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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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似乎事情一直很多 因為自己沒有努力去做

要抓緊時間 做有結果的事情

我要盡快完結你 盡快

2013年4月9日 修改了一點

☆、最堅決

把林昊叫回來,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如何很好地面對他,以及如何交代自己接下來與肖格的見面,就沒那麽容易了。

她想著把肖格的事情解決了再找他回來,可又覺得對他太狠,這是他的地方,他為了她才現在在北京。

她想著現在和他說和她舅舅的見面已經結束,接下來要去見肖格,卻又覺得也並不仁慈。

思來想去,覺得時近一日之中最炎熱的時候,這氣溫好像真的上升了。

無論如何,她還是不給自己太多猶豫或反悔的時間,撥通了他的電話,然後便保持著通話的姿勢。

凜然得,像一尊烈士雕像。

對話很快結束了,在林昊愉快地說了句“知道了,我就回來”之後,袁來又開始盤算,自己要不要假作趕時間去見人而迅速從小區側門出逃。

當然了,如果在此過程中遇上了,那或許就是天意了吧。

可是,他連進門的鑰匙都沒有。

她還在享受著一絲絲僥幸的快意,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她很快醒悟到,他又不是真的需要買東西,估計就是在樓下近處閑晃著。

林昊擠眉弄眼地朝她揚了揚手裏鼓鼓囊囊的一個最大規格的塑料袋,隨即走到冰箱前,把手裏的一根冰棍咬在嘴裏,開始填塞那個機器。

袁來琢磨著要開口,心很虛地站在一旁苦思。

林昊擡腿舉胳膊地奮戰著,撇著眼發出幾陣“嗚嗚啦啦”的聲響,像是在抗議得不到幫助。

“我得出門去見肖格了。”她說完站著不動。

林昊極其短暫的一停,繼而把剩下的東西連著塑料袋一並往裏面一塞,裏頭東倒西歪的聲音還沒響完,機器即被“砰”地關上了。

“我也去。”是個陳述句。

袁來有些錯愕。

之前確是沒有考慮到還有這麽一種可能性。

林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把冰棍大咬了一口,道:“我也不是聖人。”末了吧唧著嘴,一臉“事情就是這樣的”的小清新、很無辜的模樣。

周末的地鐵裏人總是挺多的,時近盛夏,車廂裏的味道也不十分清爽。

林昊心情看似大好,站在旁邊不住地講著這段時間所歷經的慘痛的畢業季,晚會、酒局,還有各種撒潑、惡搞,他說他自覺一個月活出了一年的疲憊感。

袁來對於這些全然不知,陌生得甚至不曾想過還有這樣的事兒存在。之前也沒有人和她說過,大學生畢業的時候,有喝得胃出血而差點撒手人寰的。

全程,她只是做一個觀眾,反正在“你知不知道”或“你猜怎麽著”等語句之後,她也不需要接話。

林昊講話很好聽,嗓音溫甜,聲音適中,語氣也不誇張,但是繪聲繪色依舊能夠發揮得恰到好處。

他對著你說話的時候,你常會有一種被溫暖、活潑而帶些暧昧與寵溺的氣氛環繞的感覺。

這樣的氣場,現在就那麽環繞著,他還不時地低下頭側過來,壓著聲兒和她說著一些不是百分百文明的話,著實地是聲氣撲打在耳際、臉頰。

自從來北京之後,袁來算是越來越客觀地認識到自己有一個可惱的特點,那就是難以放下。

好比現在非常輕松地充當著一個純粹的聆聽者,心裏卻一個片刻都不曾忘記:這列車搖搖晃晃的同時,他們正在一點點地靠近著目的地,心裏逃得了一時,但事實就像你即使一時間把時間忘卻了、它始終將你的青春抽絲剝繭地剝奪著一樣。

