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聽人說，好婆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嘴上咬牙切齒的發誓不聽男人的話，心裏卻是恨不得言聽計從，就比如花凱，趁我和和降瑞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空檔，悄悄的溜進曾毅鋒臥室，把衣服乖乖的拿在手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容，走向浴室。

突然，腦子裏想到一個字：作！不過還作得得蠻可愛！

或許是曾毅鋒等急了，又或許是他覺得是在自己家裏，可以隨性，花凱的手剛接觸到門把，門就自己打開。

曾毅鋒僅僅用毛巾遮住腰部，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浴室，轉過頭才發現我和降瑞的存在，“啊！”的一聲尖叫，抓起花凱手裏的衣服再次沖進浴室。

“嘿嘿。”花凱被曾毅鋒逗得樂不可支，“哎呀，你怕個毛線啊，都是男人，你有的大家都有！再說，就算被看了，你也不吃虧！”

“花花，你故意的！”曾毅鋒在浴室裏大吼，“我看你想遭收拾了！”

收拾？怎麽收拾？進展果然夠快的，不過，心裏還是有點擔心，畢竟花凱和降瑞一樣，年紀都不大，剛念高中，雖然已經算不上一個小娃娃，但是還未踏入社會，感受成人世界的情感，還是早了一點。

“想啥子呢，這麽入神，是不是被曾叔的雄壯迷住了？”降瑞把剝好皮的蜜桔遞給我，眼神裏帶著些許調侃，死娃娃，才多大點就學會調戲男人了！

“他有的，我也有，說不準誰的厲害呢！”一連好幾天，降瑞心情都不怎麽樣，我也豁出老臉，心臟撲通撲通跳速加快，把嘴巴湊到他耳朵邊，小聲的說，“就算要被迷住，也是被我的瑞寶兒迷住，其他的叔還不放在眼裏，我還擔心明天早上起來，長針眼呢！”

只有看了不幹凈的東西才會長針眼，曾毅鋒，這次算老哥對不住你！

婆娘是要哄的，沒想到男人更需要哄，比婆娘家有過之而無不及，降瑞一聽完我的話，喜笑顏開，“真這麽想？不是哄我的？”

我還真是哄人的！可我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否則可就真的要說一籮筐的好話來哄他，還不見得能讓他心滿意足。對這點，我算得上是深有體會，才不會明知是個坑，還傻乎乎的跳進去。

“肉麻不肉麻？好明顯喲，你叔當然是哄你的，有幾個人看到了曾叔的身材不被吸引住？”花凱也坐了下來，“簡直就是血脈噴張，欲罷不能啊！”

我聽得目瞪口呆，現在的高中生有這麽敢說？能把男人當成一個物件來評頭論足，還欲罷不能，如果房間裏只有他和曾老四在，場面會不會更加火辣？更讓人驚訝的是，說這話的時候，還能保持一臉正經，氣定神閑的樣子。

“老哥，千萬不要中計，這狗日的可沒安好心，故意套你話呢！”穿好衣服的曾毅鋒走進客廳，假裝狠狠的瞪了一眼花凱，假得要命，一點表演技術都沒有，“你就曉得放火，又不管滅！”

“也沒見把你燒死啊！”花凱的話很有深意，“燒死也行，你燒一個唄？”

“噗”，沒忍住笑了出來，聽曾老四這麽一說，我長長的舒了口氣，看樣子他們倆現在還只是朋友關系，頂多算知己，有啥說啥，玩的都是嘴上花花，並沒有那啥那啥。曾毅鋒果然是個正人君子，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分，換做其他的人，估計現在的花凱連坐下都很困難，怎麽可能還可以活蹦亂跳。

“你們怎麽回來了？不是去孫家坳了麽，我上午還跟花凱說起，準備去孫家坳看你們呢！”曾毅鋒一邊拿毛巾擦頭發，一邊詢問。

接著我把在孫家坳發生的事全部說了出來，一點都沒有隱瞞，因為我很清楚，曾毅鋒是值得信任的人，他或許能有不同的看法。

“我的天，居然還有比我家還奇葩的家庭！”花凱聽完後，表示很難以理解，“還有沒有一點人情味了，這都啥子人喲，要換做是我，不整得天翻地覆才怪！”

