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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離別前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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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正月間,外出打工的人都回家過年,劉長河家開的茶館生意特別好,不少打牌的人在曉得我要走之後,紛紛上前敬酒,沒整兩下人就暈呼呼的,降瑞已經先我一步回家。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我把劉長河 家閨女悄悄的拉倒一邊,“丫頭,好好替叔照顧你爹,修路的時候把你男人叫過來,他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

娟子紅了眼,她不是男人,卻比她弟弟要懂事得多,“叔,對不起,你不要怪我爹,我曉得他平時為人不怎麽樣,有得罪的地方,你多多包涵到點。”

“你爹好著呢,全村的人都曉得,以後不許說你爹不好!”喝了酒,說話很難拿捏分寸,“叔這裏有一千塊錢,你拿著,等叔走了後再給你爹!”

娟子一聽是錢,哪裏肯收下,連忙拒絕,掙紮著要回家,“我不能要你的錢,我爹會打死我的。”

“你就不怕我打死你?”我也不曉得自己為啥子突然就毛了,嚇唬娟子,“又不是給你的錢,你憑啥子不要?”

“那你親自給我爹,我真的不能要,叔!”

“你這麽那麽犟?!”我堅持要娟子把錢收下,一千塊錢在平時看來,無疑是一筆巨款,但與劉長河的病相比,啥忙都幫不了,聊表點心意而已,“你爹的事,叔曉得了,你就讓叔出點力,幫叔這個忙好不好?你出嫁的時候,彩禮可是叔挑出這個村的。”

糾纏中,我把錢塞進娟子手裏,頭也不回的朝自己家走去,走出一段距離後,我回頭,看見的是娟子還待在那個地方,遠遠的望著我。

回到家,降瑞已經把熱水燒好。我們這裏有個習俗,要出遠門的前一晚,肯定要洗個澡,幹幹凈凈的出門,衣服破點窮點不要緊,但邋邋遢遢是要遭唾棄的。

“叔,你去試下水溫可以不,要是覺得涼了我再給你加。”看不出降瑞在想啥子,平靜得讓我有點不習慣,上次出門去浙江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竟然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你不陪叔洗麽?”

“啊?”降瑞長大嘴巴,似乎我的要求有點過分。

“怎麽,你不願意?”酒真不是個東西,會讓人鬼迷心竅,見降瑞猶豫不決,我冷哼一聲,“就曉得你沒那個膽子,只曉得趁老子喝醉酒後占便宜。我不管,我今晚就要你陪我洗澡,我要你給我搓背,少一個地方都不行!”

降瑞傻眼,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完全就像是小孩子在撒嬌,我真的瘋了!

“搓背可以,但是不許鬧。”降瑞有他的擔心,上次兩人一起洗澡,是去浙江之前,天還不冷,現在可是寒冬臘月,一個不註意就會感冒的,“記住,不許鬧哦!”

死娃娃,有那麽叮囑老子的麽,到底我是你叔,還是你是我叔?暗自在心裏下定決心,要好好的收拾他一番,要不然我走了,他怕是連我長啥子樣子都會不記得了。

還有,那個死花花,一看就不是個啥好人,得找個機會叮囑老四,千萬得看緊了降瑞,不準他把降瑞教壞了!

“你不脫?”我指了指降瑞,渾身包裹得跟粽子一樣,虧我麻利兒的脫得精光,“不行,我被你看光了,我也得看你的!”說完就要扒他衣服,嘿嘿。

“趕緊洗,完事去床上躺著!”降瑞竟然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說話,神似曾毅鋒,沒天理!

我想想,曾毅鋒經常這樣嚇唬花凱,花凱是怎麽對付的?撒潑打滾耍無賴?!

“嘿嘿!”我幹笑兩聲,趁降瑞轉身拿洗發水的時候,悄悄的抓起桶裏的舀水的勺兒,躡手躡腳像個小偷,一勺熱水從他頭上澆下去,好過癮的感覺!

“你幹啥子!”降瑞蹦跶一下跳了起來,年輕就是好,活力四射啊這是!

