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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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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溫玄的心情一直很糟糕,江越拈花惹草,溫白的解藥遲遲研究不出來,就連溫玘那個小王八蛋也給他添堵,先生都告了好幾次狀了。

溫玄還記得先生走時,給他囑咐的話:“這麽大點的孩子,還是要有個娘親溫言細語的教著才好,晏清你也獨身好幾年了,該是為自己想想了。”

溫玄靜靜地思考著先生的話,的確,玘兒的性子太跳脫了。

此刻,溫玘跪在墻角,頭頂頂了一本書,拿眼睛覷著溫玄,想了想,大聲叫道:“爹爹!我知道錯了!”

溫玄斜了他一眼:“然後下次還敢是嗎?”

溫玘:“……”

溫玄深呼一口氣,火速認錯,下次還敢,這點跟溫白一模一樣。

溫玘抽了抽鼻子,眨巴著眼睛道:“不敢了,不敢了,爹爹大人有大量嘛~嗯~”

“將你小叔叔和你那混賬義父的壞毛病學了個透。”溫玄輕斥道。

溫玘睜大了無辜的眼睛道:“孩兒的容貌不是隨了爹爹的嗎?”

“花言巧語。”溫玄雖是教訓的語氣,但溫和了不少。

溫玘得意洋洋道:“是甜言蜜語,義父說,女孩子就愛聽這個。”

“不許跟他學!”溫玄又呵斥道。

溫玘抖了兩下,嘟囔道:“我才沒跟義父學呢,他那個花心大蘿蔔!”

溫玄挑眉:“你還知道花心大蘿蔔?”

“爹爹也真是太孤陋寡聞了。”溫玘嫌棄道:“花心大蘿蔔就是指那些喜歡拈花惹草,見異思遷,朝秦暮楚,風流成性…”

“停停停!”溫玄打斷溫玘的滔滔不絕,呵斥道:“記這些倒是清楚,平日裏背個詩文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溫玘抖了一下,他偷偷瞄了眼溫玄,不情不願地嘟囔:“義父不就這樣嘛…”

看看看看!都教成什麽樣了!溫玄用看屎的眼神看著溫玘。

“再讓我知道你跟著江越鬼混,我打斷你的腿。”溫玄嚴詞厲色道。

“啊呀,爹爹~”溫玘頭一低,頭上的書本就掉在了地上,溫玘一邊把它重新放到頭上,一遍寬慰道:“義父沒有帶過我鬼混啦,之前在天淵城,他給我安排的課業比你給我安排的還多呢。”

“哦?”溫玄始料未及,略顯訝異。

“對啊,義父老是說,小溫玘啊,你爹是個頂天立地的人啊,你可不能給他丟人啊,嘮嘮叨叨一大堆。”溫玘聲情並茂地學著江越的語氣。

溫玄繃不住笑了,這小子學得還挺像。

溫玘看提到江越溫玄神情有所松動,就把話頭繼續往自己義父身上引:“還有,義父喝醉後總說對不住爹爹,對了,義父還畫過爹爹呢。”

溫玄心裏有些動容:“他畫過我?”

“嗯。”溫玘小雞啄米狀地點頭:“他怕我把你給忘了,就畫了個你陪著我。這幅畫我還帶過來了呢,我去找找。”說完,溫玘跑去了裏屋。

溫玄失笑,心裏泛起點點溫情,江越似乎並沒有自己說的那麽無情。

溫玘抱著一卷畫跑了過來,利索地爬到了溫玄的腿上,把畫展開來,迫不及待地摟著溫玄的脖子,道:“爹爹,你快看,是不是很像?”

溫玄攬住溫玘防止他掉下去,湊前看了看,的確是很像。

畫中人負手立於小徑上,玄衣黑發,眉目清冷,這是自己在禦花園第一次被江越非禮時的那個地方,溫玄指尖掠過畫中自己衣服上的紋路,連這樣的細節都還記得。

溫玘樂呵呵道:“義父還說我隨了爹爹的好樣貌,說爹爹是他見過長得最標致的人,哦,也是脾氣最差的人。”

溫玄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問溫玘道:“沒聽說過他還會畫畫。”

“哎,熟能生巧罷了。”溫玘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溫玄有些不解,溫玘小心翼翼地收著畫,好心地給自己親爹解釋道:“義父畫過好多美女姐姐。”

溫玄:“……”個不知廉恥的!

