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心動第四十三天 【高甜】“我負責,你……

關燈
你明明心動X43

·

手機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衣服摩擦的細微聲響,急促下樓的嗒嗒腳步聲,以及他並不平穩的呼吸聲, 都交纏在一起傳到了她的耳邊。

一陣慌亂之後, 聲音慢慢靜了下來,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但趙唯一能辨得出耳邊手機傳來的他的喘息聲。

心突然若有所感一般,趙唯一下意識地轉了身。

她身後是嘩啦直下的雨滴,京市春天的雨, 潮濕淅瀝。

而他就站在自己的不遠處, 身姿挺拔, 拿著手機放在耳邊,發絲微亂,胸口因為喘息而上下起伏。

不覆往日的端腔拿調, 今日的阮斯然有些急切和狼狽,但他的眼睛很亮, 是她從未見過的亮, 像是有星星在他眼裏墜落一般。

他們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誰也沒有向前一步,誰也都沒有說話。

伴隨著成為背景音的淅淅瀝瀝的雨聲,好一會,他才開口。

“趙唯一,到我身邊來。”

他目光灼熱的盯著自己,聲音低啞鄭重。

是誰說他不懂如何喜歡一個人, 他的喜歡明明炙熱又鄭重。

趙唯一看著他,紅唇輕啟,對他輕輕說了一個字。

然手松開了原本握著行李箱的手, 拿著手機,擡步向他奔去。

帶著急切的熱望和反覆質問後依舊堅定的喜歡擁向他。

她撲進了他的懷裏,因為慣力,甚至還撞得他後退小半步,她被他緊緊抱住,鼻腔裏都是他的氣息,整個人都被他身上的雪山松針的氣息包裹。

埋在他懷裏,趙唯一重覆剛剛自己的回覆。

“好。”

——“趙唯一,到我身邊來。”

——“好。”

·

阮斯然驚喜之餘,非常的驚詫。

他是想見她的,也同樣對她的答案很忐忑,他們之間缺了太多東西,對彼此的了解、對各自的坦誠,乃至對彼此的心意都是並不確定的。

他原以為要回去之後,才知道她的答案。

如果要坦白來講的話,阮斯然必須承認,自己對她的答案沒有任何信心。

無法確定她對自己的喜歡有幾分,也無法找出自己能永遠得到他喜歡的一面。

所以,他真的不清楚她的喜歡究竟有幾分認真。

但她現在出現了,出現了幾千公裏之外的京市,猝不及防卻又如此地讓人驚喜。

在她撞到自己的懷裏,感受到她的呼吸和溫熱的軀體,他才可以肯定,她是真切地出現了。

趙唯一被他抱的姿勢箍得有點喘不過氣,她稍微掙脫了下,“阮斯然,你弄痛我了。”

今天阮斯然的情緒外放得有點離譜,完全不像他了。

以至於趙唯一都好笑地仰頭打量著他,“你是阮斯然嗎?”

阮斯然恍然驚覺,自己松手放開她,臉上有點不自然,手一直無處安放地攪來攪去,“你怎麽來了?”

“你不希望我來嗎?”趙唯一歪頭,挑眉打量著他。

看他究竟什麽反應,會不會坦誠自己的想法。

阮斯然眸光很亮地看著她,倒是沒有退步,反而非常直率地承認了。

“希望。”

說完,低聲又說了一句:“謝謝。”

“謝我什麽?”趙唯一對他的話有些莫名,擡眼看他表情,對這樣的阮斯然感覺非常新奇,不是從容淡定的菩薩模樣,像一個笨拙又小心翼翼伸出手,試探靠近的情感真摯的人。

鮮活的如同出生的孩童,很多情緒和感受都是如此的驚喜、慌張又無措。

謝什麽呢?

阮斯然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那雙湛黑的眼眸,填滿她的身影,眼瞳細微轉動,他在認認真真地打量著她。

他的眼眸很深,像是一面湖泊,要讓人溺在其中,他說:“很多。”

·

雖然這個季節和天氣,酒店大廳人不多,但他們兩個在這抱的纏綿,還是受到很多前臺工作人員的註目的。

阮斯然收斂了表情,又恢覆了往常的冷淡,只是通紅的耳朵和亮晶晶的眼睛,讓他的嚴肅一點也不嚴肅,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促狹。

他清了下嗓子,去門口提趙唯一的行李箱,到前臺給趙唯一開了一間房,辦手續的時候,前臺的一個小姐姐一直在笑,最後交付房卡的時候,對趙唯一悄聲說了一句,“你們感情真好,很配。”

趙唯一到時噗嗤笑出了聲,她伸手扯住了阮斯然的胳膊,神態慵懶地倚在前臺辦公臺旁,擡了下巴問他:“是嗎?”

