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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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到達孫瑞停留的地方，看到碩大的操場空無一人，就只有孫瑞一人站在中間。
“瑞瑞。”我走過了輕輕的說道。
“你滿意了，鬧成這樣？”孫瑞轉身朝我吼道。
我當時也是血液沖破了頭腦，聽到這句，便與他對罵起來。
“我鬧？瑞瑞，我都替你惡心，你居然會···我現在都後悔和你擁抱，你好臟！”我的話語，句句刺人，像寒風一樣刺殺著瘦小的孫瑞。
孫瑞這時也沒有說什麽，居然張開嘴微笑著，但是眼淚卻流了出來，淚痕朝那道鮮紅的血跡流下。
“我臟？沒錯！我就是臟，我就是臟。”
我像是很後悔說出這句話，怪我剛才沒有控制住。
“瑞瑞，我????”
“你別說了，我臟。”哽咽的話語讓我很是內疚。
“瑞瑞。”遠方趕上來的老孫喊道。
“你別過來。”孫瑞肆力朝老孫吼道。
老孫楞住。
“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老孫聽完很是心疼的停留在原地。我也像是有什麽大事一樣，認真的對待孫瑞的講話。
“童言，你根本就不懂。”瑞瑞輕輕的朝我說道。
“那你懂？”
“你知道我為什麽年前那麽久才回家嗎？你還知道你還曾經問我為什麽沒有新衣服嗎？那你還知道我為什麽會每天晚上喝藥嗎？”孫瑞還是一如既往微笑，我想那個是裝不出來的，尤其是在那種情況下，那個屬於他獨特的氣質。
我突然一下子被問住，不知道怎麽回答。
“童言，其實我挺羨慕你的，真的！在你失落時，有由邵安慰你，在你不高興時，由邵哄你。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你。可是我呢？我呢？我有什麽？”瑞瑞的吼聲穿破了黑色的長空，我在遠處還能看見他青筋的暴起。
“我是個孤兒，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孤兒。”這時瑞瑞開始流淚。
“我每天看到父親圍繞著孩子在一起的時候，我是多麽羨慕，多麽嫉妒，我甚至嫉妒他們的吵架，他們起碼還能吵架，我找誰去吵架。我都希望那個人是我。我好希望在大街上看到一個家庭或者一個我喜歡的男人，他會是我的爸爸。可是，這只是你們口中說的惡心。”
我聽到這，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因為這些事我從來沒有聽到。
“你不是不是覺的我很惡心，很變態。”這時瑞瑞慢慢的走到我面前。
我沒有說話，閉上了眼睛。
“沒錯！童言，我是同性戀。”他大聲朝我喊道，
讓我被震了一下，慌忙的睜開眼睛。望著瑞瑞晶瑩的眼框，和失措的表情。我有些覺得對不起他。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麽？這讓我想起2年後我所知道的一個詞語
“出櫃！”
“還有，我喜歡男人。”在我耳邊輕輕說完後頭也沒回的朝老孫那個方向走去。他的最後一句話說出他對我的狠，同時對我的失望和絕望。
走到老孫跟前，蹲在地上的老孫站了起來，瑞瑞停頓了一下，其實我挺期望他能轉過身來，但是，他沒有。毫無顧忌的拉著老孫一起走向遠方。隨著夜色慢慢的消失。
我待在原地，久久不能忘懷他對我說的話，“我喜歡男人”這句話像是覆讀機一般在我耳邊環繞，他的怒吼，讓我深深的震撼。
他羨慕我，羨慕我什麽？羨慕養我18年的父親不是親生的？還是逃離家後落魄的求生之路，還有那場足以讓我痛苦一輩子的事情？說實話，我本想忘掉那件事，我以為我已經忘卻，但是塵封的記憶被打開後是那樣的刺心。閉上了眼睛。我不想睜開眼睛看世界，因為我現在才發現，
我也好臟！
緊緊握著拳頭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道路上
“瑞瑞，瑞瑞。”老孫放開手順勢拉住孫瑞。
瑞瑞停下腳步，
老孫不知道怎麽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他覺得瑞瑞不容易，覺得有點虧欠他。
“你想說什麽？”
老孫反而並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望著瑞瑞。
