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劉長河，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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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還有件事情得解決，要不然就降瑞那脾氣，我要是不在，發生點啥子，絕對會出大亂子的。
搬家。
其實，從內心上說，我很能理解劉長河的，只是他咄咄逼人的氣勢讓我有點接受不了，我是一個很直的人，有事說事，不怎麽愛拐彎抹角，單就修路，我很早以前就和老胡討論過。處在必經之路上，沒辦法，命裏如此，真要是拆除了，老胡答應我在他隔壁重新修個房子，依然做鄰居，唯一有點麻煩的是，他家以後就不能養豬了，豬圈要被占用掉。
“大不了以後不養豬了，成林也大了，再過幾年成了親，生個娃，逗孫子都來不及，還養啥豬啊，養孫子就夠了！”那天，他笑嘻嘻的這樣安慰我。
正要打算去劉長河家，他卻出現在我家壩子裏，打牌的人都停止了動作，不約而同的用白眼招呼他。
“我……我……我找海忠有點事，不會怎麽樣的。”劉長河低聲下氣不少，上次的突發狀況讓他估計好幾天都沒能緩過神來，“我是有求於他，放心啊！”
眼睛一直看著小剛，生怕一不留神就遭了毒手。
我直接把劉長河引進了臥室，還特地使了個眼色，不要他們跟著進來，劉長河的性格我很清楚，何曾在外人面前低聲下氣過，除了他婆娘外，誰都不放在眼裏，這一次，有小鋒和孫方正兩尊大神在，他不敢！
一進門，劉長河就嚇我一大跳，抓著我的腿就跪下，實實在在的跪下，“海忠，我求你了，行行好，我不能夠做罪人，建斌媽說了，要是連祖墳都保不住，要跟我離婚，要帶建斌走！”
“我們鄉裏鄉親的，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忘了那年洗冷水澡，他們都跑了，還是我把你從水裏撈出來的麽？”劉長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那架勢是要跟我耗上了，只要我同意，就不起來！
說起被淹這事，哼哼！
“你還好意思說呢，哪個叫去洗冷水澡的，是哪個說那裏水不深的？我日你個仙人，這會兒倒來邀功了，有你這麽不要臉的麽？”
劉長河懵了，他自以為是的談判籌碼被我一句話就抵消掉，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盯著我不說話。
“你曉你曉得你有多可恨？”我嚇唬劉長河，只能怪他平時過於高高在上，當個村長久了後，變得官僚起來，聽不得別人有反對的意見，“全村等著看你笑話的人大把的在，說不定下次選舉，你就不是村長了！”
後面的話，我不是嚇唬他，實話實說的提醒他，如果不使手段，推選老胡的人都會比他多！
“有沒有想過，你沒當村長那天，別人會怎麽對你？你現在用的那些雙重標準套在你身上，你會不會難受？大家都是住在一個村子的人，有必要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麽，現在都啥子年代了，個個都精得跟鬼一樣，你那點小動作，早就看透了！”
劉長河坐在地上不出聲，仔細思考我的話。
“先起來，地上涼，你這麽整，我可沒紅包包給你，降瑞念書還得花一大筆錢呢，我們倆又同歲，再不起來，我也得給你還禮了！”見他沒有起身的意思，我立即開了個玩笑。
劉長河多精明一個人，從我的態度和話裏就推斷出有戲，也就不再裝出一副苦哈哈的樣子，起身找了個凳子坐下，“海忠，有開水沒，這幾天婆娘一直鬧，連水都沒燒，你是曉得的，我一天不喝茶，渾身都不自在！”
我……
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順桿爬技術練得真他媽的好！
出去倒茶的時候，被小剛看見了，一臉驚訝，“他還有膽子喝茶，喝個屁啊，放點農藥進去算了！”
“去，玩你牌起，輸了沒飯吃！”我瞪了小剛一眼，眼睛和黃靖鋒對視的時候，他笑了笑，懂我，一點都沒有改變！
不僅是端茶，我還特地從抽屜裏拿了包煙，利群，波波寄回來的那條，曉得劉長河也好這口。