阮斯然很自覺地替她接過房卡,視線對上她的眼睛,他目光很沈,點了點頭,“是。”

聽他的肯定,趙唯一瞬間笑了,她對前臺姐姐道了謝,步調輕快地向電梯處走去,摁了電梯鍵,剛好停在一樓,她和阮斯然一起上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停頓三秒後是漫上來的失重感,趙唯一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阮斯然,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

她好像和阮斯然,也在這樣的電梯裏呆過,他扶著自己,她對他笑得很開心。

似乎說了什麽,但又記不清。

“怎麽突然過來了?”阮斯然垂目看她。

按道理說,他過幾天就過去了,不必特意過來,就算過來,現在好像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你不是比賽出問題了嗎?到底怎麽回事啊?羅婷還有你們院裏的其他人傳的亂七八糟,我分不清,還是問你這個當事人最好。”他一說這個,她就想起他比賽的事情。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還有變通的可能性沒?”

看她緊張的樣子,阮斯然那雙泠然的眼,彎出些許弧度,眼底的冰雪氣息被漫的笑意覆蓋,如這四月的春天一般。

“你是擔心我才飛過來的?”

趙唯一看他完全不搭理自己的問題,拍了他一下,“怎麽這個時候你還在關心我什麽原因飛回來的啊?”

“難道不是你的事情比我這個答案更重要嗎?”

叮——

12層到了。

阮斯然原本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腕,在猶豫一瞬後,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拉著行李箱,出了電梯。

他拉著她走了幾步,停了下來,看著她,“你的答案,遠比這些事情重要的多。”

比賽也好、名次也好,也無非都是死物,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水平,也想了些破局的辦法。

反而,她的答案,是他沒有任何底氣,但是又很期待的。

“我其實早就定好機票了。”

她說話的時候,阮斯然的目光認真又專註,會及時給到回應“嗯”。

“本來覺得你拿獎肯定沒有問題,想看你領獎順便告訴你答案來著……”趙唯一嘆了口氣,“沒想到你出了這個事情,你——”

她還沒有說完,他就沒忍住問她:“什麽答案?”

手還在拉著他的手腕,他其實很緊張,手心都有了濕熱,握著她的那塊皮膚,都燙的灼人。

“就你上次問我的問題啊。”趙唯一仰頭看他,上次清明節在音樂大廳,讓自己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又有幾分喜歡他。

——有權力拒絕的人,從來不是我。

——你是根本沒有認真。

“那你現在有答案了?”他面上格外平靜,語氣不仔細分辨,會忽略嗓音的一絲顫抖。

趙唯一深吸一口氣,她說得緩慢又認真。

阮斯然從她張口開始,呼吸就停滯了下來,只有胸腔內瘋狂跳動的錯亂心臟。

砰砰砰——

砰砰砰——

整個人都緊繃成一團,指尖因為緊張和期待都有了細微的抖動。

他眸光很深地註視著她。

她說:“阮斯然,我要我們在一起。”

好像被人突然摁在水中,耳朵灌進海水,響起一陣陣耳鳴,她的聲音是在岸邊隔著水層傳到他耳中。

悶悶的,含糊的。

他突然掙紮了下,從水中起來,整個人濕漉漉又狼狽地追問他:“你說什麽?”

趙唯一認真地重覆了一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說——

“阮、斯、然、我、要、我、們、在、一、起。”

阮斯然這次聽得清清楚楚,腦海中緊繃地一根弦”啪“地斷了,理智被甩在身後,他拉著她的手,直接把趙唯一帶到了旁邊求生通道裏。

求生通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又合。

裏面昏暗一片,趙唯一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阮斯然推了進去,視力還沒適應環境,就聽到他緊繃地語氣,有些不確定地問她:

“你確定了?”說完,自己似乎又有些不確定,補了一句,“不會後悔?”

趙唯一聽到這,笑了,眼睛適應昏暗環境後,她伸手撫上他的側臉,聲音放得很輕,“阮斯然,你怕我後悔。”

逃生通道裏,寂靜無聲,只有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趙唯一踮起腳,慢慢靠近他,聲音帶了絲蠱惑,“怎麽會後悔呢。”

“阮斯然,喜歡你從來不是一件會讓人後悔的事情啊。”

昏暗又安靜的環境裏,能聽見不遠處電梯有人出來的聲音,而近在咫尺裏,是阮斯然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慢慢交纏在一起。

趙唯一能感受到他噴灑出的熱氣,暧昧又滾燙。

她看向他那雙又暗又沈的眼,墊腳吻了上去,眼睛直直地勾著他:“我負責,你敢不敢。”

這是在說更衣室那次,她讓他放心脫衣服,她負責。

梁星豈打斷之後,他當時調笑自己:“這下不負責了?”

“負責,但要有甜頭吃。”

那現在如果吻他是甜頭的話,她敢負責,那麽他敢不敢回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