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在心上，這種執迷不悟的人，只有真的吃了虧，才會曉得醒悟。”手放在曾毅鋒的肩膀上，清楚的感受到他內心的動蕩與憤怒，我是不是做得過了點？

我好後悔，早曉得會給曾老四帶來這麽巨大的痛苦，我寧可選擇自己來應對張明，也不要他和張明兩人撕破臉皮，針鋒相對，簡直大錯特錯。

“對不起，我不應該跟你說這些。”

“老哥，沒事，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你要不說，我還不曉得明子居然會是心胸這麽狹隘的一個人。”曾毅鋒雙手抱頭，手指緊緊的抓自己的頭發，“明子對我有意思，我早就曉得。有次開玩笑，他說便宜我享齊人之福，左擁右抱，我只當他喝了酒說的小笑話。”

“繼娃當時也在旁邊跟著起哄，說啥子兩兄弟變成兩姐妹也好，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結果張明當真了,是不是？”就算花這樣，張明也不應該對曾毅鋒念念不忘，甚至還起歹毒心腸來進行報覆，“現在啥子年代了，別說社會不接受同志，就算真到了那麽一天，張明的思想也太瘋狂了一點，簡直就是畸形。”

“或許他不這麽認為吧。”曾毅鋒一點精神都沒有，被氣得不輕，“張繼偶爾也會任性，但是僅僅局限於耍耍小脾氣，根本不會像張明那樣，偏執，蠻不講理，肆意妄為。”

“你最近小心點，老哥。”曾毅鋒起身，拿起門後的掃把打掃地上的衛生，“張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現在和唐正華勾結在一起，很危險，說不定還要對付你。”

我？我早就被盯上了。

“要不要去趙強那裏看下，我擔心張明把一切都跟侯水仙說了，那個女人會找趙強的麻煩。”

“我去就行了，就不送你了。”

站在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曾老四，憔悴得讓人心痛。

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在小區看到張明和唐正華身影，仿佛消失了一般，這樣也好，眼不見心不煩，真要碰著面，連招呼都不好打。

不曉得為啥子，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心神不寧的，許成龍坐在旁邊凳子上，手拿著報紙看得津津有味，“小許，上班的時候，莫老看報紙，讓業主看到不好。”

“沒事的，傅叔，這裏是後門，平時很少人來。”

“不能因為很少人來，就掉以輕心，你還是馬上收起來，好多大事都是從小事慢慢演變來的。”畢竟拿著工資，該說的還是要說，“尤其是你，要做榜樣，你親舅可是老板，連你都這樣不負責任，其他人曉得了還了得？”

“以前張經理也曉得的，他都沒說啥子。”許成龍小聲的嘀咕。

“他看見沒說是他做得不對，這不代表我也會縱容你，下次再被我看見的話，我就給你舅打電話，讓他處理。”像許成龍這樣的皇親國戚，還真不好管理，輕了沒作用，重了老板面上也過不去。

“別，別，我不在上班時間看了就是。”許成龍見我要打老板電話，立馬蔫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你要真打了電話，老舅肯定要把我弄總公司去上班，那才叫折磨，天天被人盯著，一點自由都沒有。”

“咦，你老搓眼睛做啥子？”許成龍關心的問，“你這樣不行，眼睛很容易感染，到時候就麻煩了。”

“眼皮一直跳。”從起床開始，眼皮就跳，開始是單眼，後來兩只眼睛的眼皮此起彼伏的跳，跟比賽一樣。

“哪個眼睛？左眼跳災，右眼跳財。”

“兩個眼睛。”

“這個就麻煩了，你不是看了啥子不該看的吧？！”許成龍賊眉鼠眼的擠兌，“昨晚上是不是又去蘇月紅阿姨家吃飯了？”

說到蘇月紅，我還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連拉帶拽的請人吃飯，嘴巴厲害得很。

“只吃飯了？沒談個情，說個愛?”

“我都多大了，還能幹那事！一天也幹點正事，不要東家長，西家短的，娘們兒才幹的事！”

“小許，小許，傅經理在不在後面崗亭？”何曉波的聲音從對講機裏面傳了出來，口氣還有點著急。

“在我旁邊，有啥子就說，他能聽到。”

“傅叔，二中老師打電話到你辦公室，說降瑞在學校打架了，讓你馬上去二中處理。”

還真應驗了，下次這眼皮再跳，就用膠布粘住，瑞寶兒也是，到底在幹啥子，不好好讀書，打啥子架?