“拿著，啥子都不要說，我不愛聽。”
劉長河有點不知所措，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對待他，“海忠、、、”
“不要說了，我曉得你也有你的難處，他們不清楚，我清楚！修路不僅僅需要錢，需要路線，還得要人來管，來督查施工。”我也好久沒和劉長河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不過一說出口，感覺整個人輕松了不少，“你身體又不怎麽好，我記得是怎麽受傷的，不過你可能都已經忘記了。你的腰，是前幾年在幫忙修敬老院的時候，那個時候，你當村長眾望所歸，有目共睹。”
“老劉，我不為難你，縣裏文件一下來，要拆就拆，只是麻煩你通知一下降瑞，提前先收拾一下，最好是能夠拍張照片做紀念。”
劉長河不敢相信，“你答應了？”
“我不答應還能怎麽著？房子沒了可以修，祖宗沒保住，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就你家那婆娘，不恨我一輩子呀！”
“不是，聽你剛剛那話，你要走？”劉長河反應了過來，“去哪裏？波波那裏還是別的啥子地方？啥時候能回來？”
“不是波波那裏，你看到了，壩子裏面那個大官，是我當兵的時候帶的新兵，現在當幹部了，請我去部隊耍。”
“啥時候走？”
“明天。”
劉長河有點慌了神，“怎麽那麽快，能晚點麽，我得請你吃飯，我們哥倆得有好幾年沒在一起喝酒了！”
我又何嘗不想能晚點走，我的時間都到了論秒計算的地步，恨不得眼睛裏能一直看到他，“沒辦法，小鋒是請假過來的，再不走就趕不上歸隊的時間，你的心意我領了，回來的時候，我請你。”
“不行，等你回來，我在不在都還是個問題……”話剛說出口，他立馬閉嘴改口，“我馬上就回家讓婆娘弄菜，香腸臘肉都整上，晚上全部來我家吃飯！”
“等下！”我大喊一聲，連外面的人都驚動了，抓住想跑的劉長河，“你把話說清楚，啥子叫我回來的時候，你在不在都還是個問題？”
“沒事，說來玩的，就是嚇唬你下，想你晚點再走！”
“老實交代，要不然，別想出這個門！我反悔了，我不答應把房子讓出來，只要我不願意，你拿我也沒輒！”肯定有事瞞著我，他剛剛的表情，根本不是開玩笑嚇唬我這麽簡單，聯想到他這段時間的改變，我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呀！”劉長河放棄了掙紮，重新坐在凳子上，“從小就這麽犟，虧你有時候還說降瑞，他就跟你學的！”
“不想聽閑話，說正經的！”
“我腦血管裏長了個瘤，惡性的，說不定哪天就會把血管漲破，要不然，我那丫頭也不會跑我這裏來過年。”
我的天，後背發涼，一陣後怕襲來，要是那天沒攔住小剛，還不出人命了啊？
“不能動手術麽，你婆娘曉得不？”
“家裏就丫頭一個人曉得，哪敢跟婆娘說，她身體也不好，有心臟病，急不得的。”窗外，抹眼淚的胡嬸被劉長河看見，“胡嬸，對不起，我曉得你恨我，怪我把小美也算了進來，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想用小美來代替我那可憐的丫頭，她剛生了二胎，光罰款都不少，希望你能原諒我。”
胡嬸沖進房間裏，緊緊拉著劉長河的手，“不說了，不說了，哪個是說小美不該湊這個錢，喝小石村長大的娃娃，都該出，修路也是為他們好，我們這輩人，還能享受到啥子呢！”
“你這樣我還真不習慣。”劉長河嘿嘿兩聲，“我這個人就是賤，胡嬸，你還是罵我來得痛快點。”
“我就要罵你，你狗日的發生這麽大的事，為啥子不跟我們說，把我們當啥子人了？”胡嬸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莫哭了，我還不想那麽多的人曉得，晚上一起來我家吃飯，就當是為海忠送別，帶上你家老胡，我也好久沒和他喝兩杯了。”劉長河叮囑完後，心滿意足的走了。
農村人就這樣，或許會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鬧得不可開交，但真要到了關鍵時刻，啥子都可以拋棄，不計較。
