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不好意思，這次是林林和降瑞連累了小剛，對不起你們孫家，我跟你道歉。”見到孫方久，秋生主動道歉，只是他的話，肯定會讓孫方久覺得格外刺耳。

果不其然，孫方久一聽完秋生的話，臉氣得通紅，倘若不是在政教處辦公室，我都懷疑他會大發雷霆。

秋生的話說得很有水平，起碼讓我心裏覺得有那麽一點的舒服：是林林和降瑞連累了孫世剛，擺明了要和孫家劃清關系，秋生不比林正義，對孫家好感那是少得可憐，以退為進，直接惡心了孫方久一把！

孫方久找了這麽多的麻煩，逼得降瑞去林家住，不就是想把降瑞奪回去。

孫方久哪有聽不懂的道理，也不方便發作，只好咽下這口氣，“降瑞也姓孫，小剛要幫弟弟出頭，我覺得是天經地義的，換做是我，也會出手。”

“咳咳”，秦主任故意咳嗽，打斷孫方久的話，眼神裏很不滿，照孫方久的意思，郭浩挨打難道就活該？

孫方久反應過來，傻眼了，作為老師，說出這樣的話，師德何從談起？

“林叔，傅叔。”孫世剛垂頭喪氣的走進來，很有禮貌的叫人，“降瑞，你去上你的課啊，站在這裏做啥子，你又沒動手。”

“你和林林都是因為我動的手，我不能撒手不管，要處分就一起處分，袖手旁觀我做不到！再說，這節課是化學課，上不上都沒關系。”降瑞小聲的和孫世剛說話。

“化學課？”孫方久不答應了，一聽是化學課，連忙把降瑞往門外推，“趕緊回去給我上課，你還敢說上不上都沒關系？！上次考試化學九十分都沒上，再這樣下去，還想不想考重點大學了？”

我也慌了神，在學習上，孫方久還不至於會害降瑞，我也上前勸，“降瑞，聽話，回教室上課。”

“我又不打算念理科，不學化學能怎樣啊，只要會考能及格不就行了！”降瑞一動不動。

“你說選文科就文科了？文科有啥子好的，能有理科前景好？你傻啊？”孫方久一點都不顧忌我，直接用手指戳降瑞腦袋，“你就算不喜歡我，恨我，也不能拿自己前途開玩笑！還念文科，你心子遭豬油蒙了是不是？”

“把你手指拿開，少戳我！”孫方久的行為的確有點讓人惱火，降瑞用手撥開孫方久，“我跟你沒得關系，我是我，你是你，不要逼我，逼急了，老子轉學到一中去。”

“我也想到一中去，要不是降瑞在二中念書，我也不想在這裏。”林林插嘴。

“啥子轉學，孫降瑞同學，你千萬不要這麽想，對你沒有好處的，二中是全縣最好的學校，你又是重點苗子。”秦主任也上前勸說，但是看林林的眼神就有點怪異，似乎巴不得他轉到一中去，看得秋生咬牙切齒。

“降瑞，轉學不要再提！”我也慌了神，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叔不想你轉學，只想你在二中念書，就算是為了叔，忍一下好不好，降瑞，叔求你了。”

“叔，我……”

“你聽不聽話？”我急了，降瑞是性格我比誰都要清楚，萬一他是打定主意轉學，只有我才能勸得住，而且還得下狠心，“你真要這樣，叔還回來陪到你念書做啥子，還不如跟波波在浙江打工，起碼工資還高些，能給你多掙點錢！”

不知為何，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我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只要一想到關系降瑞的將來，再硬的心腸也堅持不住。

“降瑞，你還不回去上課，非要把你叔氣走不可麽？”秋生也在一旁幫腔，“從小到大，你叔為你付出那麽多，你忍心他傷心難過，這麽大的人出去背進離鄉打工，你過意得去？”

“叔，你不要去浙江……”

“你回去上課，我就不走。”瑞寶兒，叔只能這樣逼你，以後你會明白的。

孫方久怎麽也沒有想到，我就這麽一說，就把降瑞嚇回了教室，乖乖上課，看我的眼神，恨意卻是更加的明顯。

沒過多久，郭浩從醫院回到了學校，他的父母沒有出現，以家長身份處理這件事的是劉福廣，一見到林秋生，整個人就有點不自然，因為玉梅的事，秋生和老四兩個人把他整怕了。

“既然雙方家長都在，我就宣布下學校處理結果。”秦主任安頓我們幾人坐下，“孫世剛和林林，記大過處分一次，全校檢討，同時賠償郭浩同學全部醫藥費。這件事就這麽了事，如果後續再發生問題，不管是誰，違反學校規定，一律開除！”

“沒事，錢我全部出了，自己兒子和外甥，不是外人。”秋生見孫方久掏出錢包，朝他擺了擺手。

“小剛可不是你外甥！我們孫家有兩個參與了，那我就是三分之二。”孫方久看了一眼劉福廣手上的就診單，數好錢遞給他，“剩下的問他要去，他兒子也爽了一把！”

爽了一把？孫方久嘴裏蹦出的這幾個字，沒把劉福廣給氣死，啥子叫爽了一把，他外甥又不是沙包，給人打了能叫爽一把麽？！心裏又拿不準孫方久和秋生到底是啥子關系，但認識是肯定的，所以又不便發作，只好把頭轉向秋生。

“嘿，孫老六，你啥子意思？”孫方久的話明顯說給秋生聽的，話裏的意思是無論如何降瑞始終還是孫家的人，不需要秋生來出面，秋生哪裏肯答應！

“錢，我出三分之二，他多給你的，要不你就當營養費收著，要不就還給他，是你的事，我管不著！”秋生開始耍橫，“至於郭浩為啥子挨打，你心裏清楚，有啥子我們大人來解決，少扯到娃娃身上去。”

劉福廣一言不發，臉上表情各種精彩，他也終於體會了一把被人不當回事的感受，誰讓他以前在農村裏，仗著自己是警察作威作福！

“啥子意思，嫌少？”孫方久見劉福廣的手一直插在口袋裏，“想要多少就說，不會少你一個！”

“不是少，是多了。”孫方久的話把劉福廣的脾氣激了起來，指著桌上的錢，“劉家也不缺錢。”

“嘿，有脾氣！”秋生豎起了大拇指，“你還是拿到好，說不定還會有下一次。”

孫世剛中直接把頭轉向一邊，當從來不認識林秋生，只有林林，玩味的看著傷痕累累的郭浩，還真有點沒過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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