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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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洗了一晚上的碗盤甩了甩酸疼的手臂,坐在門前。擡著好幾天都沒有清洗過的頭,什麽都不想看著夜晚的星空。

拿起安然躺在我口袋裏的手機,耳邊突然想起他的話語:“不想找了就回來”我始終還能記起他的哪個眼神,哪個口吻,哪個讓我心疼的瞬間。我現在發現他也不是那樣讓我恨,也,也挺可愛的。摸著他給我的手機念想著。

在飯店裏因為沒有住的地方,好說歹說答應老板要扣我半個月工資來作為我住下來的理由,最後讓我住在一個曾經處理廢水費垃圾的地方,裏面有塊空間,用門板作為床板隨意的找了點東西塞了點東西就當做床了,一開始我還不敢進去,因為受不了房間的酸臭的味道,後來不得不這樣,住了幾天我覺得無所謂了。也就習慣了。

回到了我所謂的房間,把手機放在床上,拿著燕子姐給我的被子,燕子姐是管我們一切事物的人,我是個內向的人,這幾天我都沒敢和別人說過話,只是埋頭幹活,閑下來時他們總是讓我做別的事情,燕兒姐像個老好人似的總是幫著我。

累了,慢慢的躺在床上,數著老板將要給我的錢,除去扣的幹滿3月後我只能拿掉3000快錢工資,少的可憐。我知道老板是看我比較年齡小覺得我好欺負,但我也無所謂,我只需要路費就夠了。便沒有與他爭吵。

要問我心裏在想什麽?我現在在想發生的一切,如戲劇般的發生事情,讓我反思,讓我變得沈靜。

早上總是過的很快,當陽光撒進我的床邊我已經睜開眼睛。這已經是來的第5天了,習慣了,都隨意了。反正日子還要早呢?受苦的日子還在前頭,習慣性的摸索著我的手機,看時間。

“哎!手機呢?”

一咕嚕翻身趕緊找著手機。但也沒能像昨天一樣手裏握著手機,

翻遍了床,找遍了整個房間但手機像是長了腿一樣不知在那,焦急萬分的我趕緊找,跑出了房間發瘋似的來到廚房,客廳,洗手間???那手機是我最後念想,我連賣都不敢賣更何況丟了。

“童言!昨晚上的鍋還沒洗呢?在走廊瞎溜達幹嗎?”從走廊裏傳來老板的聲音。

“哦,我馬上去。”說完後,我趕緊跑向廚房,因為那個老板曾告訴我如果有什麽不讓他滿意的,就立刻讓我滾蛋。

到底在那?我記得昨晚上還在我床上放著,這飯店又沒人住,只有我和老板在飯店,是他?不會的,老板不缺那玩意。心神不定的拿起油來放到鍋裏,因為油是小桶的和洗潔精一樣,我慢慢的倒入鍋中,用刷子刷起來邊刷邊想,忘記了鍋還在火裏放著,不一會就聞到一股油煙味。我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鍋放下來。這一放不要緊,由於大鐵鍋太重,活生生的把油潑到我的身上????

“啊呀!”

滾燙的油,朝我潑過來。依稀還能聽到“吱,,吱,,”的油紅聲音。

還好當時有人路過,油也沒有燒的厲害,可我手上卻燒了幾顆泡泡,泛紅的手背上有好多黃黃的膿皰,生生發疼。

“就你這?還想在我這幹,怎麽那麽笨,滾!一大早的就惹事。”老板聞聲趕來看到廚房大鍋摔在地上,油桶也倒在地上流出黃黃的油,熱火器也被燒的發黑。

我一聽心一緊張,趕緊跑到他面前“對不起!老板,你扣我工資,別趕我走,求求你了”

“昨天給別人拿錯酒,今天你又?????,滾!”他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依然不依不饒的跟在他後面,像條狗一樣奢求主人的憐憫。

“小兔崽子,你要在煩我,我可就報警了。”說著拿起電話。

我急忙按住他的手,“啪!”他照我臉上就是一巴掌沒有一絲猶豫,同樣是巴掌但是這個巴掌確是那樣的陌生,那樣的毫不留情。

“敢動老子的手?”說完抽出盒子裏的衛生紙假惺惺的擦手背。看似斯斯文文的面孔下,卻是那樣的險惡。

“那我工資?”我像是毫無希望的說出,聲音小的只有我心裏才似乎能聽見。

“你說什麽?”他摘下眼鏡用那雙惡惡的眼睛盯著我。

我便沈默,拖著沈重的腳的走了。認命,我現在才發現什麽叫“無能為力”,什麽叫有權,什麽又叫下賤。

到最後,我都不知道,是誰拿了我手機,只知道燕姐走了。連老板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由於,還沒有工作,我整天就開始游蕩。過起了漂流的日子。

