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無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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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野沒受到太多阻攔便回家了，腦子裏卻依稀還能聽見沈莫言說話的聲音。
“我是1937年被日本兵抓到做了人體實驗，如今既不會死也不會老。”
“你覺得我是怪物吧？沒關系，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野，對不起，你可以原諒我嗎？”
他實在無力思考還能不能原諒沈莫言這種事情，活了二十多年，他當下的世界觀都感到被徹底扭曲。
當自己發現原來自己不是自己，那他究竟是誰？
沈莫言說一切都搞錯了，薛少卿並不在他身體裏，那他身體裏的靈魂是誰？是他汪野自己？還是男人說的一口氣？
多可笑，他居然活了這麽多年！就只是一口氣！一口有今生沒來世！根本不會留下沒有任何痕跡的氣！
汪野覺得他自己可能真的瘋了！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在這個世界存在！他的財富他的地位他的愛情統統全部都成為了一場笑話！
他哭不出來，從長大成人後他從沒有哭過，當他跌跌撞撞回到大別墅時，安佳也正急沖沖的找他，看見老板這副頹廢的模樣嚇得驚叫退了一步。
“汪董？您沒事兒吧？”安佳伸手想把他扶進去，畢竟是自己衣食父母，她不可能不管汪野死活。
“給老子滾開！”他不想看見秘書，更沒心思再管公司糾紛。
愛他媽幹嘛就幹嘛！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管那些不相幹的人做什麽！
“汪董！您看上去不太好？我要不要幫您叫醫生？”安佳早習慣對方爆粗口，耳朵直接過濾掉挑重點說：“您這是去幹嘛了？我聽保鏢說征信公司的來找過您，之後就看您出去了，是查到什麽東西嗎？”
說著，她還是搭了把手趕緊將老板弄進屋裏，好容易才把對方扛到沙發上躺著，順手給自己抹了把細汗。
汪野目光迷惘的看著家裏天花板，秘書的話細細碎碎鉆進耳朵裏，心臟卻像壓了塊巨石般難以喘息。
查？他為什麽要去查？他當初就什麽都不該查.......他應該直接離沈莫言遠遠地，不要像現在這樣引火燒身......
他是不是已經快死了，為什麽五臟六腑聯動著神經都感到疼痛，為什麽連視線都感到模糊？
“汪董？您怎麽了？您怎麽哭了？”安佳嚇了大跳，今天真是活見鬼了，她這魔王級別的老板居然還會哭？！彗星要撞地球了嘛！
“哭？”汪野疑惑的抹了把自己臉，這才發現眼睛裏竟然冒出鹹澀的液體，一時間也楞住了。
他為什麽會哭？他怎麽還會哭？！被騙被玩弄被顛覆世界！他現在居然像個廢物一樣在這兒哭！
“啊！！！！！！！！”汪野突然站起什麽，像瘋了一般將桌子掀翻在地上，手裏無論抓起什麽都統統砸碎，嘴裏不斷發出臨死般的嘶吼：“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我是個廢物！！！！！”
“汪董！您息怒啊！”安佳趕緊逃命躲到一邊兒去，經過之前數次對峙，這時候的老板根本絕對不能惹，絕對也是個神經病！
“您怎麽會是廢物呢！您還有汪氏！您是大家的支柱啊！”她腦子裏迅速搜索著該用什麽詞還誇自己老板，不然也許明天汪氏老板發瘋的消息就能上頭版頭條：“汪董，您先消消氣，何必為不值當的人生氣呢！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汪野偏過頭看向她，可表情卻詭異極了：“呵呵，那人生是什麽？”
“人生？”安家不知為何老板問這個，下意識回答：“人生不就是活著的過程嗎？”
“哈哈哈哈，活著，對啊.....活著.....”汪野笑起來，像是聽見什麽最好笑的笑話，神情卻越來越猙獰，他一步步走近安佳，猛地提起對方衣領，面目可怖的問道：“那你告訴我，什麽是活著？究竟什麽才能證明自己真正的活著？”
“汪董，您怎麽了？您別嚇我啊！”
安佳嚇得拼命掙紮，生怕自己就交待在這兒了：“您別激動！您千萬別胡思亂想啊！活著就是活著！有呼吸能說話能吃飯就是活著啊！”
“能呼吸能說話？”汪野像在思考她的話，眼神又再次迷茫，松開拉扯對方的手，砰的一聲坐在沙發上，抱住自己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全盤崩潰。
“可是為什麽我還是覺得自己像死了一樣呢？”
“為什麽全世界都變了？為什麽所有都變得那麽陌生？”
“為什麽我覺得好痛.....心臟真的好痛啊.......”
