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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渣渣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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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岳回去時,剛好看見柳秦筠跟江季白笑著說些什麽。

江季白看見了門外的顧延岳,起身頷首道:“顧將軍。”

顧延岳回禮:“江世子。”

“將軍,季白叨擾了。”江季白禮儀恰到好處。

顧延岳看向一旁的柳秦筠,後者神色怡然,面帶笑意,顧延岳道:“世子哪裏的話,延岳至今還沒有拜訪世子,是延岳失禮。”

江季白擔心顧延岳以為自己是來籠絡他的,和聲道:“是我自己串個門,我欽佩柳師兄已久,早有拜訪之心,顧將軍不必在意。”

說話滴水不漏,顧延岳也猜出了江季白的心思,心中對江季白的好感也多了幾分,也笑道:“世子客氣。”

顧延岳看屋裏多了幾盆蘭草,還都是比較珍貴的蘭草,奇怪地看向柳秦筠:“你何時弄來的蘭草?”

柳秦筠溫聲道:“季白送的。”

顧延岳看向江季白,江季白道:“從臨安帶過來的,聽聞柳師兄也是江南人,就送來了幾盆。”

顧延岳心下覺得不對勁,柳秦筠看他面色古怪,笑罵道:“你發什麽呆啊?”

“哦,我是覺得今日與蘭草有緣。”顧延岳自覺失禮,笑道:“我剛剛從晏清那裏回來,看見紓寒的窗邊也有一株蘭草,可真是巧。”

江季白剛剛飲了一口茶,聞言放下茶杯,語氣如常道:“溫白的那株也是我送的。”

柳秦筠笑著點了點頭:“怪不得。”

顧延岳頭頂仿佛五雷轟頂,溫白的話適時地出現在他腦海裏:“心上人送的。”

顧延岳不動聲色地看向一旁侃侃而談的江季白,要說這江世子,品貌是沒話說,溫白若是真的喜歡他,那江小世子呢?也心悅溫白嗎?

顧延岳一語不發,江季白以為他生病了,也不好再叨擾下去,借故離開了。

柳秦筠送他回來,納悶地看向顧延岳:“你怎麽了?”

“沒怎麽。”顧延岳搖了搖頭。

柳秦筠覺得好笑,拍了拍他的頭,道:“季白都發現你不對勁了,還沒事?”

顧延岳捉住柳秦筠搗亂的手,感慨道:“我是震驚。”

“哦?”

“紓寒喜歡江衍世子。”

柳秦筠訝異了一下,但很快神色恢覆如常,道:“季白和紓寒有竹馬之誼,也難怪。”

顧延岳忍不住道:“那…江衍世子對…嗯…紓寒呢?”

“多少有些喜歡吧。”柳秦筠思考著回答:“不然也不會送蘭草了。”

“江衍世子身份特殊,日後若是為君,這如何是好?”顧延岳有些怔忡,微微嘆息。

柳秦筠笑意盈盈,湊近顧延岳,笑道:“人家自己都不急,你跟著瞎操什麽心?”

顧延岳輕輕攬住柳秦筠,笑了笑:“秦筠說的對。”

夜已深,溫玄正欲上床歇息,房門就被“砰”地一聲大力推開了,溫玄慌得披上外衫,剛要大聲呵斥,就看見了江越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溫玄為人講究挑剔,再親近的人進屋也必須得敲門,看江越這樣大搖大擺的樣子,按捺不住怒火道:“不會敲門嗎你!”

江越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輕輕呼出一口氣,風流地挑了挑眉梢,問:“你幹壞事時會提前說嗎?”

聞言,溫玄難得地被噎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江越暗笑,幾步走到了溫玄的身側,溫玄皺眉看了他一眼,江越左手輕輕搭在溫玄的右肩上,手指輕輕一挑,溫玄披在身上的外衫就悄無聲息地落地了。

江越將臉緩緩放在溫玄肩膀上,笑道:“這幾日可是在鬧脾氣?都不來找我的。”

還說沒肖想過他,溫玄心裏腹誹,都直接貼過來了,溫玄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股酒氣,酒壯慫人膽,還真是!

溫玄肩膀故意放低了下,江越的腦袋落空了下,他擡頭笑道:“淘氣。”

“江越,我說過。”溫玄挪開了些,沈靜的眸子盯著江越道:“別拿你哄女人那一套來糊弄我。”

“是嗎?不過我只會這樣哄人,不如你教教我?”江越沒有理會溫玄語氣裏的嚴肅,繼續調笑道。

溫玄不喜他的油腔滑調,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只是覺得拿這樣的江越很沒辦法,他慣會說著深情的話,之後繼續我行我素。

江越趁他分神兒,推了他一下,溫玄始料未及,一陣眩暈倒在了床上,正要發火,就覺得江越壓了過來。

溫玄帶著些質問的眼神看向江越,江越卻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眼裏春水蕩漾:“晏清,可是你說試試的,我原本可沒打算招惹你。”

“都說了試試了,不做點什麽我覺得吃虧。”江越促狹地笑道,溫玄覺得這話有些熟悉。

溫玄知道這都是江越的花言巧語。

想到這裏,溫玄毫不客氣地推開江越,道:“那你吃虧吧。”

“……”

“嘿!你這人…”江越略顯頭疼,花月夜裏的花魁都沒這麽難搞,溫玄這人,都答應他了,還端著一副架子。

就不信了!