林昊的話有些左耳進右耳出,她仿佛間似乎看到肖格一會兒見面時投出的眼神。

大概不會鋒利,估計會帶有哀怨和淒絕,就這樣地,一遍又一遍地,滿是殺傷力地抽打過來。

心思一向細致入微的林昊又怎會揣摩不到她的心情。一路上不似奔赴鴻門宴反似去春游般的獨角戲,他演得也挺艱難。

他覺得有些索然,停了一陣,期間偷眼看了她幾次,雖然不很濃重,確是典型的袁氏憂愁臉。

相識不能算久,他卻覺得自己已能透過平靜的湖面,看到水中的暗湧了。

他突然很客觀地認識到,一個人對待他人的態度真的很不公平。

有的人真的對自己不錯,有恩無怨,可是就是不待見,想著有可能再見,甚至連門都不願出了,相識的時間不短,但就是不願意從對方或者第三者口中聽到“我們/你們是老朋友了”這樣的話;有的人真的對自己缺乏熱情,甚至以自己對待上一種“有些人”那樣地對待著自己,可是就是那麽想要與之產生交集,架子啊矜持啊早就沒有了,殘存的一點灑脫與放任的品質,也要全部丟盔卸甲了。

這,真是一種殘念。

過了幾站,人又上了一些。

車開了,乘客們新的站位迅速確定下來。

袁來感覺身體的360°都有東西蹭著,手提包、紙袋、胳膊肘,還有背後帶著體溫的某些人的肢體。

她往裏走了兩步,換了另一邊的拉環,不堪忍受的肢體接觸算是沒了。

可是她漸漸地覺得不太對,感覺背後有一個熱量源又靠了過來,而且有一個會動的東西在張弛地、挺有節奏地蹭著她的牛仔短褲。

袁來心裏泛起一陣惡心,背後生出一背汗水。

她迅速向前又向裏走了一點,企圖擺脫,可自己剛站定就瞥見後面那個人影也跟著移動了。

她在心裏暗罵了一句,彎著腰身往裏弓了一些,同時帶著眼色瞥了一眼林昊。

偏在這時,林昊既不滔滔不絕,又不暗送秋波,只浮著笑容一手牢牢把著扶手,一首托著他的寶貝手機捋個沒完。

袁來又一暗咒。

“你到這裏來一點,我們待會兒從這個門下。”無可奈何,她只得開口把人拎過來。

林昊的手指正在鍵盤上飛速運動,頭也不回道:“等我發完這條短信。”

就在他的答話剛落下的同時,那雙手估計知道前途時間不多,立刻抓緊了機會。

袁來不出聲張嘴又罵了一句。

其實她可以回身去瞪那貨一眼,就像前幾次遇到的那樣,他估計就會暫時收斂。

但這不是長策,她還遇到過跟著她換了2個車廂的“衷心人”。

其實她也可以質問那人,用類似“你媽的你摸夠了沒有?滾回家摸你老娘去”的話,讓那人瞬間身份暴露,只是夾著尾巴趕緊下車。

但這有風險,她在上上個星期就見過一個惱羞成怒,義正詞嚴地聲稱被“侮辱”了,差點動手打人的猥瑣男。

而且,更現實的問題是,上述那樣的話,她從來沒說過,雖然覺得有足夠的情緒,但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真是被逼無奈。

她往回邁了一小步,抓過林昊的右手腕就往自己身後拖。

林昊正發得起興,猛地一下差點手機劃了出去。要是別人,他自覺已經罵出口了,可一意識到是誰,他馬上第一時間覺得應該是有什麽情況。

他還沒站穩,正待要開口詢問,發現自己被拉到了她身後,用力之堅決與迅猛,甚至把原本站在她身後的一個男人給撞了一下,那個男人有些踧踖地瞟了他一眼,有些敗興地朝著另一邊的車廂去了。

電光火石之間,似乎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你是不是被摸了?!”聲音大到聽力範圍內的人第一時間投來目光。

袁來感覺“騰”地一下,臉部溫度爆了表。

她訕訕地松掉了拉著林昊的手,半低著腦袋道:“算了。”

“算了?!”林昊的正義感瞬間爆表。

就知道會這樣。

袁來暗自咬了咬牙,又勸道:“何必和…一個人渣計較…”

大概是袁來的用詞較能表達林昊的心情,他瞪著眼、張著嘴,頗有趣味地看著她,不巧她也正側眼看著他。

他不用開口,袁來也看出了他想說的,就是:唉呀媽呀,你原來也會罵人吶!

