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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正月十五元宵節(一更)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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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上去……真是柔軟,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可不是,摸起來,實在太舒適了”

“瞧瞧,這桃花竟然從料子上浮起來了。”

“就像桃花開在了衣服上。”

“這件衣服真是個好寶貝,可真好看的緊啊。”

溫明玉點點頭,杏仁眼亮晶晶的,眸中充滿了歡喜之色:“恩,這是我儀韻姐姐送我的,是我儀韻姐姐親手制的呢。”

寧儀韻坐在木椅上,一邊兒喝著上好的桃花釀,一邊欣賞著桃花林的粉色花海,現下又多了一個穿著鉤花比甲的嬌俏少女,讓她欣賞。

正是春日好時光。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寧儀韻做了個深呼吸,再喝一口桃花釀,好不愜意。

視線之中,出現了一個鵝黃色的身影,正是那個在邢棟府上對寧儀韻出言不遜,又被寧儀韻駁得語結的小姑娘。

這姑娘立在寧儀韻身邊,有些呆呆的看著寧儀韻,目光裏倒是沒有了剛才得憤怒之意,也沒有再對寧儀韻怒目而視。

她呆呆看著寧儀韻,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怯生生的。

寧儀韻眉心擡了擡,本來不想再理她,不過突然促狹心起,便有心想逗一逗這個小姑娘。

寧儀韻彎了彎眉眼:“你叫什麽名子?”

那黃衣姑娘,見寧儀韻突然發問,楞了一楞,隨即回答道:“我叫鐘芷蘭。”

“鐘芷蘭,名字挺好聽的啊,”寧儀韻笑瞇瞇的說道,“你過來,想跟我說什麽?”

黃衣鐘芷蘭頓了頓,鼓了鼓勇氣說道:“我就是想問問,明玉姐姐那比甲,真的是自己制的嗎?”

寧儀韻桃花眼一瞇,說道:“那是自然,就是我自己制的。”

寧儀韻看到只是鐘芷蘭朝溫明玉身上看了一眼,眼眸充滿羨慕的神色,心中了然。

她笑道:“怎麽?你也喜歡?也想要?”

鐘芷蘭點了下頭:“你要怎麽才能也給我一件,我用銀子買,你,你開個價格,開個價格,我買就是。”

寧儀韻眨眨眼,說道:“我這比甲呀不賣的。”

她接著又道:“這比甲是我制的,而且這世上只有我一人會制,除了我以外,再也沒有人會制了,而我這比甲,偏偏不賣。”

鐘芷蘭握了握拳:“那,那就算了。”

寧儀韻又笑道:“不過麽,你若是真的想要,也不是不行,我可以送你一件,不過麽……”

鐘芷蘭本來已經不抱希望,現在聽到寧儀韻這麽一說,心中便又燃起了希望:“不過什麽?”

寧儀韻呵呵一笑說道:“不過麽,我有條件啊。”

鐘芷蘭疑惑的問道:“什麽條件?”

寧儀韻道:“以後每次見到我,都要恭恭敬敬的喚我一聲儀韻好姐姐。”

“你!”鐘芷蘭楞了一楞,待反應過來,一跺腳,便轉過身,噔噔噔的跑開了。

寧儀韻見鵝黃的背影,淡淡笑了笑,不再管她,轉過頭,繼續欣賞那桃花花海。

不知不覺的,寧儀韻已喝了好幾杯桃花釀,這桃花釀入口並不覺得辣口,反而十分甘甜香醇,但是後勁卻不小。

寧儀韻喝了幾杯桃花釀,便覺得身子有些發熱,臉上也翻起了潮紅。

帶著些微的酒意,寧儀韻站了起來,往桃花林的方向走過去。

她走進了桃花林。

走在桃花林裏頭,和站在桃花林外欣賞,感覺又是不同。

她擡起頭,只見頭頂深深淺淺的粉色,將天空也遮了起來。

明媚的陽光偶爾從花朵和花朵之間縫隙透了下來,落在她的身上,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她仿佛被一個粉色世界所包裹。