某日,當我正坐在長條凳子上搭聳著腦袋看來往的車流時,一位男士坐在我跟前,下意識的向遠坐去,他看了看我過一會後便走了,留下一份雜志。無聊的拿起來左右的翻著,不是那個明星出軌了,就是哪個局長有在大街上被他兒子喊出他的大名,密密麻麻的文字讓我這個本來就是頭疼的人更加難受。

放眼望去看向一個垃圾桶,桶的上面一個塑料帶裏放著3個還未吃完的臭豆腐,也許被人隨手扔到這的。我看著還熱氣騰騰的臭豆腐,嘴裏一陣唾液湧上來,我又咽下去,胃裏咕???咕???的直叫喚。

摸著已經扁扁的肚子,一陣苦笑:自己的選擇,又能怨誰?以前就算是五星級酒店的廚師做的飯我甚至看都不想看,到現在的困境。呵呵,說出來誰信啊?

饑餓感促使我放下了那本雜志,摸索了過去,慢慢的蹲下用手生疏的挑撥著塑料袋。眼睛一閉,心一橫迅速拿了起來,迅速吃進嘴裏,那時心跳很快。嘴裏分泌唾液迅速吸收,又迅速咽下,看似熟悉都不能再熟悉的吃飯今天對我而言卻是拿的寶貴,感到滿嘴的嚼勁,牙齒像是好久沒怎麽有力的嚼過東西一樣使勁的嚼著,隨著舌頭的攪拌有如同囫圇吞棗似得咽下。看似不可能出現的場景,就這樣在我的人生中就此展開。

某日

當我再一次翻向垃圾桶時。

眼前出突然現了一份包裝完好的零食。蹲下的腳步慢慢的起來,隨著塑料袋我看見一個男人站在我面前,我認識那個人,還是昨天把雜志放在椅子上的男人。

淩亂的頭發擋住視線,沒有想太多,胃部很是難受,一把搶下來零食。亂亂糟糟蓬松的頭發,黑黑的臉和那份包裝精致的零食成了鮮明的對比。

“慢點吃,不夠這裏還有。”他笑容滿面的看著我。

這時我才認真的看見他。

一個衣著整齊的中年男士站在我的面前,頭發短長的,眼睛小的幾乎讓我看不見,眼角的魚尾紋皺起慈祥的望著我。

“怎麽了,不夠?”他看到我一直盯著他,便好奇的問著我。

我使勁的搖了搖頭,拿著東西趕緊離去。

“餵!你的零食。”

這時我轉過頭去,看著他遞著剩下的零食。沒有拿而是紅著臉趕緊跑開????

沒錯,你沒有看錯,這就是一個曾經有著衣食無憂的我,一個曾經山珍海味的不屑一顧的我。

如此晃蕩了1個星期後,我由於實在找不到工作,自己又邋遢,便開始這樣的生活。

自己都沒有想到我這樣,沒有想到會我住在了骯臟的天橋底下,沒有想到我會與社會最底層過著邋遢而又困難的日子,更不會想到為了一塊好一點地方會與不認識的乞丐爭吵,沒有想到我開始會大聲吵,遇到刁難我的人會沖上去打個你死我活,變得比以前更加野蠻。

總之我所有沒有想到都如夢一樣發生在我身上。有時我真會以為這是一場夢,一場永遠不會醒的夢。

沒有手機,沒有一點希望,甚至我都有回家的沖動,但是又無力回去,好想他,真的好想。也許只有在半夜我才會流露出真實的一面。擡起亂糟糟的頭發,望著天空,望著平靜的水面,開始於自己對話:

“童言,這就是你現在樣子?”心裏的有一個聲音對我說道

“我原來以為生活也不過如此,無非就是柴米油鹽。可是我錯了,我忘記了有一種害怕叫無力而為,忘記了這個覆雜的社會圈,忘記看權利的存在,忘記了所有。一直都是我以為,僅此而已。”

那樣的聲音出現在我的周圍,無力而為,真的,現在真的是無力而為。現在好沒有希望,好沒有力氣,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走了快1個星期了,對於我來說這1個星期卻是經歷了一些前所未聞的事物。

☆、十二章 悲痛,這樣的心痛

“給!”一聲厚重的聲音近距離的傳到我耳朵裏。當我撿著地下塑料袋裏殘餘的東西時,包裝完好的零食又一次放在我眼前。慢慢的擡頭望去,依然還是昨天的那個人。他慢慢的蹲下與我平視,“刷!”我一下子臉紅。下意識的與他疏遠。

“你好像很怕我。”他繼續笑著

“別撿東西吃了,和我走,我給你吃的。”他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聽到這句話立刻警惕起來,轉身準備走。

“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好嗎?”

