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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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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節

灰改為咬住昭陽的袖子,緩緩的將他向外拉扯,不肯讓他和武帝距離太近了。

高樂等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都不去看眼前這著實奇怪的一幕,他們也都覺得昭陽的坐騎太過黏人了,好似五六歲的小孩童一般。高樂卻還知道,武帝不會輕易的讓青灰得逞。

果然,武帝冷哼一聲,忽的一拂衣袖,一股強勁的內力掃向青灰,他的胳膊再一伸一收,昭陽就被他攬在了懷中,而青灰被武帝的勁道給拂偏了大腦袋。

攬著昭陽武帝輕縱上他的坐騎,讓昭陽靠坐在他胸前,他一抖馬韁,在青灰怒嘶中扔下眾人,跑在了當先第一位。

“快,跟上去。書香門第”高樂低聲喊著,餘下的人等也忙不疊的上馬,追趕跑出去的武帝和昭陽,而青灰早在高樂上馬的一剎那,撒開四蹄噠噠一陣風刮向前方。

武帝要昭陽跟他同乘一騎,也是為了昭陽著想,在途中他能將內力緩緩的,用昭陽能接受的程度輸送過去,好讓他不至於消耗太多,而精神不濟。

“什麽,我又遲來了一步嗎?!”周裕豐大叫一聲,他的人剛從馬背上翻下來,卻聽得行驛的官員說,武帝一行人已經前往渝州府去了。

“是,大都護,你來遲了一步。”

“又遲了一步,給我準備飯菜,再給我一間屋子,我要先歇息一下。”周裕豐沒有繼續追下去,他匆匆忙忙的追過來,連一口熱飯熱湯都沒有顧得吃,而且即使他不歇息,他的坐騎也要歇一歇,周裕豐不得不暫時停下追趕的腳步。

行驛的效率很高,不一會就按照周裕豐的吩咐,給他送來熱湯熱飯,簡單卻也有營養,周裕豐是不在乎飯菜是否色香味俱全,長期在邊城駐守的他,最看重的就是飯菜的質量。

周裕豐用餐的速度也快,不像那些王公貴族還要求用餐禮儀,飛快的吃完熱湯熱飯,周裕豐隨便的甩了靴子,就和衣躺在了床上。

這一覺周裕豐睡得不長,心裏存著事的周裕豐睜開眼的生活,他睡了也就不到一個半時辰,等他從床上一躍而起的時候,卻不是從房門走出去,而是直接撲到了窗前,用力的推開窗戶,登時一股夾雜著土腥氣的,濕漉漉的新鮮空氣迎面撲來,吹打到他的臉上,他的臉頰也濕了。

下雨了,早上還是旭日東升,想不到他只睡了一會就變天了,而且雨勢看著不大,卻是細細密密的飄著雨絲,不遠處是水蒙蒙一片,再遠一些就看不很清楚了。

“這雨下了一會嗎?”周裕豐問趕過來的行驛的官員,他觸目所及之處,樹葉上在滴著水滴,而樹下也濕透了,看起來這雨下了一陣子了。

“大都護,這雨下了有多半個時辰了。”周裕豐的官職不小,行驛的官員也就非常關註他,因此周裕豐一醒來,行驛的官員就及時趕到了。

“給我準備雨具,我要冒雨趕路。”周裕豐連聲吩咐,臉上先前的擔憂,有一些轉化成一分的欣喜,下雨了,武帝他們的行程會減緩,只要他冒雨趕路,就有可能追上,不會總是遲一步。

“大都護,你真的要冒雨趕路嗎?”行驛的官員遲疑了一下,周裕豐已經從窗戶裏直接跳出去了:“我要冒雨趕路,快點拿雨具來,不要耽擱了我的行程。”

“是,是。”行驛的官員不敢再多說,急忙的去取了一套雨具,回來交給了周裕豐。

“這套雨具做工倒精細。”周裕豐邊穿戴好,邊笑著說道,雖然周裕豐不講究穿戴,多說行驛的官員哪裏敢不拿上好的雨具過來。

從窗戶直接跳出來後,周裕豐又直接從樓上跳了下去,飛快的穿進茫茫雨霧裏,坐上也休整了一番的坐騎沖出了行驛。

上一刻艷陽高照,下一刻就陰雲密布,細雨連綿的時候,武帝和昭陽他們正在路上,青灰亦步亦趨的跟著武帝的坐騎並肩而行,當空中落下細雨,武帝直接用內力將細密的雨絲震開了,而青灰則是對著武帝的坐騎嘶鳴一聲,帶著他們一行人,從官道上跑了下去。

不一會,眾人就看到前方有一座能供人避雨的亭子,亭子還算寬敞,供武帝一行人避雨綽綽有餘。

武帝沒有下馬,直接托著昭陽從馬背上,迅捷的掠到了亭子裏,隨後飛掠過來的高樂,忙忙的叫人在欄桿上鋪上皮褥,以便武帝和昭陽坐下。

“主子,少爺,這是暖石。”高樂也不怕將自己的殷勤,讓跟著來的禦前侍衛和戴明看到,他諒這些人也是不敢隨意說出去的。

把暖石遞到昭陽的手裏,武帝在握住昭陽冰涼的雙手時,不由的微微的皺了眉頭:“晏子,沒有再好的保暖的方法了嗎?”