孫瑞也沒有感到奇怪反而也很平靜的望著老孫。
“在這個世界上，我發現仿佛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瑞瑞，對不起！”
“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這麽回事？反正我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你。”老孫心疼的看著瑞4瑞。
瑞瑞繼續保持他的微笑，掙脫開老孫的手。
“你知道，我最害怕什麽嗎？”
老孫憨憨的搖搖頭。
“我害怕生病，因為每當我生病時，都是我一個人，不管是感冒還是發燒，不管大病還是小病，我都害怕。我總會趕緊吃上藥，然後自己躲在被子裏，自己抱住自己。心裏默讀：“好好的”。同時期待明天可以康覆。”
瑞瑞說完摸了摸頭上的血跡，已經隨著剛才慢慢變幹，留下一道凝固的血跡。
老孫聽完瑞瑞的話語深邃的眼睛出現了晶瑩的東西。
“起碼你現在還有我，還有我陪著你。”
“你說你羨慕童言，羨慕他有人疼，有人愛。我在那一刻突然發現你好可憐，可憐的讓我心很疼。”
“老師????
老孫順勢抓住瑞瑞的手“叫我老孫。好嗎？”哽咽道。
瑞瑞不敢想像的看著老孫堅定的語氣，因為這個稱呼是最親切的愛人才能擁有這樣的權利，他不知道雅光是否這樣叫過老孫，但是他知道在這一刻，他徹徹底底的擁有了。
“老，老孫？”瑞瑞小心翼翼的說著。
“哎！”
我那時以為告訴別人自己是G，是多麽羞恥的事情。可見瑞瑞當時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當你發現你身邊一個好朋友，突然有一天大膽的告訴你自己是G，那你是多麽的震驚。我也實在沒有想到在我身邊最好的朋友，卻是一個G。說實話，我曾經討厭G，從那件事情我就非常討厭和恐懼。瑞瑞以為告訴我這一切，會讓我安靜。但是他錯了????
我站在操場上好大一會，隨著慢慢的睜開眼睛。現實又與我交融，腦袋裏不由自主的搜索著一些破碎的記憶????
只記得，當時我頭好暈，模糊中被摔在一個軟軟的地方，憑借一絲微弱的意識看清我面前的那個人，就是那個施舍我東西的人，他的雙手在亂摸我，在迷亂中我很抵抗，也很迷惑。當我全身光禿禿的時候，我感到我被翻過身來，我在抗拒，一直抗拒。然後一陣漲痛，最後我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下意識的捂住頭腦，使勁的搖搖腦袋。
“我不想記起。”
“不想！”
肆力的吼著。擡起頭望向黑色的天空。長著巨大的牙齒，仿佛要把我把吞入口中。
宿舍樓裏，見看熱鬧的人都散去，由邵在宿舍收拾著東西。
等我急切跑到宿舍裏看到那個背影，眼睛有點委屈。
他慢慢的轉過身來，然後問我什麽我也沒有聽到，他就走過來，雙手搭在的肩上。我只能看見他的嘴巴在動，可是說什麽我實在聽不見。
我突然有種想抱住他的感覺，有種想犯了錯誤想尋找個安全的地方似的感覺。
“由邵！”半天我才張嘴說話。
“怎麽了？剛才你怎麽了？”由邵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我，我。”我的鼻子一酸，眼睛出現了淚滴。
“誰欺負你了？”由邵看到我淚杉，著急的問著。
“是不是那個孫政光？”
我很想哭，很想痛痛快快的伏在他的身上哭，可是我沒有這麽做，而是在抽泣著。用很是委屈的眼神看著他。我覺得有點對不起他，由邵是個正直的人，他要知道我那樣，我想他也會受不了的。害怕他會說出那句刺人的話語：“嫌我臟。”畢竟我實在不想讓他和我一起分擔痛苦。
“誰欺負你了？你說呀？”他重覆的話語，讓我很是委屈。
那時，在我腦海裏，出現我與由邵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互相穿著對方的大衣，在樓頂上光著腳，大肆放聲著《海闊天空》。現在我也好想大聲放歌，唱出我們好久都未熱血過的《海闊天空》可是，我為什麽會想起那件事情，為什麽？
望著他緊著眉頭很是焦急的樣子，我心裏更是難受。我是個不善於哭的人，我就為兩個人哭過，一個是家人，一個就是他。
“童言，童言。”由邵抓著我肩膀，厚重的手掌緊緊的握著，硬是把我從現實拉了回來。
“你抓疼我了。”我很是生氣的甩開他，為了逃避我只能忍心對他發火。
“好，對不起。那你告訴我，怎麽了？”由邵放開手臂。
我抽泣著鼻子，隨便找到個地方做了下來。
“你別問了，我想一個人靜靜。”淡淡的說道。
“那你???
