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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正月十五元宵節(一更)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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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顧大人不妨也把府尹衙門裏頭的卷宗檔案,好好梳理梳理,檢查檢查。

呵呵,顧大人,這慌張是沒有用的,先自己把衙門中的卷宗檔案整理好,心中有數,就不會荒亂。”

聽了邢棟的話,顧志雲臉上的慌張,非但沒有退去,反而更加厲害。

“邢大人啊,我們府尹衙門,自然也收到了定安侯的知會,讓我們自行檢查卷宗檔案。

這皇上的聖旨不敢不尊,定安侯的照會也不敢不從,我們府尹衙門在一收到定安侯的知會之後,就自查檔案了。”

邢棟訝異道:“哦?既然如此,那顧大人今日這般慌張,倒我家裏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事啊?”

顧志雲嘆了一口氣說道:“唉,這自查自檢,便自查自檢的出了問題了。

我命手下之人檢查歷年的案件卷宗,竟然發現,缺了一冊案卷。

是和二十年前和順郡王貪腐一案有關的一樁案子,那案子的卷宗竟然不見了。

我問了一個在府尹衙門當差了二十多年的刀筆吏,又查看了一些旁的資料,可以確定,這缺了的案宗應該是一起行賄抄家的案子,這犯了行賄之罪的,應該是一戶姓蘇的商戶。

下官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了。”

這顧志雲,朝邢棟瞥了一眼,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卷宗不見了,若是被定安侯知道了,如何交代啊?”

邢棟心裏咯噔一下,心裏終於明白這顧志雲這般神色慌張是為什麽了。

這顧志雲命人梳理檢查府尹衙門的卷宗檔案,發現少了一冊二十年前的卷宗。而二十年,擔任京城府尹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邢棟。

這是現任府尹,來找前任府尹,問起陳年往事來了。

邢棟從京城府尹的職務離任已有十幾年了。這案子又是二十年前發生的,二十年的年歲也已經很久了,所以剛才,一時間邢棟沒有想起來。

這會兒,顧志雲一提,他便一下子全想起來了。

這府尹衙門的卷宗當中確實是少了蘇家行賄案這一冊的。

至於為什麽會少一冊卷宗,旁人不知道,他邢棟卻是心知肚明的。

會少這一冊卷宗,還不是因為他邢棟把這一冊案卷銷毀的。

他為什麽要銷毀這一卷的卷宗,究竟發生了什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二十年,蘇家行賄案純屬子虛烏有,完全就是弄錯了。他是因為一時貪念,所以將錯就錯,判了蘇家有罪,並且判了蘇家抄家,這抄家得來了銀子,大部分都進了他邢棟的腰包。

當年,蘇家行賄案自然是有卷宗的,若是有人看到這卷宗,就會發現,這蘇家行賄案根本就是證據不足,胡亂判的案。

當時,他怕被別人從卷宗上看出了端倪,就幹脆把這一側卷宗,就著燭火一頁一頁的銷毀了。

毀屍滅跡,無人知曉。

只是現在……

邢棟看了眼眉毛擰成一團的顧志雲,心道,這確實是件大麻煩,若只是卷宗裏有些紕漏,或許還能修補改正,這少了整整一冊的卷宗……確實是沒有辦法向上面交代了,難怪這顧志雲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邢棟暗道,不過,他故意判了錯案這件事情,是絕不能讓人知道的。一旦讓人知道,是他一時起了貪念,判了錯案,抄了家,隨後又中飽私囊,那他便身家性命堪憂。

不能讓人知道他錯判了蘇家貪腐一案,所以也絕不能讓人知道是他銷毀了蘇家行賄一案的卷宗。

如今之計,他便只有一口咬定,他根本就不知道這蘇家行賄案的卷宗沒有了。

邢棟故作訝異的說道:“哦?竟然少了一卷卷宗?還有這等事情?”

顧志雲點了點頭:“是啊,邢大人,下官昨日知道此事以後,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今日便一早來找邢大人,想找邢大人問個究竟。”

邢棟立刻把臉一沈說道:“顧大人,你也知道,我離任京城府尹已有十多年了,顧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向我問個究竟?我怎麽知道這卷宗會不見了?”