曾毅鋒就坐在花凱旁邊，手掌輕輕的拍了下花凱的腦袋，好熟悉的動作，以前我也經常這樣對降瑞，“你也曉得你脾氣怪啊！廚房裏菜好像不夠了，沒有準備那麽多，你和降瑞下樓再去買點吧？”

“不用，我和海忠叔有買菜過來。”降瑞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塑料口袋。

果然，降瑞還是老實人一個，比不上花凱，曾老四一開口，他就明白曾毅鋒是想單獨的和我說話，故意要把降瑞支開。

“都不是我喜歡吃的，還是去買點吧，要不然，晚上就只能看著你們吃了。”花凱碰了碰降瑞的手，“你陪我一起去吧，路上還有好多事要請教你呢！”

降瑞和花凱一去買菜，屋子裏就剩下我和曾毅鋒兩個人。

“你在擔心啥子？”曾毅鋒開門見山問我。

“我有表現得那麽明顯？你這都能看得出來？”我很吃驚的看著曾毅鋒，“怪不得降瑞啥子都跟你說，喜歡征求你的意見，果然不是蓋的啊！”

“你忘了我做啥工作的了？”曾毅鋒尾巴都快撅上天了，“剛一看到你兩人坐在客廳裏，就曉得肯定在孫家坳發生了啥子事。”

不是擔心，我是實在拿不準降瑞現在到底是怎樣一個心態，說直白點就是，我已經猜不透降瑞的心，看不懂他心裏在想些啥子，“你真說對了，我還真的很擔心。孫家這次做得太絕，完全不把降瑞當回事，把金錢看得遠遠比親情重要。”

降瑞是跟著我長大的，吃過的苦頭多得說三天三夜都可以，“孫家還是次要的，我擔心的是降瑞。”

“擔心啥子？”

“恨，原本降瑞就不怎麽待見孫家，這次回去，基本上可以說是給孫家最後一次機會，但是後來發生這麽多的事，我怕他對孫家的恨會讓他心理發生扭曲。”我可以不在乎孫家，但是我一定會在意降瑞，“我怕他對孫家的恨會讓他迷失自己，做出些後悔終生的事來，那就糟糕了。”

“你真這樣以為？”曾毅鋒把煙點燃，翹起二郎腿，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難道不是麽？降瑞能夠說出孫家留給他的只有個孫字這樣的話來，代表啥子？

“他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證明他要和孫家一刀兩斷，這是我不想看見的事，更擔心的還是，他會選擇去報覆孫家！”我說出自己的顧慮，我都不能咽下這口氣，更何況還是降瑞。

“你還是沒看懂。”曾毅鋒的話讓我不明所以，裝啥子高深莫測？

“你放心好了，降瑞絕對不回去報覆孫家的。”曾毅鋒很肯定的告訴我，“孫家不是降瑞生活的重心，所所以你不用擔心這個。”

我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降瑞比我想象中要成熟得多了。”曾毅鋒慢慢解釋，“他是為了你才故意這麽說的，降瑞不是看起來的那樣絕情倔強和堅強，回歸孫家的念頭從來都沒有消失過，要不然根本不會去孫家坳。”

嗯？曾毅鋒看問題的眼光果真和別人不一樣，至少我從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想法。

“其實，他是為了你，為了跟你在一起，所以才選擇壯士斷腕。不和孫家徹底的鬧翻，萬一以後哪天，你兩的事情被曉得了，孫家會成為最大的阻力。只有鬧成現在這樣，他以後才會有借口還擊，才能夠還擊。”

“真的要能斷了才好，我更怕的反而是想斷斷不了，就像藕斷絲連，那才是真正糟糕的事。降瑞比你想象中都還要成熟，毫不誇張的說，老謀深算。在孫家，為他阿公阿婆流下的眼淚是真的。”曾毅鋒的話，在我心裏產生的軒然大波，怎麽我就沒想到這點？

我和孫家，是蹺蹺板的兩端，不是孫家上就是我上，始終會有一個落於下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破壞兩端中的一個，而降瑞選擇的是犧牲孫家。

難道所謂成長，真的就是弄得遍體鱗傷之後再慢慢恢覆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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