PS：感冒了，得早點休息，以後我盡量早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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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內心上說，我很能理解劉長河的，只是他咄咄逼人的氣勢讓我有點接受不了，我是一個很直的人，有事說事，不怎麽愛拐彎抹角，單就修路，我很早以前就和老胡討論過。處在必經之路上，沒辦法，命裏如此，真要是拆除了，老胡答應我在他隔壁重新修個房子，依然做鄰居，唯一有點麻煩的是，他家以後就不能養豬了，豬圈要被占用掉。
“大不了以後不養豬了，成林也大了，再過幾年成了親，生個娃，逗孫子都來不及，還養啥豬啊，養孫子就夠了！”那天，他笑嘻嘻的這樣安慰我。
正要打算去劉長河家，他卻出現在我家壩子裏，打牌的人都停止了動作，不約而同的用白眼招呼他。
“我……我……我找海忠有點事，不會怎麽樣的。”劉長河低聲下氣不少，上次的突發狀況讓他估計好幾天都沒能緩過神來，“我是有求於他，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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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把劉長河引進了臥室，還特地使了個眼色，不要他們跟著進來，劉長河的性格我很清楚，何曾在外人面前低聲下氣過，除了他婆娘外，誰都不放在眼裏，這一次，有小鋒和孫方正兩尊大神在，他不敢！
一進門，劉長河就嚇我一大跳，抓著我的腿就跪下，實實在在的跪下，“海忠，我求你了，行行好，我不能夠做罪人，建斌媽說了，要是連祖墳都保不住，要跟我離婚，要帶建斌走！”
“我們鄉裏鄉親的，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忘了那年洗冷水澡，他們都跑了，還是我把你從水裏撈出來的麽？”劉長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那架勢是要跟我耗上了，只要我同意，就不起來！
說起被淹這事，哼哼！
“你還好意思說呢，哪個叫去洗冷水澡的，是哪個說那裏水不深的？我日你個仙人，這會兒倒來邀功了，有你這麽不要臉的麽？”
劉長河懵了，他自以為是的談判籌碼被我一句話就抵消掉，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盯著我不說話。
“你曉你曉得你有多可恨？”我嚇唬劉長河，只能怪他平時過於高高在上，當個村長久了後，變得官僚起來，聽不得別人有反對的意見，“全村等著看你笑話的人大把的在，說不定下次選舉，你就不是村長了！”
後面的話，我不是嚇唬他，實話實說的提醒他，如果不使手段，推選老胡的人都會比他多！
“有沒有想過，你沒當村長那天，別人會怎麽對你？你現在用的那些雙重標準套在你身上，你會不會難受？大家都是住在一個村子的人，有必要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麽，現在都啥子年代了，個個都精得跟鬼一樣，你那點小動作，早就看透了！”
劉長河坐在地上不出聲，仔細思考我的話。
“先起來，地上涼，你這麽整，我可沒紅包包給你，降瑞念書還得花一大筆錢呢，我們倆又同歲，再不起來，我也得給你還禮了！”見他沒有起身的意思，我立即開了個玩笑。
劉長河多精明一個人，從我的態度和話裏就推斷出有戲，也就不再裝出一副苦哈哈的樣子，起身找了個凳子坐下，“海忠，有開水沒，這幾天婆娘一直鬧，連水都沒燒，你是曉得的，我一天不喝茶，渾身都不自在！”
我……
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順桿爬技術練得真他媽的好！
出去倒茶的時候，被小剛看見了，一臉驚訝，“他還有膽子喝茶，喝個屁啊，放點農藥進去算了！”
“去，玩你牌起，輸了沒飯吃！”我瞪了小剛一眼，眼睛和黃靖鋒對視的時候，他笑了笑，懂我，一點都沒有改變！
不僅是端茶，我還特地從抽屜裏拿了包煙，利群，波波寄回來的那條，曉得劉長河也好這口。
“拿著，啥子都不要說，我不愛聽。”