顧志雲眉心擰緊,說道:“這……,邢,邢大人啊,這二十年前,京城的府尹是刑大人您啊。”

邢棟說道:“那又如何?本官在十多年前已經從京城府尹的位置上卸任了,接替本官的是你顧大人,這十幾年以來,府尹衙門是由顧大人管著的,保管好府尹衙門的卷宗,也是你顧大人的指責。”

“是,是,邢大人說的是,”顧志雲說道,“下官是十幾年前開始擔任這京城的府尹的,但是失蹤的這一冊卷宗畢竟是二十年前的卷宗。

二十年前,下官還沒有任這京城府尹,所以關於二十年前的卷宗,下官還是要來問問邢大人。”

“荒謬,”邢棟沈聲喝道,“十幾年前,我卸任京城府尹一職,而你上任京城府尹一職。

當時,你我二人,對府尹衙門的各項事務是仔仔細細交接過的,這交接的事務之一,就是交接府尹衙門的卷宗。

十幾年前,你我就已經交接好了,府尹衙門的事務,本官也全全交給你了。

你我交接事務的時候,你顧大人可沒有說什麽卷宗少了一冊。”

“這……”顧志雲說道,“這……邢大人,十幾年前,你我的確交接了關於府尹衙門的所有事務,卷宗檔案的保管,也的確包括在其中,只是府尹衙門的卷宗,那麽多,怎麽可能一冊一冊核對過來?

交接的時候,只是對卷宗的保管規則和不同類型卷宗的擺放位置,有個大致的了解就是了。

邢大人,您也知道,府尹衙門事務眾多,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交接。

這卷宗檔案交接的時候,不可能把所有的卷宗都清點一遍的。”

邢棟抿了一口茶,說道:“這就是你顧大人的事了。

顧大人,本官以為,你我在交接之時,這冊卷宗還是在的。

但是,在顧大擔任京城府尹的這十幾年間,卻是丟了這冊卷宗。

也許是被人偷了,也許是顧大人自己拿走了卷宗,又因為保管不當,所以弄丟了。”

第130 他心中得意

邢棟看著眼前的顧志雲,心道,自己銷毀卷宗一事,已過去這麽多年了,如今倒是可以讓這個顧志雲來背這個黑鍋了。

他只要一口咬定,十幾年前,自己離任時,蘇家行賄案的卷宗是在的,這卷宗是在顧志雲在任的期間弄丟的。那麽卷宗丟失的責任就在顧志雲身上,而不是在他的身上。

如此一來,這卷宗丟失的鍋,就可以讓顧志雲來背,而他當年銷毀卷宗的事情,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顧志雲承擔卷宗丟失的責任,蓋棺定論之後,他邢棟從此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這顧志雲急忙說道:“這……邢大人,庫房重地,一直有人把手,怎麽會失竊,而且,而且下官也從來沒有取閱過這一冊卷宗啊……”

邢棟說道:“這個麽,就說不清楚了。我看顧大人只能自己想想辦法了。”

“嗳,下官,下官現在還能想什麽辦法?還能有什麽辦法?”顧志雲說道。

邢棟眼睛軲轆轉了半圈,說道:“也不是沒有辦法。

比如說,顧大人正在核對卷宗檔案,正巧把這蘇家行賄的卷宗拿到別的屋子去檢查核對了。

又因為沒有核對檢查完畢,所以,夜裏,就把這冊卷宗留在了這間屋子裏,而沒有放回庫房。

再然後麽,好巧不巧的,這件屋子就走水了……

天災不可違抗,這屋子起火了,顧大人又能有什麽辦法?