在二中門口，遇到林秋生，見到我，他滿臉疑惑，“老哥，你怎麽來了？”

“學校打的電話啊，說降瑞在學校打架了，讓我來處理。”我實話實說，“這娃到底想做啥子，以前念小學初中的時候，學校從來沒請過家長，沒想到念高中了，還學會惹事了。”

“打架不一定就是惹事，我相信降瑞。二中哪天不打架，拿刀子砍人的都有過。”秋生滿不在乎的樣子，給我的敢接，似乎他經常來二中，而且是來處理打架的，“等下，你說是降瑞打架？不是林林？我就說怎麽也給你打了電話！”

“關林林啥事？”

“林林班主任說是他打架了，沒說降瑞啊！”

我和秋生加快步伐，沒幾分鐘就趕到了政教處辦公室。

外面，七八個學生靠墻站成一排，裏面林林正坐在椅子上，手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降瑞站在一邊，頭埋得很低。

“秦主任，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一進門，秋生馬上賠上笑臉打招呼，老熟人一樣，把煙遞上，回頭狠狠的瞪了林林一眼，“小兔崽子，皮子是不是又松了，想緊了麽？”

“老林，暴力解決不了問題的，你這樣，我都懷疑林林是不是在家裏受了你的影響？”秦主任直呼秋生“老林”，難不成他們兩個還真是朋友？

“主任，我是孫降瑞家長。”

“孫降瑞家長？”秦主任看我的眼神充滿疑惑，勉強點了點頭，“坐下說話。”

“秦主任，怎麽回事，不是說林林打架了，怎麽降瑞也在這裏？”秋生指著降瑞，“這娃娃老實得很，怎麽會打架呢？”

“你們認識？”秦主任很納悶，“孫降瑞同學倒沒動手，反倒是你家這小子，下手真狠，要不是食堂工作人員拉住，非得出大事不可！”

“兩個打一個，簡直是往死裏打，也不曉得有啥子深仇大恨，不是我說你，你還真得好好管教一下林林，都成初中部一霸了。”秦主任對林林意見很大。

“我是降瑞舅舅，具體怎麽回事？”

秦主任這才弄清了關系，然後將整件事婉婉道來。

一般說來，二中每節課之間只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上午第二節課除外，會有三十分鐘時間。一來學校會組織課間操，活動活動身體，二來有些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餐的學生可以在食堂吃點東西。做完課間操，林林拉著降瑞去吃小籠包，碰見了孫世剛，便指著降瑞頭上的傷，把在小石村見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結果……

孫世剛二話不說，找到同在食堂吃面條的郭浩，掄起拳頭就開揍。

“你說說，這個像啥子事？本來孫世剛體能就比郭浩好，一個人打也就算了，你家林林也湊了上去，打得郭浩在食堂滾來滾去的，砸壞了好幾個裝垃圾的熊貓桶。”秦主任眼睛瞄了一眼林林，“你自己說，你為啥子還要動手？”

林林擡起頭，“沒打過高中的，初中的打膩了，誰讓他把我哥頭上打出了傷，有機會不揍他，我傻啊？”

嘖嘖，這理由，還真彪悍！

“那外面的人呢，不會也動手了吧？”我指著門外，被林林的話惹得噗嗤噗嗤笑個不停的學生。

“他們？”秦主任故意陰陽怪氣的大聲說，“他們可是一群好同學，見義勇為的同學，學校都應該嘉獎的，見到同學打架，紛紛上去拉住勸架，只不過是全部都把郭浩給拉住，抱手的抱手，拖腳的拖住腳。”

原來如此……

“秦主任，既然降瑞沒有動手，那就先讓他回去上課，剩下的事我們處理就行。”萬一有新的內容，降瑞錯過了，想補就麻煩了，我趕緊說好話，“以前降瑞在學校念書，都是被人欺負的，他這麽老實，主任你就先讓他回去吧。”

“我也想讓他回教室上課，他自己不走的，還說事情是因他而起，不能那麽沒義氣，要兩個兄弟承擔責任。”秦主任也是一肚子火，“他們年紀主任都來接過好幾次人，偏偏不回去，倔得要命！”

“孫世剛呢？怎麽沒見到他人，也受傷了？”秋生四周看了看，確定沒見到孫世剛。

“三樓辦公室，孫方久老師在教育他。”

“這次打架的事影響很惡劣，鬧得全校皆知，郭浩的家長把人帶去醫院了，我們最好先處分了，要不然沒辦法交代，鬧起來對林林也不好。”秦主任果然還是偏向林林，“在你們來之前，政教處和班主任都商量了下，決定給予林林和孫世剛記大過處分一次，全校通報批評，下周一例會上做深刻檢討。”

“記大過？”降瑞以前念書的學校，幾年都遇不到一次這樣的處分，我不忍心，趕緊求情，“秦主任，孫世剛馬上就考大學了，記大過是不是有點過，本來他文化成績就有點問題，加上有這種記錄，不是要斷了他前程麽？”

“犯錯就該接受處罰，不需要你在那裏裝好人，既然敢動手，就該想到後果！”一個讓我產生了陰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孫方久。

PS：晚上還有一章，現在有點事，大約十一點左右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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