“不過那些畫都送人了,只留下個爹爹的畫,對了,義父還會看著爹爹的畫像喝酒,神情有些…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的遺像呢!”溫玘接著道。

溫玄:“……”果真毒舌是遺傳。

溫玄輕嘆口氣,道:“行了,今日不罰你了,回頭好好跟先生道個歉。”

“爹爹最好了!”溫玘激動地抱住溫玄的脖子,狠狠地親了口,然後跑了。

很久之前,義父就告訴他,你爹爹性子清冷,你要多親近。

門外雨下得淅淅瀝瀝的,江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扇子隨手丟在了桌子上,真是的,出來吃個飯怎麽就下雨了,一會兒還要去看歌舞呢。

突然,江越的目光被不遠處坐著的女子給吸引住了,完全出於欣賞的心思,那女子雙十左右的年紀,藕色衣裙,眉目恬淡,宛若清水出芙蓉。

那女子身旁侍女模樣的人似乎在抱怨天氣,女子溫聲寬慰著她。

“什麽鬼天氣!剛剛還是艷陽天呢!”侍女不滿地道。

女子輕笑:“在嶺南這樣的天氣你還少見?好了,知道你累了,等下到了地方,明日準你休息一天。”

侍女頓時喜笑顏開:“多謝夫人。”

女子溫和地笑了笑,侍女又苦惱道:“也不知小廝傳個信兒要多久,這都半個時辰了。”

“軍中事務繁忙,我們來此已是打擾,斷不可再抱怨了。”女子認真對侍女道。

侍女仰慕地看著女子,道:“也就姑娘賢良淑德。”

女子笑著看了她一眼,就安靜地等著了。

這女子說話讓人聽起來十分舒服,江越從她說話聲中推斷,應該是軍營裏某個大人的女眷。

江越又百無聊賴地看向門外,雨還在下,誰能來給他送把傘啊。

正這樣想著,門口探進來一把傘,接著走進來一個人,江越眼睛驀地瞪大了,溫玄!

溫玄換下了慣常穿的廣袖玄衣,穿了件月白色的窄袖輕袍,單手持傘走了進來,下衣擺濺上了雨水,顏色略深。

活該濕!誰讓他穿那麽件衣裳招搖過市的,江越如實想著。

不過,溫玄怎麽來了?是來接自己的嗎?知道前幾日晾著自己不應該了?江越心裏美滋滋的,剛想沖溫玄打個招呼,就看見溫玄往一個方向走了過去,江越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江越眼神古怪地追隨著溫玄,只見溫玄把手中的雨傘遞給身後的小廝,走到了那個穿藕色衣裙的女子桌前,略帶擔心道:“你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就來了?”

女子起身行了個禮:“玄哥。”

玄哥?!

江越吃了一個大驚,叫得這麽親密,關系不一般!

溫玄先坐了下來:“一路舟車勞頓,累了吧?”

女子搖了搖頭:“還好,只是又麻煩你了。”

“都是自家人,談不上麻不麻煩的。”溫玄聞言道:“舅母身體可好?”

“嗯,母親身子向來康健,只是前些日子偶感風寒,聽說你出來了,一直催著我過來瞧瞧你們。”女子笑說:“我哪裏敢隨意走動啊?也是等她身子完全好了才趕過來。”

“勞煩舅母記掛了。”溫玄臉上一片溫情,道:“修儒隨他師父出門了,過兩天才能回來。”

女子關切道:“還是因為小白嗎?他現在如何了?”

“一時也說不清,回去再詳細給你說。”溫玄道。

“也好。”女子點頭。

“清言,你來了也能幫我照看些玘兒。”溫玄輕松道。

孟清言驚喜道:“玘兒也過來了?”

“嗯。”溫玄點點頭,不由自主地皺眉道:“現在性子有些調皮。”

“孩子嘛,不調皮就不正常了,原本我還擔心幫不上你們什麽忙呢,現在好了,帶孩子我最是擅長,我弟弟和妹妹都是我帶大的。”孟清言笑道。

溫玄頷首笑了:“那敢情好了。”

江越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著,這女子叫清言?溫玄字晏清?這兩人不會商量好了吧?

溫玄遞給孟清言一把傘,道:“外面有馬車,我們先回去。”

“好。”孟清言盈盈笑道。

有馬車!

江越眼睛驀地瞪大,看溫玄他們在走到了門口,他急忙挪了過去,裝作一副偶遇的樣子:“咦?溫晏清,這麽巧啊!”

溫玄回身,看見了笑瞇瞇的江越,又往他身後看了兩眼,沒有人。

“王爺也來吃飯。”溫玄隨口道。

“啊。”江越笑著點了點頭,看向孟清言,道:“這位是…”

孟清言微微福身:“見過…”

溫玄迅速擋住了孟清言,打斷道:“不必理會他。”

孟清言有些尷尬,江越瞥了眼溫玄,這麽護著?

溫玄對孟清言道:“你先上車吧。”

孟清言擔心地看了看溫玄,玄哥貌似跟這位王爺關系不好,孟清言想了想,還是囑咐道:“玄哥,莫要惹事。”

溫玄點了點頭,江越又是心裏一陣異樣,還挺親密的。

等孟清言出去了,江越陰陽怪氣道:“這麽護著?”

“你懂個屁!”溫玄道,說著就遞給了江越一把傘,這家夥一看就沒帶傘。

江越沒有接,繼續往門外看著,打聽道:“話說回來,那位美人是誰啊?”

溫玄拿著傘一下子抽到了江越的腿上,傘上的水漬把江越衣服弄濕了一片,江越叫道:“你幹嗎!”

溫玄冷聲道:“你要敢打她的主意,看我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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