背後傳來他沈悶聲音,聽著這樣的話我很是好奇,扭過頭看著他。

他慢慢朝我走過來,我沒有繼續往後退而是站在原地等他過來。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處了?”

我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盯著他,就像乞丐一樣,因為悲催而默默不語。

“和我說說些許我可以幫助你點什麽?”

這句話說出,不知道怎麽頓時我的心裏充滿希望,是種激動的希望。有人願意幫我了?

眼睛睜的大大的,忘掉了懷疑,忘記了警惕。而是充滿希望的看著他。

“說說吧!”他已經站到我的面前。

“你能幫我?”隔著散亂的頭發,我依稀可以看見他的模樣。相隔1天我終於對他說出了一句話。

“你終於說話了,說說吧!”他見我開口說話有點小興奮。

我正要開口說他卻阻止了,“在這說不方便,換個地方吧!”

半信半疑的隨著他走到一個幹凈的咖啡店,一下子來到這樣的場所有點不好意思。剛要急忙出去,便被他一把拉住。把我放在一個靠門的座位上

他點了杯熱咖啡遞給了我,望著熱氣騰騰的咖啡,我甚至懷疑我是否在做夢,看著周圍的場所,看著人來人往的更高端人士,我更是無地自容。

“說說吧,這麽回事?”他靠在紫色的軟臥椅子上雙手抱著膀子。

我緊緊的縮著頭努力不讓別人或他看見我,雙手插在臟兮兮的口袋上,腳在地上來回搓著,極為不自然。

“怎麽了?”他問道

“沒??沒什麽。”我像是得了口吃一樣。

“看你不像個乞丐,怎會落到如此下場?”

“我??”話像到了嘴邊一樣又咽到心裏,我與他素不相識真的不相信他會幫我?

“不相信我?”他好像聽懂我講話一樣。

見我半天沒有說話,他便到前臺不一會又拿來一杯咖啡遞到我的手裏,我便著了魔一樣拿著。

“嘗嘗吧!”

那時我忘記警惕,忘記所有,就在嘴巴碰上杯口的瞬間,我又放下。他像是失落一樣的眼神,瞬間瞟向地下。

“你能幫我嗎?”我的話語還是那樣的小聲但不同的是只有他才會聽見。

“說說吧!”他不想剛才一樣溫柔更多的是一種隨意。

“能借我點錢好嗎?”我終於的說出,臉一下子比剛才更紅了迅速的低下頭。

“哈??哈”出其不意他笑了,爽朗的笑聲中我感受到了一種踏實。

“我當什麽呢?行!”

他說出這句話時,當時我都想蹦起來,高興的不知道怎麽辦?裂開嘴笑著。終於可以不用這樣的下去,我遇到貴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居然會為我做這些,我好想說:“謝謝你。”但是這3個字就像黏在我的心裏說不出來,只能在我的心裏感激。

“怎麽?有點高興?”他看到我許久沒有顯露出來的笑容說道。

那時我也不知道怎麽很是誠懇的點著頭。

“那看在你感激的份上,喝一杯吧”說著朝我的咖啡望去。我什麽也不想端起杯子一口咽下,嘴裏的苦也難以遮蓋我心裏美滋滋的甜。

“那就來家坐一會,順便給你收拾一下。”他喝著咖啡說道。

“不用了,您能幫我就行了。我很是感激。”我激動的忘了緊張。

“至少也要洗洗澡,換上衣服啥的。”他放下杯子瞅著我黑黝黝的衣服說道。

我的臉有一下紅了,不知道怎麽只好答應,走出咖啡店他把我帶到理發店讓師傅把我這很是亂的頭發修剪一下,我也是很不情願的任他擺布。

那家店,我到現在是記不清了,就知道很小,墻上灰灰的。

“刷!”那個人打開了水管。

被洗發水沖涮的一瞬間,我瞬間像是懵了一樣,腦袋沒有剛才的那樣清醒,反而是一種暈眩,眼睛也像是困了一樣上眼皮攻打著下眼皮,耳朵開始出現耳鳴,大腦在“嗡嗡”作響,意識在慢慢的喪失?????