“別問了！”一聲沙啞的怒吼。
由邵看到我那個樣子，知道我是認真的便沒有在過於問我東西。
我不敢看他，趕緊爬到我的床上，蓋上被子。甚至連襪子都沒脫，慢慢躺下。也許我在逃避什麽，我現在好害怕，真的莫名其妙的害怕。眼睛和床面成平行呆呆的望著。
???????
半夜，我都不知道過了多會。我感到我的腳正懸空在被水淋著，還是溫水。我是不是做夢！急切的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見由邵穿著背心正一手端著著水盆，一手給我認真的洗著腳，害怕吵醒我所以才這樣洗著我的腳。我不忍心打擾他，而是把頭縮在被子裏，慢慢無聲的流著淚。
見洗完了，我能感到他輕輕的擡起我的腳，慢慢放在被子裏。
我更加是受不了，慢慢的哭出一點聲音。緊接著我的被子被慢慢的掀開。
“童言。”由邵看到我很是尷尬的笑著。“吵醒你了？對不起呀！”
我趕緊把頭扭到另一邊去，沒有看他。見沒有動靜，我才悄悄的扭回頭去。只見他端上盆子輕輕的向水房走去，我們宿舍離水房很近，所以總是在半夜會被洗漱的聲音吵醒。
“啪！”很是輕的一聲，燈關了。屋子瞬間黑起來。緊一緊被子，強制的閉上眼睛，盼望我能早點睡入。希望我能暫時忘記。
淩晨 2:00
居民樓裏，5號房。
“瑞，怎麽？睡不著？”磁性的聲音朝臥室輕輕的傳出。
“我晚上的說的話，是不是有點重了。”瑞瑞睜著眼睛躺在床上還在想著晚上的和童言的對話。
老孫沒有說話，而是望著瑞瑞。
“童言是我來這最好的朋友，我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說著翻起身來，緊緊的握住老孫的手。
“老孫，”
“怎麽了？”老孫翻身到瑞瑞的面前。
“我現在很怕，真的很怕。”說著膽小的把頭縮到被子裏。透過橘色的暖光燈，看著這座小小的屋子。
“有我，有我呢！······
明天，呵！是一個比較期待的日子，也許這是對我而言。這幾天都發生了些令他們很是驚奇的事情，瑞瑞的“出櫃”，童言的記憶，老孫的憂愁和由邵的擔心。都仿佛在這幾天戲劇性的發生在他們的身上，望著熟睡的童言和床底下打鼾的由邵，在看著床上老孫和瑞瑞的相擁，仿佛明天就是一個比較期待的日子，其實他們都在逃避今天，而去憧憬明天。
期待！天真，怎麽可能。也許我們就像這樣，今天的煩惱總想著明天的忘去，但是明天，當我們看到清晨第一縷陽光傳入我們的眼睛裏，或者在吊兒郎當的刷著牙時，才知道昨天的事情還是會在今天延續。所以先輩才會總告訴我們：要學會面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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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我走過了輕輕的說道。
“你滿意了，鬧成這樣？”孫瑞轉身朝我吼道。
我當時也是血液沖破了頭腦，聽到這句，便與他對罵起來。
“我鬧？瑞瑞，我都替你惡心，你居然會···我現在都後悔和你擁抱，你好臟！”我的話語，句句刺人，像寒風一樣刺殺著瘦小的孫瑞。
孫瑞這時也沒有說什麽，居然張開嘴微笑著，但是眼淚卻流了出來，淚痕朝那道鮮紅的血跡流下。
“我臟？沒錯！我就是臟，我就是臟。”
我像是很後悔說出這句話，怪我剛才沒有控制住。
“瑞瑞，我????”