江越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按住溫玄用力地吻了上去,酒香混合著茉莉花香撲面而來,溫玄大吃一驚,並沒有推開他。

江越滿意地笑了,對本王無意的美人本王都搞過,何況一個本就對本王有意的美人!

兩人衣物摩擦間,溫玄嗅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他猛地反應過來了,又仔細嗅了嗅,果然是女子的香料味道。

溫玄的火氣“噌”地竄了上來,一下子把江越掀下了床,冷聲道:“下去!”

江越被摔得七葷八素的,不是正意亂情迷的嗎?怎麽突然就生氣了?江越迷糊道:“你幹嗎?”

“你來之前在幹什麽?”溫玄涼著一雙眼眸,質問道。

江越明白了,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膀,道:“我還能幹什麽?看了會兒歌舞,喝了些酒。”

“江越!”溫玄強忍住怒火,壓低聲音道:“這就是你所謂的試試?”

江越輕輕一笑,隨意地坐在地上,不疾不徐道:“大家都是男人,志趣各不相同,我不知你圖我什麽,反正我是覬覦你的容貌,兩廂有意,計較那麽多幹什麽?”

溫玄冷笑道:“那我與那些歌女有什麽不同?”

江越想了想,認真道:“自然不同,你是男的,她們是女的。”

溫玄:“……”

江越又是嗤笑:“溫玄,你該不會真打算同一個男人共度餘生吧?”

“我一生浪蕩,無才無德,僅有些是非之心,當年也用盡了。”

“你所在意的江越,是當年為你奮不顧身的江越?還是原原本本的江越?”江越閑閑地看著溫玄。

“實話實說,我這一生,不會對一個人死心塌地,也不求有人對我一往情深。”

溫玄死死地盯著江越,江越不以為意道:“溫大人,你是聰明人,我們不同於季白跟小白,你應該知道什麽樣的關系最輕松。”

“什麽關系?”溫玄心平氣和地問。

江越桃花眼輕佻一瞇,笑吟吟道:“別太認真的關系,簡言之,床上關系。”

“滾!”

適夜,溫白剛要入睡,忽然聽見一聲巨大的開門聲,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伴隨著某人鬼哭狼嚎的慘叫聲:“哎呦!”

溫白一下子跳下床,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了門口,打開屋門,就看見江越狼狽地捂著屁股,一臉怨念地坐在地上,溫白呆了下,就又聽見一聲重重地關門聲。

“砰!”

剩下的就是江越的□□聲。

溫白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走了出去,他訝異道:“王爺,你這是…”說著,緩緩指了指溫玄的房間,又指了指江越,憋出一句道:“你這是被我大哥丟出來了?”

江越脾氣再好,這次也真的生氣了,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道:“溫玄這個刻薄鬼,虐待狂!真當本王好欺負不成!”

江越苦著一張臉,溫白不忍道:“我大哥也下手太重了,上次給你揍得嘴角淤青,這次更是把你直接丟出來了。”

頓了下,溫白忍不住道:“話說回來,王爺啊,你怎麽著我大哥了?”

“我能怎麽著他!”江越抑郁不平道:“他問我我和他是什麽關系,我就說是床上關系。”

溫白:“……”真是敢說!

溫白問:“所以說,你今晚就是來睡我大哥的?”

“不然呢?”江越理所應當道。

溫白按動了關節,嘆氣:“要不是看在江季白的面子上,我一拳就上去了。”

“不是,你…”江越百口莫辯道:“好歹我說的是實話。”

“王爺。”溫白正色:“我大哥生性涼薄。”

“你想說什麽?”江越問。

“涼薄之人,一旦動情,很難收拾。”溫白輕輕一笑:“我只有這麽個大哥,幼時若非他護著我,我也長不大。他本是鯤鵬,卻被耽擱這麽多年,若王爺心裏有他,可否認真一些?”

江越一頓,心中有些感動。

溫白突然湊近江越聞了聞,不悅道:“不是王爺,你身上一股子脂粉香,哎呦!”

溫白大驚小怪道:“你這領口還有胭脂印兒啊,嘖嘖,我大哥把你扔出來都是輕的。”

江越皺眉,呼扇了幾下自己的衣襟,使勁嗅了嗅,嘟囔著:“哪有味兒啊?你跟你大哥就是瞎講究。”

溫白抱臂玩笑地看著他:“哪有您講究啊,江季白說你小時候挑剔挑的鞋底都得繡花兒。”

“什麽都往外說!這…這大侄子真是…”江越悻悻然地走了。

溫白無語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溫玄早就熄燈的房間,聳了聳肩膀,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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