他想到沈莫言說的那些話，想到位對方制造的浪漫，去大漠擁抱的夜晚，還有.....還有胸口這個沒有消失的子彈疤痕......
這些明明都是真實的，可沈莫言卻一句“對不起，弄錯了”就全部抹殺殆盡。
他不想變這樣，他不想當薛少卿，他不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汪董，要不要我給沈老板打電話？有什麽誤會當面說清楚就好了。”安佳確實見他也可憐，拿出電話要撥通，卻率先被對方一掌甩開。
“打什麽電話？誰叫你給他打電話？！汪野暴怒的沖她咆哮，雙眼都布滿猩紅色的血絲：“不準你告訴他！不能讓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他輸了。
他已經輸的很徹底，他只想留著最後這點體面，好好的舔舐自己的傷口。
他不想再去讓沈莫言覺得，好像他很可憐.......好像他離不開.......
“是是是，汪董。”安佳立馬點頭道：“我不打，不打了。這麽晚了，您快去睡吧，多保重身體啊。”
“是，保重身體.......”汪野苦笑，卻在剎那像想起什麽轉頭問：“我記得你在我中槍後，去找過沈莫言，他來看過我對不對？！”
安佳不知他發現了什麽，吞吞吐吐不敢回答：“那個.....我......”
“你找他來的，可他來見過我後，傷口就全部愈合了，連醫生也說不出原因，可只有你，你卻覺得很正常！”
“汪董.....不是.......”安佳下意識想要先逃跑，跌跌撞撞往大門口褪去。
“安佳！”汪野聲音裏夾雜著一種被背叛的無助感，低啞的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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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是怪物吧？沒關系，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
“野，對不起，你可以原諒我嗎？”
他實在無力思考還能不能原諒沈莫言這種事情，活了二十多年，他當下的世界觀都感到被徹底扭曲。
當自己發現原來自己不是自己，那他究竟是誰？
沈莫言說一切都搞錯了，薛少卿並不在他身體裏，那他身體裏的靈魂是誰？是他汪野自己？還是男人說的一口氣？
多可笑，他居然活了這麽多年！就只是一口氣！一口有今生沒來世！根本不會留下沒有任何痕跡的氣！
汪野覺得他自己可能真的瘋了！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在這個世界存在！他的財富他的地位他的愛情統統全部都成為了一場笑話！
他哭不出來，從長大成人後他從沒有哭過，當他跌跌撞撞回到大別墅時，安佳也正急沖沖的找他，看見老板這副頹廢的模樣嚇得驚叫退了一步。
“汪董？您沒事兒吧？”安佳伸手想把他扶進去，畢竟是自己衣食父母，她不可能不管汪野死活。
“給老子滾開！”他不想看見秘書，更沒心思再管公司糾紛。
愛他媽幹嘛就幹嘛！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管那些不相幹的人做什麽！
“汪董！您看上去不太好？我要不要幫您叫醫生？”安佳早習慣對方爆粗口，耳朵直接過濾掉挑重點說：“您這是去幹嘛了？我聽保鏢說征信公司的來找過您，之後就看您出去了，是查到什麽東西嗎？”
說著，她還是搭了把手趕緊將老板弄進屋裏，好容易才把對方扛到沙發上躺著，順手給自己抹了把細汗。
汪野目光迷惘的看著家裏天花板，秘書的話細細碎碎鉆進耳朵裏，心臟卻像壓了塊巨石般難以喘息。
查？他為什麽要去查？他當初就什麽都不該查.......他應該直接離沈莫言遠遠地，不要像現在這樣引火燒身......