寧儀韻勾了勾唇,笑意之中,待著幾分微醺。

她獨自走在桃花林裏,她只覺得自己腳步輕快,身子輕盈。

帶著這份輕盈,帶著酒意,帶著微笑,寧儀韻不知不覺,吟起了上輩子聽說過的一首古詩: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覆日,花落花開年覆年。

……

這首唐伯虎的《桃花庵歌》中帶著些消極的意思,但是寧儀韻卻喜歡始終那流露出來的灑脫和肆意。

現下,她在桃花樹下,喝著桃花釀酒,心中暢意,覺得這首詩十分應景,那詩中的灑脫肆意,正和她現在心中暢意通透之感。

於是,她便帶些幾分醉意,獨自在桃花林中邊走邊吟詩。

也許是因為酒醉,也許是因為吟詩太過專註,她並沒有註意到桃花林的另一頭有人走了過來。

溫伯瑾正在自家府上桃花林的另一頭散著步,遠遠的,便聽到婉轉好聽的女子吟詩的聲音,這聲音雖然嬌美,卻不似一般女子悲春傷秋的哀婉,也不是春閨怨恨的婉約,而是帶著幾分爽朗的肆意。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溫伯瑾不禁往這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便見到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在桃花林中一邊走路,一邊吟詩。

他定睛一看,瞬間便認出了她。

他楞了一楞,卻無法挪開目光。

她走的有些不穩,雖不至於搖搖晃晃,這腳步也看得出來輕飄飄的。然而,卻不顯得輕浮,反而將那嬌美的身段更顯的說不出的嫵媚,那輕盈的腳步,一步一步,每一步都顯得風情萬種。

當真撩人得緊。

撩人得緊,溫伯瑾被自己突然冒氣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垂下了雙目,將目光避開了她。

寧儀韻醉得身子發熱。

她突然見到眼前一棵桃樹,這棵桃樹要比旁的桃樹更加粗壯,枝幹更多,桃花也跟多。

她心中歡喜,便走到這顆桃樹下,想坐下來,因為身形不穩,她沒有控制好重心,與其是坐下的,不如說是因為摔倒而跌坐在的地上,發出“咚”的聲響。

溫伯瑾聽到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又擡眸向寧儀韻看過去,只見剛才還好端端在走路的人,這會兒,卻是坐在了地上。

因為距離遠,溫伯瑾看不清楚寧儀韻的狀態,以他的距離看過去,雖然可以認清楚人,看清楚人的姿態,但是看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他能看到是坐在地上的,但是不知道她究竟怎麽樣了,聯想剛才那聲“咚”的摔倒聲,溫伯瑾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摔傷了,傷勢又如何?

他心裏一集,便急匆匆的朝寧儀韻的方向走了幾步。

匆匆走進了幾步,他便看清楚了寧儀韻的狀況。

他見她臉色紅潤,神色沒有異常,沒有痛楚之意,好端端的坐在桃花樹下並沒有什麽異常,她又開口吟詩起來。

寧儀韻對著面前的桃花樹揮了揮手。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溫伯瑾嚴肅的神情,突然向破了冰一般,他唇角一勾,漾起一抹笑意。

她的聲音婉轉中帶著灑脫,桃花眼裏蒙了一層水汽,眼尾向上勾著。

當真撩人。

溫伯瑾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片羽毛輕輕撓了撓,撓得他的心癢得不行。

好詩,愜意而灑脫,由她吟出來,聲音即嬌美,又豪放,卻不覺得突兀,反而十分好聽。

有些受不住,他垂了雙目。

見她無事,溫伯瑾便打算離開了。

轉身正要走,心裏卻又擔心起來。

她這幅樣子,明顯是醉了,一個人在林子裏落了單,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被人發現。

他知道,今兒在林子的另一頭,她的妹妹溫明玉正在舉辦賞花會,而她大約是應了邀,來參加這賞花會的。

因為要避嫌,所以,溫伯瑾一直在桃花林的另一頭散步,若不是因為聽到寧儀韻吟詩,他根本就不會走進林了。

可是,現在,他要不要把她扶起來,送到桃花林的另一頭賞花會所在的位置,就說自己是在林子裏遇到了酒醉坐在地上的她,所以把她送了過來。

只是,若是真的走過去,她如今身形不穩,他若是要扶著她,必然會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這樣便是與禮不合。

溫伯瑾為人嚴謹,甚至有些刻板,對他而言,男女大防是不可逾越的紅線,自然會覺得這樣與禮不合。

到底要不要送她過去?