如此一來,這卷宗沒有了,是因為府衙著火,顧大人也是沒有辦法的。

雖說這卷宗也還是在顧大人的任期上沒有的,嚴格算起來,還是顧大人的責任。

但畢竟是因為著火走水所致,不是因為顧大人工作疏忽,粗心大意弄丟了卷宗,這責任自然也要小上許多。”

邢棟笑了笑說道:“本官只是隨意一說罷了,顧大人也莫要當真,究竟要怎麽做,還要看顧大人自己的意思。”

邢棟心中暗道,若是這顧志雲真的按照他所說的去做,安排一場假的火災,再謊報上去,說這冊卷宗是因為火災才燒沒了的,那麽他邢棟便和這卷宗丟失一事,徹底沒有了關系,他便可以徹底脫身了。

這冊卷宗沒有了,是因為府衙的一個屋子走了水。

這冊卷宗沒有了,是在京城府尹顧志雲的任期上沒有的,便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要說承擔責任的話,也會落到顧志雲的頭上,有顧志雲背這個黑鍋,跟他邢棟再沒有半點關系了。

邢棟心裏如意算盤打得叮當響,目光閃爍的看著顧志雲。

顧志雲似乎想了很久,一咬牙說道:“好,好,就照邢大人的法子辦了。”

邢棟心中十分得意,呵呵的說道:“本官只是打個比方,可沒有給顧大人出什麽主意啊?”

顧志雲說道:“那是自然,下官省得。”

說罷,顧志雲又道:“時辰不早了,下官不敢叨擾邢大人太久,便先告辭了。”

邢棟呵呵一笑,得意之色攀上眼角眉梢:“想來顧大人還有事要做,本官也不留你,本官讓人送你出門。”

——

第二日,邢棟正走在吏部衙裏的回廊上,走到一處拐角的時候,聽到兩個手下的官員,正在聊天。

“吏部的卷宗,咱們這自查自檢,差不多要查完了吧?”

“快了,還有一小半,就快查完了。”

“嗳,剩下一小半,咱們查起來可點小心著些。”

“哦?怎麽了,為何要小心著一些?”

“我聽說府尹衙門自查自檢卷宗檔案,還自查自檢出了事。”

“還有這樣的事?自查自檢還能出事?”

“可不是?我也是聽人說的,昨天夜裏,府尹衙門的一間屋子不知怎地走了水,起火了。

幸好,被值夜的衙役發現了,及時滅了火,所以沒有波及到旁邊的屋子,就只燒了一間屋子。

夜裏,這屋子裏也沒有人,府尹衙門裏沒有人受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原來是這樣,只燒了一間屋子,也沒有人受傷,也算是運氣好。

不過這和府尹衙門自查自檢卷宗檔案有什麽關系?”

“恩,就是同這火災有關。”

“怎麽說?”

“你說吧,若是不自查自檢,這些卷宗檔案都在庫房裏好好放著的,平日無事,誰會把這些卷宗檔案從庫房拿出來啊?

就是因為要自查自檢,這京城府尹顧大人啊,就把一冊卷宗檔案從庫房裏拿出來,拿到另一間屋子,親自核對檢查啊。”

“京城府尹親自核對檢查卷宗檔案?”

“大概是因為府尹衙門的刀筆吏不夠用,所以顧大人只能親自幫著刀筆吏們一起核對檢查,也有可能是這顧大人想親力親為,好顯得自己對聖旨的重視,也好在定安侯面前表現表現,誰知道呢?

總之,這顧大人,是庫房裏拿出了一冊卷宗,並且把這冊卷宗帶到了另一間屋子。

然後,他昨日沒有看完,就把這冊卷宗留在了那間屋子裏,打算第二天再去看的,誰知道啊,誰知道啊……”

“難道這走水的屋子,就是放這冊卷宗的屋子?”

“可不是嗎?這火災雖然不嚴重,只燒了這一間屋子,但是卻把這冊卷宗給燒毀了。

你說說,若是沒有這自查自檢,這冊案卷就會乖乖的躺在庫房了,又怎麽會這間走水的屋子裏呢?

就是因為這自查自檢,所以啊這顧大人才會把案卷從庫房裏取出來,放到這走水的屋子裏。

一冊卷宗也就沒有了。”

“原來如此,沒有人員傷亡確實是幸事,不過卻燒毀了一冊卷宗,今兒只怕這顧大人要焦頭爛額了吧。”

“可不是啊,若是沒有自查自檢的話,只是卷宗就不會進那間屋子,也不會被燒掉了。”

“所以啊,我說我們近日,在自查自檢卷宗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這些卷宗啊要小心的放,燭火什麽的的也要小心看管好,免得和京城府尹衙門一樣弄毀了卷宗。”