昭陽的雙手冰涼,指尖的部位尤其冰冷,握在手裏就好像握著一塊寒冰,而不是握著一雙手。

“晏子先生說,這是他能治療到最好的程度了,父親,我能忍耐。”昭陽沒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任憑武帝握著。武帝的手是溫暖的,他的溫暖源源不斷傳到昭陽的手上。

戴明又開始站立不安,武帝待俞親王的態度奇怪,高樂待俞親王的態度也奇怪,甚至要超越當年武帝待太子昭陽的程度。

一個古怪的念頭,從戴明的腦海裏彈出來,不管他如何的用力控制,還是不能抑制的在他腦海裏瘋狂的轉著,難道,難道,陛下最重視的不是太子昭陽,而是被冷落不聞不問的俞親王嗎?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這就是皇家最不能外傳的秘密了。難道,他被牽涉到這樁最為機密的事裏了嗎?!

明知道這個念頭很瘋狂,不是他應該去想的,但是戴明就是不能克制的,一遍又一遍的心裏說著,又苦於不能宣之於口而痛苦著。

非常苦惱的戴明,為了不讓自己瘋狂的念頭毀了自己,強行命令自己轉過身去,不再去看面前的溫馨親情一幕。

這時候,不只是戴明一個人轉過身了,禦前侍衛還有高樂也轉過身了,而武帝和昭陽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這些人轉身不是因為戴明,心中不能宣之於口的念頭,而是因為有一隊人馬,正行色匆匆的也趕向這座能避雨的亭子。

“主子,來了一隊行商的人,好像是販售茶葉的商隊。”高樂看了一會,回身向武帝稟報。

這一支販售茶葉的商隊,也已經來到了亭子前面,約莫有二三十人,其中有三輛運送茶葉的馬車,用不會浸水的油布嚴密的遮蓋著,在三輛運送茶葉的馬車前,還有一輛供人乘坐的馬車。

馬車樣式簡單樸素,拉馬車的高頭大馬倒是一匹不錯的馬,車門緊閉著,有一個富商打扮的男子,騎馬走在馬車的前方。

高樂之所以看出,這是一隊販售茶葉的商隊,是從插在貨車上,還沒有完全被雨絲打濕的旗子上看出來的,上面有兩個大字:餘。茶。

“主子,是餘家的茶莊,餘家每年也有貢茶進獻。”高樂又說道,餘家是齊國數一數二的大茶商,不但擁有自己的茶山,也擁有最為名貴的茶葉:鶴舞祥雲。

那是可謂十兩黃金一兩茶的極品茶葉,而且是每三年才能采摘一茬的茶葉,總產量也不過五六斤,鶴舞祥雲餘家不敢私藏,全都進獻給皇家為貢品是非賣品。

齊國能品嘗鶴舞祥雲的人很少,不超過十個人,除了武帝,還有就是太子昭陽,以及幾個朝中,再有就是各國的使臣來齊國,也或許有機會品茗,而齊國後宮所有女人裏,也唯有皇太後能品嘗,其他的妃嬪諸如周貴妃之流的也沒有資格。

餘家的商隊帶頭的,是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男子,他樣貌有些粗獷,留著一臉的絡腮胡子,但是一雙眼卻是粗中有細,典型的商人的雙目。

這個男子也看到了,亭子裏武帝一行人,他雖然是餘家的人,卻從未有見過武帝,但是卻能分辨的出,武帝不是隨便能冒犯的人。

因此,餘家男子並沒有立即,帶著家眷進亭子裏,而是下了馬背,來到亭子前,雙手一抱拳,懇切的說道:“在下餘家餘元,原不該驚擾這位大人,只是在下帶著家小上京,只求能容得在下的家小,在亭中避一避雨,在下等人是粗人,就在亭子外歇一歇就可以了,不只這位大人能否容情?”

餘元雖然看出武帝身份尊貴,但是卻猜不出他真的身份,因此就喚了武帝一聲大人,而不是面對其他人時,說一聲兄臺什麽的。

而且他也言辭懇切,自己不進亭子避雨,只為家小求情,也沒有一副務必讓他家小進亭子的模樣,從他的言語中,可以得知武帝如果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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