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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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秋楓湖花園終於如期開盤了。剪彩之後,早已等待在售樓部門外的人便蜂擁而入,把寬敞的售樓部擠得水洩不通,王哥想進去看看都擠不進去,只好跟著我去工地去巡視一番,也算他這個總裁到此一游了。

小陽和杜如風都去簽售去了,我和廣廈工程部的經理劉培帶著王哥沿著秋楓湖一路緩緩而行,這裏到處是一片工地,景致被破壞了不少,不過等工程完工後,這裏將是另一種景象。王哥背著手站在一棵樹下看著對面的冷楓山,久久沒有說話。我陪著他站著,沒有打擾他的沈思。也許,他又有什麽遠景的規劃吧!

“小鵬,冷楓山這個半島犄角這裏有房子沒有?”王哥突然問道。

“有啊!秋楓別院最豪華的一座別墅就在這裏。”我隨口應道。

“小鵬,你告訴杜如風,這座別墅沒我的同意不能賣。”王哥堅定地說。

“哥哥,你留著幹什麽?”我很詫異王哥為什麽不把它賣了,光這一棟別墅,就可以賺好幾棟其他別墅的錢呢!

“留著給我自己金屋藏嬌啊!”王哥突然笑得很賊很得意地看著我說。

“啊……”我驚呼一聲,兩眼一黑幾欲摔倒。王哥的話,對我而言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把我震得瞠目結舌,我的心跟著便是一陣陣寒冷,那心如刀絞般的疼痛一下子把我從天堂打入地獄,我只覺得胃裏一陣陣絞痛,冷汗不由自主涓涓而出。

難道王哥早有情人了?可為什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呢?平時他總是跟我在一起的啊?難道他出差十來天就碰上自己心動的女孩,要把她帶回來金屋藏嬌?他結婚了,那我和欣然怎麽辦?欣然還好,是他兒子,當然跟他一起住,那我怎麽辦?沒有王哥,我活下去還有意思嗎?我活下去還有意義嗎?我,還活嗎……

我聽了王哥的話,只覺得天旋地轉一片黑暗,突如其來的爆炸性的信息把我震得搖搖欲墜,想著自己為王哥付出那麽多,到頭來卻是空歡喜一場。我突然很痛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勇敢地向王哥表白,為什麽沒有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愛自己的幸福,以至於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我想著王哥剛才講的話,想著王哥剛才講話時那賊兮兮得意洋洋的樣子,意識就再也無法支撐我那沈重的身體,兩眼一黑,腳下一軟,身體緩緩倒了下去……黑暗中,我看到的只是王哥漸漸遠去的模糊身影,我想抓住,卻怎麽也抓不到……

“小鵬,小鵬,你怎麽啦?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來人啊!快來人啊!這裏出人命了……”我感覺有人掐著我的人中,身體被一個溫暖的身體緊緊抱著,隱隱約約傳來王哥焦急的哭喊聲。那撕心裂肺的聲音,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會感動得涕淚俱下,可今天聽到卻是一片悲涼的感覺,為自己是一個同志感到悲涼,為自己的愛感到悲涼。我知道是王哥抱著我,雖然王哥肥胖的身體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他的體味還是一如既往的令我迷醉,但我突然覺得非常非常的陌生;我想呆在他溫暖的懷抱中沈醉不醒,可是,這個懷抱還是我的,還屬於我嗎?難道它已經屬於一個不知名的女人了?難道這裏已經沒有了我的一席之地了嗎?!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王哥焦急、悲傷而關切的眼睛,那眼神流露出來的焦急和悲痛,是那樣的真切,根本不可能偽裝,也令我迷惑不解,難道我錯怪王哥了?難道我錯怪王哥了?可是,他剛才不是很清楚的說要把秋楓別院最豪華的一座別墅留著給他自己金屋藏嬌嗎?難道我聽錯了嗎?沒有,我沒有聽錯,我聽得很明白的!他就是說要留著給他自己金屋藏嬌的!!!

我痛楚、悲涼而失落地看著自己深愛的王哥,他還是那麽的帥,還是那麽的U,還是我心底深處最愛的那個人,難道,他的心已經不屬於我,而是屬於一個不知道姓名的女人了?難道,我最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在我沒有一點準備的情況下發生了?難道,我幾個月的努力,比不上人家幾天時間,或許只是一個眼神?難道,我敗了?敗得一塌糊塗,敗得體無完膚?難道,這就是我們同志的命運?鬥不過天,鬥不過地,鬥不過命,甚至鬥不過一個女人?