“是,是。”

邢棟站在這兩人兩步開外的回廊轉角陰影處,聽到這兩人說的話,嘴角慢慢往上勾起,笑容透著得意。

看來,這顧志雲真的按照他所說去了。在府尹衙裏的一間屋子,弄了一場火災,又把火災控制在這間屋子的範圍內,讓人及時滅了火,沒有波及到其他的屋子,也沒有為此傷人。

隨後,這顧志雲又謊稱這一冊卷宗,恰巧被他帶到了這間屋子裏來,最後,這卷宗在夜裏被燒了個一幹二凈。

邢棟心中洋洋自得。

這顧志雲真是個蠢的,這麽一來,這顧志雲就主動承認了,這冊卷宗是在顧志雲的任期被燒毀了。那麽,這卷宗不見了,就同他邢棟沒有任何關系了。

顧志雲這黑鍋真是背的好,他邢棟從此便同這卷宗毫無關系。

邢棟在心中大笑哈哈哈大笑三聲,如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對天長嘯。

邢棟往前一步,走出了陰影,他清了清嗓子,笑瞇瞇的說道:“你二人在此聊天啊?”

兩個官員回頭一看,原來是他們的上峰,邢棟,便各自朝邢棟做了個長揖:“原來是邢大人啊”

“免禮,免禮,”邢棟說道,“交給兩位這卷宗自查自檢之事,處理的如何了?”

“回邢大人,”其中一人說道,“自查自檢的事務已經做了大半,還只剩下一小半了,不出三五日,就可以全部檢查完來了。”

邢棟點點頭,和顏悅色的說道:“恩,不錯,不錯,你二人這件事情辦的不錯,要再接再厲,盡快把卷宗檔案自查自檢的事務做完了。”

“是,邢大人,”兩個官員各自作揖。

“恩,好,好,你們去吧。”邢棟說罷。

兩個官員又同邢棟作了揖,告了別,轉身推開之際,兩人同時在心裏想,今兒他們的上峰邢大人,格外的平易近人,格外的和顏悅色。

——

又過了幾日。

喬安齡命人把邢棟喊到了府尹衙門。

在府尹衙門的偏廳中,喬安齡坐在主位上,邢棟和顧志雲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下首。

喬安齡說道:“我受了皇上的聖旨,來抽查京城三省六部等各個府尹衙門的卷宗檔案。

這京城的府尹衙門便是我抽查的衙門之一。”

喬安齡端起幾案上的茶杯,打開杯蓋,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沫。

這次差事,是他向皇上請的旨,表面上他是在抽查京城三省六部的卷宗檔案,實際目的卻是為蘇家行賄一案翻案。

現下,事情正在一步一步按照預定的計策發展,接下來,便是……

喬安齡將茶杯放到桌子上,說道:“我到這府尹衙門來檢查卷宗檔案,卻不想這卷宗檔案竟然少了一冊。

此前,根據府尹顧大人所說,這冊卷宗,是因為前日衙門裏一間屋子走了水,所以被燒毀了。”

顧志雲聞言,連忙站起身,朝喬安齡作揖,說道:“此事是下官失職,是下官失職啊。”

喬安齡說道:“顧大人且先坐下,府尹衙門年久失修,這火災天降也不能全怪得你,但是畢竟是在你任期發生的,該擔的責任,你也是該擔的。”

“侯爺說的是,侯爺說的是,”顧志雲說道。

喬安齡說道:“顧大人,先坐吧,此事過後再說。”

待顧志雲坐回原位之後,喬安齡轉向了邢棟。

“邢大人,今兒我找你來,也是同這冊案卷有關,”喬安齡說道。

剛才,聽到喬安齡說的話,邢棟正暗自得意著,他心道,看來,這定安侯已經完全相信了這顧志雲的說法,真的以為,這蘇家行賄案的卷宗是被大火燒著的。看來,這卷宗丟失的黑鍋,顧志雲是背定了的,從此以後,卷宗丟失之事,同他邢棟便再也沒有關系。

邢棟心中暗道,看來這顧志雲是疾病亂投醫,真的弄了一場火災,又真的跟喬安齡說,這丟失的卷宗是被大火所燒的,這麽張皇失措的病急亂投醫,這黑鍋……他顧志雲不來背,誰背?

