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的酒會, 最不能缺少的不是美酒，也不是佳肴, 而是一首浪漫的舞曲和一個精美而富麗堂皇的舞池, 便於布魯西寶貝在舞池中……嗯, 洽談生意。

娜娜莉托著一杯氣泡雞尾酒看著本體蝙蝠俠的某位在香風撲鼻的花叢間穿梭, 腦補了一下對方如果穿上夜巡衣會是種什麽場面，最後以一陣哆嗦告終。

娜娜莉盯著已經轉身摟上另一位紅裙女郎的酒會主人若有所思：不知道每一次蝙蝠俠把一群女伴都帶回家以後是怎麽處理的，是那個啥了還是沒有那個啥，嗯……

她正浮想聯翩的時候，悠揚的華爾茲在大廳間悠然響起，舞池的右角升起一片更高的舞臺，設計精巧的噴泉隔斷了這方狹長月弧狀的舞臺與下方滿月狀的舞池，上面或站或坐著一整支樂隊，演奏起開場的舞曲。

托尼的手也在此時向她紳士地展開：“A dance？”

托尼的身體結結實實擋住了娜娜莉看向布魯斯的視線, 他湊得有點近, 幾乎能讓娜娜莉聞到他身上沾染的甜蜜的巧克力糖霜味兒, 讓娜娜莉的耳根悄然攀上了一絲粉色。

“好，好的。”娜娜莉結結巴巴地回道，感覺後背好像有輕軟的羽毛搔過皮膚, 令她下意識地繃直了腰背，有點僵硬地將手搭在托尼溫暖有力的手上, 手心還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伴隨著樂曲的節奏，托尼帶著娜娜莉翩然滑入舞池。

兩個人的身體貼的很近，卻又保持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距離。娜娜莉分明能感覺到托尼身上的溫度順著放在她腰間的手, 有力的臂膀，還有幾乎彌散於旋轉間的距離一絲一絲的傳到她身上，透過薄而絲滑的禮服，直達肌膚，讓她身上也沾染上了那樣甜蜜的糖霜味道。

托尼的頭微低，好看的眼睛註視著不知不覺就粉紅了臉了娜娜莉。小呆瓜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很想把臉拱進他懷裏嚴嚴實實遮住。

娜娜莉的裙子是一條收腰顯高挑的魚尾裙，腰臀優雅的弧線勾勒的很清晰，裙擺卻設計的很大，蓬松層疊的波浪形裙擺，伴隨著旋轉好像一簇驟然綻開的花瓣，又像是人魚展開的薄至透明的尾巴。

托尼看著娜娜莉被雪白的發襯的更加粉撲撲的臉頰：好看。

娜娜莉看著托尼在旋轉的燈光下更加淺甜的眸子：好看。

累死累活完成了蝙蝠俠的任務，終於興沖沖走近舞池打算尋找娜娜莉的伊麗莎白：……？？？

我家的大白菜！！

那個誰，還不快放開你的蹄子！

第一支舞曲的時間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

娜娜莉好像還沒太嗅清楚托尼身上掩蓋在糖霜下若隱若現的沈穩的香水味道，樂曲就以一個上滑的顫音宣告了結束。

兩個人反應慢半拍似的保持著最後的姿勢幾秒，才有點手忙腳亂的松開對方，掩飾似的快步往舞池邊走。

托尼和娜娜莉同時開口：“我去拿點水……”

兩個人又尷尬地同時閉上了嘴。

“……”托尼鎮定道：“我去，你等一會。”

他轉身融進人群裏去了。

第二支舞曲的開頭翩然而至，舞池中有人退下，也有人帶著舞伴滑入場地。

娜娜莉在舞池邊的座椅上坐下，動了動因為一直緊張緊繃著而有點酸的腿，放松了一下身體。她長長呼出一口氣，耳根一陣陣發熱。

一雙褐色的皮鞋在她身邊停下，娜娜莉仰起頭，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帶著圓滑的微笑，向她伸手：“May I？”

娜娜莉呆呆仰起頭：“……？”

你誰啊。

那一秒，娜娜莉又記起了被社障支配的恐懼。

托尼端著兩杯氣泡雞尾酒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娜娜莉的身邊站著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家夥（……），正恬不知恥地伸著豬蹄子打算強迫他們覆聯的聯絡官和他跳舞。

會造成這麽可怕的歪曲，娜娜莉充滿社交恐懼的表情居功至偉。

就是想你情我願獵個艷的陌生富二代：我也是很冤枉了。

托尼端著荔枝味兒的雞尾酒面色不善地穿過人群，丟下一眾看著他眼中閃著躍躍欲試光芒的明艷美人們：“讓一下，勞駕，借過。”

他幾步跨過休息區的臺階，在娜娜莉身邊站定，沖著還在和娜娜莉傻傻對視的家夥露出一個熟練的假笑：“不好意思，這是我的舞伴？”

富二代突然被紮眼刀子，一臉迷茫：“啊？哦，斯塔克先生，哦，抱歉。”

他懵著圈兒走了。心裏還在嘀咕著就是請個跳舞為啥會被斯塔克先生瞪，跳支舞！又不是約那個啥啥！互換舞伴不是很正常的嗎？斯塔克先生幹啥那麽兇？

有點小委屈，嚶。

托尼：“你的。”