“小鵬,小鵬,你到底怎麽了?你不要嚇我好不好?你不要嚇我好不好?”王哥緊緊的抱著我,帶著哭腔激動地哭喊。見我醒了,他好象放心了不少,但還是緊緊地抱著我,完全不顧站在一旁的劉培和工地的工人,激動地含著淚用顫抖著的嘴唇胡亂地親吻著我的額頭,含糊不清地說:“小鵬,你終於醒了!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那聲音令我肝腸寸斷,也令人迷惑不解:難道王哥是跟我說著玩的,他根本就是跟我開玩笑嗎?不管怎樣,我知道自己是愛著王哥的,王哥也是在乎我的,不然剛才自己昏倒他會那樣焦急?那麽悲痛?難道,王哥對我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愛情,而是兄弟感情?兄弟感情?!為什麽是兄弟感情?為什麽?為什麽……

我靠在王哥肥厚的胸膛審視著自己這一段時間來的情感經歷,終極結論還是自己愛的是王哥。如果命運真的決定我跟王哥真的不可能成為愛人,那麽我會選擇跟王哥成為一對好兄弟。為了他的幸福,我會選擇靜靜地離開。王哥要金屋藏嬌,難道是我離開的時候了?是的,是我離開的時候了!盡管我的心在流血,我是多麽多麽的不願意!可是,我不想放棄,真的不想放棄!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要去追求我的幸福,我要去追求我的愛,我不能放棄,不能放棄!絕對不能放棄!!!!

我靜靜地躺在王哥的懷抱中,安靜而失落的看著王哥,看著王哥漸漸的平靜下來,拭幹眼淚,深情地看著我,那眼裏的毫不掩飾的關懷、疼愛,表明王哥是多麽的在乎我,讓我更加堅定了追求幸福的決心。

“小鵬,你怎麽了?你怎麽會突然昏倒?是不是身體不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們一起到醫院去檢查一下好不好?”王哥抱著我連珠炮般問道,臉上的關懷之情令我無法不地動容。

“哥哥,沒什麽,我只是昨天沒有休息好。現在沒事了!”我裝作平靜地說。

“小鵬,你剛才把我嚇死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舒服,那我送你回家休息一下,好嗎?”王哥一臉痛惜地說,說著就輕輕地把我扶起來,輕輕地撣去我身上的灰塵,動作是那樣的溫柔而自然,讓我非常迷惑:難道王哥真的是跟我說著玩的?

我不堪心靈的煎熬,還是問出了藏在心中的那句話:“哥哥,你有……有……愛人了?”說完心情覆雜的看著王哥,心中卻暗暗祈禱王哥說沒有。

王哥聽到我結結巴巴地問他有沒有愛人,他突然無限溫柔地看著我笑了,那眼裏如水的柔情,把我剛才還波濤洶湧的心撫得服服貼貼。他無限深情的看著我,似乎在傳達什麽信息,似乎在求證著什麽。他看了我一會,溫柔地說:“愛人是還沒有。”說完還是深情的看著我,接著又幸福地對我說:“可能很快就有了!”

什麽是“可能很快就有了”?王哥一貫愛打埋伏的,分明是“很快就有了”或者是“有了”嘛!可是,王哥有愛人了,那我怎麽辦呢?我該怎麽辦呢?還是問清楚再說吧!

“那……那她是誰?”我雖然害怕知道她是誰,但還是忍不住要問,我不希望自己一敗塗地之後,連對手的姓名都不知道。

“是……跟你很熟悉很熟悉的。”王哥溫柔地抱著我,無限柔情地看著我說,還是打了個埋伏。我恨死王哥愛打埋伏的習慣了,真是要急死個人啊!

跟我很熟悉?我沒有認識幾個女孩呀?難道是安然?不可能,安然分明喜歡的是我!小崔?也不可能,根本沒有看見小崔有戀愛的跡象!那會是誰呢?難道還有別的人?可是,別的人我不熟悉呀!唉……還是問問王哥吧!

“安然?小崔?”我雖然不相信是這兩個人,但還是忍不住向王哥求證。

王哥聽了好象很失望的樣子,旋即又笑笑說:“小鵬,別瞎猜,沒有的事,我逗你玩的!”那笑容裏包含的失望和苦澀,讓我心疼,又讓我隱隱有些高興,更讓我困惑。

王哥臉上那一臉的失望讓我很是迷惑。他說是逗我玩的,我雖然不很相信,但還是稍稍高興稍稍好過了一點點,至少我還有挽回的餘地。我緩緩直起身子來,王哥也放開我,但那臉上的失望的表情並沒有好轉。難道王哥就因為我沒有猜出他的愛人而萬分失望嗎?沒道理啊!!!