他是不是已經快死了，為什麽五臟六腑聯動著神經都感到疼痛，為什麽連視線都感到模糊？
“汪董？您怎麽了？您怎麽哭了？”安佳嚇了大跳，今天真是活見鬼了，她這魔王級別的老板居然還會哭？！彗星要撞地球了嘛！
“哭？”汪野疑惑的抹了把自己臉，這才發現眼睛裏竟然冒出鹹澀的液體，一時間也楞住了。
他為什麽會哭？他怎麽還會哭？！被騙被玩弄被顛覆世界！他現在居然像個廢物一樣在這兒哭！
“啊！！！！！！！！”汪野突然站起什麽，像瘋了一般將桌子掀翻在地上，手裏無論抓起什麽都統統砸碎，嘴裏不斷發出臨死般的嘶吼：“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我是個廢物！！！！！”
“汪董！您息怒啊！”安佳趕緊逃命躲到一邊兒去，經過之前數次對峙，這時候的老板根本絕對不能惹，絕對也是個神經病！
“您怎麽會是廢物呢！您還有汪氏！您是大家的支柱啊！”她腦子裏迅速搜索著該用什麽詞還誇自己老板，不然也許明天汪氏老板發瘋的消息就能上頭版頭條：“汪董，您先消消氣，何必為不值當的人生氣呢！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汪野偏過頭看向她，可表情卻詭異極了：“呵呵，那人生是什麽？”
“人生？”安家不知為何老板問這個，下意識回答：“人生不就是活著的過程嗎？”
“哈哈哈哈，活著，對啊.....活著.....”汪野笑起來，像是聽見什麽最好笑的笑話，神情卻越來越猙獰，他一步步走近安佳，猛地提起對方衣領，面目可怖的問道：“那你告訴我，什麽是活著？究竟什麽才能證明自己真正的活著？”
“汪董，您怎麽了？您別嚇我啊！”
安佳嚇得拼命掙紮，生怕自己就交待在這兒了：“您別激動！您千萬別胡思亂想啊！活著就是活著！有呼吸能說話能吃飯就是活著啊！”
“能呼吸能說話？”汪野像在思考她的話，眼神又再次迷茫，松開拉扯對方的手，砰的一聲坐在沙發上，抱住自己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全盤崩潰。
“可是為什麽我還是覺得自己像死了一樣呢？”
“為什麽全世界都變了？為什麽所有都變得那麽陌生？”
“為什麽我覺得好痛.....心臟真的好痛啊.......”
他想到沈莫言說的那些話，想到位對方制造的浪漫，去大漠擁抱的夜晚，還有.....還有胸口這個沒有消失的子彈疤痕......
這些明明都是真實的，可沈莫言卻一句“對不起，弄錯了”就全部抹殺殆盡。
他不想變這樣，他不想當薛少卿，他不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汪董，要不要我給沈老板打電話？有什麽誤會當面說清楚就好了。”安佳確實見他也可憐，拿出電話要撥通，卻率先被對方一掌甩開。
“打什麽電話？誰叫你給他打電話？！汪野暴怒的沖她咆哮，雙眼都布滿猩紅色的血絲：“不準你告訴他！不能讓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他輸了。
他已經輸的很徹底，他只想留著最後這點體面，好好的舔舐自己的傷口。
他不想再去讓沈莫言覺得，好像他很可憐.......好像他離不開.......
“是是是，汪董。”安佳立馬點頭道：“我不打，不打了。這麽晚了，您快去睡吧，多保重身體啊。”
“是，保重身體.......”汪野苦笑，卻在剎那像想起什麽轉頭問：“我記得你在我中槍後，去找過沈莫言，他來看過我對不對？！”
安佳不知他發現了什麽，吞吞吐吐不敢回答：“那個.....我......”
“你找他來的，可他來見過我後，傷口就全部愈合了，連醫生也說不出原因，可只有你，你卻覺得很正常！”
“汪董.....不是.......”安佳下意識想要先逃跑，跌跌撞撞往大門口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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