“既然您都發話了,在下當然遵從。”

林昊仿佛瞬間心情大好,徑自笑了三聲,邁了半步,一條長胳膊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手指還在她手臂上彈了幾下,也不知是輕松,還是緊張。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親密,袁來總覺得難以招架。

一邊心裏覺得不甚合適,一邊又覺得是自己一直默默縱容、貪婪相請的結果,因而沒有臉面以正義之名來拒絕。

她知道這也同樣是個難以思考得出對策的難題,遂幹脆松了拉環,對身後這個大熱源說:“把你手機裏的俄羅斯方塊借我玩玩。”

林昊快樂地獻上,並很識相地用空著的手拉了拉環,把兩個人都固定了些。

俄羅斯方塊這個游戲,看似簡單,實則需要目光如炬的戰略眼光,以及見了棺材也可以不掉淚的心裏素質。

簡言之,就是一要兼顧即將到來的條塊做長遠的打算,二要在game over之前始終保持冷靜的奮戰狀態,不可輕言“哎呀,我死定了”之類的晦氣話。

“…不管怎麽樣,我只是不要你回到他身邊,其他的你怎麽高興怎麽來吧。”

他一直很安靜地看著她打游戲,甚至都沒有一句指東道西。對於他突然的坦白,她輕輕地“嗯”了一聲,鑒於他離自己那麽近,想必是聽到了的。

果然,袁來遠遠地認出了在門口引頸以待的肖格。

她低下頭,不再去端詳他的表情,心想這樣也好,對雙方而言,從望見到走到眼前,還有些時間來努力調試。

她想了一路面對面之後該說些什麽,想到最後,才明白過來自己似乎每次都什麽都不說,頂多笑一笑表示自己到了。

可是這次很慌張,她發現自己心虛到不敢和他的眼睛對視。旁邊林昊的存在,像插在心上的一根針,時時地提醒著他的客觀存在。

“我下午剛到北京,是我要跟來的。”肖格的語氣很活潑,一站定就主動交代。

好像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生生地被他人用言語占有了,這般地令人厭惡。

肖格控制著情緒,全無好意地給了林昊半瞥,轉過來微笑道:“剛來早了,票我已經買了,我們進去吧。”說著拉起她就走。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既然一起來的,等林昊買了票一起進去吧”這樣的話此刻是說不得的。

袁來微微一個踉蹌,被拉離了林昊的身旁。

肖格明顯火力全開,只想林昊識相自退,兩腿一邁就一米多遠。

袁來半個身體向著身後,張了嘴又不知說什麽,什麽都不說、不做又覺得不妥,末了,只是伸出大小拇指放於耳邊,向他示意了一下。

兩人一體的背影很快消失於視野,林昊氣惱地往一側撇了撇腦袋。

身為跟屁蟲,他自覺能得到的待遇,大概這個已經算比較好的了,他甚至設身處地地為肖格開脫,如果他處於肖格的位置,估計已經和對方上手了。

他嘆了口氣,環顧四周。

反正剛表的態也表了,該說的話也說了,總不至於真要一路尾隨,在她有些許動搖的時刻沖上去讓她堅決。

馬路中間隔離綠化帶中的花草,上方盡是一片氤氳的蒸氣,透視過去,後邊的人和物都變形扭曲了。

這破天氣,真是到哪兒都一樣。

林昊撮著口緩緩地呼出一口氣來,打開手機,給她發了一條短信,然後翻到通訊錄,準備呼朋引伴。

林昊短信到來的時候,肖格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那樣拉著她,朝著東邊一路走著。

“我等你。”