我帶著一肚子的疑問站起來,跟著王哥往前走。剛才還在看熱鬧的人,見我自己站了起來,覺得無趣早走了,只有劉培施施然跟著王哥。

經過這一鬧,王哥似乎興致也不高了,臉上的失望之情久久沒有散去。他心事重重地背著手走在前面,留給我的是他寬厚的背影。我也被他的“金屋藏嬌”計劃弄得心煩意亂,看著他厚實的身體發呆。難道,我們註定會沒有結果嗎?不行!我一定要抓住自己的幸福,一定要找個機會跟王哥說清楚,一定要找個機會向王哥表白!

當我和王哥各懷心事的回到售樓部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但售樓部裏卻依然門庭若市,熱鬧非凡。當我和王哥好不容易擠進去的時候,小陽和杜如風還在揮汗如雨地簽合同。杜如風見我和王哥到了,歉意地對身邊的客戶說聲對不起,告訴他們去找小陽簽字,就把我們帶進裏面的一個小間。一關上門,杜如風就長籲了一口氣,然後掏出紙巾擦臉上的汗水,興奮的說:“王總,郭總,你們來得真及時,再不來我都去住院去了,簽合同簽得我手都麻了。聽銷售部的人說推出的樓全都賣了,外面全都是等著簽合同的人。累死我了!”

“好!好!好!你們再幸苦一下,晚上慶功的時候我再敬你們一杯!”王哥看到樓盤推出後這麽好賣,高興地拍拍杜如風的肩膀鼓勵一下自己的下屬。我也把自己的不快放在一邊,非常高興看著心情變好的王哥,感覺自己也高興起來,不再去糾纏王哥的愛人是誰這個讓我的心隱隱作痛的問題。

我和王哥又慰問了一下還在售樓部裏辛勤工作的公司員工,還被熱情的消費者團團圍住問了無數問題。王哥中肯而信誓旦旦的承諾,讓一些沒有如願以償的消費者吃了定心丸,而涉及到工程的各個技術問題,我專業的解答也讓很多心存疑慮的消費者放心不已。而當王哥給熱情的消費者介紹我是集團的副總裁,又是秋楓湖的規劃設計者時,一群滿載而歸的消費者還沖過來熱情的感謝我,甚至得到了好幾個大大的擁抱,其中還有很U的熊熊呢。我略顯羞澀地接受了他們的熱情,王哥在一邊有點幸福似乎更多的是嫉妒地看著我被別人擁抱,笑了,比哭還難看。

好不容易從售樓部擠出來,我們早就被汗打濕了全身。王哥看著渾身是汗的我,拉著我就上了車,一上車就開著車走了,到了一個垃圾桶邊停下來,就叫我把衣服脫了扔掉,我不解地問道:“哥哥,你怎麽了?好好的衣服為什麽要扔掉?”

“衣服上盡是別人的味道,臭死了!快脫了扔掉!”王哥陰沈著臉命令我。

王哥從來沒有用這麽陰沈的臉色跟我說過話,也從來沒有用這麽蠻橫的態度對待過我,讓我很不習慣,但我還是很聽話地把襯衫脫了扔到垃圾桶裏去,扔完之後還是一臉不解地看著王哥,突然覺得王哥非常的陌生。難道王哥真的有愛人,以至於連性格都變了?想到這,我的心情不禁又沈重起來。

“領帶也扔了!”王哥繼續命令道,那眼裏冒出來的嫉火,讓我有快被灼傷的感覺。

我不情願地把領帶也扔了,這可是王哥昨天剛買回來的LV領帶,今天才用第一次,沒想到它就完成了使命,成了垃圾桶裏的一員了。王哥也在在一旁脫衣服,脫完衣服後遞給我,我不解地看著他接過來,心想難道王哥也要把它扔掉不成?可他又沒有被別人抱過呀!