溫伯瑾心中猶豫,腳步便向釘了釘子一般,一動也不動。

目光也如凝在她的身上一頓也不頓。

溫伯瑾掙紮了再三,在他終於決定要送她回桃花林另一端的賞花會時,突然聽到自家妹妹,溫明玉的聲音。

“儀韻,儀韻姐姐,你在哪裏啊?”

溫伯瑾知道是溫明玉尋過來了。

他身形一頓,雙目一垂,隨即便轉身,迅速離開了桃花林。

寧儀韻吟了一遍詩,覺得還不過癮,正準備吟第二遍的時候,便聽到了溫明玉的聲音。

“明玉?”寧儀韻沈吟了一聲,便大聲應道:“明玉。”

“儀韻,你在哪裏啊?”溫明玉的聲音。

“我在這裏。”寧儀韻大聲說道。

溫明玉尋著聲音,走到桃花林中,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看到了坐在一棵桃樹下的寧儀韻。

她迅速走過去來到寧儀韻的身邊:“儀韻姐姐,你在這裏啊。”

寧儀韻點點頭:“恩,我在這裏,我見這桃花林甚是可愛,我心中甚是歡喜,便走了進來。”

溫明玉說道:“我方才穿了你送我的羊毛比甲,好多人都來找我,看我身上的比甲。我忙於應付,就沒有註意到你”

第128 不想旁的男人看到你現在的模樣

溫明玉接著說到:“過了一會兒,我發現你不見了。我在人群中找了你一會兒,都沒有找到你,我便猜著,你會不會到林子裏來了。

我就進來看看。

嘻嘻,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裏啊。”

寧儀韻坐在地上,點點頭說道:“恩,你家的桃花林,真是好看的。”

溫明玉見寧儀韻坐在地上,臉頰緋紅,便問道:“儀韻姐姐,看你這模樣約莫是喝多了,我們家這桃花釀就是這樣,喝的時候不覺得,喝多了上頭就厲害了。”

寧儀韻擺擺手說道:“你家這桃花釀,甚是好喝,我不覺多喝了幾杯。不過你放心,我無事。雖然身子有些熱,腳步微微有些飄乎,但也沒有什麽大礙。”

溫明玉點點頭,說道:“儀韻姐姐,這賞花會差不多結束了,林子外頭的姐姐妹妹們,已經走了一些了。

儀韻,你酒喝得有些上頭,不如去我屋子裏休息一會兒,等休息好了再回去也不遲的。”

寧儀韻搖搖頭說道:“那倒不必,我只是有些微醉,並沒有大醉。今兒我是坐了馬車來的,我再坐馬車回去,倒也無妨,在馬車上也可以休息休息的。”

溫明玉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便點頭應道:“好的,我叫個婆子去外院通知,讓你的車夫在門口侯著你出來。”

“好。”寧儀韻應道。

溫明玉扶著寧儀韻出了桃花林,又吩咐了婆子,去外院下人歇息的地方,通知珍瓏棋館的車夫備好馬車在門口侯著。

隨後,溫明玉便一路將寧儀韻送出了府。

因為寧儀韻有些微醉,走路的腳步便有些慢了,等他們走到永寧侯府門口的時候,德全早已駕著門口在永寧侯府門口等著了。

寧儀韻走到馬車車廂門口,回過身朝溫明玉揮了揮手:“明玉,你進去吧,我上馬車了。”

“儀韻姐姐,路上小心。”溫明玉應道。

寧儀韻點了下頭,返身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寧儀韻便是一楞,只見喬安齡正坐在馬車裏。

他坐在馬車的軟榻上,瑞風眼透著笑意,讓出了半個位置。

寧儀韻桃花眼一擡,跨了一步,坐到了喬安齡的身邊。

她轉過頭,擡眸望著喬安齡,半瞇著桃花眼,輕聲問道:“恩?說說,你怎麽在我的馬車上?”