“你別說了，我臟。”哽咽的話語讓我很是內疚。
“瑞瑞。”遠方趕上來的老孫喊道。
“你別過來。”孫瑞肆力朝老孫吼道。
老孫楞住。
“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老孫聽完很是心疼的停留在原地。我也像是有什麽大事一樣，認真的對待孫瑞的講話。
“童言，你根本就不懂。”瑞瑞輕輕的朝我說道。
“那你懂？”
“你知道我為什麽年前那麽久才回家嗎？你還知道你還曾經問我為什麽沒有新衣服嗎？那你還知道我為什麽會每天晚上喝藥嗎？”孫瑞還是一如既往微笑，我想那個是裝不出來的，尤其是在那種情況下，那個屬於他獨特的氣質。
我突然一下子被問住，不知道怎麽回答。
“童言，其實我挺羨慕你的，真的！在你失落時，有由邵安慰你，在你不高興時，由邵哄你。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你。可是我呢？我呢？我有什麽？”瑞瑞的吼聲穿破了黑色的長空，我在遠處還能看見他青筋的暴起。
“我是個孤兒，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孤兒。”這時瑞瑞開始流淚。
“我每天看到父親圍繞著孩子在一起的時候，我是多麽羨慕，多麽嫉妒，我甚至嫉妒他們的吵架，他們起碼還能吵架，我找誰去吵架。我都希望那個人是我。我好希望在大街上看到一個家庭或者一個我喜歡的男人，他會是我的爸爸。可是，這只是你們口中說的惡心。”
我聽到這，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因為這些事我從來沒有聽到。
“你不是不是覺的我很惡心，很變態。”這時瑞瑞慢慢的走到我面前。
我沒有說話，閉上了眼睛。
“沒錯！童言，我是同性戀。”他大聲朝我喊道，
讓我被震了一下，慌忙的睜開眼睛。望著瑞瑞晶瑩的眼框，和失措的表情。我有些覺得對不起他。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麽？這讓我想起2年後我所知道的一個詞語
“出櫃！”
“還有，我喜歡男人。”在我耳邊輕輕說完後頭也沒回的朝老孫那個方向走去。他的最後一句話說出他對我的狠，同時對我的失望和絕望。
走到老孫跟前，蹲在地上的老孫站了起來，瑞瑞停頓了一下，其實我挺期望他能轉過身來，但是，他沒有。毫無顧忌的拉著老孫一起走向遠方。隨著夜色慢慢的消失。
我待在原地，久久不能忘懷他對我說的話，“我喜歡男人”這句話像是覆讀機一般在我耳邊環繞，他的怒吼，讓我深深的震撼。
他羨慕我，羨慕我什麽？羨慕養我18年的父親不是親生的？還是逃離家後落魄的求生之路，還有那場足以讓我痛苦一輩子的事情？說實話，我本想忘掉那件事，我以為我已經忘卻，但是塵封的記憶被打開後是那樣的刺心。閉上了眼睛。我不想睜開眼睛看世界，因為我現在才發現，
我也好臟！
緊緊握著拳頭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道路上
“瑞瑞，瑞瑞。”老孫放開手順勢拉住孫瑞。
瑞瑞停下腳步，
老孫不知道怎麽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他覺得瑞瑞不容易，覺得有點虧欠他。
“你想說什麽？”
老孫反而並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望著瑞瑞。
孫瑞也沒有感到奇怪反而也很平靜的望著老孫。
“在這個世界上，我發現仿佛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瑞瑞，對不起！”
“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這麽回事？反正我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你。”老孫心疼的看著瑞4瑞。