至於這定安侯,看來也是個糊塗的,就這麽信了這個顧志雲的話。

邢棟在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是不敢表現出來,他恭恭敬敬的,說道:“侯爺,您有什麽吩咐?”

喬安齡將手搭在椅子的扶手處,說道:“哦,是這樣的,我聽顧大人說,這丟失的卷宗記載的事二十年的一樁舊案,而二十年前,擔任京城府尹的正是邢大人。”

邢棟微微笑了笑說道:“侯爺說的不錯,二十年擔任京城府尹的,不是別人,正是下官。”

喬安齡也是微微一笑:“恩,這卷宗丟了,府尹衙門確實是要擔責的,不過麽,我們也得想法子補救補救,不能什麽也不做,邢大人你說呢?”

邢棟答道:“是,是,侯爺,您說的是,卷宗沒有了,我們需得做點什麽,補救補救才是。

只是,侯爺,這卷宗都被燒毀了,還如何補救呢?

侯爺,您打算怎麽補救?”

喬安齡說道:“卷宗燒掉了,就是神仙也沒有辦法。

只是這蘇家行賄一案,發生在二十年前,顧大人對這個案子完全不了解,而我對這案子更是一無所知,我們之中也只有邢大人知道這蘇家行賄一案是怎麽回事了?”

邢棟問道:“那侯爺的意思是……”

喬安齡說道:“不如請邢大人回憶回憶二十年前,這案子怎麽回事。

這樣吧,邢大人,你回去回憶回憶這案子的經過和詳情。

隨後,將這案子的經過和詳情,寫一份文書給我。

待我看過你的文書之後,若是沒有什麽問題,我會命人按照府尹衙門卷宗的格式,謄抄一份。”

喬安齡頓了頓,轉向了顧志雲:“顧大人,你也寫一份文書給我,寫清楚,這卷宗被火災燒毀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

待我看過你的文書之後,我也會命人按照衙門卷宗的格式重新謄抄一遍。

到時候,你所寫的和刑大人所寫的,裝訂成一冊,作為府尹衙門的一冊卷宗,放入庫房保管。

這新的卷宗就當是給燒毀了的卷宗作備書了。

這原本的卷宗已經燒毀了,也只能用這種法子來彌補一二了。”

邢棟一聽,心中一喜,若不是場合不對,他恨不能仰天長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原來的卷宗已經沒有了,裏面記載的供詞,判詞,以及種種細節詳情,都沒有了。

現在,讓他寫一份關於這蘇家行賄案的文書,他豈不是可以想怎麽寫就怎麽寫,想些什麽就寫什麽?

上天真是厚待於他,從天上掉下來一個讓他顛倒是非黑白,順便洗白自己的機會。

邢棟立刻說道:“侯爺說的有理,這個補救的法子甚妙啊,甚妙。

下官回去之後,立刻就回憶回憶,回憶回憶,將二十年前這樁案子的來龍去脈,細節詳情都回憶出來,寫成文書,交給侯爺。”

喬安勾了勾唇,淡淡一笑說道:“好,那就有勞刑大人了。”

邢棟說道:“應該的,應該的。”

顧志雲也說道:“下官明白,下官也即刻把走火燒卷宗的事情,寫成文書,交給侯爺。”

喬安齡點了點頭,又對邢棟說道:“邢大人啊,你在回憶和寫文書的時候,若是有什麽需要府尹衙門幫忙的,就直接找顧大人。”

“顧大人,”喬安齡又道,“若是刑大人有什麽需要府尹衙門配合和幫忙的,還請顧大人配合一下。”

顧治安說道:“下官,哦,還有整個府尹衙門定當全力配合。”

“恩,”喬安齡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好了,該說的,我也已經都說完了,你們也都散吧。

我在偏廳之中小憩一會兒。

難得來一次府尹衙門,過一會兒,我還想在衙門裏走動走動,看看風景。”

“是,侯爺。”