喬安齡微微笑道:“我去珍瓏棋館找你,結果撲了個空,珍瓏棋館的人告訴我,你到永寧侯府赴賞花會來了。

我就讓德順駕著馬車又到了永寧侯府。

到了永寧侯府門口一看,就看到德全駕著馬車在門口候著,我就打發德順自行把我的馬車趕回去,而我就上了你的馬車。”

寧儀韻翹了翹嘴:“我的馬車,你倒是想來就來,想上就想上的。”

喬安齡笑道:“你若是不喜歡,我下車就是。”

“本來就是你的馬車,”寧儀韻搖搖頭。

當初喬安齡是想把德全和這輛馬車一起送給寧儀韻的,不過寧儀韻覺得珍瓏棋館地方小,沒地方放馬車,便讓德全每日都回定安侯府,左右定安侯府離珍瓏棋館也很近。

當時,她被魯家兄弟從珍瓏棋館擄走,一來為了安全考慮,二來她也確實需要一輛代步工具,便讓德全在她需要的時候,過來接她就是。

她只要有馬車代步,只要保證路上的安全就行,這馬車的所有權,她要不要也無所謂,所以她便留了這馬車的使用權,在需要的時候,可以用上一用,但是馬車的所有權卻是沒有要的。

是以,按道理來說,這只是給她配的用來日常代步的馬車,不管是德全也好,馬車也好,還是定安侯府的。

因為這本來就是定安侯府的馬車。

喬安齡笑道:“我本來是要將這馬車送給你的。”

寧儀韻擺擺手說道:“不用,不用,現在這樣好得很,馬車怎地還沒有動。光顧著說話了。”

說罷,寧儀韻朝外頭喊了一聲:“德全,我坐穩當了,去珍瓏棋館吧。”

隨著一聲馬鞭聲,車廂搖搖晃晃的走動了起來。

車廂內,喬安齡問道:“身上有股香甜的酒氣,飲了酒了?”

寧儀韻點了個頭,說道:“恩,永寧侯府的桃花釀,喝多了一些,頭有些暈,身子也有些熱。”

說罷,寧儀韻往喬安齡肩頭一靠:“讓我靠靠。”

喬安齡便順勢攬住她的纖腰,把人往自己懷了一帶。

寧儀韻笑瞇瞇的看了看喬安齡,然後在他懷裏找了個舒坦的位置,安安心心的靠著。

“永寧侯府的桃花釀聲名在外,我也喝過,確實是難得的佳釀,難怪你說貪杯了,”喬安齡勾了勾唇,“你這饞嘴的,也不知道節制。”

寧儀韻在她懷裏嬌嗔道:“哪裏不知道節制了,若是不知道節制,我就跟多喝幾杯,你現在便只能看到我酒醉不行的。”

懷裏佳人的嬌嗔,讓喬安齡身子不由的一酥,他說道:“我聽珍瓏棋館的人說,你去赴的這個是賞花會吧。”

寧儀韻好奇的問道:“是啊,怎麽了?”

喬安齡低頭,尋到寧儀韻的耳邊,低聲說道:“是賞花會就好。賞花會上都是女子,若是赴了壽宴婚宴,宴席上還有旁的男子......

我是怕有旁的男子,看到你這副模樣以後,就會來同我搶人。”

寧儀韻“噗嗤”一聲,失笑道:“真小氣,只有女子,沒有男人啊。放心了?”

喬安齡笑道:“你說小氣就小氣。”他只是不想旁的男人見識到她撩人的風情。

“身子越來越熱了,”寧儀韻哼哼道。

她喝了酒,本來就熱,在外頭,有春日的清風吹著倒還好,現在上了馬車,在這密閉空間裏,她便有些熱的受不了了。

寧儀韻松了松領口,露出了半片鎖骨來。

對於寧儀韻來說,領口解到只露出一半的鎖骨,實在擡正常不過的,但是對喬安齡來說……

喬安齡目光凝了凝,落在她露出脖頸間的一小片雪白肌膚上。

肌膚雪白因為酒意,而顯得粉紅,粉嫩粉嫩,甚是誘人,露出半片鎖骨,清晰可愛,看著讓人只想俯身親吻。

喬安齡喉結上下翻滾了幾下,便立刻轉了目光。

本來不熱的他,這會兒也燥熱起來。

寧儀韻松了領口,覺得舒適了很多,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朦朧間,她換了個姿勢,將一條腿擡起,擱到了喬安齡的大腿上,動了一下。