“快把衣服穿上,小心著涼!”王哥突然無限溫柔地看著我說。我困惑地看著王哥,對他今天的各種奇怪的行為極為不解。一會要我脫衣服,一會又要我穿衣服,我被他徹底搞蒙了。我迷惑地看著王哥,手上沒有一點動作。

“小鵬,乖!快把衣服穿上!不然真的著涼了!”王哥溫柔得象哄小孩一樣哄著我,還伸手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

我雖然還是非常困惑,但我從王哥的眼裏讀出的是無限的關愛,我乖乖地把衣服套上,那被汗打濕的衣服穿在身上涼嗖嗖的,衣服上有著熟悉的王哥的濃濃的汗味和體味,一下子籠罩在我周圍,讓我癡迷,讓我沈醉。我看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背心的王哥,幸福得癡了:這是我熟悉的王哥嗎?

晚上,我們帶著欣然一起到天威食府去參加廣廈的慶功宴。王哥一到,就到處跟公司員工打也一片,我要照顧欣然,只好牽著欣然的手找到兩個空位子坐下。這一桌都是廣廈的銷售部員工,由於我是萬勝集團的副總裁,所有的員工都拘謹地跟我打招呼,我熱情地回應著,並且還把欣然也介紹給他們,於是拍馬屁聲便此起彼伏,欣然很懂事的跟他們打招呼,做得不亢不卑有禮有節,於是又引來一片稱讚。看著欣然這麽懂禮貌,我真為他有一個那麽出色的母親而驕傲。

宴會之後,又在天威食府大廳開一個慶功晚會,先是請來的專業演員表演節目近一個小時,然後就是員工自己點歌娛樂。我點了一首SarachMcLachlan的《Angel》,我想通過這首歌委婉地向王哥表白。王哥也點了一首歌,是周華建的《朋友》。朋友?為什麽王哥選擇這首歌?難道上天註定我們這一輩子只能做朋友嗎?我不要啊!

王哥是總裁,當然安排他第一個唱,當《朋友》那熟悉的旋律響起時,王哥站在臺上開講了:“今天,我要感謝公司所有員工的努力工作,也要借這個機會,感謝一個人,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也是我最好的幫手,萬勝集團的副總裁郭鵬程先生……”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楚了,他怎麽唱歌,唱得好不好,我都記不住了,我只記得王哥深情地看著我,深情地動著嘴唇,我卻聽不到一字。除了“朋友”這兩個字,我的腦袋裏一片空白。難道,我和王哥這一輩子就只能是朋友了?

當我回到神來時,歌曲已經結束了,迎接我的是欣然溫暖的雙手和鼓勵的眼神,還有熱烈的掌聲,然後就是王哥開始起哄:“我們難得聽到郭總的歌聲,下面由他為我們唱一首《Angel》,大家歡迎!”說完又小聲地嘟嚷一句:“Angel,天使!天使……”他的聲音雖小,但還是通過話筒傳了出來。

臺下又是一片起哄聲。

我緩緩走上去,心中暗暗為自己加油,今晚一定要讓王哥知道我對他的愛,我對他的心。我拿起話筒,穩定一下情緒,掃視了一下臺下的人,凝望著坐在黑暗中的王哥,深情地說:“曾經有一個男人,他深深地愛著一個人,於是通過音樂向愛人表白,便留下了千古絕唱《鳳求凰》。我也深深地愛上了一個人,也想通過這首歌讓他明白我對他的愛有多深。”音樂響起,臺下一片寂靜,我跟著音樂深情開唱:

