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嫂子今天早上就坐在這裏，一直找你。”教導處的人一看見老孫挎著公文包進來便急忙說。

“好，你去忙吧！我知道。謝謝”說著嘆了口氣朝辦公室走去。

慢慢的推開門，雅光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喝著水。

“雅光，怎麽早就來了？”老孫想著瑞瑞和他說的話，和氣的與妻子交往。

“你是不是打算死到外面了，還回不回家了？”雅光收起她的壓縮杯，摘下蛤蟆鏡。露出一張煞氣的臉罵著。

老孫忍下，沒有與她過於發生沖動。

“我哥買車的錢？”說著把手伸到老孫的面前，一副要債的樣子。

“沒錢。”老孫淡淡的說出，便繞道向衣架走過去。

雅光一把抓住老孫的衣服角，白細細的手臂拖著老孫的衣角不讓他過去。

??????

“你放不放手。”老孫僵持久了開始發怒。

“不放，我不管，我要錢。”依然不依不撓的說著。

“啪！”

清脆的一巴掌直接扇到雅光的臉上。

被打懵了的雅光不可思議的望著老孫，癡呆的看著這輩子都沒有打過她臉的人，今天像是吃了什麽雄心豹子膽一樣。

“你混蛋。”尖叫聲

“啪！”說著也朝老孫的臉扇去。

然後老孫也就不想記得了，只知道她開始鬧騰起來，雅光像是發瘋一樣，把他的桌子上的東西推了下去，玻璃杯，文件撒滿一地。地上亂成一鍋粥。老孫閉上眼默默的接受這一切。雅光吼罵的聲音招來了人群的關顧。

那個女人叉著腰，大聲謾罵，涉及的內容一般都是“倒插門和主任位置”這一類話題，人群中指指點點的。保安開始維持秩序，後來老孫幹脆沒有去監考。等雅光哭喪的走開後。一個人在狼狽的辦公室抽著煙。

·······

“童言，快點起來。”由邵爬在上床。

“幾點了？”我迷糊的說道。

“6點半，我買了早飯。”

“哦，”我吃力的起來爬起來，瞇著眼睛尋找不知塞到哪裏的衣服。

由邵慢慢的下了床。我慢慢的起床，雖然我眼睛很迷糊但是腦袋還是想著今天就是最後一次考試，就要離開這個陪我過了1個半月的地方，我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太原在哪？但是它卻給我留下了厚厚的思念。

“快點吃，要遲到了。”由邵小心翼翼的翻開塑料袋。

“怎麽又是，油條豆漿。”我埋怨著，因為自從來到這我就每天吃著這裏的油條。

“那你想吃什麽？”

“焦圈和豆汁。”我毫無思考快速說出。

“行！回北京我帶你吃。”由邵拿起包坐在床上整理東西。

無語??????

把油條泡進豆漿來回翻滾使油條變軟，然後在吃。這是由邵教我的吃法，他說這種吃法也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才會，我還真傻乎乎的信了。

“邵！我走了。”等我擦一擦嘴邊的油時，突然變了叫法。只留下由邵一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叫我什麽？”由邵拿著鉛筆正要放在盒子裏，這才反應過來，扭過頭。

“邵？”我拿著畫架準備往外走。

“這是，我媽叫我的名，你怎麽那麽沒大沒小。”由邵像是生氣了要抓住揍我。

我躲躲閃閃的趕緊朝門外走去，走的時候不忘給他個挑釁的眼神。

“回來我在收拾你。”

等待，看著考試的學校漸漸變小，人也開始變少。也有的人就是趁人都快走完時，懷著一種人少的幾率去考最後的學校，最後也許會慶幸考上。據說這就是“大眾效應”

孫瑞已經走出了小區門外，雪已經不下了，道路上的人變少，大部分都去考試了。只有少部分的人還在暖暖的被窩裏。都說被窩是青春的墳墓，可孫瑞卻不怎麽看好。經歷了昨晚上的事，忽然發現與世界的距離縮小了許多。

他喜歡黑夜但是也害怕黑暗，黑夜可以把他包裹起來，他最害怕看別人的眼睛，因為他就像覺得自己做錯什麽事情一樣，只有黑夜才能讓他找到一點自信，他也最害怕黑夜，因為他好害怕黑夜一個人，尤其是害怕自己一個人在空無一人的環境中，那時他會覺得毫無安全感。甚至會尖叫！

“瑞瑞，回來了？”由邵收拾好東西正站在陽臺上看著書。

“嗯，”輕聲說完後躺下。

由邵也沒有多問什麽，繼續低頭看著書。

老孫此時正在望著窗戶遠處，全身被煙霧包裹，手指中夾雜的煙快要熄滅也不知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一生活的是什麽，與雅光95年結的婚，直到現在都沒有孩子，不是他們的問題而是他們就沒有打算要孩子。雅光除了每天到外面去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喝酒抽煙，就是和一些男人在外面搞關系。老孫壓根就不管這些事。

他們幾乎什麽都不和，那個年代，也是經人介紹，彼此雙方的家長都看的過去，也就定下了這門親事。這一過就是20年，這些年的煩惱都漸漸的淡忘，從他們吵架到不和，彼此也都僵著，也就沒有顧慮離婚。