喬安齡頓時身子一緊,心火一串,周身便如燒著了一般。

只是懷中的佳人,睡的迷糊。

他有些不知所措。

喉結連番滾動了幾次,咬了咬牙,然後輕手輕腳把懷裏的人兒抱了起來,抱到了軟榻上,自己則從軟榻上站了起來。

他跨了一步,走到面前的一只錦凳,轉過身正想坐下,突然覺得腰間一緊。

方才,寧儀韻醉得有些迷糊,喬安齡抱她的動作雖然輕,但還是驚動了寧儀韻。

寧儀韻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見喬安齡正站在自己跟前,便伸手拉住了喬安齡的玉革帶。

她帶著醉意嘟囔了一句:“安齡,你怎麽走了啊?”

喬安齡低頭看了看,她勾在自己腰帶上的素手,渾身又是一緊,身上燥熱越燃越烈,仿佛要找個出口噴湧而出。

寧儀韻半瞇著桃花眼,眼睛向上挑了挑,眼中眉媚意天成。

她拉住他腰間的玉革帶,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拉。

喬安齡一個沒忍住,低喘了一聲,便順勢朝她壓了過去,將她壓倒在軟榻上。

軟榻很小,正好能容納一人的身位。

寧儀韻挑了眉眼,攀上了喬安齡的脖子,嘟起了紅唇,要親親。

瑞風眼慢慢的瞇了一半,喬安齡的瑞風眼也瞇了一半,他迅速低頭,在她的紅唇上吮吸了一口,又迅速擡起頭,偏頭,來到她鬢角邊。

攬著她腰的大手,慢慢收緊了一些,喬安齡將頭埋在她的肩榜上,氣息亂得無以覆加,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不知過了許久,喬安齡突然站了起來。

他向前車頭的方向喊了一聲:“德全,把馬車停下。”

馬車慢了下來,很快就停了下來。

“安齡,”寧儀韻不解道,“棋館這麽快就到了,還是我醉過了頭。”

喬安齡說道:“還沒有到珍瓏棋館,你在車裏休息一會兒,我下車一會兒,一會兒就回來。”

在寧儀韻疑惑的目光中,喬安齡下了馬車。

馬車已經到了中常街了,喬安齡在馬車附近找了個風口。

他站在風口,任春日微寒的清風吹在他身上。

吹了好一會兒的風,身子裏的燥熱才慢慢的平覆下來,眼眸中的迷離也才慢慢的退卻下去。

待恢覆了常態,他才敢重新上了馬車,坐回軟榻上,再把寧儀韻輕輕攬在懷裏,讓她靠著自己的睡覺。只是目光不敢再亂看,手也乖巧的很,輕輕搭在她的腰上,一動也不敢再動了。

又過了一會兒,馬車終於到了珍瓏棋館。

喬安齡這才把寧儀韻喊醒。

寧儀韻因為剛剛睡了一覺,酒意已經去了大半,便同喬安齡揮了揮手,高高興興的下了車。

見寧儀韻窈窕的背影,喬安齡不覺苦笑。

——

轉眼,又過了兩日了。

三月初十,是喬安齡的生辰。

這日,喬安齡,一大早就到珍瓏棋館來,找寧儀韻。

“儀韻,今兒說好的,要陪我過生辰的,馬車在外頭等著了。”喬安齡說道。

“你先隨我來,”寧儀韻對著喬安齡,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

寧儀韻把喬安齡帶到了珍瓏棋館兩樓的雅間,將實現早已準備好的羊毛衫,遞給了喬安齡。

“這是我給備的壽禮。”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接過毛衣,展開,仔細看了看,問道:“這是一件衫子。”

寧儀韻點點頭:“是一件羊毛做的衫子,是我親手做的,這羊毛衫又是輕便,又是暖和,旁人可是不會做的。你試試?”

喬安齡依舊有些疑惑,看了看寧儀韻,想問她問題,又怕問了之後,打擊了她,惹她不快。

寧儀韻見喬安齡一副猶疑的模樣,便問道:“怎麽了?”

