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真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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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野聽見征信社前來報告時,幾乎整個人都暴怒了,若不是安佳怕出人命拼死攔下,他打算操起桌上煙灰缸差點直接敲到對方頭頂去。

“你他媽哪家公司的廢物!腦子被驢踢了是嗎!美國大片看多了吃口屎清醒下啊!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也敢來騙老子錢!”他指著那人鼻子罵,恨不能過去給上一腳。

“汪董!我說的都是真的!”那人年級大概二十出頭,臉色煞白像生病一般,不知被汪野嚇到還是真見著什麽恐怖的事兒,整個人都在發抖,連眼淚都冒出來幾顆。

“我千真萬確親眼看到啊!那沈莫言真的是個妖怪!他.....他......”青年咽了口唾沫,瞪大雙眼卻說不出話來,戰戰兢兢著不斷哆嗦。

“他怎麽?他是長了三頭六臂還是七只眼睛八只耳朵!”汪野當真氣不打一處來,這群廢物查不出所以然來也就算了,現在還會編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真把他當傻子玩兒!

“不是的!汪董!您聽我說!沈莫言真的是妖怪!我親眼看見他殺人!我還看見他被硫酸潑了毀容!又自己長回來!我躲在暗處真的看得清清楚楚!他臉像水泥一樣融掉又一點點拼了回去!“那人像回憶起這段都驚恐萬分,手舞足蹈的活似個瘋子。

“他還把楊震殺了!雖然我沒看清楚具體長相!但應該就是楊震!”他竭盡全力的描述著:“手指甲突然變很長,很尖利,然後插進楊震胸口,就這樣徒手把心臟給挖出來!”

他哭得涕泗橫流,抓緊汪野褲腳哀求道:“汪董,我做不了您生意了!但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有那一個小征信所!上有小下有老!您千萬別動氣!我還想留條命看兒子長大啊!”

放他的狗屁!沈莫言還能自己把臉長回去?這人真他媽的腦子有病!

“草!誰說要把你怎麽了?!”汪野瞧他這樣就煩,一腳踹開吩咐安佳:“給他點錢,讓他趕緊滾蛋,哪找來的瘋子!”

“是,汪董。”安佳暗自翻了個白眼,招呼保鏢把那人擡出去,直到走遠了才稍微聽不見對方鬼哭狼嚎的聲音。

不一會兒,又有人來敲門,汪野不耐的瞪了眼問:“又怎麽了?有完沒完了?”

“汪董,是另外家征信公司,說查到沈莫言信息,要親自給您匯報。”通傳者恭敬道。

“讓他找安佳先說道去。”他哪來那麽時間應付這群傻逼?

“他說情況比較特殊,一定要親自見您。”通傳者為難道。

“得了,那進來吧。”汪野疲憊的揉揉眉,揮手讓人先下去。

自從啟用征信社去查沈莫言開始,他每日的生活就變成應付這群小嘍嘍,仿佛像是精神食糧,這種和沈莫言強制產生的關系,竟讓他覺得能稍微冷靜下來。

否則,這個不受控制的大腦,隨時隨地都無法停止,裝滿痛苦與憤恨的情緒。

“汪董,您好,這是我們查到的資料,費了很多功夫,請您務必要看一看。”來者是家大征信公司的老板,小心翼翼把一疊資料放在他跟前。

汪野百無聊賴的拿起這堆東西,隨口問道:“到底是什麽東西,非讓我親自來看。”

“關於沈莫言的身世,這是我手下有個小弟,家裏祖上正好是蓉城本地人,機緣巧合我才拿到這些資料和照片。”那人忐忑回答道:“雖然實在匪夷所思,但我覺得還是該親自匯報給您。”

汪野聽他這麽說才來了興致,埋頭仔細看了看手上的資料,可越看越是震驚,他甚至無法控制身體的顫抖,也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

“你這些東西都是真的?!你要是敢騙我!下場你自己可清楚!”他啪的一聲將資料摔在桌上,面容已顯露出受刺激般的猙獰。

“絕對真實,照片也是無法造假的。”征信社誠懇回答道:“所以這件事兒,還需要往下查嗎?另一人薛少卿資料,就在沈莫言之後,原本我們一直查不到此人,直到.....哎.....這才明白其中究竟。”

汪野感覺腦子像被人打了一棒,此刻竟然根本想不清楚所以然來,聯想至之前那瘋子說的話,心底居然逐漸產生個可怕的念頭。

“不.....我不信.....我不信!”他說著就沖出大門,開上汽車直接往沈莫言住處飛奔。

他一個字都不信!他什麽都不敢相信!他要聽男人親口說!

沈莫言剛撚起枚新棋子時,門鈴便響起來,這麽急躁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只能是汪野。

還會找他....這個認知讓他手指稍凝,棋子便順著棋盤噔噔噔掉在地上,圓滾滾的不知跑到哪處。

那人當然不會有耐心等他去開門,當大門以劇烈響聲被撞開時,他竟然有些局促的站起身來,神色忐忑著看向那目光頹敗的男人。

“我......”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眼睛舍不得離開汪野的身影:“你....你怎麽來了.....”

“我知道些事情.....”沈莫言以為對方一定又會罵他,可汪野並沒有,而是身形緩慢的用種從不曾見過的眼神看向他:“我來找你求證......”

“是什麽事情?”他心裏這時突然有些了然,是不是那些事情,是不是逃不掉了?

“嗯,好,我告訴你。”汪野呆若木雞的點點頭,下一秒卻突然抽起桌上水果刀,猛地朝他刺來。

動作幹凈利落,絲毫不帶猶豫,仿佛就是打算要親手殺了他。

沈莫言微怔看著他,卻沒有去閃躲,汪野沒用多少力氣,刀刃就插入他心臟的位置。

肉體還是有些疼痛的,沈莫言分不清這時候是生理的痛,還是心理的痛,可心臟這鮮血流下的瞬間,他卻眼眶也跟著有些酸澀,像是痛得必須要抒發。

“你.....你流血了.....”汪野看著他胸口有些慌張,竟下意識用手要去按壓,神情迷惘的不斷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打救護車.....我現在去找醫生來.....莫言你不要動.....不要害怕.....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別怕.....”沈莫言瞧他這模樣倒是笑了,臉色有一絲蒼白伸手握住對方,溫柔的像在說蜜語一般:“你不是要證實心裏的猜想嗎.....來......我幫你......”

說著,他牽住汪野的手握住胸口那把匕首,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往外拔,直到整個刀刃都從胸膛裏拔出,不剩任何餘地。

他能感受到對方顫抖得手掌,看得清楚對方臉上的痛苦和猶豫,甚至連傷口逐漸愈合時的崩潰也絲毫不剩盡收眼底。

汪野拿著那把到,連連搖頭後退,眼神陌生的他從來沒看過,那種帶著深切恐懼的聲音他並不是第一次精力,可這次卻覺得格外難受。

汪野哆嗦著說:“沈莫言,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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