劉長河有點不知所措，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對待他，“海忠、、、”
“不要說了，我曉得你也有你的難處，他們不清楚，我清楚！修路不僅僅需要錢，需要路線，還得要人來管，來督查施工。”我也好久沒和劉長河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不過一說出口，感覺整個人輕松了不少，“你身體又不怎麽好，我記得是怎麽受傷的，不過你可能都已經忘記了。你的腰，是前幾年在幫忙修敬老院的時候，那個時候，你當村長眾望所歸，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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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河不敢相信，“你答應了？”
“我不答應還能怎麽著？房子沒了可以修，祖宗沒保住，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就你家那婆娘，不恨我一輩子呀！”
“不是，聽你剛剛那話，你要走？”劉長河反應了過來，“去哪裏？波波那裏還是別的啥子地方？啥時候能回來？”
“不是波波那裏，你看到了，壩子裏面那個大官，是我當兵的時候帶的新兵，現在當幹部了，請我去部隊耍。”
“啥時候走？”
“明天。”
劉長河有點慌了神，“怎麽那麽快，能晚點麽，我得請你吃飯，我們哥倆得有好幾年沒在一起喝酒了！”
我又何嘗不想能晚點走，我的時間都到了論秒計算的地步，恨不得眼睛裏能一直看到他，“沒辦法，小鋒是請假過來的，再不走就趕不上歸隊的時間，你的心意我領了，回來的時候，我請你。”
“不行，等你回來，我在不在都還是個問題……”話剛說出口，他立馬閉嘴改口，“我馬上就回家讓婆娘弄菜，香腸臘肉都整上，晚上全部來我家吃飯！”
“等下！”我大喊一聲，連外面的人都驚動了，抓住想跑的劉長河，“你把話說清楚，啥子叫我回來的時候，你在不在都還是個問題？”
“沒事，說來玩的，就是嚇唬你下，想你晚點再走！”
“老實交代，要不然，別想出這個門！我反悔了，我不答應把房子讓出來，只要我不願意，你拿我也沒輒！”肯定有事瞞著我，他剛剛的表情，根本不是開玩笑嚇唬我這麽簡單，聯想到他這段時間的改變，我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呀！”劉長河放棄了掙紮，重新坐在凳子上，“從小就這麽犟，虧你有時候還說降瑞，他就跟你學的！”
“不想聽閑話，說正經的！”
“我腦血管裏長了個瘤，惡性的，說不定哪天就會把血管漲破，要不然，我那丫頭也不會跑我這裏來過年。”
我的天，後背發涼，一陣後怕襲來，要是那天沒攔住小剛，還不出人命了啊？
“不能動手術麽，你婆娘曉得不？”
“家裏就丫頭一個人曉得，哪敢跟婆娘說，她身體也不好，有心臟病，急不得的。”窗外，抹眼淚的胡嬸被劉長河看見，“胡嬸，對不起，我曉得你恨我，怪我把小美也算了進來，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想用小美來代替我那可憐的丫頭，她剛生了二胎，光罰款都不少，希望你能原諒我。”
胡嬸沖進房間裏，緊緊拉著劉長河的手，“不說了，不說了，哪個是說小美不該湊這個錢，喝小石村長大的娃娃，都該出，修路也是為他們好，我們這輩人，還能享受到啥子呢！”
“你這樣我還真不習慣。”劉長河嘿嘿兩聲，“我這個人就是賤，胡嬸，你還是罵我來得痛快點。”
“我就要罵你，你狗日的發生這麽大的事，為啥子不跟我們說，把我們當啥子人了？”胡嬸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莫哭了，我還不想那麽多的人曉得，晚上一起來我家吃飯，就當是為海忠送別，帶上你家老胡，我也好久沒和他喝兩杯了。”劉長河叮囑完後，心滿意足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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