喬安齡遲疑的問道:“這衫子.....只是這衫子......”

“這衫子怎麽了?”寧儀韻問道。

“這衫子前前後後的,都連成了一片,既不是對襟的,也不是斜襟的,這衫子,該怎麽穿才好。”

寧儀韻咯咯笑道:“原來你在疑惑這個。這衫子同旁的衫子不一樣,這衫子是有彈性的,可以從頭上套進去。”

這個時代的衣物都是布料的,不管是錦緞,還是棉麻,都沒有什麽彈性,所以這個時代的衣物都是開衫,還沒有出現過套衫。

寧儀韻給溫明玉織的羊毛比甲,也是一件開衫,總體的款式和普通的對襟比甲差異並不是很大,羊毛比甲勝在料子柔軟,鉤花好看。

但是,她給喬安齡準備的這件,卻是一件套頭衫。

對於寧儀韻來說,司空見怪的套衫,對於喬安齡來說,就是前所未見的。

喬安齡瑞鳳眼一擡,笑道:“原來如此。”

說罷,他看了看收了羊毛衫子,依舊有些無措。

寧儀韻說道:“你把外頭的薄襖子脫了,我教你怎麽穿。”

想了一向,寧儀韻又說道:“恩,我去叫人把炭盆拿出來,給你點上,免得你換衣服著涼。”

喬安齡說道:“不過就是換身衣裳罷了,哪裏就會著涼,不必麻煩。”

說罷,喬安齡便伸手去解開腰間的玉帶。

寧儀韻見他在她面前寬衣解帶的,有些不自在,側了身,不去看他。

喬安齡勾唇笑笑。

脫了外頭的薄襖子,才說道:“襖子,脫好了,這羊毛衫子該怎麽穿?”

寧儀韻轉頭朝喬安齡看過去,見他已經把薄襖脫去,只剩下裏頭的淺清色的錦袍,她便迅速走到喬安齡的身邊。

“你坐下,”寧儀韻說道,“你身量高,我站著,我夠不著。”

“好,”喬安齡微微一笑,便在棋桌邊坐了下來。

寧儀韻拿起棋桌上另一邊的羊毛毛衣,將這毛衣替喬安齡從頭套上,又引著他將毛衣穿好。

喬安齡將這羊毛衫子一穿好,便十分驚喜的說道:“沒想到,這衫子如此輕便,竟然這麽暖和。”

寧儀韻笑瞇瞇的點點頭。

喬安齡接著說道:“這毛衫握在並無沈重之感,比薄襖要輕上許多,但是論暖和,同那薄襖相比,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寧儀韻笑瞇瞇的點點頭。

“觸感也是相當不錯,十分柔軟,”喬安齡問道,“羊毛所制?”

寧儀韻道:“恩,就是羊毛制的,輕便又保暖。這羊毛衫子你可以穿在裏頭,這樣一來,就可以不穿薄襖子,外頭直接穿袍子就可以了。”

喬安齡喜道:“如此一來,這春日的衣裝,便可以輕便上許多了。”

“恩,可不是?”寧儀韻應道。

她朝喬安齡看著,看看他這羊毛衫子穿好了沒有,也順便欣賞一下,他的好顏色。

喬安齡相貌堂堂,身材又極好,看過了他穿長袍錦衣的模樣,這會兒穿了毛衣,換換口味,也非常好看,因為羊毛衫是有彈性的,雖然是穿在錦袍外面,但因為毛衣淡淡彈性,也將他的好身材隱隱勾勒了出來。

見他有一處衣角沒有弄好,她便上前將他的衣角撫平。

突然她的耳邊傳來了他的聲音:“多謝你的壽禮,為夫甚是歡喜。”

寧儀韻聞言,便瞪眼瞧著他,一句“連提親還沒有,哪裏來得為夫?”

