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報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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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莫言到達蔚藍會所時，安佳早就在門口站著等待，見他來便恭敬地點點頭無奈微笑道：“實在抱歉，還讓您這麽晚跑一趟。”
“沒事兒，汪野呢？”當下已經淩晨三點，夜裏風正吹得吱呀作響，他來不及多做歇息就要往裏走，眉目裏都是焦急與擔憂。
“我馬上帶您去包間....”安佳寬慰的領著他往會所內走去，剛到某間房門口時突然想起什麽，轉過頭歉意的說：“汪董自從知道您身份後，一直意志消沈，加上之前還大病一場，所以待會如果汪董對您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都還請您多擔待，盡量順著他。”
“知道。”沈莫言心裏一清二楚導致對方變這樣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如今來收拾這場爛攤子，也是他應得的。
“嗯，那請進吧。”安佳乖順的勾起嘴角，伸手打開了那扇包間的大門。
臭....
那種嘔吐物混合酒精與香煙的味道，讓沈莫言下意識捂住鼻子，朝安佳驚訝的看了眼。
“本來想進去收拾，可汪董不讓人靠近，所以便成了這樣。”他能明顯感受到安佳腦門上的黑線，仿佛這個大麻煩終於可以丟給別人。
“沈老板，車子就在外面等你們，請隨意。”說完這句，那小姑娘果然踩著高跟鞋噔噔噔開溜。
沈莫言嘆口氣，又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著走進包間裏面，汪野早就醉到不省人事，癱倒在真皮沙發上，地毯中到處都是灑出來的酒液和嘔吐物。
“誰？誰進來了？誰他媽要你們進來的！”汪野像是發現了動靜，眼睛已是難受到睜不開，可依舊沖著門口方向嚷嚷：“滾蛋！聽見沒！老子叫你們滾蛋！都不想幹了是不是！”
他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挪步一點點靠近這個人，蹲下身想要仔細端詳汪野的模樣，連眉梢都止不住有些顫動。
“餵！裝什麽死？！不說話啊！”汪野根本沒不知道來人是誰，只是閉著眼睛不斷怒吼著，活像只受傷的小獸，獨自縮在角落嗚咽，無論經過的人是否善意都下意識發出敵意。
沈莫言輕笑了一聲，連自己也沒發現這勾起的笑容有多溫柔，他將沙發上的酒瓶都小心心放下，粗略數了數，估計這大少爺今晚確實喝了不少。
他拿起旁邊汪野脫下的外套想給對方先搭上，可剎那手卻被股溫暖抓住，他回頭去看，卻是汪野正緊緊拽住她，眼睛始終閉著，並沒有睜開。
“你是誰？”汪野問，聲音已經沒有最開始的暴怒。
沈莫言沒做聲，但在他身邊坐下，去傾聽對方究竟要說些什麽。
“你為什麽都不說話？”汪野疑惑的皺起眉頭，可明明已經非常困倦，身體下意識往有溫度的地方靠近，蜷縮在一處，連語調都含糊不清：“怎麽跟他一樣.....都不說話.....”
“安佳說我生病的時候叫他來看我，”汪野停頓了一下，像是極力壓抑著哽咽，故作輕松說：“可那個人卻根本不管我死活，不過我也不在乎。”
“反正他是妖怪......”他補充道。
沈莫言原本想要撫摸他發梢的手掌一滯，還是苦笑著縮了回去，安靜聽他繼續講下去。
“你是男人吧？”汪野沒頭沒腦的說了句，不知為什麽悶笑兩聲道：“難道他們沒告訴你，老子喜歡玩男人？”
你....喜歡嗎.....沈莫言垂下眸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以前喜歡女人的，很喜歡，什麽樣的女人老子沒玩過。”汪野口氣裏帶著孩子般的炫耀，可落到他耳朵裏卻像針紮一般疼痛。
“可是現在卻不喜歡了.....”汪野似乎已經快睡著，聲音也迷迷糊糊的聽不太清楚。
“為什麽我知道他是妖怪......知道他騙我.....卻還是忘不掉呢？”他嘀咕著，似乎在自言自語很是困惑。
“我明明....很恨他.....真的很恨他.....”汪野靠在他身旁，已控制不住的開始抽泣，仿佛受了極大地委屈：“他騙我.....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他從來沒有愛過我.....我好恨啊.....我好恨他.....”