短信裏只有三個字。

袁來看完放回包裏,看了一眼快自己半步的肖格的側臉。

難得這樣一言不發冷冰冰的樣子。

心情和天氣都是出汗的狀況,手心早就像是捏著一把汗。

走到東邊的墻頭了,轉了個彎兒,肖格總算不再走了,拉著她在一顆樹下的長椅上坐了。

對面椅子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人和一個老太太,面前一個嬰兒車,想是孩子正睡著,兩人正說著奶粉、尿布什麽的。

真是感覺一絲風都沒有,雖不是正午,這日頭依舊毒得人睜不開眼。

袁來努力放松心情,緩著一身的汗,低頭看著腳邊晃動的樹葉間的日影,心想居然還是有點風的呢。瞄了肖格一眼,只見他不甚好的臉色和鬢角閃閃發亮的汗星子。

“好像夏天哪兒都很熱。”肖格用手掌捂了一下嘴,想是在抹汗。

袁來局促地看他一眼,猶豫著要不要遞張紙巾給他,思考間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

“回家也很熱。”說完這句,肖格往裏坐了坐,盯著她看了一會,緩緩地說道:“回去後,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在一起吧。”

她一早知道他看著自己,轉頭對了一回他的眼睛,背後一陣汗意。

自己思考過無數遍的對答,就應該在此刻,堅決地、無猶豫地呈上。

“我之前說的...會一直有效...你...”

“就是那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的話?所以你覺得你配不上我,卻配跟他在一起是麽?可是在我看來,他連進你眼都不配!”

不等她說完,肖格從鼻間輕輕一嗤,三句話讓袁來怔在原地。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他語氣柔緩了許多。

袁來默默吸了一口氣,閉了閉唇,答說:“我知道。”

肖格聞言,長呼了一口氣,那神情,分明就是在問:你都知道還那樣,你到底有沒有大腦。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她忽然生出了很多坦白的勇氣,“你想說,為什麽我就這麽不潔身自好。”

她沒用問句,肖格也明顯一副無法否認的神情。他的情緒似乎由此消解了一些,眼神中帶著些歉意。

“可是,你也知道的,在別人嘴裏,我又比他好得了多少…”

事已至此,她已想著破釜沈舟。

想到哪兒就說道哪兒吧,指不定這是他們最後一次面對面對話,哪怕在雙方的坦白相對下制造一個清晰幹脆的結果,也該會是一件好事。

一句話,讓肖格驀然想起了很多。

那些別人嘴裏的她,他完全感覺陌生的她…

心底又升起了一絲歉意,以及憐惜。

“可你並不是那樣的!”他強力否定道。

袁來想了想,既然決定了坦白,於是開口道:“你又怎麽知道他就是那樣的。”

說完,覺得雖然有些辜負了肖格對自己的愛惜,雖然也並不有意以此為林昊正名或開脫,但說出了口,也覺得挺是坦然。

肖格瞬間臉色一變。

他楞了一楞,勉強一笑道:“你是想說,他是被冤枉的,他才是配得上你的那個人是麽?”

袁來想著他該有情緒,卻沒想到情緒這麽大。配得上、配不上的問題,他明顯沒有抓住重點…

又是一陣惱人的汗意。

她看著他搖了搖頭:“我沒有要說明什麽。即使他沒有出現,恐怕我們…也會是這樣…”

“為什麽…”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再重重地呼出,“為什麽你好像總是認定了我們要分手?…你給的理由根本就算不得是理由。什麽配得上配不上,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你…”

他停住了,不輕不重地嘆了一口氣,拿過她的手握住,柔聲道:“我沒有辦法阻止你也喜歡他,但是只要你能夠放開他,我覺得我們之間就沒有任何問題。”