話還沒有出口,她突然意識道,這個時代女子一般只為家人和自己的丈夫制作衣裳。

家人且不去說,若是一個女子為了男子制了一整件衣物,那這男子八成是這女子的夫君。

所以喬安齡才會這麽說。

想到此,寧儀韻俏臉一紅,卻也有些啞口無言。

喬安齡見她模樣嬌羞之中帶著幾分可愛,便捉住了她的雙肩,低下頭,尋到她的紅唇,慢慢落了下去。

他的唇在她唇邊輾轉,心中暗道,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和她做了真夫妻,便可以日日恩愛。

而他可以做的,也不只是親她的紅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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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 你想的周到

寧儀韻送完了壽禮,便同喬安齡一起出了珍瓏棋館,上了馬車。

馬車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停了下來。

這裏已經不是京城城內,而是在城外。

寧儀韻下了馬車,只見眼前有一片湖,湖水碧綠,映著藍天白雲,湖邊桃紅柳綠,一片春日好時光。

湖邊有一座涼亭,涼亭邊站了幾個伺候的下人,亭子裏的石桌上已擺好了酒席。

寧儀韻笑道:“壽星公,你的壽宴設在這裏啊。”

“不錯,”喬安齡說道,“我的壽宴就設在這裏,我是壽星公,你是我請來的唯一賓客。”

“這倒是個好去處,”寧儀韻看著這一片湖光山色。

“恩,你知道我性喜清靜,不喜熱鬧,這裏景色好,又沒有什麽人來,我就把壽宴設在這裏。”喬安齡說道。

“來吧。”喬安齡說道。

兩人說著,走進了涼亭。

寧儀韻和喬安齡在涼亭裏落了坐。

亭子的酒桌上,酒菜已經擺好,還擺了幾只精致的壽包。

兩人一邊吃著酒菜,一邊聊著天。

“儀韻,今兒駕馬車來的車夫,叫德順,是我常用的車夫,”喬安齡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栓馬車的德順說道。

寧儀韻點點頭:“我認識啊,怎麽了?”

喬安齡朝德順的方向喊道:“德順,過來見過寧姑娘。”

德順聽到喬安齡的話,便立刻走進了涼亭,對著寧儀韻作了個揖,行禮說道:“見過寧姑娘。”

寧儀韻連忙說道:“不必客氣的。”

喬安齡勾唇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站著的言林,說道:“這是言林,你也認識的,是我貼身的護衛。

定安侯府的護衛眾多,不過近身跟著我的,就是言林了。”

言林聞言,也立刻走到寧儀韻的面前,說道:“見過寧姑娘。”

“快起來,不必多禮。”

寧儀韻說著擡了擡眉眼,狐疑的看著喬安齡。

喬安齡微微一笑,招了招手,一直守在涼亭外的男子,走了進來。

“儀韻,這是宋修書,是定安侯府的幕僚之一,跟了我許多年,也是我所信任的之人。”

宋修書也朝寧儀韻行了個禮:“見過寧姑娘。”

“你是....”

寧儀韻朝宋修書看過去,只見這宋修書約莫三十來歲,身量適中,一襲青衫,有幾分書生的模樣。這是宋修書第一次見寧儀韻,他也在悄悄的打量寧儀韻。

他知道自家主子定安候心中有一個極為喜歡的女子,這會兒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只見這寧姑娘眼若桃花,膚若凝脂,顧盼生姿,神采飛揚,說是萬裏挑一的美人也不為過。

再見她雙眸有神,透著一股子靈氣,氣質泰然沈穩,透著大氣高貴,心中也是暗自讚嘆,難怪自家侯爺會這麽喜歡她,單看她這副模樣便是世間的一個妙人了。

再想到她在寧賀貪腐一案中,想出的那些計謀,當真是個秀外慧中,聰慧過人的女子。

寧儀韻想了想,便笑道,“哦,宋先生,我也是知道的,寧賀貪墨一案,還多虧了宋先生出力。”

聽到寧儀韻的問話,宋修書不敢遲疑,連忙收了心思說道:“不敢當,修書只是按著寧姑娘的計謀行事。”

“修書,你退下吧,”喬安齡說道。

“是,”宋修書應了一聲,便退開去了。

喬安齡又對寧儀韻說道:“儀韻,跟隨在我的身邊的有不少人呢,不過這三人,是我最信任的。先讓他們這樣見一見你,恩,暫時就讓他們還稱你為寧姑娘。

恩,等你進了門,再讓他們改口。”

寧儀韻知道他是將她介紹給他最信任的人,她心中有些動容,微微朝他笑了笑,說道:“你想的周到。”

“另外,還有一事,要同你說說,”喬安齡說道。

“恩?什麽事?”寧儀韻疑惑道。

喬安齡說道:“是關於蘇家行賄一案的事情。”

寧儀韻正了神色問道:“哦?怎麽說?”

