自那天碰面起他就沒離開過自己,就像是標明了的私人所屬物般。

就算形容說是玩具也好,那玩具一直丟在自家的角落裏不理,但有一天被另外一個人給撿走了……

那也是極不爽的。

好不容易習慣生活裏有另一個人,可怎麽又不能習慣被冷落了呢。

夏思源胡思亂想,腦洞越開越大,突然一閃,今天久得這麽離譜,別是度小子一個人在裏面出了什麽意外,給那男人給欺負了。

他那副跟小犬一樣的圓眼睛,沒事喜歡這麽瞪著,然後眨巴眨巴的看人,想起那副眼睛就這麽看著那個姓方的,然後又是那姓方的開始在度桉宇身上毛手毛腳的樣子,夏思源心裏癢癢又毛剌剌的抽動了一下。

媽的!

他都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就突然間的火氣冒到了頭上,操起吧臺上的香檳酒瓶,直直的往包間那兒沖。

正準備推門的時候,門卻自己開了,度桉宇咬著嘴唇從裏面出來,看到了夏思源一臉怒火中燒的表情。

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暗自松了口氣,夏思源滿頭滿腦袋的怒氣。

度桉宇好像有點累,笑著把懷裏抱著的玻璃杯遞到夏思源面前:“喏。”

用眼角瞥到包間裏的人正趴在桌子上抄寫著什麽,就前幾天一樣,類似筆記的東西,終於也算放下心來,夏思源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緊握的酒瓶放到墻角處,看了一眼度桉宇手裏的玻璃杯不去接,冷冷地問他:“笑什麽?”

度桉宇笑得歡:“因為,開心。”

夏思源感覺這奇怪易怒的情緒來得莫名,卻怎麽都控制不住它:“有多開心?”

“很,開心。”度桉宇沒感知到空氣中的火藥味,依然回答得認真。

他已經很久沒說過這麽多的話了,平時家裏就他一個人,一天一句話也說不了,就等著夏思源下班,但他回家了大多時間也是對他愛搭不理的。

就算有時候跟著夏思源來酒吧,他也很忙很忙,要麽在舞臺上跳舞,下了舞臺就和客人敬酒說笑,再剩下的不多時間裏,再去和那個漂亮阿姨說話。

這兩天好難得,那個叔叔一點都不討厭他絮絮叨叨的樣子,任他嚴辭說教,侃侃而談,自己說什麽他都在認真地聽,還會記下來,他好像是個老師一樣,實在是高興得很。

度桉宇興致勃勃,踮著腳尖一跳一跳:“剛才那個叔叔,一直看我,對我笑。”

笑……

“我教他東西,坐在他前面,讓他後面摟著我。”

摟著,呼……

“我左手拿著他的左手,一起握著杯子,右手拿他的右手,教他把酒倒進……”

夏思源呵呵一笑,神經線斷了。他抹了一把臉,拎過度桉宇的肩膀,大步往外拖。

度桉宇正開心著喋喋不休,只感覺肩膀上一陣鈍痛,身體因為被大力地拉扯而走得跌跌撞撞,想喊疼的同時卻還想著要保護懷裏的杯子。

眼睛根本看不清路,度桉宇被夏思源一路拽著到了酒吧後門的黑巷子裏。

“思源……”還沒開口說話,人就被甩到了墻上,度桉宇手裏的玻璃杯搖搖晃晃,邊緣的那一只快要掉到了地上,他想著快點伸手接一下,這時只感覺一陣風從臉前掃過,然後”啪“地一聲,眼前的玻璃杯就像兒時玩耍時面前掉落的彈珠一樣,乒呤乓啷,全部摔到地上,粉碎。

眼前的夏思源怒氣沖沖,街燈下那張本來很好看的臉,現在五官卻變得有些扭曲,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著,呼出的怒息快要掃滿整條後巷。

度桉宇驚呆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到了手背上那陣熱辣辣的疼,夏思源剛才打了他。

可是……為什麽?

他想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可是卻不敢問,度桉宇反覆搓著手背,只這麽呆呆地望著夏思源,疼得眼淚就快要掉下來。

就是這種眼神!就是這付剛才撓到他心肺的無辜表情!

“你……”夏思源指著度桉宇,食指抖著快要戳到他的鼻子上,“跟那人在一起……就真這麽開心?”

度桉宇後腦勺抵在身後的墻上,左歪右歪,躲避夏思源的手指,他從來不說謊:“開心。”

“比和我在一起還開心?”

度桉宇不明白眼前這根手指為什麽抖得越來越厲害,他於是認真的想了一下,再認真的回答:“嗯。”

至少這兩天是這樣。

一下子,夏思源的手不抖了,怒意也突然間“噌”地不見了,他慢慢近距離的靠近度桉宇,眼睛只離他的臉幾指遠,仿佛要將他看穿似的緊緊盯著,看到度桉宇極度害怕的樣子,一直到閉上眼睛不敢再看自己,觸及到度桉宇臉上的肌膚,已經因為懼怕而變得冰冷。

跟剛才從包間裏出來時歡天喜地的樣子完全兩個模樣,不是嗎?

夏思源放開了度桉宇,插住腰擡頭沖著天輕笑。

自己在做些什麽,難道中了邪,他夏思源獨來獨往這麽些年,什麽時候開始在意這娘們兒玩意兒。

甩甩腦袋,習慣性把頭發抓成了雞窩,夏思源吊兒郎當地又傻笑幾下,丟下度桉宇一人,插著褲兜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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