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搞定孫世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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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權衡再三之後,小剛當即還是表了態,暫時不會把事情說出去,但是有個要求,不準我和降瑞之間發生超過底線的關系,否則他要報警。

“我不想降瑞因為這些分心,耽誤了念書,海忠叔你肯定也想他能出人頭地,農村裏長大的娃娃,念書不是唯一的途徑,卻是最好的一個。”小剛會妥協,不是因為他心裏接受了同志,只是不想降瑞受到影響而已。

我又何嘗不想?!為了不影響到他,連狠心離開他去浙江打工這樣的事都做了出來,可是,如果感情這東西能夠如此輕易的就控制住的麽?

越是不去想,越是想,怎麽逃避都沒有用,把身子淹沒在黑暗的角落裏中,伸手不見五指,可心裏的那盞燈一直亮著,把整個心房照得燈火通明,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降瑞的模樣。

忘記不可能,假裝忘記更是愚笨,我能怎麽辦?搖擺不定優柔寡斷不是我的風格,而現在卻變成了我最大的特色。世間的男人,按照二叔話裏的意思,只有兩種,直的和彎的,彎彎直直命中已經註定,無法改變,可我呢?我屬於哪一種?我一直都在懷疑,到底我算不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兔兒爺,如果不算,為啥子心裏想的念的盼的望的都是那冤家,纏綿了幾次後已經有了樂不思蜀的感覺,他不在身邊好點,最多不是在腦袋裏幻想一番後整理整理褲子繼續上班,但一到了身邊,兩只眼睛會不受控制的全身上下打轉,衣服不是衣服,早已視而不見;如果是,為啥子我對其他男人一點感覺都沒有,不管是樣貌還是性格和條件,比降瑞有過之而無不及的人,連欣賞的心思都不曾萌發,而且內心裏,極為反感身上被貼上同志的標簽,很想大聲的說,我不是同志!

“就這麽決定了,只要你不把這件事聲張出去,降瑞好好念書是一定的,他自己還盼著能早點有出息,把海忠接出農村過好日子呢!”六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心裏跟我一樣懸著一塊巨石,如果小剛不明確的表態,肯定是不會讓他出門的,“至於其他的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感情往往是最難受控制的。”

“也說不準,萬一以後降瑞遇到心儀的姑娘,想開了呢?”小剛居然還抱著這種幻想,盡管我很想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事,但還是忍住了。

六叔也跟著點頭,只是眼神出賣了他,完全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小剛:就降瑞那性格,根本就是個死心眼!

六叔對小剛最後的話,也相當的鄙視,就算這個世上不曾有過傅海忠,也絕對會出現一個喜歡男人的孫降瑞,命就是命!

“你怎麽想到過來了,想在這裏呆多長時間?”麻煩暫時解決,我們之間的話題就輕松多了,打聽小剛的來意。

“我是專門來打前站的。”小剛臉上稍微緩和了點,不似起先那麽別扭,“至於住多久,那就看降瑞在這裏逗留多長時間,反正我要和他在一起。”

嘖嘖,擺明了要隨時隨地監視我和降瑞,可以想象以後的日子,只要我和降瑞稍微走得近點,他都有可能出現,這簡直比坐牢都難受。

“前站?你的意思,還有人要來?”想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搞錯了重點。

“還真的有人要來,黃叔叔已經到了孫家坳。”小剛盯著我,眼神頗有深意,只是看不出來他到底想的啥子,“五叔把一切都跟他說了,差點沒當場發飆,兩個人吵得好兇!”

黃叔叔?是靖鋒!那個當年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忙上忙下,我退伍的時候抱著大腿就不撒手的新兵蛋子,來了?

不曉得,現在的他還是不是當年的模樣?

不曉得,他身邊的那個婆娘,對他好不好?

不曉得,他還認不認得出我這個曾經的班長?

太多太多的不曉得,一時迸發出來占據腦海,變成很想很想立刻馬上就曉得的事!

“啥子黃叔叔,海忠你認識?”我的失態被六叔捕捉到,遞給我一個警告的眼神,意思是不能在降瑞面前表露出來,否則別想有好日子過!

“六公,你和叔公兩人鬧過矛盾沒?”在縣城的時候,小剛沒少跑去蹭飯,就算明確曉得他倆有這層關系,也不會有過多的抵觸。

“你是問以前還是現在?”二叔一點不見外,在他看來,小剛對同志的世界了解得越多,對我和降瑞越是有利。

“都想曉得!”

“當然鬧過,平常兩口子不也會鬧矛盾麽,更何況我們這種關系。風裏來,雨裏去的,早就習慣了,鬧歸鬧,日子不也得過麽?”最後半句話,二叔是說給我聽的,想寬慰我的心,“這狗日的,以前可不讓人省心,幹的事哪件不是驚天動地的,欠罵欠抽欠整,能活到現在沒被我掐死,也算是他的運氣了!”

這話,聽起來真的會讓人火大,可奇就奇在,六叔竟然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還一臉得意的趴在二叔肩膀的,完全把二叔的話當成了誇獎。

“跟他這輩子,心都差點操碎了!”二叔敲了一下六叔的腦袋,用力很輕,看他的眼神裏也充滿著愛意,讓我在一旁幹瞪眼,嫉妒呀!“偏偏我還那麽賤,一天不想到他,心裏就不舒服,有事沒事就想收拾他。”

“哎!”六叔不答應了,他又不是沙包,能隨心所欲的捶打,尤其還當著小輩的面被這樣說,“你把老子當啥子了,明明是讓著你,你還要得寸進尺怎麽著?”

