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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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邵剛要說點什麽,但是話剛到嘴邊又咽到肚子裏去,眼神裏出現一點後悔,然後慢慢的沈靜下來。

我像面對仇人似的看著他。

“別鬧了。”他沈靜下來說道

“誰和你鬧,你想過我嗎?我現在是個沒人管的人,我要不是見到你我甚至連口飯都吃不上,也許會活活餓死都沒人知道,沒人管。”

“我管你,我以後會管你。”

他大聲叫道,可以看見他粗粗的脖子有青筋暴起。

我眼睛睜的大大的這意想不到的話從耳朵直接震撼到心底,但是馬上我又裝的很無所謂。

“有病!”

撂下這句話上了床。只剩下那個靜靜地呆在原地的他。脫下外套躺下,閉上眼睛想著一整天發生的事情,想戲劇一樣的發生在我身上,想著屋裏有個神經病半夜整個木乃伊出來嚇我,看來他每天一個人住著,住傻了。想拿我出來找點樂子,我可不能住著。在想想接下來幹什麽?我要淡定,我要睡覺,然後明天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盡管我不承認我會在這裏睡覺,但是清晨的陽光還是照射到我的床邊。

模糊視線開始慢慢的清晰,等我睜開眼正要舒展身體卻發現腳有些不對勁,掀起被子看見左腳上綁上一根細細繩子,隨著繩子我看到一直延伸到床底下熟睡的他,直到他腳上才結束。我出奇的沒有生氣,也沒有解開繩子,而是靜靜望著他。

現在看他也不像以前那樣讓我討厭,那張精悍的臉,粗糙中帶有細膩的皮膚上有著成熟的氣質,眉頭上少許的皺紋,深邃的眼睛有一點尾紋,濃濃的眉毛。稍高的鼻子和厚重的嘴巴,以及那短短的頭發?????

我仔細端詳了一番,便慢慢的躺下拿起手機,表上顯示7:00,慢慢的解開綁在腳上的繩子,躡手躡腳的下來,看著他件灰綠色的襯衣被隨意的放在桌上,還有薄薄的黑色褲子。

這時我突然看見零錢和信用卡露出在褲子口袋外面,這時我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

看著那些紅紅的鈔票,現在拿上錢我就可以走了,大不了我以後在還給他。扭過頭看見他在熟睡當中,沒有一絲察覺。轉身一想,他那麽相信我,這樣是不是,有點????無比糾結的心開始進行思想鬥爭。

算了,不拿他。寧死也不偷。心一橫,拉開窗戶外面的清晰空氣讓我感到輕松。

“你在幹什麽?”

這時房間傳來他的聲音。

我扭頭過去,“你醒了?”

“腳上的繩子也解開了?”他揉了揉眼睛說道,看的他眼睛紅紅的就知道晚上沒睡好。

“你明知道對我沒用的。”我望向他平靜的說道。

“把我褲子拿過來。”

我隨手拿上褲子給他扔去,口袋的錢和卡也隨著我剛才的動作掉下來,這時我們一起看見地下的錢和卡,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看了看地下又看了那個猶如猴屁股紅的我,他站起來從地下撿起錢和卡,放在桌子上。接著穿上褲子。

“去吃飯嗎?”等他穿上衣服後問道我。

“我要走了,謝謝你昨天的收留。”

說完穿戴好衣服,正要走卻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股暖流流進我的手心,我像觸電一樣把手甩下。

“你幹什麽?”我叫道,因為從來還沒有人抓過我的手。

“非要走,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了?”他放開我的手低下頭說道。

我瞅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要出去。

“我跟你出去。”說著擡起頭站起來,龐大的身體屹立在我跟前。

“你幹什麽?”走到門口,看著他怎麽死纏爛打我很無語。

“我要對得起你爸給我的3萬。”

“你有病吧!白給你3萬你不要,不要拿來給我”我氣急敗壞的說著。

“我怎麽就沒有見過你怎麽難管的人。”他也開始生氣

“你在說一遍,你他媽不是我老子,不需要你管我。”

說完轉身要走,走向門前突然轉過身來看著他,由邵大半個身子漏在外面,白色的彈力背心裹住結實的身體,半低著頭在想著事情。

我又扭回頭朝著回廊走去,然後穿過暗暗地走廊,打開門又趕緊看了看後面看他是否跟來,便加快腳步的走下樓梯。省的他一會追過來。

“天殺的,有電梯都不告訴我。”當我氣喘籲籲的走下來,才看見那個觀光電梯在大廳門左面安然矗立著。慢慢的走遠去,我不知道他是否會在7樓看著我,或者跑下來找我。

當我走了大半個路,我才發現後面不說是人了,就是連個鳥都沒有。頓時懵了,除了樹我實在找不出別的什麽的了,累的我快要死了,汗已經留滿全身,好幾天都沒有洗漱搞我現在全身難受,連昨天帶今天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沒有走過這麽長路,氣喘籲籲的扶著旁邊的一棵樹發呆的想著:我一定要靠自己去南京,只要去南京我就能找到我的親父母。”“先要找份工作,不就是苦點累點嗎?我忍忍就行了。

