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漫長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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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無數和祈願過去之後,手術室的大門終於被輕輕地推開了。

他們三人紛紛盯著醫生的身後,緩緩被推出來的蕭默枳出現在他們眼中的時候,他們同時感到了一顆心終於有了著落,

特別是在主刀醫生說出“病人雖然失血過多,到傷口並沒有刺中要害,只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身體自然會恢覆過來。”他們的一顆心這才算是落了地。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尷尬。

胡凡宇見蕭默枳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再等下去天也快亮了。就讓他們先回去。

小西想著回去處理一下劉智霄的事情,等到蕭默枳醒來再看她也不遲。

林涵塵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沒有電了,而他早就告訴了譚小嘉自己今天晚上會回家的,折騰了一夜,譚小嘉等不到,一定會急瘋的。

他也立即跟著已經出門了的小西走了出去。

心裏只想著自己一會兒交代完譚小嘉就會回來的,所以也沒有和胡凡宇多做解釋。

蕭默枳睜開眼睛的時候除了背上火燒火燎的痛楚之外,就只有眼前的一片白。

鼻腔裏也充滿了醫院裏慣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想起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和小西跳了一場愉快的舞蹈,愚弄了一個愚蠢的傻子,還收到了一份精致的禮物。

然後她去找林涵塵,在快要到達他家的小巷子裏。她看見他的背後有一把刀,鋒利的刃直直地要刺向他的背脊。

她根本就做不出任何別的反應,用她平生最快的速度擋在了他的背後,結結實實地替他挨了一刀。

這完全是出於她本能的行為。她在倒下的那一刻看見他擔憂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他好看的嘴唇在撕心裂肺地喊著她的名字,

然後呢?然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然後,她就出現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她著急地想要起身看看床邊的男人是否是他在守候。

手上感受到一陣冰涼的疼痛。原來她還在打著吊針。輸液的針被碰的歪了些,順著針孔流出了歪歪斜斜的血液。

她也想感受不到一樣。她沒有在病房裏的任何一個角落看到他可能會存在的身影,只有一位有些撐不住趴在床邊已經睡著了的胡凡宇,她的哥哥。

她苦笑了一聲。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錯覺吧。

他此刻應該躺在自己舒服的大床上。做著關於哪個女人存在的美夢裏吧。

耳邊出現了布料磨砂的聲音。

“你醒了?感覺好點嗎?”胡凡宇驚喜地開口。

她終於醒了。他握住了她的手,看見上面流出的雪滴,立馬緊張地起身去叫醫生。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她看見他的目光飄向自己的手背。

立即又接著說“沒事,我不小心碰到的。你幫我擦一擦就好了。”她每一說話背部就被拉扯的疼痛。

她極力忍著,不想表現出來讓胡凡宇太過擔憂。而自己又忍得實在辛苦。不一會兒臉上就開始出現汗滴。

胡凡宇雖然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痛楚,也依然能從她糾纏的小臉上看出她不想被發現的痛苦。

“你怎麽這麽傻呢!他又不會因此而愛上你,男人啊,久了,你就會知道,心硬的像石頭一樣。”

蕭默枳卻搖頭,“那哥哥的柔情似水又是什麽?”

胡凡宇不語。兩個人誰也說不了誰。

“哥,你去哪兒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也不開機!”譚小嘉幾乎是撲倒林涵塵身上的。

她真的是等的快急死了。她幾次三番的想要到警察局裏報警。卻又想到這失蹤的時間連十二個小時都沒到,別說二十四個小時了。

剛聽說他晚上回來的時候,她先去浴室裏幹幹凈凈的洗了個澡,又在自己的房間把自己的小臉化了個精致的妝容,在她自己看來她簡直無懈可擊。

想想林涵塵幾日沒有見她,肯定正是對她思之如狂的時候,她一定會牢牢抓住這次的機會。

讓她心愛的男人再也離不開她。

可是沒想到,她一等等到了天黑,他人還不見蹤影,偏偏他的手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關了機。

天也慢慢地黑了起來。直到在外面吃飯的可能被取消了之後,她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跑到了附近的商場買了幾樣蔬菜回來。

此時的蔬菜已經不是很新鮮了。所以她只是隨便買了一點。給林涵塵做出幾個菜就可以了。

直到她回到家,又在廚房裏忙活出了一桌子晚餐的時候。她才真正的開始著急了起來。又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的遭遇。她的心瞬間變得不安起來。

人們開始投入到自己一天的夜生活當中去,香噴噴的飯菜一點點的冷卻,顏色也變得蔫了吧唧的時候。

譚小嘉已經不能控制自己安安靜靜地坐在飯桌旁邊等著了。

所以,剛剛看到林涵塵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是多麽的驚喜開心啊。

她的哥哥回來了。沒有人能把林涵塵從她的身邊帶走。

不知何時,天空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雨。車窗被敲打的吱呀作響。

林涵塵把譚小嘉房間的門關好,緩緩地退了出來。

他真的太大意了。讓自己的手機一整和下午都處於沒電的狀態,就這樣譚小嘉一直擔憂著。

而他還毫無知覺。他真的不是一位好哥哥。

他看了看窗外的大雨。想起了為了他受著傷,還躺在醫院裏的女人。又看了看剛剛還在他懷裏瑟縮,剛剛睡下的妹妹。

他糾結了。

最終,他選擇了墻邊一把藍色的打傘,風風火火地朝著醫院的方向奔跑。

他只想要順從了自己的心而已。希望妹妹可以體諒他的選擇。她以後也會有深愛的人出現。一定能夠明白他今天的行為的。

秋天深夜裏的雨滴格外地冰冷,打在人的身上,無異於冬天雪花的溫度。

林涵塵止不住地顫抖。他剛才走的匆忙,也沒有來得及把自己洗洗幹凈,再添一件衣服。

整個腦海裏只有蕭默枳受傷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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