------題外話------

關於1月和2月的更新~

菠蘿19號要去醫院做剖宮產手術啦~這是第二個寶寶。

第一個寶寶是六年前生的,是個可愛的小男孩,當時生的時候很受罪,但是菠蘿喜歡小孩子,又好了傷疤忘了痛,攤手,所以又來第二個了。

19號之後要養傷口,做月子,更文比較困難,只有少量存稿,只能盡量保持每天都有更新,等出了月子年後再慢慢恢覆更新~。

很抱歉,小夥伴們,我也知道追文追著突然更新少了,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所以跟小夥伴們打個招呼,也表示一下菠蘿的歉意和感謝,很抱歉1月19日更新會比較少,也謝謝你們一直以來不離不棄的支持,對我的包容和理解。

不管如何,文文是不會棄的,也盡量不斷更,年後再盡量多更些~。

再次感謝,麽麽噠。

第131 竟惹到她頭上了

待邢棟和顧志雲離開衙門偏廳之後,喬安齡便在偏廳之中,獨自待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他又叫來了顧志雲。

“顧大人,”喬安齡說道。

“侯爺,下官在,”顧志雲答道。

“坐吧,”喬安齡說道。

“謝侯爺,”顧志雲回答道。

“關於這蘇家行賄案的卷宗……你我都知道,根本就不是什麽火災燒毀的,而是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邢棟自己銷毀了,”喬安齡說道。

顧志雲躬了躬身子,說道:“是,侯爺。”

喬安齡接著說道:“恩,你和我這樣在邢棟面前做了一出戲。

還有,你之前,去邢棟府上,也在邢棟面前做了一出戲。

這幾番做戲,就是給邢棟看的,好讓他跳進我們給他做的局,也好給蘇家行賄一案翻案。”

顧志雲說道:“侯爺,正是如此。”

喬安齡接著說道:“倒是辛苦你了。”

顧志雲連忙說道:“下官給侯爺辦事,當不得,這辛苦二字。”

喬安齡說道:“恩,你做的事情,我自會記在心上。此外,這一次,還委屈你擔了罪名。

這卷宗檔案在任期之內被燒毀,雖說是火災所致,你多少也會負些責的。”

顧志雲笑了笑,胡子一顫說道:“侯爺,府尹衙門年久失修,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對於這樣年久失修的屋子,稍有點火星就會著火,府尹衙門每過兩三年就會起一次火,有時是大火,有時是一些無足輕重的火災。

至於這些火災的起因是什麽,有的說的清楚,比如蠟燭沒有完全吹熄,結果一陣風把蠟燭吹倒了,引起了火災。

有的根本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就起了火。

這些事情,整個朝廷,上上下下都是知道的。

呵呵,所以我去邢棟府上的時候,邢棟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來。”

喬安齡頷首應了一聲:“恩。”

顧志雲接著說道:“人人都知道這府尹衙門容易火災,所以走水也是大家都能接受。

這卷宗因為走水所以被燒毀了,下官要承擔的責任,也著實有限,這罪名並不是什麽重要的大罪名,於下官無礙的。”

喬安齡搖搖頭:“讓你因我而背了一個原本同你無關的罪名,我心中卻是有所愧疚的。”

顧志雲正要再說什麽,喬安齡卻是伸出手,阻止了顧志雲說話。

“顧大人,在這京城府尹的位置上,也已經待了很多年了吧*”喬安齡問道。

“嗳,回侯爺,已經十多年了,”顧志雲說道。

喬安齡說道:“十多年在京城府尹的位置上,這資歷……這資歷已經足夠了,論理,也是該升上一升了。

你晉升之事,我自會為你保舉的。”

顧志雲聽了心中大喜,連忙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對著喬安齡就作是了一個揖。

“多謝侯爺,多謝侯爺厚愛,”顧志雲說道。

喬安齡笑了一笑說道:“先別謝我,真的等你晉升之時,再謝我也是不遲的。”

“是,侯爺。”顧志雲說道。

“好了,既然事情暫時告停,”喬安齡笑道,“有功夫謝我,還不如想想怎麽,才能把這文書寫好。”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府了。”喬安齡說道。

“侯爺現在就走了,不在府尹衙門裏看看風景了?”顧志雲訝異的問道。

“不去了,方才這麽說,只是為了打發邢棟走,我也好找你單獨說話。

至於這府尹衙門,下次有機會來看看,也是一樣的。”