“六叔,都懂的,你就不要狡辯了。”曉得二叔故意逗六叔,我立即幫腔,“莫說得寸進尺了,就算二叔把你賣了,你還會在一邊幫著討價還價,給自己定一個好價錢呢!”

“就是,前兩天都遭收拾了一頓!”二叔爆出個猛料,驚得我和小剛張大了嘴。

話說,今年的冬天特別冷,很容易感冒,找二叔看病拿藥的人特別多,一時半會兒抽不出時間陪六叔,就任由他單獨出去耍。就像二叔說的,六叔可不是一個安分的人,最喜歡耍嘴上花花,村裏人都覺得他是個老頑童,喜歡逗他耍,一不小心惹上了個寡婦,大半夜的敲他的門。結果可想而知,二叔黑著臉在黑夜裏開了門,然後黑著心腸在漆黑的被窩裏把六叔黑整了一頓,那個慘不忍睹喲!

“你說這狗日的是不是沒腦子,鄧寡婦男人死了都多少年了?她看到男人,還不跟狗見了屎一樣啊?他居然去撩撥人家,還說夜裏為她留門!”二叔心頭的氣還沒消,使勁的戳六叔腦袋,他也不敢下重力,萬一弄不好還得花時間去討好六叔。

聽完,我由衷的朝六叔豎起大拇指,鄧寡婦他都敢去招惹,真嫌自己命長了不是?鄧寡婦我算比較熟悉,他男人算是我半個師傅,在石場的時候一直處得還可以,只是死得很可惜,幹活的時候發生了點意外,踩空腳被石頭活活的壓死。由於事故發生前兩天,他還在我們面前抱怨鄧寡婦對那事需求越來越大,快把他身體掏空了,出事後也不曉得怎麽就傳了出去,到最後風言風語越演越烈,耽誤了她一輩子。

我更好奇的是,鄧寡婦看見二叔在六叔的房間,臉上會是怎麽一個表情,依她心高氣傲的脾氣,估計回家後,家什會被打爛一地!

“這還不算呢!”二叔抽了口煙,氣不打一處來,“第二天我去趕場,被鄧寡婦半路攔截下來,指責我已經有了婆娘,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要我自己知趣,離這個狗日的遠點,要不然就把我在這裏過夜的事散布出去。”

這還得了,依二叔的脾氣,六叔怕是吃了一大籃子的好果子!

“那你怎麽回答她的?這人未免也太過分了點,根本就是棒打鴛鴦嘛!”我也想曉得,還沒來得及問就被小剛搶了先,不過他說的話,可就值得好好推敲一番。

他竟然把二叔和六叔比作鴛鴦?啥是鴛鴦,成雙成對,一雄一雌的才叫鴛鴦!

“能怎麽回答,她愛散布就散布去,反正這些年的風言風語我也習慣了。”二叔絲毫沒有顧忌,理都不理鄧寡婦趕他的場去了,“你說,就他這樣的行為,能不收拾一下麽?今天是鄧寡婦,接下來是不是該劉寡婦張寡婦了?”

哪有那麽多的寡婦,二叔這話說得也過於誇張了點,只是六叔的確也做得有點過。

“你怎麽收拾他的?”又是小剛,我翻了翻白眼,還能怎麽收拾,不就床上那點事麽?不把六叔整得服服帖帖,他肯定是不會下床的!

“小小的懲戒了一下!”二叔笑了笑,避而不談。

“你那是小小懲戒了一下麽?”六叔不服氣二叔雲淡風輕的態度,用力推搡了二叔一把,“趁我睡覺的時候,把我衣服全部收走泡水裏,害得我連床都沒法下!”

“那也不錯啊,起碼沒受皮肉之苦,換做是我,大耳巴子直接就招呼了!”這還真不算啥懲罰,不過直覺告訴我,二叔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松的饒過六叔,送上門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我也從沒見過不吃兔子的狼!

“你曉得個屁!”六叔呸了我一口,“你自己去聞聞我那砂鍋裏啥玩意兒?”

小剛使勁的嗅了幾下,“中藥啊,叔公可能怕你上廁所幹嘛的感冒了吧?”

“我呸!”

小剛年紀小,不清楚很正常,我倒是一下就聞出來了,那藥絕對不是六叔吃的,是二叔給自己準備的,六叔怕是被折騰得不輕!

可恨又可憐的人啊!

小剛年紀小,不代表心思單純,現在的娃娃,鬼精得很,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看六叔的眼神裏也頗為同情,“那啥,就當吃虧記個教訓了,以後自己註意點就行了,換做是我,喜歡的人和別人勾三搭四的,肯定也會想辦法收拾一頓,他這是在意你呢!”

沒想到,小剛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這才反應過來,二叔之所以會說這麽多,是有目的的,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起碼小剛對同志的戒心消除了一大半,說不上接受,但也不會強烈的排斥。

姜是老的辣,狐貍也還是老的精啊!

PS:

公公,早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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