他把荔枝味兒的氣泡酒飲遞給娜娜莉一杯，另一杯自己舉起抿了一口：“……這不就是汽水嗎？”他嫌棄地看了眼幾乎毫無酒味兒的雞尾酒，“怎麽，怕醉？”

娜娜莉眨眨眼睛：“我喝不醉的。”她聳聳肩，“而且我也不大喜歡酒味兒。”

既不能享受喝酒後微醺的輕飄飄的感覺，又不能理解酒的醇香，她當然對喝酒沒什麽興趣了。

盛著雞尾酒的杯子看似很大，實則能裝的酒卻很少，一杯不過就是兩三口的事情。兩人三兩口就喝光了酒，端著空酒杯，頓時又面面相覷了起來。

第三只舞曲開始響起，有人走下舞池，托尼挑眉：“再跳一支？”

才在大大的裙擺遮掩下松快了一下腳腕的娜娜莉：“什麽，我不……”跳了……她呆呆地看著托尼因為彎腰邀請而湊近了幾分的蜜色眸子，突然很想知道舔一口那蜜糖樣的眸子會不會也像看上去那樣甜。

娜娜莉：“！！！”

托尼揚起眉毛，看到小呆瓜不知道看著自己想到了什麽，小臉突然一下爆紅，囁嚅著就把好像是打算拒絕的話吞回去了，把手搭了上來。

娜娜莉被托尼帶進舞池，重新被那股甜甜的味道包圍，微醺紅著臉，眼神亂飄，不敢再看托尼盯著自己的眼睛：好好好像再跳一支也沒什麽關系……

有點甜。娜娜莉輕嗅了一下鼻尖的糖霜味，想。

托尼真的覺得小呆瓜好像想把腦袋拱進他懷裏遮住了，他分明感覺娜娜莉頭低了很多，還往他靠近了一點。他不動聲色地收緊了一下手臂，把她又往近了帶了帶。

娜娜莉懵逼地被托尼帶的一腦袋撞到托尼胸口。

被當胸一撞，差點內傷的托尼：“……”

失策了。忘記了這是徒手舉雷神的小呆瓜。

可能永遠擺脫不了這個梗的雷神：……行叭。

娜娜莉十分智弱的又退回來原先的距離，並且擔憂的看向了被撞的托尼，好像托尼就像一張單薄的紙板，只是被她輕輕撞一下就能撞破似的。

胸口鈍痛的托尼：……

……

這個見鬼的比喻他竟無法反駁。

娜娜莉愧疚地看了看托尼，囁嚅著嘴道了歉，結果反倒讓托尼臉色更糟糕了。

娜娜莉：“……”

社障娜頓時陷入“如何哄好托尼”的恐懼之中。

她隨著托尼的牽引在舞池中翩然旋轉，裙擺在優雅的弧度上綻開一簇又一簇怒放的花瓣。

娜娜莉眼角掃過波浪般的裙擺，不經意間想起之前托尼送來的第一套禮服。

她眨眨眼睛，突然腦袋一機靈：那條鉆石禮裙，不會是托尼在看到之前那條星光禮裙想到的吧？

她好像知道要怎麽哄好托尼了。

娜娜莉和托尼交握的手輕輕搖了搖：“托尼。”

托尼一臉不開心，不過攬著娜娜莉的手臂可一點都沒含糊，依舊有力又不失溫柔的引導著舞步。他睨下眼睛：“嗯？”

娜娜莉小聲：“你把眼睛閉上。”

托尼奇怪：“？在舞池上？周圍這麽多人？撞到人怎麽辦？”

娜娜莉又晃了晃交握的手：“你閉上。”

不知道為什麽，被晃得有點輕飄飄的托尼：“……”

托尼狐疑地看了一眼娜娜莉，閉上了眼睛。

合攏的眼瞼擋住了舞池明亮的燈光，他動了動眼珠，一抹黑色瞬間淹沒了所有透進眼瞼的光芒，下一秒，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站在浩渺的宇宙之中，周圍的時不時劃過巨大的彗星，黑暗中帶著神秘色彩的星系上的每一顆星球都緩緩繞著星軌轉動著，而在這片暗色的宇宙之中，最璀璨的正是懷中正與他共舞的娜娜莉。

她身上穿著那晚星辰編織的舞裙，在旋轉中留下明亮璀璨的留影。而他的胸前，袖口，接著是更多的地方，都順著與她交握觸碰的地方開始，蔓延上同樣璀璨的星光，隨著每一次旋轉，開始了在宇宙中的漫步。

娜娜莉的手牽著他，靈巧地引領著他在各個星系間穿梭。

他嘆息了一聲。

托尼得承認，這絕對是浪漫主義的頂峰了。他如果是一位天文學家，怕是這個時候就恨不得嫁給眼前這位奇跡的締造者。

即便他不是……那他也完全沒有辦法拒絕這種漫步宇宙的浪漫！

一曲舞畢，托尼饜足要求：“繼續？”

娜娜莉：“……”

行，行叭。

臺下，一群穿著華麗禮服的美人們瞪著上了場就好像不打算下來似的斯塔克先生，眼冒火光。

什麽時候結束！差不多可以了吧！

哇，跳個舞還閉什麽眼睛？

換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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