“那下官送侯爺出去。”顧志雲說道。

喬安齡點了點頭。

——

顧志雲將喬安齡送出門外,看著喬安齡年輕而頎長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嘆,這年輕的侯爺有身份,有權利,也有手段,對跟隨他的人也極好,他當年決定跟隨喬安齡的決定也果然沒有錯。

顧志雲微微笑了笑,山羊胡子也隨之一動,他在京城府尹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幾年,如今已經四十五的人了,看來他人到中年,終於可以晉升了。

顧志雲心中極為歡喜。心中歡喜的,除了顧志雲以外,還有邢棟。

邢棟出了京城的府尹衙門之後,並沒有回自己家,也沒有回吏部衙門,而是上了街。

他的腳步得意的快要飄起來了。

一樁錯判了陳年舊案,從此以後,便與他再無關系了。

他銷毀了卷宗,有人替他背了鍋。

他錯判了案子,現在要他寫一份文書自述案情的細節,他自可以想怎麽寫就怎麽寫。

案情的細節是什麽,還不是他一支筆的事情,只要他能自圓其說,編得案情過程沒有漏洞,誰還能知道真正的真相是什麽?

邢棟在隆升街上隨意逛著腳步,快要飛起來了。

不知不覺,他的腳步轉入了珍瓏棋館。

珍瓏棋館裏人很多,雖然現在還只是上午,但也已經只剩三四張棋桌是空著的了。

他隨意的找了一張空棋桌坐下,等著有人來找他下棋,他便隨意的在棋館裏下上一盤。

剛剛坐下沒多久,便聽到旁邊一桌兩個下棋的人,一邊兒下棋,一邊兒低語。

“關於這珍瓏棋館的女東家,近日又有新消息了。”

“我知道,她得了個青娥妙手的稱號,而且還是珍瓏棋館真正的東家,前一陣兒,就知道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事兒。”

“哦?不是這事兒,那是什麽事啊?”

“是關於那位姓寧的姑娘,她父母。”

“以前只知道,這寧姑娘是珍瓏棋館蘇掌櫃的外甥女兒,倒是不知她的父母是什麽人。”

“我也這兩天才知曉的。”

“嗳,我說老哥哥,你倒是說說,這珍瓏棋館女東家的父母到底是什麽人?”

“恩,今年過大年的那一陣兒,有個貪官落了馬,這貪官姓寧名賀,好像是什麽,哦,是光祿寺少卿,是個正五品的官兒。這落馬的貪官就是這寧姑娘的親爹。”

“真的?原來這寧姑娘竟然是貪官的女兒。”

邢棟在一邊聽到兩人的對話,心中暗道,原來這兩人在說寧府那小美人的閑話。

這小美人是寧賀的庶女,這事兒,他早就知道了。

邢棟聽了幾句,覺得沒有什麽大意思,便招了招手,喚來了珍瓏棋館的一個夥計,點了一壺茶。

夥計應了一聲,便離開沏茶去了。

邢棟坐在棋桌邊,等著茶水,耳邊又傳來旁邊棋桌那兩人的談話。

“嘿嘿,你有所不知,這寧姑娘的父親是落馬的貪官,你可知這寧姑娘的生母又是什麽出身?”

“老哥哥,您可別再同我賣關子了,您倒是說說,這寧姑娘的生母是什麽身份?”

邢棟聽到這裏,心裏暗自說道,這小美人的生母還能是什麽身份,當然是寧賀的小妾了。他記得,寧賀曾經同他說過,這小美人的生母原是寧府正院的一個丫環,後來被寧賀看上,便收了房,再後來,這妾室就生下了這小美人。

這寧姑娘生母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嗳,我告訴你啊,這寧姑娘的生母姓蘇。”

“老哥哥,莫不是逗我呢,寧姑娘的舅舅是這珍瓏棋館的蘇掌櫃,這寧姑娘的娘舅姓蘇,寧姑娘的娘還能不姓蘇嗎?”

“別急,別急,聽我把話說完,寧姑娘的舅舅姓蘇,寧姑娘的娘也姓蘇,都是蘇家的。老弟有所不知,這蘇家原本也是京城裏的大商戶啊。”

“京城裏的大商戶?”