瑞瑞繼續保持他的微笑，掙脫開老孫的手。
“你知道，我最害怕什麽嗎？”
老孫憨憨的搖搖頭。
“我害怕生病，因為每當我生病時，都是我一個人，不管是感冒還是發燒，不管大病還是小病，我都害怕。我總會趕緊吃上藥，然後自己躲在被子裏，自己抱住自己。心裏默讀：“好好的”。同時期待明天可以康覆。”
瑞瑞說完摸了摸頭上的血跡，已經隨著剛才慢慢變幹，留下一道凝固的血跡。
老孫聽完瑞瑞的話語深邃的眼睛出現了晶瑩的東西。
“起碼你現在還有我，還有我陪著你。”
“你說你羨慕童言，羨慕他有人疼，有人愛。我在那一刻突然發現你好可憐，可憐的讓我心很疼。”
“老師????
老孫順勢抓住瑞瑞的手“叫我老孫。好嗎？”哽咽道。
瑞瑞不敢想像的看著老孫堅定的語氣，因為這個稱呼是最親切的愛人才能擁有這樣的權利，他不知道雅光是否這樣叫過老孫，但是他知道在這一刻，他徹徹底底的擁有了。
“老，老孫？”瑞瑞小心翼翼的說著。
“哎！”
我那時以為告訴別人自己是G，是多麽羞恥的事情。可見瑞瑞當時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當你發現你身邊一個好朋友，突然有一天大膽的告訴你自己是G，那你是多麽的震驚。我也實在沒有想到在我身邊最好的朋友，卻是一個G。說實話，我曾經討厭G，從那件事情我就非常討厭和恐懼。瑞瑞以為告訴我這一切，會讓我安靜。但是他錯了????
我站在操場上好大一會，隨著慢慢的睜開眼睛。現實又與我交融，腦袋裏不由自主的搜索著一些破碎的記憶????
只記得，當時我頭好暈，模糊中被摔在一個軟軟的地方，憑借一絲微弱的意識看清我面前的那個人，就是那個施舍我東西的人，他的雙手在亂摸我，在迷亂中我很抵抗，也很迷惑。當我全身光禿禿的時候，我感到我被翻過身來，我在抗拒，一直抗拒。然後一陣漲痛，最後我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下意識的捂住頭腦，使勁的搖搖腦袋。
“我不想記起。”
“不想！”
肆力的吼著。擡起頭望向黑色的天空。長著巨大的牙齒，仿佛要把我把吞入口中。
宿舍樓裏，見看熱鬧的人都散去，由邵在宿舍收拾著東西。
等我急切跑到宿舍裏看到那個背影，眼睛有點委屈。
他慢慢的轉過身來，然後問我什麽我也沒有聽到，他就走過來，雙手搭在的肩上。我只能看見他的嘴巴在動，可是說什麽我實在聽不見。
我突然有種想抱住他的感覺，有種想犯了錯誤想尋找個安全的地方似的感覺。
“由邵！”半天我才張嘴說話。
“怎麽了？剛才你怎麽了？”由邵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我，我。”我的鼻子一酸，眼睛出現了淚滴。
“誰欺負你了？”由邵看到我淚杉，著急的問著。
“是不是那個孫政光？”
我很想哭，很想痛痛快快的伏在他的身上哭，可是我沒有這麽做，而是在抽泣著。用很是委屈的眼神看著他。我覺得有點對不起他，由邵是個正直的人，他要知道我那樣，我想他也會受不了的。害怕他會說出那句刺人的話語：“嫌我臟。”畢竟我實在不想讓他和我一起分擔痛苦。
“誰欺負你了？你說呀？”他重覆的話語，讓我很是委屈。
那時，在我腦海裏，出現我與由邵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互相穿著對方的大衣，在樓頂上光著腳，大肆放聲著《海闊天空》。現在我也好想大聲放歌，唱出我們好久都未熱血過的《海闊天空》可是，我為什麽會想起那件事情，為什麽？
望著他緊著眉頭很是焦急的樣子，我心裏更是難受。我是個不善於哭的人，我就為兩個人哭過，一個是家人，一個就是他。
“童言，童言。”由邵抓著我肩膀，厚重的手掌緊緊的握著，硬是把我從現實拉了回來。
“你抓疼我了。”我很是生氣的甩開他，為了逃避我只能忍心對他發火。
“好，對不起。那你告訴我，怎麽了？”由邵放開手臂。
我抽泣著鼻子，隨便找到個地方做了下來。
“你別問了，我想一個人靜靜。”淡淡的說道。
“那你???