Spendallyourtimewaiting-耗盡你全部精力孤苦尋覓

Forthatsecondchance-只為了一次天使重現的機遇

Forabreakthatwouldmakeitokay-靜靜的等待突破

There'salwayssomereason-但為什麽總有一些原因

Tofeelnotgoodenough-要讓我再次感受遺憾

Andit'shardattheendoftheday-臨近午夜總是那麽悲涼

Ineedsomedistraction-我需要一些慰藉

Ohbeautifulrelease-哦,就像天使般的美麗

Memoriesseepfrommyveins-記憶從我的心底緩緩流溢

Andmaybeempty-那或許就是空虛孤寂

Ohandweightlessandmaybe-哦,我乏力無勁,也許

I'llfindsomepeacetonight-今晚我才能找到一些寧靜

Inthearmsoftheangel-倚傍在天使的肩膀上

Flyawayfromhere-從這裏飛向天際

Fromthisdarkcoldhotelroom-遠離黑暗冷寂的房間

Andtheendlessnessthatyoufear-和你懼怕的一切

Youarepulledfromthewreckage-你從絕望中掙脫

Ofyoursilentreverie-留下寂靜的幻想

You'reinthearmsoftheangel-你在天使的肩膀上

Mayyoufindsomforthere-或許你能在這裏將心撫平

Sotiredofthestraightline-每天為工作事業奔波勞累

Andeverywhereyouturn-猶豫在每個十字路口上

Causevulturesandthievesatyourback-因為奸賊和小人總是在你身旁

Thestormkeepsontwisting-風暴總是不停延蔓

Keeponbulidingthelies-繼續編造著謊言

Thatyoumakeupforallthatyoulack-繼續為你的名利空耗心扉

Itdon'tmakenodifference-那有什麽區別

Escapeonelasttime-最後不是也要遠離塵世

It'seasiertobelieve-那是多麽簡單的事情

Inthissweetmadness-陷入甜蜜的瘋狂

Oh,thisglorioussadness-哦,這麽光榮的悲傷

Thatbringsmetomykness-那帶我去到天堂

Inthearmsoftheangel-倚傍在天使的肩膀上

Flyawayfromhere-從這裏飛向天際

Fromthisdarkcoldhotelroom-遠離黑暗冷寂的房間

Andtheendlessnessthatyoufear-和你懼怕的一切

Youarepulledfromthewreckage-你從絕望中掙脫

Ofyoursilentreverie-留下寂靜的幻想

You'reinthearmsoftheangel-你在天使的肩膀上

Mayyoufindsomforthere-或許你能在這裏將心撫平

Inthearmsoftheangel-倚傍在天使的肩膀上

我深情的看著王哥的方向,完全沈浸在音樂中盡情揮灑自己的感情,我多麽希望,王哥能夠讀懂我的心,和我對他的愛!我多麽希望,王哥此時就站在我身邊,陪我一起吟唱,深情地告訴我他也愛我!!!

一曲終了,我忐忑地回到座位,欣然高興地跟我擊掌,鼓勵我終於勇敢而委婉的表白。我也滿含期待地向王哥坐的方向望去,沒有看見王哥的身影,卻和安然興奮而羞澀的目光撞了個正著,把我嚇得不輕。難道我這是說者無意,聽者有聲般的表錯了情?

那晚回家,王哥的情緒果然不高,不僅是不高,而是極度的低落。難道,我的表白不夠清楚,王哥沒有明白?難道是王哥真的已經有了愛人,見我如此表白而壓力陡增?

那天晚上,我和王哥第一次沒有了睡前的擁抱,睡覺時王哥雖然還是擁著我,但我明顯感覺到他今天沒有任何熱情,應付一般摟著我。我們各懷心事的不說話,誰也沒有睡著。我們失眠了,破天荒的失眠了!

第二天上班遇到安然,我就知道我的表白計劃徹底失敗了。從安然看我的眼神,和那欲語卻羞於啟齒的神態我就知道,我表錯情了,我的麻煩大了。

還好我忐忑了一天,安然居然沒有任何動靜。快下班了,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去找王哥回家時,安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我馬上意識到,暴風驟雨終於來了。

安然紅著臉羞澀地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我坐在椅子上,也不想開口,局面就這樣僵持著,尷尬的僵持著。我知道安然要說什麽,但我不想率先挑明,難道要我告訴他我是同性戀,不能接受他的愛?不可能!!!

時間在靜靜流逝,羞澀地坐在沙發上的安然漸漸焦慮起來,突然,她好象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擡起頭,眼裏充滿堅定的神情看著我說:“郭總,我不知道你昨天講你愛的人是不是我,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我愛你。”

意料中的三個字,為什麽在安然的口中竟然這麽容易這麽堅決就說了出來,而我卻怎麽也無法向王哥啟齒呢?難道,我不愛王哥嗎?不是的,絕對不是的!那是為什麽呢?難道我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怕被王哥拒絕而遲遲不敢向他表白?可是,我不愛安然,那麽,我就應該堅決地拒絕,免得因自己的猶豫不決而使大家都受到傷害。

“對不起,安然,你是一個好女孩,可是我愛的人不是你,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愛,因為,我愛的人已經占據了我所有的心,根本不可能容納下任何其他的人了。”我平靜地說,突然門外“咣當”的一聲打斷了我的話,然後就是一陣急促的跑步聲迅速遠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我趕緊跑去門口看看是誰在偷聽我們的談話,卻只發現一個黑色的LV公文包靜靜地躺在地上,我是那麽的熟悉,熟悉得令我的心陣陣絞痛,因為,它的主人是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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