不知過了多會,迷亂的意識讓我感到我像是被人帶到一個地方,我被重重的摔在床上,我沒有反抗,因為我已經沒有意識,突然感到一絲寒冷,覺得全身輕輕。沒有想什麽。

就在我很是迷茫的時候,一張厚實的嘴巴撬開了我的牙齒在吸收著我的舌頭,我迷亂的反身,但是毫無意義的被他阻止。身上頓時感到火辣辣的,一張粗糙的手從胸口摸到下面,然後?????。

在意識中我慢慢的被人翻了過去,整個人趴在床上,

不一會???緊接著後面卻傳來一種脹痛的感覺,

直到心底????????。

不記得,我是多會醒了。起來的時候,我沒有記得別的,只清楚記得後面的痛還是沒有消掉,殘餘著陣陣的疼。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更讓我驚奇的是,我的全身一絲不掛,一樣的躺在一個陌生的床上,瘋了一樣的站起來,翻著東西只為找到衣服,光著腳從客廳跑出來,無意識的翻著任何一個角落,甚至跑出去看看門外不管上樓的人怎樣以驚愕的眼神看我,就只為找到衣服,現在的我大腦很是亂,但更像是被人擄掠一樣,沒有帶給我什麽,只有驚恐的回憶和揮之不去的感覺。

我曾經都在懷疑“同性戀”這個詞語,是否存在過。

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的事實就這樣離奇的發生在我身上,而我真的不敢想像那個與我無關的“同性戀”今天就想刻在我心裏一樣刻骨銘心。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同性戀”,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不想說別的,我現在想死的心都有,我的驚恐代替了我的眼淚,我還能相信誰?

我還能相信誰?——

大廳裏安靜靜的,沒有人,也沒有那個曾經慈祥的願意幫助我的中年男人,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空氣和赤身的我。

我憤怒的隨手抄起東西砸向電視機,怒叫道。用手掀翻茶幾,拿起遙控器拍向窗戶,甚至用牙齒撕咬著皮質沙發。

到最後我慢慢的蹲下,慢慢的流下眼淚,放聲大哭???????????

那是我第一次哭,他打我的時候我都沒有哭過,不知道怎麽了?這次就像刺激到我心底一樣,我覺得我受到了侮辱,一種心痛的侮辱。痛痛的,酸酸的。

隨後的我在臥室和廚房也像發瘋了一樣開始瘋狂的破壞,把臥室裏零散的衣服鋪滿在地上,又想瘋子一樣突然跑到浴室,打開水流,讓冰冷的水花濺在骯臟的身上,而我又是那樣的從容。

渾渾噩噩的走出房間,穿著散亂的衣服像行屍走肉一般走出去,那扇防盜門也就那麽開著,像是歡迎我的離去。

就這樣走在街上,走在陌生的人群中,我甚至忘記我的名字,忘記一切,這突如其來的事實把我打得片體鱗傷容不下一絲安穩。我又回到天橋底下,萎縮著坐在那個曾經和我爭吵過久的乞丐的位置,雖然我已經清醒,但是我還是沒有意識,魂不守舍的看著人來人往?????

??????

噩夢,是什麽?那是一份不能忘懷的事實。

永遠都不能忘懷,直到心底!

“童言?童言?”

“童言!”

我這是在哪?已經死了嗎?

還是渾渾噩噩的活著。

在聲音的壓迫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慢慢的看向這個已經被我拋棄的世界。

皺著眉頭,一雙明亮的眼睛,黑黑的胡子在下巴周圍覆蓋著。這?好熟悉的感覺,我迫不及待的想睜開眼,努力的撬開我的視線,想看清楚。

“童言,童言,”顫抖的聲音,喊著熟悉的名字,一見如故的的面容。

“由邵?”

我微弱的發出聲音同時睜開眼睛。

由邵激動的像孩子見到禮物一般緊緊握住我的手,他激動地忘記別的詞語只是單調的叫著:我的名字。

我被他慢慢的擡起來,看到他像是看到一種親切感一樣,笑著,好久都沒有笑了。好久沒有這樣輕松的笑了。現在才發現我是那樣的安全。

他見到我如此表情後,也隨著我的笑容破涕為笑,只不過他的笑摻雜這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這是在那?”虛弱的說著。我絲毫沒有察覺到現在的位置。

“醫院,在我發現你的時候,你還在昏睡。”

“我昏睡了?”

“對,那天走後,我以為你只是隨便說說,直到晚上10點你還沒有回來,我就知道了你真的去了。然後我一直在找你,找了你一個月,大大小小的餐館,服務店,電影院我都去過,偶然在路過天橋邊看到許多人圍在一堆看熱鬧,我懷著僥幸的心情慢慢下去。沒想到,看到你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發白的嘴唇,亂亂的頭發???

對了?怎麽回事 ?”由邵很是沈穩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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