“野....”沈莫言還是忍不住拂過他黑色的頭發，心臟密密麻麻的布滿哀痛。
“你身上好香.....很像他的味道.....”汪野閉著眼睛已緩緩進入夢鄉，眼角還有些濕潤。
“如果你是他就好了，能這樣一直陪在我身邊.....不要走....也不要說那些傷人的話.....就像現在....已經很好.....”
說完這句話，汪野徹底睡著，包間裏安靜的流動著他均勻呼吸聲，很祥和，也很溫暖。
沈莫言沈默了片刻，才伸手去將這人輕手輕腳的抱起來，不敢發出什麽大動靜，用外套裹住對方身體，深怕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又會讓汪野生病難受。
走到外面，安佳見他竟然抱著自己老板，似乎非常驚訝，不過只是片刻便反應過來，趕緊拉開車門讓沈莫言將汪野放進去，再回過身時尊敬的鞠躬道：“實在麻煩您了，應該剛才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說完，安佳從口袋裏掏出張紙巾遞給他，沈莫言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衣服上沾染了些許酒漬，並不太幹凈。
“謝謝，”他客氣的點頭，從紙巾擦去那些汙跡，卻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麽。
“汪董他非常想念您。”安佳的語氣並沒有在責怪，像只是再例行匯報工作。
“這些天他過得並不好，除了生病就是在傷心。”女孩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說這些是否恰當：“沈老板，我並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還有您為什麽隱瞞身份，接近汪董是什麽樣的目的。”
沈莫言很驚訝的擡眼看向這個姑娘，那明顯年輕臉龐卻充滿旁觀者清的理智：“可是我覺得這些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汪董從遇見您開始，哪怕也有不開心，可整個人卻是活著的。”
“您若對他也有一些真感情的話，又何苦重新把他推向深淵呢。”安佳這句話後便覺得實在言多，恭敬地鞠躬微笑道：“今天辛苦您了，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莫言楞楞的點頭，眼看著對方坐上汽車，在夜色中漸行漸遠，直到黑暗終於將視線模糊不清，他才終於覺得這冬夜實在寒冷。
確實是，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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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沈莫言心裏一清二楚導致對方變這樣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如今來收拾這場爛攤子，也是他應得的。
“嗯，那請進吧。”安佳乖順的勾起嘴角，伸手打開了那扇包間的大門。
臭....
那種嘔吐物混合酒精與香煙的味道，讓沈莫言下意識捂住鼻子，朝安佳驚訝的看了眼。
“本來想進去收拾，可汪董不讓人靠近，所以便成了這樣。”他能明顯感受到安佳腦門上的黑線，仿佛這個大麻煩終於可以丟給別人。
“沈老板，車子就在外面等你們，請隨意。”說完這句，那小姑娘果然踩著高跟鞋噔噔噔開溜。
沈莫言嘆口氣，又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著走進包間裏面，汪野早就醉到不省人事，癱倒在真皮沙發上，地毯中到處都是灑出來的酒液和嘔吐物。
“誰？誰進來了？誰他媽要你們進來的！”汪野像是發現了動靜，眼睛已是難受到睜不開，可依舊沖著門口方向嚷嚷：“滾蛋！聽見沒！老子叫你們滾蛋！都不想幹了是不是！”
他沒有說話，而是安靜的挪步一點點靠近這個人，蹲下身想要仔細端詳汪野的模樣，連眉梢都止不住有些顫動。
“餵！裝什麽死？！不說話啊！”汪野根本沒不知道來人是誰，只是閉著眼睛不斷怒吼著，活像只受傷的小獸，獨自縮在角落嗚咽，無論經過的人是否善意都下意識發出敵意。
沈莫言輕笑了一聲，連自己也沒發現這勾起的笑容有多溫柔，他將沙發上的酒瓶都小心心放下，粗略數了數，估計這大少爺今晚確實喝了不少。
他拿起旁邊汪野脫下的外套想給對方先搭上，可剎那手卻被股溫暖抓住，他回頭去看，卻是汪野正緊緊拽住她，眼睛始終閉著，並沒有睜開。
“你是誰？”汪野問，聲音已經沒有最開始的暴怒。
沈莫言沒做聲，但在他身邊坐下，去傾聽對方究竟要說些什麽。
“你為什麽都不說話？”汪野疑惑的皺起眉頭，可明明已經非常困倦，身體下意識往有溫度的地方靠近，蜷縮在一處，連語調都含糊不清：“怎麽跟他一樣.....都不說話.....”