“嗳,據說是傳了好幾代的商戶,家產家業很豐富,家裏極為富裕。”

“哦?那蘇掌櫃怎麽沒有繼承家業而是當起了掌櫃?”

“那是因為二十年前啊,這蘇家出了事,卷進了一件貪腐大案,這蘇家因為行賄也被判了罪。”

“蘇家行賄?”

“恩,蘇家被判了行賄,然後就被抄了家。什麽家產家業,連祖宅都被抄了。一個大商戶,一夜之間,變得一窮二白,一無所有。”

“原來如此。”

“恩,這就是那寧姑娘母親的出身。”

“這麽說來,這寧姑娘的父親是因為行賄落馬的官員,這寧姑娘的生母又是個行賄商戶的出身。”

“這寧姑娘的生父是個受賄的,生母又是個行賄商戶的出身。”

“恩,這寧姑娘的生父生母……呵呵,這品行都是一言難盡啊……”

“什麽一言難盡,這寧姑娘的生父和生母娘家,都是德行有虧,品行都差,你說這寧姑娘……”

“生父和生母娘行都是德行有虧之人,這寧姑娘的品行又能好到哪裏去?

雖說這世上,有歹竹出好筍的說法,但是真正歹竹出好筍的人又有幾個?

我看著寧姑娘啊,八成也不是什麽心思純良之人。”

“說的也是,人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的會打洞,生父是個受賄的,生母娘家是行賄的,這寧姑娘說不定也隨了她的父母,是個貪得無厭,為了賺銀子,不擇手段的人。”

“恩,極有可能,她會同她的父母長輩一樣,為了賺銀子,滿腦子壞心思。”

邢棟聽到這裏心裏十分震驚,原來,他錯判的蘇家行賄一案,竟然是這小美人生母的娘家。

當真沒有想到。

對於蘇家行賄一案,邢棟自然是沒有半分歉意的,他反而在心中想,沒想到自己同這小美人還有這樣的瓜葛,他錯判了這個案子,然後蘇家的小姐進了寧賀的府上,然後又生了這個小美人。他同這小美人還真是瓜葛不淺。

只是可惜,他卻沒有能夠把這小美人納到自己府上,給自己緩緩床。

她在寧府的時候,他沒有將她討要得過來,她出了寧府之後,他還是沒有能夠納她為妾

現如今,她不僅成了這偌大兩間棋館的東家,還是皇上禦封的青娥妙手。他還聽說,她已經被永寧侯夫人收為義女。

今時不同往日,她如今的身份,已經比她剛出寧府時,高出了不知多少。

而這珍瓏棋館,又同定安侯喬安齡關系匪淺,是由定安侯喬安齡照應著的。

這珍瓏棋館也罷,這小美人也罷,已經都不是他邢棟可以動的了的。

可惜這小美人,他是沒有辦法納入府中為妾了。

正這麽想著,邢棟便瞥見了剛剛走進棋館大堂的寧儀韻。

一看見寧儀韻,他的目光便黏在了寧儀韻的身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寧儀韻,這臉生的真好看,這身子更加生的妖嬈,豐腴的前胸,不盈一握的細腰,豐滿的俏臀,兩條腿隱在百褶裙下,隨著她的步伐,錯落有致的動著。

真讓人恨不能壓在身下,好好享用一番。

寧儀韻目光在大堂裏一掃,就看到邢棟猥瑣的目光,頓時心生厭惡。

邢棟覬覦自己,每次見到自己都是用色瞇瞇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沒有半點尊重可言。還曾經想仗勢欺人,想要納她為妾。

這些賬,她還沒有同他算。現在她又已知道,蘇家行賄這一樁冤案,也是拜這邢棟所賜,害了她娘和她舅舅二十年。

想到此,寧儀韻心中對邢棟更加憎惡。

新賬老賬,倒時一起算。

寧儀韻在大堂裏環視了一圈,見大堂裏井然有序,便轉身離開大堂,從大堂後門,走出了大堂。

剛剛走出沒幾步,寧儀韻便聽到有人喊她:“寧姑娘等等,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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