喬安齡說道:“我已向皇上請了旨,請皇上委派我抽查京城眾部衙門的卷宗檔案。

皇上的旨意也已經下了,臨時委派了我這個任務,讓我在京城三省六部等眾多官府衙門之中,抽著檢查這些衙門的卷宗檔案。”

寧儀韻娥眉一挑:“旨意已經下來了?”

喬安齡點頭說道:“恩,費了些工夫說服了皇上,如今這旨意已經下來,皇上委派我抽查京城各個官府衙門的卷宗檔案。

京城各個官府衙門的卷宗檔案,都是由各個官府衙門自己負責保管的。皇上已經很多年沒有派人檢查過,讓我來抽查一下各個官府衙門的卷宗檔案也是好的。”

他頓了一下,說道:“這是給蘇家行賄案翻案的第一步。

聖旨下了以後,我便知會了京城的各個官府衙門,讓他們先自查,若是有什麽缺漏的,讓他們自己先查補起來,有什麽錯處的,讓他們自己先修正起來。

這樣一來,就算是沒有抽查到的官府衙門,也會自行對卷宗進行整理和檢查。

如此一來,就算那些沒有抽查到的官府衙門,卷宗檔案也可以得到梳理。”

寧儀韻笑道:“侯爺想得周到。”

喬安齡說道:“雖說,我請旨抽查各個官府衙門的卷宗檔案是為了給蘇家行賄一案翻案,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更何況,這次,我是主動請旨,不管如何,差事總是要做好的。

至於,這給蘇家翻案一事.......”

寧儀韻說道:“那就要開始第二步了。”

喬安齡說道:“恩,京城府尹顧志雲,過幾日就應該去找邢棟了。”

……

兩人在涼停裏一邊說著話,一會兒喝酒吃菜。

“今日忙裏偷閑,在這湖邊過了一個壽辰,倒也愜意。”喬安齡說道。

“安齡,二十一歲生辰快樂。”

“恩……”

“願你以後,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恩,我心中所想,便是早日娶你過門,若真是如此,便也如意了。”

……。兩人在湖邊亭子裏吃好飯,便到湖邊逛街。

夜幕降臨,湖邊的夜景同白日完全不同。

繁星點點,倒映在湖中,喬安齡和寧儀韻在湖邊並肩行走,交疊的衣袖下,是搭在一起的手,別樣的繾綣。

——

過了幾日,邢棟邢府正堂。

“顧大人來了,稀客稀客,”邢棟招呼著京城府尹顧志雲,“快請坐,來人,上茶。”

“邢大人啊,不用客氣,下官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顧志雲說道,“今兒來您府上,是有重要的事情,同刑大人相商量。”

這顧志雲約摸四十五六,身穿常服,儀態端方,面色紅潤,下巴處留了一把不長不短的山羊胡須。

此時的顧志雲面色十分焦急。

邢棟疑惑的朝顧志雲看看,見他神色慌張,便好奇的問道:“哦?顧大人出了什麽事?怎地看上去如此慌張?”

顧志雲說道:“今日皇上下了旨意,讓定安侯抽查各個官府衙門的卷宗檔案,邢大人是否也已經知道?”

邢棟笑道:“原來是這件事,這麽大的事情,老夫自然是知道的。

不僅如此,定安侯還派了人到各個衙門知會,讓我等先對衙門裏的卷宗檔案進行自查自檢。

待各個官府衙門都自檢自查好之後,他再對卷宗檔案進行抽查。

我已經命人在梳理檢查吏部的卷宗檔案了,現在已經梳理檢查了有一半了。

就算,到時定安侯到我吏部來抽查卷宗檔案,也不會有什麽紕漏。”

邢棟喝了一口茶說道:“顧大人,既然皇上命定安侯抽查卷宗檔案,我等自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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