就這樣,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走到市中心的?顧不上看車水馬龍的道路和川流不息的人們,雙腿像棉褲一樣軟軟的不聽我使喚,腳底下和腿上都生生的發疼,自己苦笑道:這不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自作自受,放著好好的富二代不當,來著受虐。

我是自願的,一個寧願走也不想被別人說閑話的我在這大半個北京城裏該怎麽辦?享受北海的風景,還是坐在圓明園看著朝夕朝落,或者淹沒在人群中當一個微不足道的茍且偷生,這剩下的路究竟怎麽?我全然不知。

休息一會後,我開始漸漸恢覆體力,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站在這人群中沒有人在意我這個人,甚至連看我一眼都嫌麻煩的人。

正慌忙的走在人群中,看著店家招聘的貼紙。但是每次都是無力而歸,從早上到下午忘掉了時間的走動,忘掉了周圍的一切。甚至別人在今天度過,我卻依然在昨天。不知不覺正午太陽把這個已經是很幹燥的北京城曬的更加幹燥,但是人們還是這樣活著,時間久了,我們也許連反抗都忘記是什麽了?

在拐角的一個地方我看到有家像剛裝修完小店門前支架上貼著招聘的樣式,便以僥幸心理進去。

剛進去之,許多穿戴一樣的年輕人正打掃著地板,他們統一都穿著紅色的飯店服裝正在忙活,見我進去,一位和他們穿戴不一樣的姑娘迎面過來。

“你好,已過飯點,很是抱歉我們正在打掃。”小小的眼睛已經笑的瞇成一條縫。

“我,我不是吃飯的,我我,來應聘的。”我的聲音很小,這一刻掃地聲停了,抹桌子聲也停了,他們都朝著一個目光投來。搞得我滿臉通紅。

“哦,那你等著!”姑娘朝樓梯走去,幹活的人也都埋下頭繼續幹活。

我放松似得吐了口氣,用袖口擦著臉上的汗。

過一會後,那個姑娘下來叫我上去,隨著她走過走廊,走到樓道盡頭的一間屏住呼吸使勁轉動門把手進去。

一個精瘦的中年人待在辦公桌上操控著電腦,戴著眼鏡,留著胡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是你要應聘?”他沒有看我只是埋頭看著電腦。

“對,我看到???”

“行了,我知道,在我們這工作3個月才會發正式工資,你行嗎?”他擡起頭盯著我說道。

“3個月?”

???????

“行!”我糾結一番後堅定說出。

“你的工作就是,站在門外迎客人。”他朝我揮了揮手示意物我出去。

“哦!”輕聲說道然後輕腳的走去。

沒想到,應聘如此簡單,老板甚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開始人生中第一個工作,看似簡單:就是不分晝夜的站在門口,用笑臉迎著一張張陌生的白眼。

伴隨著一天天的過去,我知道了什麽叫看別人臉色過日子,客人一有什麽不滿意我們就要陪臉笑,遇到點有素質的還好,沒有素質的???。

我現在終於知道仆人的不容易,想想我以前曾刁難過的仆人,心裏的滋味,真是難受。但又這樣,晚了!

這幾天也沒有見由邵,他也許放棄了我,不過也好,我以我的方式掙錢去南京。

我即使知道他給我的地址是假的,我也要去南京,也要去試試,因為我現在別無選擇。

“您好!裏面請。”熟悉而又陌生的話語在門外一遍一遍的響起。

“幫我拿上車裏的那瓶酒,送到4號位子上。”迎面走來一位男士為我說道。

我沒有說話趕緊的跑到他所指的那輛車,趕忙拿出來,揣在懷裏。生怕一個不小心掉下去。當我走到4號位子上,坐在男士旁邊的那位濃脂的女士看著我把酒瓶揣在懷裏急忙說出:

“哎呀!你怎麽臟的衣服把我的酒瓶弄臟不能喝怎麽辦?”細細的聲音直紮入我的心裏。

我慢慢的把酒瓶放到桌子上,賠禮道歉以及克扣我的工資更要命的是陣陣的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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