“喏,衣服既然濕了,幹脆就洗個澡吧,好幾桶水呢,殺豬都用不了那麽多!”眼神一定裝出很無辜的樣子,要麽楚楚可憐,要麽討人嫌棄,反正今晚我是打算豁去了,一想到回來的時候還未可知,心裏就難受得緊,要是時間長了,降瑞會不會把我忘記了,只記得我是他叔,一個把他養大的人而已?

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過來,我一把將他抱緊,恨不得塞進胸膛一起帶走,“瞪著眼睛做啥子,你不是愛看電視麽,這個時候難道不該把眼睛閉上?”

不聽話!

降瑞不僅沒閉上眼睛,反而還頂嘴, “為啥子要閉上眼睛,看都看不夠。”

“看了這麽多年,你還不膩啊?”

“膩?”降瑞笑了,比花都燦爛,“海忠叔我早就看膩了,但是海忠這個人,怎麽看都不膩。”

“寶兒。”我湊了上去,這個時候,言語完全是多餘的,行動才最實際,一時間只感覺唇舌翻江倒海,腦海裏波濤洶湧,心口的溝壑怎麽也不滿足,我曉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這就是愛,我愛他,愛得無法自拔,愛得不會計較任何代價……

“看吧,水涼了!”降瑞沒好氣的白我一眼,“水壺裏還有熱水,幸虧下午曾叔說要喝茶,你先把衣服裹上,我馬上就回來。”

“沒事,叔身體好著呢,水會涼,但叔心裏,熱乎得很!”我拍了拍胸膛,真心不覺得冷,反而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等一下,你先回來!”

降瑞剛想走,被我抓住衣領拽了回來,“先把褲子穿上再走,你這樣出去像和啥樣子?!外面那麽冷,當心感冒!”

“沒事,我用跑的!”

“不行!”我把他按住,“哪個洗澡會先脫褲子的,還脫得精光,上衣一件都沒脫,萬一被看到了怎麽辦?”

三毛兩下給他套上外褲,這樣出去就算被看到了,也不會有人說啥子,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多了去了,誰會在意他裏面是不是空蕩蕩的,“好了。”忍不住,在他屁股上使勁的拍了一把。

沒料到,降瑞突然轉頭,很是正經的問,“叔,怎樣,手感不錯吧,是不是很有彈性?”

我……這都跟哪個學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說話就表示默認了喔!”降瑞膽子真是越來越大,公然的調戲我,“叔,你是老當益壯啊,比前幾次都還要厲害了喲!”

“滾!”再聽他這麽胡謅下去,我倒是能忍得住,關鍵是有的東西它忍不住,我可不想連水壺裏的水也浪費了。不過,瑞寶兒的話,我怎麽聽起來,那麽舒服,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是不是男人都會有這種虛榮心,嘿嘿,厲害,算誇獎麽?

一低頭,哎,無力的搖了搖頭,不爭氣啊!

這一次,我把降瑞趕了出去,我終於發現,我是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認清了現實,只要有他在,想安安靜靜的洗個澡,做夢!更重要的是,降瑞肯定事事都為我著想,鬧騰久了,感冒的那個人肯定是他,我怎麽能夠忍心。

洗完澡回到臥室,降瑞已經上了床,掀開被子一角,自己往後挪了挪,“趕緊進來,等下熱氣都跑了。”

瞬間,我腦海裏閃過一個詞,花凱成天掛在嘴邊,吵著要曾毅鋒做的事,暖床。我也絲毫不客氣,隱約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左右蹬掉腳上的鞋子,噌的一下鉆了進去。當然,我怎麽能夠讓我的寶兒挨凍,雙手抱住他一使勁,趴在了我的身上,一時間,覺得我和他,心與心的距離如此的近,他的心跳,我的心跳,全在一個頻率上。

第一次,放縱自己的雙手,任意的在他身上游走,感受每一寸肌膚的細膩,想把一切都刻進自己的記憶裏,帶走。

降瑞都沒有鬧,沒有因為馬上到來的離別而傷感, 整晚卻只說了兩句話。

“又來?”

“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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