“別問了！”一聲沙啞的怒吼。
由邵看到我那個樣子，知道我是認真的便沒有在過於問我東西。
我不敢看他，趕緊爬到我的床上，蓋上被子。甚至連襪子都沒脫，慢慢躺下。也許我在逃避什麽，我現在好害怕，真的莫名其妙的害怕。眼睛和床面成平行呆呆的望著。
???????
半夜，我都不知道過了多會。我感到我的腳正懸空在被水淋著，還是溫水。我是不是做夢！急切的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見由邵穿著背心正一手端著著水盆，一手給我認真的洗著腳，害怕吵醒我所以才這樣洗著我的腳。我不忍心打擾他，而是把頭縮在被子裏，慢慢無聲的流著淚。
見洗完了，我能感到他輕輕的擡起我的腳，慢慢放在被子裏。
我更加是受不了，慢慢的哭出一點聲音。緊接著我的被子被慢慢的掀開。
“童言。”由邵看到我很是尷尬的笑著。“吵醒你了？對不起呀！”
我趕緊把頭扭到另一邊去，沒有看他。見沒有動靜，我才悄悄的扭回頭去。只見他端上盆子輕輕的向水房走去，我們宿舍離水房很近，所以總是在半夜會被洗漱的聲音吵醒。
“啪！”很是輕的一聲，燈關了。屋子瞬間黑起來。緊一緊被子，強制的閉上眼睛，盼望我能早點睡入。希望我能暫時忘記。
淩晨 2:00
居民樓裏，5號房。
“瑞，怎麽？睡不著？”磁性的聲音朝臥室輕輕的傳出。
“我晚上的說的話，是不是有點重了。”瑞瑞睜著眼睛躺在床上還在想著晚上的和童言的對話。
老孫沒有說話，而是望著瑞瑞。
“童言是我來這最好的朋友，我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說著翻起身來，緊緊的握住老孫的手。
“老孫，”
“怎麽了？”老孫翻身到瑞瑞的面前。
“我現在很怕，真的很怕。”說著膽小的把頭縮到被子裏。透過橘色的暖光燈，看著這座小小的屋子。
“有我，有我呢！······
明天，呵！是一個比較期待的日子，也許這是對我而言。這幾天都發生了些令他們很是驚奇的事情，瑞瑞的“出櫃”，童言的記憶，老孫的憂愁和由邵的擔心。都仿佛在這幾天戲劇性的發生在他們的身上，望著熟睡的童言和床底下打鼾的由邵，在看著床上老孫和瑞瑞的相擁，仿佛明天就是一個比較期待的日子，其實他們都在逃避今天，而去憧憬明天。
期待！天真，怎麽可能。也許我們就像這樣，今天的煩惱總想著明天的忘去，但是明天，當我們看到清晨第一縷陽光傳入我們的眼睛裏，或者在吊兒郎當的刷著牙時，才知道昨天的事情還是會在今天延續。所以先輩才會總告訴我們：要學會面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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