突然孫瑞的來臨讓老孫有疼又愛，但他像是覺得做了什麽對不起雅光的事，內心在糾結著，他所知道的是雅光知道了肯定會傷害這個孩子，其實老孫打算一直瞞下去，雖然他也不知道瞞到多會，但是他現在只想保護好孫瑞。只想每天看到他。

一秒一分的走過，時間推移到了中午。

早早的交了畫的我，隨著大部分的人群擁擠出來，寧靜的校園開始變得熙熙攘攘。

“由邵？你怎麽來了？”我背著畫架看著由邵靠在棵樹上，很是像個地痞。

“收拾你。”說著新奇的挑了挑濃眉。

我笑了笑，

走過來沒有說什麽，幫我拿上了行李，頭也不回的走去。

我笑了笑，便跟上由邵。

“晚上去哪吃？”

“吃什麽？”

“北京烤鴨？”

??????“你能不能想點別的？”

老孫走到樓房，開開門。早上還是亂糟糟的房子，瞬間變的整齊。

走進房間。衣服也不再是亂亂的放在沙發上，書也是規規整整放在書架上，就好像瞬間心情舒暢一樣，垃圾桶也空空的，不再是那個亂糟糟的家了????

老孫笑了笑，把公文包放在幹凈的桌子上，躋身坐到沙發上。舒暢的觀察著房間的整齊。

??????????

晚上9點。

“我們明天就走了。”晚上我見到孫瑞說道。

他臉上出現點不舍，然後擠出了點笑容走過來突然抱住我。我像是很緊張似的，臉上頓時紅了起來。

“好好的。”他在我耳邊輕輕說道。然後慢慢的放下手。

我很是驚喜，沒有想到瑞瑞會擁抱我。

“你也要好好，孫瑞。”

“叫我瑞瑞吧！我的朋友。”孫瑞很是誠懇的表情。

我聽到這句話時，不經意笑了起來。

“瑞瑞！”

他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怎麽樣，我突然有點舍不得，舍不得孫瑞的笑容，舍不得這座學校的考試，舍不得這座城市的繁華。

“咚咚??”不知誰在敲門，打攪了我的感慨。

“誰呀？”我不耐煩的打開門。

一張很是平靜的臉。

我很是驚訝的望著，映入我簾的居然是他，那張讓我看的就來氣的臉。我開始沈靜下來，臉色慢慢的變越來越難看。

“你來這幹什麽？”我不可思議的說著。

他看了看我，又斜身看著裏面。

孫瑞這時站起來

“老師，孫老????

我聽到這句話扭過臉，驚訝的看著孫瑞。

此時孫瑞的臉上出現一點笑容。老孫繞過我走過去，也像剛才那樣靜靜抱住孫瑞。然後他們居然做了個讓我不敢想像的動作。

嘴對著嘴，輕輕的吻起來。

我像是瞬間被電擊了一點，全身麻麻的發癢，渾身雞皮疙瘩起來，那個動作，那兩個人，兩個男人？我迅速的回憶起那件事，那件足以惡心我一輩子的事······

這時由邵給我買東西回來。看見那個場面也頓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我，很是緊張的面孔別扭的看著孫瑞與老孫接吻。

孫瑞掙脫開老孫，朝他使個眼神。老孫扭頭看向我們兩個人的表情，這讓我想起了一個詞語：“擰巴”

“童言你聽我解釋。”孫瑞看到我不對勁的眼神趕緊朝我說道。

我沒有理他，而是轉身平靜的向由邵說：“給我拿個棍子，稱手一點。”

“什，什麽”

由邵被我這句話楞住。

??????????

“他媽的，老子打不死你。”

我瞬間爆發了一點，怒吼道。抄起門後的掃把朝老孫砸去。

由邵趕緊阻止我，我來回的晃動著掃把來瞄準老孫，孫瑞趕緊把老孫推到後面，由邵拉住我的手。

當時場面很混亂，我的怒吼聲引來了周圍的人。由邵便趕緊把門給關住。

這時老孫慌張的躲到桌子另一邊，很是驚訝的望著我，掙脫開由邵，朝老孫追去。老孫也與我在桌子邊緣周旋起來。孫瑞趕緊拉住我。

“童言，你聽我解釋。”

“孫瑞，枉我把你當兄弟看，無時無刻不想著你，你居然????”我使勁的推了孫瑞一把，卻沒有想到孫瑞朝床桿砸去。

“砰！”

悶響的一聲。頭被砸的流血。幹凈的臉上緩慢的流下一道血跡，鮮紅鮮紅的。眼鏡也被砸飛出去。

“瑞瑞。”老孫喊道，不顧一切的跑了過去。

當時我看去，頓時懵了，也趕緊朝孫瑞那邊過去，只見孫瑞捂著頭部受傷的地方，朝外面跑去。推開門外擁擠的人群，消失在我們視野。

老孫朝外面追去，我也慌了神，無厘頭的朝外面跑去。

“看什麽看？”

由邵被惹怒了朝看熱鬧的人群吼著。

“瑞瑞，呼??呼??”老孫一路上不顧眾人詫異的眼神，叫喚著。老孫是個胖子自然跑不過他，等跑到外面時已經沒有力氣，扶著柱子喘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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