“安佳說我生病的時候叫他來看我，”汪野停頓了一下，像是極力壓抑著哽咽，故作輕松說：“可那個人卻根本不管我死活，不過我也不在乎。”
“反正他是妖怪......”他補充道。
沈莫言原本想要撫摸他發梢的手掌一滯，還是苦笑著縮了回去，安靜聽他繼續講下去。
“你是男人吧？”汪野沒頭沒腦的說了句，不知為什麽悶笑兩聲道：“難道他們沒告訴你，老子喜歡玩男人？”
你....喜歡嗎.....沈莫言垂下眸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以前喜歡女人的，很喜歡，什麽樣的女人老子沒玩過。”汪野口氣裏帶著孩子般的炫耀，可落到他耳朵裏卻像針紮一般疼痛。
“可是現在卻不喜歡了.....”汪野似乎已經快睡著，聲音也迷迷糊糊的聽不太清楚。
“為什麽我知道他是妖怪......知道他騙我.....卻還是忘不掉呢？”他嘀咕著，似乎在自言自語很是困惑。
“我明明....很恨他.....真的很恨他.....”汪野靠在他身旁，已控制不住的開始抽泣，仿佛受了極大地委屈：“他騙我.....他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他從來沒有愛過我.....我好恨啊.....我好恨他.....”
“野....”沈莫言還是忍不住拂過他黑色的頭發，心臟密密麻麻的布滿哀痛。
“你身上好香.....很像他的味道.....”汪野閉著眼睛已緩緩進入夢鄉，眼角還有些濕潤。
“如果你是他就好了，能這樣一直陪在我身邊.....不要走....也不要說那些傷人的話.....就像現在....已經很好.....”
說完這句話，汪野徹底睡著，包間裏安靜的流動著他均勻呼吸聲，很祥和，也很溫暖。
沈莫言沈默了片刻，才伸手去將這人輕手輕腳的抱起來，不敢發出什麽大動靜，用外套裹住對方身體，深怕外面的冷風灌進來，又會讓汪野生病難受。
走到外面，安佳見他竟然抱著自己老板，似乎非常驚訝，不過只是片刻便反應過來，趕緊拉開車門讓沈莫言將汪野放進去，再回過身時尊敬的鞠躬道：“實在麻煩您了，應該剛才給您添了不少麻煩。”
說完，安佳從口袋裏掏出張紙巾遞給他，沈莫言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衣服上沾染了些許酒漬，並不太幹凈。
“謝謝，”他客氣的點頭，從紙巾擦去那些汙跡，卻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麽。
“汪董他非常想念您。”安佳的語氣並沒有在責怪，像只是再例行匯報工作。
“這些天他過得並不好，除了生病就是在傷心。”女孩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說這些是否恰當：“沈老板，我並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還有您為什麽隱瞞身份，接近汪董是什麽樣的目的。”
沈莫言很驚訝的擡眼看向這個姑娘，那明顯年輕臉龐卻充滿旁觀者清的理智：“可是我覺得這些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汪董從遇見您開始，哪怕也有不開心，可整個人卻是活著的。”
“您若對他也有一些真感情的話，又何苦重新把他推向深淵呢。”安佳這句話後便覺得實在言多，恭敬地鞠躬微笑道：“今天辛苦您了，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莫言楞楞的點頭，眼看著對方坐上汽車，在夜色中漸行漸遠，直到黑暗終於將視線模糊不清，他才終於覺得這冬夜實在寒冷。
確實是，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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