明顯的,兩個人的著眼點很不相同。

她把林昊視為兩人事態之外的人物,他的存無,與她是否和他在一起,絲毫沒有影響;而他卻視林昊為問題的根本。

至於她給予他的分手理由,她有時甚至無法就此說服自己,又如何能指望他能夠設身處地地理解自己,然後瀟灑轉身。

似乎除了再搬出她那套關乎身世的配與不配的理論,其他無以應對肖格的定論。

可是,他一早兒便已就將她的理論徹底否定了一遍又一遍。

袁來覺得胸口有些郁積不暢,想努力把手抽回表態,卻一再遲疑,想著無論好歹先否定了他卻又自覺不能,煩躁得渾身生汗。

忽然聽到一陣嬰兒的哭聲響在耳邊,她擡眼看見那個年老的婦女一雙精亮的眼睛迅速地瞟了他們一眼,那個年輕的便俯身抱起了車裏的孩子。

孩子哭個沒完,兩個女人又拍又晃又勸又哄的,一下子熱鬧非凡。

袁來苦惱地覺得自己的T恤都要汗濕了。

真是可怕的夏天。

許是見她許久沒有表態,林昊覺得事態有所扭轉,心情好轉了一些,看了看情勢,說離開這兒往前去吧。

日光照得小路一片斑駁,樹影晃動,風好像比之前大了些。

肖格也不放手,就這麽拉著她踱步,說著自己下學期基本沒什麽課了,想著考個時下流行的雅思,再找個靠譜的實習什麽的。

兩人才走出二三十步,忽然聽得背後一人十分響亮地喊了一聲“袁來”。

袁來瞬間心一懸,頓感汗意襲來。

肖格眉頭一皺,同時停了下來。

即使認不出聲兒,即使不回身看去,也知道是誰來了。

林昊快步跑到兩人面前,快速呼吸了兩大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鬢腳早已汗濕了,想起跑著找了有一陣了。

“有什麽事麽?”沒等他開口,袁來早已發問。

她雖明知問得不對題,卻希望以這樣的方式提醒他一下,他這樣的情況,會讓她更加難以應對。

林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簡潔而堅定地說道:“我想過了,我得帶你走。”話語間一個轉身,手上一用力,邁開大步就走。

袁來頓時變得一邊一個,一個立著一個走著,兩人俱是使力不松手,在某一點她甚至感覺兩胳膊要與軀幹分離了。

“林昊你不要這樣!”她不覺有些急了,想往後縮一步,卻依舊被強行帶著往前去。

正苦惱間,只覺得手上一松,身體順著向後退的慣性一個趔趄,險些摔進綠化帶。

正是肖格打掉了林昊的手,狠狠地。

袁來只挨到點邊兒,低頭見手臂都紅了一塊。

“夠了!”肖格喝止道,“你走吧。”

林昊也是臉色大壞,與他眼神對峙了兩秒,隨即越過他轉向了袁來,希望掩不住灰喪的神情,帶著些哀求說:“別忘了你的決心,跟我走吧。”說話間又要伸手。

肖格搶上半步,把人貼著自己往身後一拉,惡言相向道:“我TM忍你夠久了!你現在就給我滾!”

袁來第一次見肖格罵人,沒主意了幾秒,看著肖格還在累積的怒氣,林昊被罵後的赧怒,覺得情勢前所未有的危急。

她搶上一步橫在兩人中間,左右看了一圈,開了口又不知說什麽好,最後只得以抱歉的眼神看著林昊,勸說:“我都明白,你先回去吧…”

她眼見林昊情緒還在,只是不好對她發作。

末了,林昊終於神色舒緩了些,柔聲道:“嗯,我等你。”

袁來感激、寬慰的笑容還沒綻放完,就被肖格拉著就往另一邊去了。

肖格步子邁得巨大,她帶著踉蹌跟上。

她也不好回頭看,林昊是就此轉身去了,還是依舊站在那裏。

她好感激肖格雖然失態了一點,但終究沒有再讓她更加為難。

又走到了一處盡頭,通過這一段長途,林昊的怒氣算是消減了,步子也正常了。

這個公園,她是第一次來,想必肖格也從沒來過。

她被帶著在這盡頭又轉了一次彎,見他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她瞧著時機可以,問說要繼續在這公園裏逛麽。

“不逛了,我們找個門出去吧。”

“出去了去哪兒?”她總得早些籌劃今天想要完成的目的。

肖格轉過來對她一笑,平靜地說:“去見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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